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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吳】EP22 我要光明正大地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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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吳】EP22 我要光明正大地愛你。……

“真是朋友啊……”文儕將裂了條大口子的手絹接過來, 甫瞧見上頭用紅墨畫的三個火柴人,便問戚檐,“你覺得那阿九是真的瘋子麽?還是僅僅為陰夢異化的產物?——那瘋子身上到底能藏什麽事呢?”

“不論瘋子是否真正存在, 吳家兄弟倆精神狀態恐怕都不太好。”戚檐想了想,“彼時我們初遇阿九是在翠媽自殺以後,那會兒阿九自稱是咱倆的好友。若依照時間先後來推測,很有可能是吳家兄弟在母親跳海後精神出了點問題, 故而和瘋子成了朋友。”

“吳氏兄弟和瘋子當朋友,若非精神出了問題,亦或者出於憐憫, 便極有可能事關排擠了吧?畢竟他倆是個自殺了的異鄉女人的孩子,再加上曾被算命的指著鼻子說過命不好,他倆那當村長的爺爺又迷信得很……若他倆日子好過,才顯得奇怪吧?”

戚檐點點頭:“當初阿九不總喊著要殺人麽?比起說是他自個兒想出來的, 顯然更像是因為他身邊人總那般念叨,這才給他學了去。如若當真如此,這局恐怕不是什麽自證清白, 是定要在咱倆中選出一個殺人犯咯。”

文儕並不做評價, 只朝湛三爺那片區域揚了揚下巴。

這回不待文儕催他,戚檐自個便利落地擡腳往那兒走,說:“除了【散落之地】裏那些個碎片化線索, 便只剩湛三爺這一塊兒地沒翻嘍!讓我來瞧瞧他究竟是為誰頂了罪。”

文儕跟在他後頭走,半途碰著個木箱子,那箱子形制同村口那些個意見箱很像, 只是這箱子上貼的是“懺悔”二字。

他喊住莽勁向前的戚檐,說:“大哥,過來, 先看看這玩意。”

戚檐於是巴巴地退過來,一只手搭上文儕的肩膀,說:“別叫大哥嘛,太糙了,叫哥多好?”

“不好。”文儕拒絕。

“那就‘哥哥’?”

“一邊去!”文儕將戚檐貼過來的臉推開,隨即將懺悔箱的頭朝地,振臂將箱中紙條往外倒。

戚檐給文儕罵了還笑,自覺地蹲身去拾地上紙片。

即便將紙片全倒出來,也僅有七張,上邊均署了名,還都是熟人。由於缺少吳大、翠媽、二麻子三人的紙片,文儕初步判斷這些紙條是在吳大死後才寫出來的。

【一時快意。——文儕】

【我本有家。——戚檐】

【不堪重任。——姚姨】

【家門不幸。——村長】

【見死不救。——汪婆子】

【知而不言。——邵筆頭】

【他的人生。——湛三爺】

“先跳過吳家倆兄弟,將其他人字中意解一解。”文儕的目光快速掃過餘下的五張字條,“姚姨、汪婆子、邵筆頭明顯都是瞞罪者視角……湛三爺還在為沒能幫那真兇頂罪而後悔呢!之前看他人高馬大,還以為真就是個無惡不作的……”

“這線索的指向性也太強了,光是村長一個【家門不幸】,就足夠將犯罪者定位在吳家那倆兄弟裏邊了。”戚檐的指尖點向了吳氏兄弟的字條,“只不過他倆那紙條寫得意義不明,吳琛他弟說的【一時快意】,究竟指的是他因著一時快意,激情殺人,還是在說吳大死了,叫他感到了一絲快意?而吳琛他懺悔的理由是【我本有家】,這也同樣看不出他這‘家’是被他自個兒毀了,還是怎麽……”

文儕搖了搖腦袋,說:“這倆兄弟是沒可能脫罪了,但眼下我們還得分析究竟是兄弟裏哪一個殺的人。”

二人之後又跑湛三爺那兒看了看,可惜都是些嚼透了的老線索。

空手而歸,文儕似乎有些沮喪,戚檐面上倒是一副雲淡風輕模樣,他聳聳肩,說:“咱們先來大致理理殺人案的始末,首先,被害人吳大意外身亡,湛三爺因不明原因替人擋罪入獄,而在知情人的舉報下,吳氏兄弟被推了出來。如果順著這思路想,那麽湛三爺便是為了保護吳家雙子才選擇自首,這思路其實很合理,畢竟當初他不還特意囑咐過我們萬萬不能做傻事、走歪路嗎?”

“要從咱倆的原主身上分析的話,不論是不是吳琛有意在陰夢中添加誤導性提示,顯然你的原主,也就是吳琛他弟的嫌疑要比吳琛大得多。”戚檐拉著文儕在角落盤腿坐下,“首先第四日至第七日,你名列犯罪嫌疑人名單裏,而我卻是以偵探身份出場的。其次,你應也註意到了,汪婆子對‘你’的態度有點奇怪,像是很怕你,若‘你’真的是殺人犯,而她是替殺人犯隱瞞真相的幫兇,多少是會有些畏懼的。下意識的反應可不會騙人。”

“不夠……單單這點零碎線索不夠有說服力,我們這局必須當心,畢竟是第6局了,一旦失敗,就要清空記憶,全局重啟……”文儕說。

見文儕臉色有些不好看,戚檐伸手給他捏肩:“你是不是又在想薛無平的話了?擔心我們把時間拖太久,沒辦法覆活?”

“……”

文儕被說中後便躲開他目光,不說話了。

戚檐見狀卻忽然笑著抱住他說:“哎呦,真可愛!既然大哥想要活下去,小弟自然會陪著您。別急嘛,我話還沒說完呢!”

“剛剛那紙條上對應吳琛他弟寫的是【一時快意】,吳琛寫的是【我本有家】吧?從最開始咱們找到的信上吳琛他弟雖表現出來的情感始終要比吳琛細膩溫和不少,但他的筆墨中並不像吳琛那般,透露出對【家】的強烈渴望。”

戚檐頓了頓才繼續說:“他唯一一次提到家,是在寫給邵筆頭的信裏,他說‘哥總說想要殺了爹替媽報仇,可我覺得有點怕,那樣咱們還有【家】嗎’,他在那封信中,還說了自己想要自殺,也說了如果翠媽要走的話就放翠媽走。那麽很顯然,他對於【家】的定義並不在於人員的增減,而僅僅在於,哥哥吳琛殺父這一件事。不論是出於什麽原因,能確定的是他不想讓吳琛成為殺父的犯罪者,他對於家的定義或許僅僅在於他唯一的哥哥,吳琛能否幹幹凈凈地活著。”

“若你的推理是正確的,那到這裏也就僅僅能看出來他對吳琛殺父的抗拒吧?”文儕又說。

“二麻子的練字草稿紙裏不是寫了嗎?吳琛他弟問二麻子是不是殺了吳大就萬事大吉了,二麻子還著重描寫了那弟弟的神色叫他害怕來著。從這點看來,他至少是動了殺心的。你想想,他這麽個渴望母親和哥哥幸福的人,連自殺都能幹得出來,殺掉一個他覺得無足輕重的施暴父親對他來說算得了什麽?而那會兒,吳琛還想著叫他媽忍忍呢!”

“至於為什麽可以排除吳琛本人——吳琛的情感一直比較強烈,可他看似總在咒罵吳大,但說的話始終是【還不如死了】一類,從未像他弟那麽直白地說要去殺人。”

說罷,戚檐將那張標有犯罪嫌疑人的調查名單抖在桌上,名單的末尾不知何時已添上了【戚檐】二字。他就像是上一局般,在【文儕】的名字上打了個紅勾,而後在末尾加上了“殺人犯”三個字。

大抵是因為文儕也清楚戚檐每局是如何死的,所以從身後撲來抱住了他。

戚檐當然知道,文儕是想幫他擋刀,可他還是不可自拔地沈溺在那人難得的親近與溫柔中。他屏息感受著文儕與他同頻的呼吸與心跳,思緒亂作一團麻。

他上癮了。

誰讓文儕總這般待他,沒點邊界感?

好吧,不是文儕的錯。

即便是一念而已,他也不想平白無故給文儕添個莫須有的罪名。

一切都是他挑起來的,見色起意也好,一見鐘情也好,日久生情也罷,心思齷齪的一直是他。

“我們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都絕對不會像吳家那倆一般,成為親兄弟的。”在察覺身子變得透明的剎那,戚檐笑起來,“我要光明正大地愛你。”

“我會永遠愛你。”

這回沒有血從他腹腔中炸出來。

***

在眼前仍是一片漆黑時,海風的腥氣已縈繞在了二人的鼻尖,這回他們沒再忘記前三日的內容,也因此沒再得到二真二假的線索,甚至這回蘇醒,戚檐一睜眼便見文儕躺在他身邊。

他沒撲上去,也沒上手摸,只是任由緊閉窗門的屋子裏、不知來處的海風拂動他倆的發。他默默盯著一旁的文儕看,卻一句話不說,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他的視線和吐息都熱,文儕忍了半晌,才終於睜眼問他要幹嘛。

還不如朝他動手動腳呢,那樣才是他認識的戚檐。

戚檐還在盯著他,狐貍眼卻驀地彎起來,較平日要更顯得狹長。可他雖然笑著,語氣卻是近些日子來最認真的一回。他說,要是文儕哪日犯了法,法律公正又無情,不遵守就得受罰,他攔不住,那麽他一定要當共犯,一定要和文儕一塊兒進去,不然他就不活了。

“靠……”

文儕打斷他的話,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最後才又補了一句:“我犯個屁的法?你給老子收斂點兒!!”

戚檐咧開嘴,露出整齊的白牙。

“到前三日走了這麽一遭,咱們得快些看看四謎題哪個可以解了……省得一會兒又來人敲門……”

文儕要戚檐麻利地把委托紙從口袋裏拿出來,不曾想那人從兜裏取出委托紙遞來時,手指也跟著壓上了謎題二——

【貳、古人誇獎我,今人臭罵我。】

“大義滅親。”戚檐說,“殺惡父求公道,在現代法律社會必然違反了公序良俗,還會造成不良社會影響,不論事件起因為何,都定然要被‘臭罵’。而在古時候,雖說殺人犯頭頂還壓著條‘殺人償命’的規矩,可指不定要賞呢,畢竟‘大義滅親’是誇讚不假。”

文儕點了點頭。

估摸著是因為太篤定,戚檐想也沒想便將筆給遞了出去,盯著文儕謄完原題,旋即攥住了他的左手。

【答:該題所指為吳琛胞弟弒父一事。由於其父吳大曾犯下諸多惡行,此事於古人而言,即所謂大義滅親,值得誇獎;然時值今日,吳琛胞弟弒父乃以暴制暴,嚴重違反法律,勢必遭今人臭罵。】

文儕方收筆,戚檐便滿意地要擡手去揉文儕腦袋。

也恰是這時,猝然有一股鉆心電流自他攥緊文儕左手的掌心直直貫穿了他的五臟六腑。還來不及為劇痛折腰,先被震悚感給束縛了。

錯了。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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