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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王】EP23 淋漓肉粉猝然往窗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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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王】EP23 淋漓肉粉猝然往窗玻璃……

“誰想要一對的疤?!少沖我發瘋。”

文儕眼底起了火, 火星子呲呲往戚檐面上濺。

“等覆活了就沒這些破玩意了。”文儕甩了戚檐的手,又垂下腦袋,自顧在白紙上寫字, “你還記得楊姐臥室裏的東西吧?那張正面繡著鴛鴦的布,背面繡著尤老爹的名字,可到了楊姐手中,那布卻是裂開的, 生生將一對鴛鴦給分了開。這與我們剛剛對於‘長生’象征著‘長情’的猜測能夠對應上——尤老爹希望王虔長情,而楊姐則希望他能走出那段無果的感情,也就是拆散鴛鴦。”

“可她為什麽要把布放在縫紉機下?那分明是要縫補的意思……如果楊姐始終堅定要拆了那對苦命鴛鴦, 她又何必要補起來?”戚檐插進一嘴。

“楊姐先前在二手市場的那封信裏說過了吧——她也想要‘長生’,僅僅是覺得王虔的情況不能再糾結長生而已,畢竟小白已經死了嘛,所以她縫補鴛鴦並不是什麽無法理解的事情, 此外——”

文儕頓了頓:“從沒證據說明鴛鴦特指王虔與小白。那麽撕碎鴛鴦又縫補鴛鴦的意思恐怕是——要想徹底忘卻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應該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戚檐無端覺著那句話有些逆耳,忍不住往話中加刺:“看來我是尤老爹那派的。”

“嗯?”文儕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死了就不愛了, 那便是不夠愛。無論如何, 還沒分手就另尋新歡那他媽都叫出軌。”

“你的意思是,活人要用下半輩子癡守死人?”文儕對戚檐這突如其來的小插曲頗為不滿,“一對情侶陰陽兩隔, 先死的那位要是足夠愛活著的那位,應也不會樂意自己成了愛人一輩子的束縛。”

“是了,是我心壞還自私!那也沒辦法, 誰叫我天生是個招人嫌的醋壇子,半點兒受不了愛人在我死後移情別戀!”

他念的是“愛人”,看的卻是文儕。

文儕側過那一張白凈漂亮的臉, 平靜地看向戚檐:“我若死了,你不必受困於我,我會心甘情願放你走。”

那是因為你還不夠愛我。

話堵在一向嘴快的戚檐的喉頭,隨著喉結哽噎一滾,又咽了回去。

“為什麽?”他找虐似的問出聲。

“因為愛。”文儕說,“因為太愛了。”

戚檐當然無法理解,要有多無私的愛才不會滋生占有欲與侵略性,可他只是舒開眉峰,彎眼笑起來:“看來——哥是真的很愛我啊。”

文儕下意識“嗯”了聲,不曾想那一字卻敲顫了戚檐的心。

他自個兒倒半點沒意識到,筆尖貼上紙面,又開始往後寫。

“我覺得楊姐是想要王虔另尋新歡,至於這新歡是誰……”文儕寫下名字,遞給戚檐瞧。

戚檐將手撫在心口處,低頭瞧見了【沈道爺】。

“我先前就註意到了,你這臥室床頭擺著一束白玫瑰,客廳桌上卻擺著一束紅玫瑰,俗點來說,一個是忘不掉的舊愛,一個是動了心的新歡。先前總聽人誇沈道爺生得漂亮,可不就是那一束開得正艷的玫瑰麽?他和你還抱持著相同的‘短命觀’,同時還被‘長生觀’的尤老爹臭罵,我想不到比沈道爺更貼合的人選了。”

“是‘王虔’,不是‘我’。”戚檐忽然正聲強調了陰夢原主與他的區別,“我會長情且專一至死。”

那心猿意馬的主兒這回沒帶跑文儕的思路,文儕僅僅嘖了一聲,提筆的勁也更重了幾分。

“這花都擺進家裏了,老爹也對沈道爺動拳腳了,要說王虔還沒動心就有些不合適了。所以……”文儕的筆忽然慢下來,因筆尖久停於一點,墨水很快洇透了紙背。

戚檐替他將話補全:“所以,他這算出軌。”

他握了文儕的手,連帶著筆在紙上寫下大大的兩個黑字【不忠】。

“上一個謎題不還答說,在某一刻,王虔發覺自己仍舊無法對於小白的死釋懷麽?恐怕就是喜歡上沈道爺之後,卻驚覺自己還沒能忘卻小白吧?也正因此,更加清晰地意識到,自己背叛了小白。”

這觀點顯然與文儕自身的價值觀相背離,他其實本是想說得委婉些,譬如,走出了小白的死亡陰影,亦或者尋到了棲身處、解脫之類的,但戚檐的話令他一時無法反駁。

【肆、我住入廢墟下的鼠穴。】

戚檐順走了文儕的筆,寫下了解答。

【解:深愛小白的王虔一直對小白之死耿耿於懷,“廢墟”指代王虔失去摯愛後痛苦的內心;“鼠穴”代指王虔愛上沈道爺的事實。鼠穴本身含貶義,因為王虔自認這段感情是對於小白的背叛,屬於出軌範疇,見不得光。“廢墟中的鼠穴”同時也反映出這段新感情是王虔在痛苦中的一處棲身地的事實。這一謎題形象化展現了在愛人死後,又愛上新他人的“我”無比糾結痛苦的消極心理狀態。】

電流如期而至,同握筆的二人被強電流燙焦了掌心肉,黏在筆桿子上,費勁扯下去時嗅到了濃郁的焦臭味。

當然沒可能不疼,但倆人都已經習慣了,只冷靜探頭去看紙上謎題。

鮮艷的紅圈。

分明對了,他倆卻還是給電著了,憑啥?

或許是戚檐對王虔頗有微詞的緣故,他竟沒再多說什麽。

文儕從容將目光挪回謎題一:“眼下就只剩這道未解,而第三世界的內容還未找到對應的謎題。——瞧瞧吧,看能不能直接往上套。”

【壹、我將一段骨鋸作兩截,一端說愛,一端說恨。】

戚檐伸了指在那行字上摩挲,笑說:“第三世界講的是親情,再加上王虔在家裏那般處境,若想將世界三往謎題一上硬套,那可別提多簡單了——左右都是賭,剛剛你已賭過一遭了,這回便由我來。”

戚檐說的有道理,文儕反駁不得,於是握住了他的左臂。

戚檐一面謄抄謎題,一面甩動左手,說:“哥,摸我手臂算什麽呀?倒不如扣住我的五指!”

“廢話少說……”文儕將眉心一擰,“當心我把你筆搶了,自個兒答……”

“嗳……”狐貍不說話了。

【解:“一段骨”化用了古人拿骨肉來比喻至親的用法,在此引申為“我”對至親的看法。“鋸作兩截”表明“我”對他們的兩極化態度,一邊因血脈和養育之恩而“愛”,一邊因缺愛而對他們感到“恨”。】

紅圈來得快,叫戚文二人感到了近乎詫異的輕易。

四謎題就這麽被破解了?

玩兒似的。

戚檐雖說就樂意四謎題這般的簡單,可是心裏仍是不安寧,正欲倒進沙發裏,一起身,先見了淹至窗框的大水。

這可是六樓!

他瞪大雙眼,忙扯了文儕往窗邊走,卻只見六層以下皆被黑黢黢的水所覆蓋。

“孫煜那般……”戚檐像是意識到什麽似的,摸著頸間疤痕呢喃起來,“世界要重構了。”

文儕深吸一口氣,看向遠方那漸近的黑點。

滴答滴答——

掛在墻上的石英鐘的時針與分針開始失控。

嘀嘀嘀嘀嘀——

在文儕的凝視中,那暗點驀地變作黑白二色,躍動著,上下起伏著。

漸漸、漸漸,速度慢下去了!

轟——!

淋漓肉粉猝然往窗玻璃潑來!

一條巨鯨一剎將整座常生大樓連同他倆,碾碎在口腔。

戚檐四肢斷裂,卻沒能死。

可是那巨鯨嘴裏盛的不是鹹苦的海水,而是永不停止燃燒的火與助長火勢的油。

不多時,他死了。

死在熾熱的火海中。

————[ !!!委托成功!!!]————

【本次委托累計失敗次數:1】

【解四謎:已完成】

【查清宿怨:已完成】

【還原死況:已完成】

————[ 陰夢裂口擴大中…]————

嗞嗞嗞嗞嗞嗞————

故障!故障!故障——!!!

————[ !!!委托失敗!!!]————

【本次委托累計失敗次數:2】

【解四謎:未完成】

【查清宿怨:未完成】

【還原死況:未完成】

【重生時間:陰夢首日】

————【存檔點加載中……】————

***

有人在輕柔撫摸他的面龐,冰冷的溫度叫他想起了冷藏室裏死去的實驗用白鼠。

嗬!

戚檐睜眼時他正躺在一張雙層床的底臥,頭像是結實挨了一棒子,暈乎得緊,汗涔涔,雨似的順著臉頰往下落。

他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腦袋底下正塞著三根拿麻繩綁在一塊的鐵棍,硌得慌不說,身邊還化了一小攤水,冷冰冰的冒著寒氣。

他不知道那是什麽玩意,只知自個兒的骨頭都脆生生般,卡在將斷不斷的邊緣。他不得動彈,便只能將眼睛挪向更遠些的地方。

這是一間極窄小的屋子,被煙霧熏黑的墻上爬滿了枯綠的苔蘚。

屋子沒有通向外側的窗,倒有一扇鐵檻窗開向外頭走廊。笨重的鐵門上貼著倒福剪紙,門鎖上還餘有一把未抽開的鑰匙。

看來這並非監獄。

他稍稍將腦袋往床外斜了斜,欲看清天花板的布置,怎料竟先給一道自頂頭傳來的聲音給鎮住了。

“喲,醒了?”

年輕又陌生的嗓音。

或許是因為這嗓音間夾了點啞,故而一開始戚檐並沒能認出那人來,待到那人將腦袋從上層床猛然一探,露出張輕蔑的笑臉,戚檐方認出那人原是常生大樓1樓畫室裏的朱大師。

“朱大師你不安分畫畫,把我抓到這兒……”

他一句話沒問完,就給那人打斷了:“你放什麽狗屁呢!還我抓你?!若不是迫於生計,誰想跑這兒來看守那些嚇死個人的兇犯?!難不成你還是給我逼來的?”

那人像是氣極了,吊在第二層床沿的腦袋漲得像是西瓜肉:“告訴你,你若當真有種,別他媽來這地下30米當獄警!可你能嗎?小爺告訴你,不、可、能!咱們這些個下等人就安分地彎著腰,替頂頭那些個老爺大人守好那些個要人命的玩意兒!這樣他們才會給錢,給飯!”

天花板上水管曲曲繞繞,不時有水流聲響起,戚檐勉強從那人機關槍似的一段話中提取出幾個重要信息。

【一、此處位於地下30米。】

【二、他和朱大師都是獄警,職責是看守嚇人的兇犯。】

那朱大師還在嘰裏咕嚕地說些怨氣話,墻角那老舊廣播卻忽爆出一響。

“緊急通報!緊急通報!特級重犯104號逃脫,全體看守人員戒備——!”

“重述一遍,特級重犯……”

“重犯定位系統開啟,嫌犯目前高度地下60米!”

“目前高度地下50米!!”

“目前高度地下40米!!!”

戚檐凝眉聽著,外頭遽然被人拍響,傳來一聲親口傳送的提醒:“全體看守人員戒備!”

廣播仍未停止:“104號重犯具有一定仿人能力,請註意鎖緊門窗!”

下一秒,那掛著鑰匙的門,哢嚓一聲,被扭開了。

“請提高警惕,重犯104號——會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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