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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晉江獨家 他當時看到的背影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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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晉江獨家 他當時看到的背影屬於…………

那是一把黃銅鑰匙, 看起來有點年頭,拿在手裏有點涼,沈甸甸的。

與此同時, 小黑屋裏出現了一扇光門。

顧秦道:“我去。”

伸手就去程樂言手裏拿鑰匙。

程樂言直接把手一合:“你去, 還你去,我怕你也出不來。顧秦我都不好意思說你,三個人裏面,就你亂糟糟的最晚清醒,之後吧,還一會兒正常一會兒亂的, 一會兒愛這個一會兒愛那個,弄得我兒子間歇性發瘋,煙還覆吸了。

“你們三個混亂的關系,你負主要責任。你自己都顧不了, 還想管別人?現在還好意思問我拿鑰匙?你想怎麽著,等你也出不來了,我們一幫人再去撈你啊?”

顧秦剛剛跟容妄之在那兒吵,還挺伶牙俐齒, 現在被程樂言指著鼻子罵, 硬是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反駁的話都沒有一句。

容妄之在旁邊看著,終於覺得爽了。他是真不會吵架,一般就是抓對方把柄看對方破防,但好像這樣看對方啞口無言更爽一點啊。不禁心情愉悅, 心想果然還得是自己老婆心疼自己,吵架都會幫自己。

顧秦不吭聲,江未燃就躍躍欲試地說:“那我去嘛!我去撈容哥。言言哥, 也讓你見識一下我靠譜的一面,我不是小孩子了哦。”

程樂言:“你也得了!你就是進了心魔劫會在裏面吃喝玩樂、樂不思蜀、然後說‘我不要回去了這裏更好玩’的那種人吧!”

江未燃:……

真心的,燃燃本人也覺得這事很可能發生。

程樂言:“還得靠我。還得我去撈我兒子。”

他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拯救濯濯的命運,現在也當然應該是他。

容妄之就走過去道:“我一起。”

程樂言:“嗯,提前體驗下接兒子放學。”

不再多說,他牽起容妄之的手,走向那扇門。

鑰匙接觸到門後,光芒大漲,將兩人吸納其中。

又是那種劇烈的失重感,程樂言這次甚至一個踉蹌才站穩。站穩後趕緊往旁邊看,他手原本是被容妄之握在手裏的,這刻,身邊卻壓根不見容妄之的身影。

什麽情況?

這個試煉場是只有自己能來嗎?

不論如何,先把崽崽撈了再說。

他放眼望去,發現自己正身在一個有點熟悉的地方。

是濯濯之前在的那家孤兒院。

他正站在孤兒院的院子裏。

這裏已經人滿為患了,粗粗一數就看到差不多幾十個人。有小孩兒,從兩三歲到十幾歲的都有,最大的看起來也就20出頭。

他們有的是幾個人坐在一起,正在打撲克、打麻將或者玩桌游。更多的就自己找地方一坐,有抽煙的,有打游戲的,有吃零食的,有看書的,有發呆的。

明明是露天的院子,這裏的煙味多到嗆人。

程樂言看著他們抽煙那個姿勢,心裏就咯噔一聲——主要是當初成年版容寄時曾經短暫到他身邊一游,對方拿pocky當煙抽,就是這個姿勢。

再仔細地看了看所有人的臉,和寶寶時的濯濯、還有小黑屋玩具熊臉上那照片對比了一下……

沒跑了,敢情這裏所有人都是容寄時啊!

所有人!!!

一時看到這麽多兒子,程樂言也是有點犯怵,“嘶”了一聲,心想他這試煉場怎麽是這樣的。

很有種沖動,先把所有煙都給滅了——但是沒有沖動行事。

求穩。

張望了下,找了一個大概十七八歲,沒抽煙,沒打游戲,看起來表情還挺溫和的靠墻坐著發呆的容寄時。

他走了過去,輕輕拍了下對方,擺出笑臉,禮貌地說:“兄弟,這裏什麽情況?”

結果那個容寄時臉上的溫和瞬間沒了,很不耐煩地把他手甩開,張嘴就是:“滾,離老子遠一點。”

程樂言:“……跟誰在這兒‘老子’‘老子’的呢?”

容寄時:“說了滾沒聽到嗎?你是聾還是——”

一邊說著一邊扭頭,看到他的瞬間,有些錯愕地挑了挑眉。

多看了兩眼,他就提高聲音,大聲道:“這裏有個長得跟我們不一樣的!”

下一秒,原本有點嘈雜的空間突然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容寄時都看過來了。

程樂言:……不是?哥們?

他是個正常人,他很正常地在這種時候,被盯得頭皮發麻。

但也不慌!

他迅速道:“因為我是24歲的容寄時!我24歲的時候就長這樣好嗎!我長開了,還去整了個容,開了大眼角,削了下骨,做了點填充,就變這樣了。我原來跟你們長得一樣的!我也是容寄時!別盯了好嗎。”

之前和他說話的那個容寄時,就歪了歪頭,似笑非笑地說:“說謊。哪有什麽24歲的容寄時,容寄時根本活不到24。別他媽騙人了,你誰?”

程樂言:“你給我好好說話,跟誰學的啊這。至於我是誰——”

他還在編,角落裏,一個看起來三歲多的小寶寶突然邁著小短腿,快步跑了過來,一下子撲住了他的大腿抱著不放,嘴裏叫道:“爸爸!是爸爸來接我了嗎!”

一時間,各種容寄時都開始議論紛紛:

“爸爸?他是我們的爸爸?”

“什麽啊,我們爸不是早植物人了嗎。”

“沒,我那個爸開始是植物人,後來他醒了。”

“這是我們小爸!植物人那個是大爸!你們蠢不蠢。”

“小爸長這樣的嗎?”

“哈?小爸不是去世了嗎?這人假的吧?騙我們的吧?”

“是死了啊,我看著他死在狗籠裏的。”

“你好蠢,這是新小爸。”

“我都不記得小爸的樣子了。”

“爸爸,抱抱……”

“小爸你怎麽會到這裏來的?是我們的幻覺嗎?還是NPC?”

“爸爸我好想你!”

“小爸?容妄之又找了個新的?”

“所以容妄之什麽情況,他不是性冷淡嗎?”

“什麽人會要跟容妄之在一起啊,震驚我全家。”

“小爸是來領養我們的嗎?”

“對啊,小爸,你是來領養我們的嗎?選我,領養我吧!!”

“滾開啊你們,領養我,請務必領養我!”

一時間,各種的“選我”、“領養我”此起彼伏。

程樂言抓狂。

腦子瓜子疼。

啊啊啊,老公,老公你哪兒去了啊!!不要我一個人面對這麽多兒子啊!

……

容妄之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是他們所在的城市,馬路上車水馬龍不斷。

他原本握著程樂言的手,現在手裏是空的。

擡腕看了下手表,時間是下午兩點零五分。

果然。

他大概知道這是怎麽情況了。

如果沒預料錯,十分鐘之後,這裏會有一輛賓利經過。

原來……是這樣啊。

一直疑惑的地方終於在這刻明悟。

不遠處,一個路過的行人突然停下腳步,頗為震驚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幾乎是目不暇接。

那人有著一張清秀的臉,看起來年紀挺小,大學生似的。

劉天賜。

或者說,是一年多之前的劉天賜。

且大概率是剛剛來到這個世界。

他對眼前一切表現出了十足的震撼,嘆為觀止。後來又目光停滯,仿佛在和腦子裏的什麽存在說話。幾分鐘之後,他擡腳離開。

容妄之的腦海裏,一個有點空靈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響起:【你好。劉天賜為世界制定了一條規則。為了保證公平,你也可以制定一條。】

容妄之:【嗯。你為什麽會同意他制定?】

聲音:【他以自毀要挾。】

容妄之:【你答應了給他什麽,他才會那麽用心地做任務?他幾次差點害死了我愛人。】

聲音:【他想要力量。我答應他,成功幫助我的話,我可以分他萬分之一的力量。】

容妄之:【要力量麽,聽起來還挺理智。所以他心魔劫怎麽會五分鐘就跪了?】

聲音:【我也不太清楚。他的“試煉場”,是基於他少年時和他師父的一段記憶生成。他根本沒做任何努力,直接就是失敗。】

容妄之:【哈?等等,他定的那條規則,聽起來像是給自己搞個保底,但再想想,會不會他內心執念就是要回去呢?那邊的世界還有他惦念的人?】

聲音:【也有可能。】

容妄之:【所以無情道果然失敗了是吧。】

聲音:【是的。】

容妄之:【他最後什麽情況,真的死了?總覺得便宜了他。】

聲音:【真的死了。】

還在容妄之腦海裏給他展示了一小段畫面。

劉天賜靈魂回到原有世界,正好是他渡劫失敗的時刻,殘存靈魂被天雷劈至粉碎,很痛苦。後來消弭得徹徹底底。

容妄之:【也是有舊的故人,看到這場景還有點唏噓。】

聲音:【有嗎?可是你在笑啊?明顯是在笑吧?】

容妄之:【不沖突。所以你就是世界意志嗎?】

聲音:【是的。】

容妄之:【最近怎麽樣,忙嗎?】

聲音:【忙的。】

聲音突然顯得迷惑:【你在跟我閑聊嗎?為什麽要閑聊呢?】

容妄之:【聊兩句,消磨一下時間。好像也消磨得差不多了。

【是這樣的,我知道你需要我做什麽。這件事只能我來做是吧?別人都做不到?那我不去做的話,你也沒辦法?這種情況我很難不要挾你一下啊。

【順便一提,現在還有——兩分鐘。】

聲音:【為什麽要挾我?你已經可以制定一條規則了。】

容妄之:【不夠。】

聲音怎麽都沒想到這種情況:【……你還想要什麽?】

容妄之:【幫我老婆孩子要的。我老婆孩子在試煉場裏,我很擔心他們,這也是人之常情。希望你把通關要求告知他們一下,減輕一點難度。】

聲音:【……這根本不可能!我做不到!】

容妄之優哉游哉地說:【一分鐘。】

聲音沈默幾秒,最後還是開口道:【我最多能告訴程樂言這個試煉場的名字。】

容妄之:【行吧。】

聲音:【也需要支付代價。世界的三個主要角色,會有一個人受原劇情影響更重,更難脫離。你來指定一個人。】

容妄之:【我不指定,讓顧秦選。】

接著話鋒一轉:【很明顯我虧了。更何況你禍害我兒子那麽久,總不能就這麽算了。這樣,我老婆需要很多很多錢,你再多給一些,一個億十個億什麽的簡直是在搞笑,我自己就能給,用得著你。我兒子需要很多很多愛,一個顧秦不夠,你放十個類似的給他選。】

聲音:【你……你這是……你……你怎麽……】

容妄之:【談不攏就不談。】

聲音:【談得攏!都會有的!】

容妄之:【合作愉快。那條規則就定為——進入此世界的系統,R18組轉為劇情組,劇情組轉為R18組。】

話說完,時間正好到了。

他看到那輛賓利遠遠出現。他知道車上載著一個男人和他的孩子,男人正在和父親通電話,心情不好,將電話扣著放到一邊。

他也知道,隨後會有個路過的行人突然急速跑過,闖紅燈。一輛車為了躲他急剎,那後面是輛大車,狂打方向盤,引起了一場車禍。男人會在車禍後成為植物人。

那本應是他命運的轉折點,卻成為了一個新的開始。

一年之前,他看到了那個行人的背影,誤以為那是容禮之,將這件事在心裏藏了很久。

現在他知道了,他和容禮之是兄弟,身材也比較類似,當初他看到的那個背影,其實是他自己。

原來選擇自己命運的,一直都是自己。

容妄之最後想:樂言,我等你。

然後擡步,向他的命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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