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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5 章 沈淮序,我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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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5 章 沈淮序,我要做

“小心點!”喬瀾打著手電走在前面, 聽到沈淮序踢到箱子的聲音,回頭瞪了他一眼,壓著嗓子問:“你能不能看路?”

沈淮序忙不疊地點頭, 再往前走還是不看, 只顧著盯著喬瀾的背影。他原本對這棟房子很熟悉,但小舅舅回來之後不知道又添置了什麽, 格局有些變了。

進入喬瀾的房間, 還沒來及開燈,他就從身後猛地抱住喬瀾,靜靜抱了好一會, 喬瀾拍開他的手, 打開落地燈。

暖黃色燈光籠罩住房間,霎時驅散黑暗, 給人披上一層黃金盔甲。沈淮序定定地打量喬瀾——十幾天不見, 他的臉色不太好,黑眼圈很重, 不知道有多久沒剪頭發了,可能是剛才在枕頭上壓的,後腦勺上的發絲淩亂地到處亂翹, 顯出孩子氣的弧度。

喬瀾站在他面前,皺眉翻了下他的衣領:“在外面坐了多久?”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沈淮序說:“宴會結束就來了。”

“怎麽不給我發信息?”

“……我不知道你想不想理我。”

“確實不想,”喬瀾抱住歡喜,不讓她往沈淮序身上跳, “你現在滾吧。”

即便這麽說, 但沈淮序對上他的目光,還是感覺心臟像被打了一拳,裏面赤裸裸寫著“要是真敢走就死定了”。

他笑了起來, 剛想抓住喬瀾的手,就被他坐下去的動作避開了,沈淮序靜了兩秒,沒跟著坐下,而是解開西裝扣子,蹲在喬瀾面前,雙手扶住他的膝蓋,輕聲喊:“喬喬。”

喬瀾被他看得臉有點紅。

“我們不吵架了,”他把頭抵在喬瀾膝蓋上,極度依戀臣服,“以後不這樣了行嗎?”

等了一會,喬瀾把手搭在他後脖頸上,輕輕拍了一下:“正話反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麽?”

沈淮序感覺自己也變成了喬瀾手心裏的一只小狗,被他順著毛捋得想睡覺:“那你想我了嗎?”

喬瀾點頭:“想你。”

喬瀾讓沈淮序動作輕點去洗漱,不要把小舅舅吵醒了。但他嚷嚷著肚子餓,宴會上都是冷食,吃得胃疼,再加上喝了不少酒,在屋裏也覺得冷。一邊說,一邊黏黏糊糊地抱著喬瀾的腰,不住地親他的臉,從脖子親到耳朵,最後親到鼻尖上的小痣,含糊著念叨好喜歡你。

喬瀾被他纏的沒辦法,去廚房給他煮了一碗雞蛋面,還因為手生差點把蛋殼也扔進去。

沈淮序洗完澡,坐在地上,還濕著頭發,接過碗,也不嫌燙,舉著筷子就開始稀裏呼嚕地吃面。這碗面鹽放多了,但他還是吃得很香,勾得喬瀾也想嘗嘗。

“真有這麽好吃?”

“……你嘗嘗嗎?”沈淮序給他剩了幾根面條,“好吃的。”

喬瀾拒絕道:“我刷過牙了。”

沈淮序吃完,把碗放進洗手池,爬上床的時候喬瀾正躺著看手機。他滾到喬瀾身側,把臉埋在他的脖子上,手也不老實地伸進衣服裏,不斷摩挲喬瀾白皙的腰。

因為癢,喬瀾躲了一下:“天都快亮了,你不累?”

沈淮序沒說話,眼睛一直盯著他,好像看不夠一樣。

“要做嗎?”

沈淮序說:“不做。”

喬瀾詫異地瞥了他一眼,扔掉手機,翻身正面對著他。沈淮序有點想睡覺了,他疲憊地把手臂搭在喬瀾的後背上,眼睛半睜不閉的,還沒等他完全陷入黑暗,忽然聽見喬瀾問:“你最近忙什麽了?”

“……宴會。”

喬瀾趴在他胸口上,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把我趕出來,就為了宴會?”

“不是趕你,”沈淮序忍不住把人又往懷裏帶了帶,只是抱著,就感覺很幸福,“你在小舅舅身邊,比在我身邊安全。”

喬瀾氣鼓鼓地看著他:“齊霽初三就走了,看你到時候怎麽辦。”

“你沒跟他說這件事?”

“沒有,”喬瀾頓了頓,小聲說,“他以為我們倆吵架鬧分手,根本不敢問我,他不問我就沒說。”

沈淮序不想跟他深談那件事,只能含糊地順著往下講:“確實吵架了。”

“還說?”喬瀾擡起頭,瞪著他,“晾我這麽多天,我是不是原諒你太容易了啊?”

沈淮序聞言又可憐巴巴地往他身上拱:“快別琢磨這事了……你下學期的課表出來了嗎?”

“嗯,沒有晚課了。”

“哦——”

“沈淮序,”喬瀾捏了捏他的指尖,“我要開始準備考研了,你沒什麽想說的嗎?”

他語氣很自然,甚至還有隱隱的期待,但沈淮序莫名有種不安感,不禁有些苦澀地想,那個付出的天平正在無限向喬瀾的方向傾斜,你生來就是羅馬人,卻因為我需要開始攀爬天梯——我真的配說什麽嗎?

他斟酌半晌:“要考本校嗎?”

“考本校能回家住了嗎?”

“這裏是你的家。”

“但你不住這裏。”

“……”沈淮序嘆了口氣,“我覺得我們還是維持假分手的現狀比較好。”

喬瀾皺起眉:“你到底想要個什麽結果?”

“我不知道,”沈淮序頓了頓,“我只是覺得,就算他得不到什麽懲罰,我們至少要獲得一點東西……寶貝兒,你不要覺得我太勢利,我也不是想用錢衡量你的傷……”

喬瀾接話:“類似於,等價交換?他傷害了我,所以你要搶走他想要的東西?”

“睡吧,”沈淮序笑了笑,把手捂在他的眼睛上,開玩笑似的說,“困死我了。”

不知道是因為分手的假象真的騙過了沈家,還是沈煜白蟄伏起來,在沈淮序的印象裏,那年春天無事發生。那混亂的一晚,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湖水裏,泛起的漣漪只殃及到了沈淮序一個人,很快湖面重新恢覆碧波無痕,所有人都重新按照既定的軌道往前走。

開學之後,喬瀾正式開始備考,他泡在圖書館的時間逐漸變長,他母親又打來幾次電話,要求他申國外的學校,被拒絕後似乎真的對這個兒子失望了,沒再聯系過。

沈淮序在公司越發得心應手,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爺爺把他調進了小叔的團隊,要求小叔帶著他做項目。沈淮序離權利終端又進了一步。

四月下旬,沈淮序忙完一個階段,他和喬瀾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了。他在出租屋裏按好對著大門的攝像頭,掐著圖書館關門的點來到門口,躲在樹的陰影裏,看著喬瀾自己背著包出來,慢騰騰地往外走。

他偷偷跟在後面,給喬瀾打了個電話。前兩個電話都沒接,喬瀾在專心地擺弄手裏的水壺,隔了幾分鐘,第三個電話他接了。

“你很會掐點,”喬瀾的聲音裏透著抹不開的疲憊,“現在回去了,三百六十度裏沒人跟著,放心吧。”

“……”沈淮序看著他的背影,無語凝噎。

“怎麽不說話?”

“下次到家了我再給你打電話,”沈淮序嘆氣,“打電話太影響你的觀察了。”

喬瀾軟軟地說:“別說我了,阿滿要高考了,到時候我能不能去送考啊?”

沈淮序問:“你想去嗎?”

“還行吧,”喬瀾嘟嘟囔囔地說,“主要是想和你一起站在外面等他,人家都說那什麽如母嘛。”

沈淮序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能想象到喬瀾臉紅紅的樣子:“那什麽?”

“嘖,”喬瀾走在前面踢著石子,“少打聽。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懂不懂?”

兩人又插科打諢了幾句,喬瀾上樓,沈淮序在樓下站了一會,直到看見他房間的燈亮起來,才轉身走了。

維持了一段時間這種模式,除了他自己,沈淮序並未在路上遇見過任何人跟蹤喬瀾,就在他逐漸說服自己放心的時候,五月三十一號,他記得很清楚,那天他照常上班,卻在下午忽然接到喬瀾的電話,他在電話那頭很慌,只說他現在在出租屋,讓他快點回來。

沈淮序當即感覺腦袋裏警鈴大作,甚至來不及給他小叔請假。飛奔回家後,就看到喬瀾坐在浴缸裏,水龍頭一直開著,水不斷的往外溢出來,嘩啦啦地作響。

他趟著水走到喬瀾身邊,掰著他的肩膀,輕聲問:“怎麽了?”

喬瀾紅著眼睛擡頭:“我看到他了。”

“誰?”

“那個戴帽子的男的,”喬瀾有些語無倫次,“那天晚上,他從那條巷子口沖過來……我今天又在巷子口看到他了。”

沈淮序猛地變了臉,他站起來,忍不住來回踱步,心裏一下子湧進很多事——戴帽子的男的?從四月份開始,他每天都跟著喬瀾回家,就今天沒有,所以那個人出現了。因為什麽?到底誰對他的行程了如指掌?

……小叔?對,只有他的直系領導小叔最清楚。但是為什麽,是小叔無意間透露給沈煜白的,還是這就是小叔的主意?沒道理啊,難道小叔是為了爺爺?

喬瀾從水裏站起來,抱住他的後背:“我不敢告訴你,其實他已經跟了我一個月了。”

沈淮序動作一頓:“……什麽?”

“我不記得哪天開始了,”喬瀾喃喃說,“每天都有一個人跟在我後面,從圖書館到家樓下。我回頭看過幾次,看不清楚……沈淮序,我有點害怕。”

沈淮序松了口氣:“那不是別人,是我……”

他還沒說完,喬瀾忽然急切地推著他抵在洗手池上,他的腰窩撞上堅硬的大理石,霎時間疼得牙根發酸,下一秒喬瀾咬上了他的嘴唇,像是要獲得某種安全感,用力地在他唇齒間掃蕩。

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喬瀾自己喘不上氣了,才別開臉,胸腔劇烈起伏,伏在他懷裏,細密地吻他的脖子:“沈淮序,我要做。”

他今天格外的直白露骨,沈淮序感受到他的手伸進自己褲子,腦袋裏恍然大悟——原來他一直都很害怕,原來他需要的不是他自以為的安全,而是他在身邊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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