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7 章 新生的歡喜，就叫歡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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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7 章 新生的歡喜，就叫歡喜吧……
“不行, ”申哥收回手，他的臉因為長時間趴著的姿勢有些充血發紅，“它太小了, 嚇懵了, 動都動不了。”
“它是不是還不能吃狗糧啊，”小布說, “不然弄點奶上去, 它聞到味道可能自己就鉆進抄網了。”
“弄什麽都不行，這狗現在就是動不了的狀態，”申哥指著空調外機的邊緣, “看見嗎, 不能過那條線，只要靠近一點, 它就哆嗦地自己往後挪, 再挪就他媽掉下去了！”
沈淮序問：“把航空箱吊在它後面試試呢？讓它掉進航空箱裏。”
申哥想了想，還是把這個提議否了：“太危險, 理論上可行，一旦有一點風，或者吊航空箱的繩子晃悠一點, 這狗都得摔死。”
唯一的辦法，就是人爬出去，把小狗崽抱進來。
但是12樓，沒有完善的裝備, 太危險了。況且現在再打電話叫人送也不現實, 說不定下一秒小狗就被嚇死了，這和急救室一個道理，時間就是金錢。
申哥愁的蹲在樓道裏就點了根煙, 順手還發給小布一根。沈淮序站在他們倆旁邊，看了看略高一點的陽臺玻璃門裏面，狗媽媽正蹲在那裏，時不時焦急地來回轉圈，對上沈淮序的視線，沈淮序覺得她就是在哭，眼睛很濕潤。
這個眼神穿越時空、物種，莫名讓沈淮序想起那年副駕駛上，媽媽最後看他的眼神。祈求的、擔憂的、無助的眼神。
他重新看回到小狗身上，這大概是只還沒滿月的小狗，眼睛裏的藍膜都沒有消掉，身下都是它自己尿出來的汙跡，沾在毛上，都打了結。
身後傳來圍觀居民窸窸窣窣的議論聲，有人說為了只狗不值得，還有人說這家人真是沒心沒肺，這怎麽著也是一條命啊。
沈淮序看著搖搖欲墜的小狗，心道，我一定要救下你。
“到底是怎麽掉出來的？”他問小布。
“看見沒，他們家沒封窗，”小布指著那戶人家陽臺上的欄桿，“大狗確實掉不了，但是小狗體型那麽小，直接就能穿過欄桿縫隙。估計是陽臺門沒關好，讓小狗跑出來了。”
申哥抽完煙，把煙頭用力地按滅在墻角處，留下一道很深的灰黑色印記：“就幹吧，別磨嘰了，時間不等人。”
說著，他從包裏翻出一條嬰兒手臂粗的安全繩，捏著盤扣就要往自己腰上套：“我去，你們倆小孩在外面給哥拽著，拽穩了哈。”
小布說：“哥，太危險了……”
“那咋辦，”申哥頭也沒擡地繼續整理安全繩，“不救了？那折騰那麽久幹什麽？其實簡單的很，從隔壁大姨家的陽臺跳過去，一下子就能抱住它。”
沈淮序看著他說的路線，默默計算了片刻落腳點，可行性確實很大，如果順利，甚至用不了多長時間。
他拉住安全繩：“哥，我去吧。”
申哥擡頭看了他一眼：“去去，小屁孩別逞能。”
小布也跟著拉住安全繩：“不是啊哥，你這體格子有點啥事我和沈拉不住啊……我去最合適，你一個人就能給我提溜起來。”
申哥瞪著眼打量他良久：“就你那個身手，老子都懷疑你能不能爬過陽臺欄桿！”
“所以，哥，真的我去，”沈淮序不由分說地把申哥腰上的安全繩解開，纏到自己身上，“我最合適。”
申哥拗不過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沈淮序手裏拿著肉幹，動作很慢地爬到梁杠上。為了不嚇到小狗，他甚至在梁杠上蹲了下來，先是伸出手讓小狗聞了聞味道，把肉幹遞到它嘴邊。
那麽小的狗，連乳牙都沒怎麽長出來。趁著它伸脖子聞肉幹的時候，沈淮序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它的後脖頸，把它抱進懷裏。
“好！好，小沈，你別急，”申哥喊道，“還是慢慢來，你把狗放衣服口袋裏，你扶著墻！”
沈淮序沒有看喝彩的人群，他低著頭，認真看向手心裏蹬腿的小狗，輕輕親了一下它的頭頂，小狗就不動了，老老實實地躺在那裏，藍色的眼睛專註地看著他，像是要把救命恩人永遠記在心底。
沈淮序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只狗就是他，他和這只被主人放棄的狗沒什麽分別——他被命運拋棄，兜兜轉轉遇到喬瀾，而這只狗遇到了他。
兩只棄犬，在風聲簌簌作響的高空中，得到新生。
安全回到樓內，沈淮序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放進航空箱。
申哥猶豫著要不要跟原狗主人說一聲，畢竟狗媽媽還在等著。
但沈淮序只說：“不用了，她看到我抱住她的孩子，就轉身回去了。應該也知道，她的主人不想要她的孩子吧。”
他說完，拎起航空箱頭也不回地走到電梯間，連眼神都沒有分給那戶人家一眼。
鄰居裏傳來一道聲音：“你別說，那天遛狗的時候，聽他家兒子說，想要配個純種西高地出來，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生下來是個串子！”
“搞不好陽臺門都是故意開著的……狗跟著他們家也是慘咯，還不知道要生幾窩！”
坐上車，一路無話。沈淮序坐在後排，隔著航空箱逗了逗小狗。申哥從後視鏡裏瞥了他好幾眼，斟酌著問：“小沈，咱們現在回救助站？”
沈淮序還沒來及回答，手機忽然響了，喬瀾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起了嗎？”
“嗯，”沈淮序給申哥示意先接電話，“我在外面，你今天醒這麽早？”
“做夢了……你今天很忙？”
“不忙，現在回去了，”沈淮序揉了揉臉，把手重新搭上航空箱，任由狗崽舔咬他的手指，“想吃什麽？”
喬瀾靜了一秒：“不著急，你先忙完。”
“吃牛肉餡餅嗎？正好路過老東門，”沈淮序往窗外看了一眼，“我真忙完了。”
“噢……”
“做夢不高興了？”
“沒有，”喬瀾故意拖長聲音，可以聽見電話那頭被子翻動的聲音，“你起床沒給我說。”
沈淮序手一頓，想起來自己早上太趕了，沒顧得上給他發消息，心裏有點愧疚：“我來找你……給你帶個寶貝。”
“嗯？什麽東西？”
“你見了就知道。”
“神神秘秘的，”喬瀾嘟囔一聲，不知道想到什麽，語氣又輕快起來，低笑著說，“那你快點，我有點想你。”
掛了電話，剛才在救助場所的郁悶一掃而空。沈淮序甚至能想象到喬瀾看到小狗時的表情，他一定是又驚又喜的，大概會埋怨沈淮序不顧安全的行為，然後對這個小東西寶貝得不像樣。
想到這裏，沈淮序由衷地笑起來。
申哥從後視鏡裏瞄了他一眼，哼笑道：“我們小沈，談戀愛啦？”
小布也在旁邊笑，沈淮序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啊。”
“好事，”申哥直接沒問，方向盤一轉，沒往救助站的方向開，轉頭去了老東門，“給你那女朋友買牛肉餡餅去吧，這只狗的事我就不跟小喬喬說了，你帶回去吧。”
“喬……喬瀾？”
“對啊。行了，”申哥搖搖頭，“誰年輕時候沒喜歡過幾個同性，你看小布，男女通吃。你們這些大學生，既然走回正軌了，以前的事算個啥？”
沈淮序心道，正軌早彎成蚊香了，喬瀾就是我那女朋友！
等到沈淮序一只手抱狗，另一只手拎著路上匆匆買的早飯和剛剛在小區門口拿到的羊奶粉外賣，已經快中午了。
他進門的時候沒聽到什麽動靜，估摸著喬瀾可能又睡著了，剛想繞過沙發把東西放到餐桌上，喬瀾忽然從沙發上一蹦而起，手裏拿著抱枕當槍，對準沈淮序：“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是不是把你私生子帶回來了！”
沈淮序被嚇了一跳，霎時間僵立在原地，連帶著在他掌心裏睡著的狗崽也被嚇得一哆嗦，嚶嚶叫起來。
喬瀾尋聲看過去，這時小狗也睜開眼睛，四目相對的瞬間，不知道狗崽感受到了什麽，竟然顫顫巍巍地從沈淮序掌心裏站起來，伸長脖子去聞喬瀾的味道。
“這……”喬瀾楞楞地說，“它好小啊。”
“不到一個月，”沈淮序的心跳變得很快，他聽到自己說，“你想養它嗎？”
“從哪裏抱來的？”喬瀾雙手接過小狗，用狗界最高禮儀跟它碰了碰鼻子，隨即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淮序，“這是我的生日禮物嗎？”
沈淮序沒忍住摸了下他的臉：“雖然不是……但是喜歡嗎？”
“……喜歡。”喬瀾專註地看著眼前的小狗，雖然他救助過很多小動物，但從沒有一只小狗是真正屬於他的，它們只有編號，而這一只他可以給它起個名字，那樣就是一家人了。
這個想法讓喬瀾短暫地近鄉情怯起來，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聲音裏透著一種不敢相信的茫然，下意識地問沈淮序：“它喜歡我嗎？”
“寶貝兒，”沈淮序撫了撫喬瀾的碎發，“我救了它，它才敢在我手裏睡覺。但是你看，它現在已經要睡著了。”
大概喬瀾身上真的有某種讓小狗安心的氣息，它很快陷入沈睡。小肚子在呼吸間一鼓一鼓的，身上的毛發很軟。喬瀾和沈淮序頭對頭看著它睡覺，看了好久，沈淮序忽然想起來這小狗好像該吃飯了。
“兩小時就得餵一次吧？”他把沖好的奶粉放到奶瓶裏，“那你夜裏怎麽辦？”
喬瀾把小狗抱起來，讓它聞了聞奶嘴，小狗很快醒過來，開始嘬嘬地喝奶。
“正好我夜裏餵，你早上來早點餵，我們倆兩班倒。”
“行，”沈淮序點點頭，“不知道它現在會自己上廁所了嗎……這個我不太懂，是不是要用棉簽……？”
新手爸媽研究了半晌，喬瀾把奶瓶放下：“這麽大了應該會了吧……是只小母狗……給它起個名字吧？”
“我來起？”
“嗯。”
“……新生的歡喜，就叫歡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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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不是還不能吃狗糧啊，”小布說, “不然弄點奶上去, 它聞到味道可能自己就鉆進抄網了。”
“弄什麽都不行，這狗現在就是動不了的狀態，”申哥指著空調外機的邊緣, “看見嗎, 不能過那條線，只要靠近一點, 它就哆嗦地自己往後挪, 再挪就他媽掉下去了！”
沈淮序問：“把航空箱吊在它後面試試呢？讓它掉進航空箱裏。”
申哥想了想，還是把這個提議否了：“太危險, 理論上可行，一旦有一點風，或者吊航空箱的繩子晃悠一點, 這狗都得摔死。”
唯一的辦法，就是人爬出去，把小狗崽抱進來。
但是12樓，沒有完善的裝備, 太危險了。況且現在再打電話叫人送也不現實, 說不定下一秒小狗就被嚇死了，這和急救室一個道理，時間就是金錢。
申哥愁的蹲在樓道裏就點了根煙, 順手還發給小布一根。沈淮序站在他們倆旁邊，看了看略高一點的陽臺玻璃門裏面，狗媽媽正蹲在那裏，時不時焦急地來回轉圈，對上沈淮序的視線，沈淮序覺得她就是在哭，眼睛很濕潤。
這個眼神穿越時空、物種，莫名讓沈淮序想起那年副駕駛上，媽媽最後看他的眼神。祈求的、擔憂的、無助的眼神。
他重新看回到小狗身上，這大概是只還沒滿月的小狗，眼睛裏的藍膜都沒有消掉，身下都是它自己尿出來的汙跡，沾在毛上，都打了結。
身後傳來圍觀居民窸窸窣窣的議論聲，有人說為了只狗不值得，還有人說這家人真是沒心沒肺，這怎麽著也是一條命啊。
沈淮序看著搖搖欲墜的小狗，心道，我一定要救下你。
“到底是怎麽掉出來的？”他問小布。
“看見沒，他們家沒封窗，”小布指著那戶人家陽臺上的欄桿，“大狗確實掉不了，但是小狗體型那麽小，直接就能穿過欄桿縫隙。估計是陽臺門沒關好，讓小狗跑出來了。”
申哥抽完煙，把煙頭用力地按滅在墻角處，留下一道很深的灰黑色印記：“就幹吧，別磨嘰了，時間不等人。”
說著，他從包裏翻出一條嬰兒手臂粗的安全繩，捏著盤扣就要往自己腰上套：“我去，你們倆小孩在外面給哥拽著，拽穩了哈。”
小布說：“哥，太危險了……”
“那咋辦，”申哥頭也沒擡地繼續整理安全繩，“不救了？那折騰那麽久幹什麽？其實簡單的很，從隔壁大姨家的陽臺跳過去，一下子就能抱住它。”
沈淮序看著他說的路線，默默計算了片刻落腳點，可行性確實很大，如果順利，甚至用不了多長時間。
他拉住安全繩：“哥，我去吧。”
申哥擡頭看了他一眼：“去去，小屁孩別逞能。”
小布也跟著拉住安全繩：“不是啊哥，你這體格子有點啥事我和沈拉不住啊……我去最合適，你一個人就能給我提溜起來。”
申哥瞪著眼打量他良久：“就你那個身手，老子都懷疑你能不能爬過陽臺欄桿！”
“所以，哥，真的我去，”沈淮序不由分說地把申哥腰上的安全繩解開，纏到自己身上，“我最合適。”
申哥拗不過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沈淮序手裏拿著肉幹，動作很慢地爬到梁杠上。為了不嚇到小狗，他甚至在梁杠上蹲了下來，先是伸出手讓小狗聞了聞味道，把肉幹遞到它嘴邊。
那麽小的狗，連乳牙都沒怎麽長出來。趁著它伸脖子聞肉幹的時候，沈淮序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它的後脖頸，把它抱進懷裏。
“好！好，小沈，你別急，”申哥喊道，“還是慢慢來，你把狗放衣服口袋裏，你扶著墻！”
沈淮序沒有看喝彩的人群，他低著頭，認真看向手心裏蹬腿的小狗，輕輕親了一下它的頭頂，小狗就不動了，老老實實地躺在那裏，藍色的眼睛專註地看著他，像是要把救命恩人永遠記在心底。
沈淮序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只狗就是他，他和這只被主人放棄的狗沒什麽分別——他被命運拋棄，兜兜轉轉遇到喬瀾，而這只狗遇到了他。
兩只棄犬，在風聲簌簌作響的高空中，得到新生。
安全回到樓內，沈淮序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放進航空箱。
申哥猶豫著要不要跟原狗主人說一聲，畢竟狗媽媽還在等著。
但沈淮序只說：“不用了，她看到我抱住她的孩子，就轉身回去了。應該也知道，她的主人不想要她的孩子吧。”
他說完，拎起航空箱頭也不回地走到電梯間，連眼神都沒有分給那戶人家一眼。
鄰居裏傳來一道聲音：“你別說，那天遛狗的時候，聽他家兒子說，想要配個純種西高地出來，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生下來是個串子！”
“搞不好陽臺門都是故意開著的……狗跟著他們家也是慘咯，還不知道要生幾窩！”
坐上車，一路無話。沈淮序坐在後排，隔著航空箱逗了逗小狗。申哥從後視鏡裏瞥了他好幾眼，斟酌著問：“小沈，咱們現在回救助站？”
沈淮序還沒來及回答，手機忽然響了，喬瀾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起了嗎？”
“嗯，”沈淮序給申哥示意先接電話，“我在外面，你今天醒這麽早？”
“做夢了……你今天很忙？”
“不忙，現在回去了，”沈淮序揉了揉臉，把手重新搭上航空箱，任由狗崽舔咬他的手指，“想吃什麽？”
喬瀾靜了一秒：“不著急，你先忙完。”
“吃牛肉餡餅嗎？正好路過老東門，”沈淮序往窗外看了一眼，“我真忙完了。”
“噢……”
“做夢不高興了？”
“沒有，”喬瀾故意拖長聲音，可以聽見電話那頭被子翻動的聲音，“你起床沒給我說。”
沈淮序手一頓，想起來自己早上太趕了，沒顧得上給他發消息，心裏有點愧疚：“我來找你……給你帶個寶貝。”
“嗯？什麽東西？”
“你見了就知道。”
“神神秘秘的，”喬瀾嘟囔一聲，不知道想到什麽，語氣又輕快起來，低笑著說，“那你快點，我有點想你。”
掛了電話，剛才在救助場所的郁悶一掃而空。沈淮序甚至能想象到喬瀾看到小狗時的表情，他一定是又驚又喜的，大概會埋怨沈淮序不顧安全的行為，然後對這個小東西寶貝得不像樣。
想到這裏，沈淮序由衷地笑起來。
申哥從後視鏡裏瞄了他一眼，哼笑道：“我們小沈，談戀愛啦？”
小布也在旁邊笑，沈淮序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啊。”
“好事，”申哥直接沒問，方向盤一轉，沒往救助站的方向開，轉頭去了老東門，“給你那女朋友買牛肉餡餅去吧，這只狗的事我就不跟小喬喬說了，你帶回去吧。”
“喬……喬瀾？”
“對啊。行了，”申哥搖搖頭，“誰年輕時候沒喜歡過幾個同性，你看小布，男女通吃。你們這些大學生，既然走回正軌了，以前的事算個啥？”
沈淮序心道，正軌早彎成蚊香了，喬瀾就是我那女朋友！
等到沈淮序一只手抱狗，另一只手拎著路上匆匆買的早飯和剛剛在小區門口拿到的羊奶粉外賣，已經快中午了。
他進門的時候沒聽到什麽動靜，估摸著喬瀾可能又睡著了，剛想繞過沙發把東西放到餐桌上，喬瀾忽然從沙發上一蹦而起，手裏拿著抱枕當槍，對準沈淮序：“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是不是把你私生子帶回來了！”
沈淮序被嚇了一跳，霎時間僵立在原地，連帶著在他掌心裏睡著的狗崽也被嚇得一哆嗦，嚶嚶叫起來。
喬瀾尋聲看過去，這時小狗也睜開眼睛，四目相對的瞬間，不知道狗崽感受到了什麽，竟然顫顫巍巍地從沈淮序掌心裏站起來，伸長脖子去聞喬瀾的味道。
“這……”喬瀾楞楞地說，“它好小啊。”
“不到一個月，”沈淮序的心跳變得很快，他聽到自己說，“你想養它嗎？”
“從哪裏抱來的？”喬瀾雙手接過小狗，用狗界最高禮儀跟它碰了碰鼻子，隨即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淮序，“這是我的生日禮物嗎？”
沈淮序沒忍住摸了下他的臉：“雖然不是……但是喜歡嗎？”
“……喜歡。”喬瀾專註地看著眼前的小狗，雖然他救助過很多小動物，但從沒有一只小狗是真正屬於他的，它們只有編號，而這一只他可以給它起個名字，那樣就是一家人了。
這個想法讓喬瀾短暫地近鄉情怯起來，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聲音裏透著一種不敢相信的茫然，下意識地問沈淮序：“它喜歡我嗎？”
“寶貝兒，”沈淮序撫了撫喬瀾的碎發，“我救了它，它才敢在我手裏睡覺。但是你看，它現在已經要睡著了。”
大概喬瀾身上真的有某種讓小狗安心的氣息，它很快陷入沈睡。小肚子在呼吸間一鼓一鼓的，身上的毛發很軟。喬瀾和沈淮序頭對頭看著它睡覺，看了好久，沈淮序忽然想起來這小狗好像該吃飯了。
“兩小時就得餵一次吧？”他把沖好的奶粉放到奶瓶裏，“那你夜裏怎麽辦？”
喬瀾把小狗抱起來，讓它聞了聞奶嘴，小狗很快醒過來，開始嘬嘬地喝奶。
“正好我夜裏餵，你早上來早點餵，我們倆兩班倒。”
“行，”沈淮序點點頭，“不知道它現在會自己上廁所了嗎……這個我不太懂，是不是要用棉簽……？”
新手爸媽研究了半晌，喬瀾把奶瓶放下：“這麽大了應該會了吧……是只小母狗……給它起個名字吧？”
“我來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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