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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鄭】EP11 怪不得小三都想轉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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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鄭】EP11 怪不得小三都想轉正呢……

薛有山勃然色變, 然而眾目睽睽之下,他這明面上的溫雅君子自然不好發作,眼見文儕伸手攔到他二人身前, 他只能把牙一咬,甩袖離去。

目送那陰晴不定的大少走後,文儕才擰眉回身檢查戚檐傷勢:“昨晚已叫土匪一頓又打又捅的了,剛剛薛有山那一拳頭, 千萬別把縫好的傷給扯裂了……”

“瞧這眉頭鎖的,別擔心,我不疼。”戚檐揉亂文儕的發, 粲然一笑,“只不過多少還是覺得有些委屈,畢竟我的臉金貴,只容大哥您打呢。”

文儕甩頭將他的手抖落:“……少說些奇怪的話, 叫旁人聽了還以為我是施虐狂……”

“沒事,我就喜歡大哥打我。你多打打我吧?”戚檐將聞言要跑的文儕一伸手給撈回懷中,“哎呦, 一聲不吭就要扔下我離開, 多傷人心啊?”

“誰跑了?——今天是薛氏兄弟的生日,既然鄭槐專程抽出陰夢中的一日講述這薛家長次子的生辰,說明今日一定發生了點什麽。在固定事件發生前, 我們得盡可能四處轉轉,瞧瞧有沒有新線索。”文儕話一說完,腳就像抹了油似的往前溜了。

戚檐就跟在文儕身後慢悠悠地走, 並不怎麽著急,單是東看看西看看,直到遠遠瞧見倆人正和薛當家攀談, 這才快步趕上文儕,將他轉了個方向說:“看那邊——”

“那倆人是誰?”文儕瞇了瞇眼,大致能看得出是一男一女。

“薛無平身邊不是跟了個混世魔王嘛?就那個叫‘方美’的,他是當初用藤條抽你的方大爺的三兒子,上邊有大哥和二姐,下邊還有個弟弟,湊的是‘良辰美景’四字。”

“哦……除了名字還有什麽奇怪的嗎?”文儕不明白。

“我當初和方美閑扯時聽他說,他二姐方辰是搞喜事的,大哥方良是搞喪事的。你說這薛家倆少爺辦生辰,這方辰來添點喜氣還說的過去,請方良是不是有些過了?雖說都是客吧,但我瞅那薛當家同他倆說了有一會兒了,好似在吩咐什麽事。”

“你懷疑這薛府最近在辦喪事?”文儕掃了眼周遭竊竊私語的下人,他們甫一瞧見文儕朝他們看來便匆匆走遠去,“沒聽說死人了啊……”

“可是有幾人像是消失了吧?”戚檐伸出兩根手指,“一個是花弘,一個是你說被媒婆占了身份的苗嫂。”

“這事還得再仔細瞧瞧,若是昨晚死了人,我們恐怕也沒法知道。”

正走著,宅子管事的老爺子忽而笑瞇瞇地快步迎過來,說:“二少,早食已備好了,夫人大少他們皆已坐著了,就等您了。”

戚檐回頭瞥了文儕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隨著那老人走,很快便到了正廳。

彼時薛當家也已上座,堆著笑看向他。那薛有山見他來,一骨碌站起身來,扶桌向外張望好幾回,在沒瞧見後頭跟著人後,便懨懨跌回椅上。

戚檐抽了抽嘴角,這才拉開凳子坐下來。

今兒雖說是這薛府雙生子的生辰,可是早食卻不比平日裏豐盛,甚至可以說簡陋許多,每個人面前皆只有一碗兌了糖的八寶粥。

戚檐覺得這可能是薛有山口味清淡的緣故,並不過分深究。

有薛有山這個吞話的冰塊鎮場,用早飯的多數時間裏,連那一向話多的薛母都安靜下來。

早飯吃了十分鐘,薛母便端著才吃了不至一半的八寶粥走出門去,然而沒幾秒便傳來她的一聲尖叫。

啪嚓——

碗摔在地上,碎了。

戚檐為避免薛當家找事,出去看熱鬧時還特意捧了那碗沒吃完的八寶粥。

慢悠悠到了薛母摔坐的地兒,他還不緊不慢地倚著柱子喝粥,瓷調羹在粥裏翻了兩下,便又舀了一滿滿一勺送入口中。

待確認了情況,他這才將碗隨手往一下人手上一擱,去扶那跪在一盆火前的薛母,關切問道:“媽,您這是怎麽了?”

“你、你看!小、小寶!薛無平!這小兔崽子都瞎寫了啥玩意丟火盆裏燒——!壞了這吉祥日子喲!”薛母氣得頭暈,須臾連眼淚都要嘆出來。

戚檐於是看向那努嘴站一旁的薛無平和方美,裝著氣憤模樣呵斥:“說說,你倆適才幹什麽好事了?”

“燒紙。”薛無平很不情願地鼓著腮幫子答。

“我知道。”戚檐擺擺手,“問你紙上寫了啥!”

薛無平咬著唇不肯回答,澄澈的雙眼俄頃叫睫毛給遮去,他瞧著地上的土石,一分不肯再看戚檐。

戚檐晃著腦袋嘆出一聲,便蹲去火盆邊赤手抓那還沒被火咬著的白紙邊角。

他一不小心給火燙著了,可即便應激性縮手也沒把那紙條松開,直抽出來壓進腳底踩滅了火。

他將紙片翻過去,樂了,只見白紙上寫了三個大字——“薛有山”。

在大哥生辰給他燒紙,還真是兄弟情切。

見戚檐面上似是有笑,那不帶虎皮帽的方美估摸是以為他在得意,張口便說:“服兒!沒來得及寫你的!本來也有你的份!”

薛母一聽方美那話,雖說並不訓他,但哭得更是傷心。薛無平上前拍了母親的肩幾下,說:“媽,薛有山和戚檐都是壞蛋,你不要為他倆掉眼淚!你要哭還不如為文儕哭,他是個呆子,為呆子哭比為壞蛋哭好,至少不丟臉!”

戚檐不知他對於“壞蛋”與“呆子”的界定是什麽,只津津有味地聽去,聽夠了便拿肘子撞一撞方美:“欸,美君子,你說為啥我和薛有山是‘壞蛋’,而文儕他卻是‘呆子’呢?”

“你頂斯丟皮!”方美蹲身去將那張寫了薛有山名字的白紙又丟回火盆裏,直起身來才繼續說,“幹壞事害人的叫壞蛋,不知悔改害了自己的就叫呆子!”

戚檐瞇眼琢磨起來——從剛入陰夢時薛無平和方美對他的態度便可知,他的原身若當真幹過壞事,那也勢必發生於陰夢故事線之前。

“所以究竟是幹了什麽事呢?你就不能直接同我說麽?”戚檐猜不著,只得哄騙小孩。

“我爸早同我說了,不能自個兒反省到自身錯誤的,一律視作不知錯的糊塗蛋!”方美說罷便扯著薛無平一道跑了。

戚檐原還想著追一追,見那薛當家過來,只好收手,從下人手裏端回那碗吹冰的八寶粥,沒半點芥蒂的舀一勺咽了下去。

只還偶爾空出舌頭,不緊不慢地安慰一聲:“媽,這都老迷信了,今兒都不講究這般咒人了啊。”

***

老天丁點面子也不給薛家人留,天色陰沈沈的,分明是早上,天卻很暗,以至於許多仆從走路還得打燈。戚檐百無聊賴地將手搭上窗沿,恰瞅見廳外有些仆從正忙活著將倆個大木桶往薛有山房間的方向擡去。

他於是問:“媽,他們搬啥呢?瞧著還挺沈!”

“傻孩子,媽不是和你倆說過嘛,是專門搞來給你倆沐浴用的!趨吉避兇的呢!”薛母喜滋滋地剝了顆橘子放到戚檐盤中。

可戚檐一聽那話,登時便生了不好的預感,他喊著飽了飽了,隨即沖出正廳,半途遇了那等候已久的文儕,於是拽了他一塊走。

戚檐領著文儕直奔薛有山的房門前,恰趕上仆從將兩個大桶在房門前放下。

戚檐湊過去一瞧,倏然感覺眼鼻都受到了攻擊。

兩大桶又腥又紅的血就那樣擺在房門前,惡臭薰得倆人差些嘔出來。然而一旁候著的仆從面上卻很平靜,只一副準備好要侍奉少爺用血沐浴的模樣。

“這是什麽血?”戚檐幹笑幾聲,“當真全身都要泡進去?只大哥他一人泡成不成?”

“阿檐你說什麽蠢話!這可是媽差人費了好大功夫,殺了不知多少雞才湊出來的兩桶血,豈能說不要就不要了?”薛母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一面說,一面拿一張帕子在眼角擦了擦,“你平日裏再刁蠻,媽都不管你,但今日這雞血你是非泡不可!”

作為本碩期間閑著沒事就泡在實驗室裏躲社交的戚檐來說,他對任何生物的血都沒什麽偏見與意見,但要讓他用雞血來泡澡還是超出了他的忍受範圍。

首先,那玩意的氣味太沖;其次,雞作為雜食動物,血液中夾帶各類病原體,尤其是寄生蟲。

拿雞血泡澡?特麽的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嗚——”戚檐將腦袋搭在文儕肩上,委屈巴巴說,“我好怕。”

文儕將他的腦袋輕輕挪開,用標準的營業微笑說:“二少爺,您還是莫要辜負了夫人的良苦用心,快進去吧!”

戚檐的神色登時就冷了下來,他當然知道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文儕沒可能像平日那樣和他說話,但不知怎麽好似體會到了當小三的不快感。

註定沒法登上臺面的,見不得光的骯臟感情。

“怪不得小三都想轉正呢……”戚檐嘀嘀咕咕,可他轉念一想,薛二少是該死的小三關他戚檐什麽事?反正他愛的是文儕又不是鄭槐。

想通後戚檐也沒多說什麽,轉而像兄弟似的將手搭在文儕肩上,只還湊在他耳邊問:“薛家大少爺不會就是這麽泡出了一身病吧……”

說曹操曹操到,那薛大少薛有山快步走了來。他也不看他們倆,脫了上衣便踩著矮木梯跳入了那滿滿一盆雞血桶中。

那大哥行事爽快,但這麽一出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他戚檐身上了。

“加油,給大哥看看小弟你不是孬種。”文儕在戚檐背上推了一把。

戚檐沖文儕幹笑幾聲,便也上了木梯,他深吸一口氣,右腳先朝前一邁,左腳頓了頓,卻還是在一秒後向前去了。

戚檐落入浴桶中,他原以為很快便能觸底站起,哪曾想倏忽間好似有什麽東西抓了他的腳踝,生生將他朝下拖去。

就好若墜入了深海,無窮無盡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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