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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敵對陣營也是團寵(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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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敵對陣營也是團寵(36)

像這種險象環生的情節如果是放在電影裏也就讓觀眾大呼幾聲刺激,但放在現實,尤其是主人公是他們放在心尖尖上的寶貝老婆時,直播間的觀眾卻一個個急得恨不得撕開屏幕鉆進去抱起老婆就跑。

“——!”

屍體幾乎是擦著他的身體砸到他身後的地上,鮮血和碎肉瞬間爆開,驚恐到極致的冉清甚至連尖叫都發不出來,就這麽全身僵硬的縮在封默的懷裏,眼神驚恐地看著公良信從空曠的中央大廳走向他們。

作為人氣爆棚的高端玩家,公良信有著不錯的皮囊,雖然不是一直都笑著,卻也有著獨特的親和力。

但此刻,男人渾身浴血,微微上揚的嘴角更顯著他恍若魔神在世。

“……”被盯上的冉清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封默表情不太好看。

“他,呢?”

封默之所以那麽幹脆利落地帶走冉清,一方面是出於他的私心,另一方面也是知道因為奚壇的實力。

按照他的設想,應該是奚壇拖延住了公良信,然後他帶著冉清離開這裏之後,奚壇就會脫身來和他們匯合。

雖然出於他略微陰暗的獨占欲,封默更希望奚壇不要出現打擾他和冉清的“二人世界”,但他還是有那麽點契約精神的,如果奚壇找上來的話,該怎樣還是怎樣。

但他的設想裏不包括現在這種情況。

沒想到,他們這群玩家裏隱藏得最深的居然會是最默默無聞的公良信。

這裏說的默默無聞並不是指公良信名聲很小,相反,他們一直知道公良信名氣不小,但對於更看重實力的他們而言,就算再受觀眾歡迎也沒什麽值得他們在意的。

再加上和高得離譜的人氣相反,公良信為人處事卻可以說是相當低調了。

就像這一個副本,明明大家都在飛船上,但公良信一直深居簡出,把存在感拉到了最低。

現在回想起來,這逼絕對是一開始就在謀劃陰損主意了。

雖然封默一向信奉能動手就絕不逼逼,能不動腦子就不動腦子,但他也不是真的傻子,幾乎立馬就反應過來了。

對於馬甲曝光這種事情公良信應對得相當如魚得水,他甚至很誠懇的給出建議:“你要是好奇他的下場的話,我可以讓你親眼看看。”

說完他就很有行動力的朝著封默攻來。

一交手,封默就更加確定了公良信絕對不止他名義上的那個排名。

一方面是擔心誤傷嬌嬌弱弱的小鴨子,另一方面也是出於對手實在難纏,他必須全力以赴,在公良信出現的下一秒,封默就把冉清放下來了。

“跑。”

如果沒有結巴這個毛病的話,封默其實還想再多叮囑幾句的,但眼下這種情況並不適合太溫情脈脈的叮囑,言簡意賅的丟下這樣一個字眼,他把人往飛船門的方向一推,拔刀迎向攻來的公良信。

從公良信出現到他們打起來,前前後後最多不超過一分鐘的時間,但發生的事情卻實在是多到有些覆雜。

覆雜到冉清的腦袋都有些負荷不過來,到現在都還是空白的狀態。

直到被推了一把,身體踉踉蹌蹌的下意識跑了起來,冉清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些什麽。

屍體……

奚壇?!

瞳孔在腦袋裏面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猜想時瞬間收縮,冉清跑向出口的腳步遲疑頓住。

和屍體擦肩而過的經歷,冉清只是稍微一回想就感覺頭皮發麻,因為膽小,逃避的本能第一時間占據了主場。

冉清並沒有去看那具被公良信丟過來的屍體主人究竟是誰。

但回想到是奚壇幫他攔住了公良信,而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卻只有一個身上都是血的公良信……

以及,公良信那句暗示性很強的回答。

答案不言而喻。

只一想到那個可能,冉清感覺自己的腦袋一陣暈眩。

長而卷的睫毛沾了點細碎的淚珠,濕噠噠的黏在一起,冉清顫動著眼睫猶豫的看向屍體所在的方向。

想要看又不敢看,既害怕看到血肉模糊的屍體,又怕在那具屍體上看到熟悉的臉,最終冉清還是強逼著自己看清了屍體的模樣。

說實話,爛泥一樣的屍體確實讓人看了很掉san值。

只看了一眼,冉清原本因為跑動而浮起些微血色的小臉頓時變作一片雪白,視線也不敢停留的飛快移開。

沒有等到冉清鼓起勇氣看第二眼,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

“!!!”

心臟急速跳動,胸腔劇烈起伏,被嚇到整個人差點撅過去的冉清驚惶擡眼,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奚壇”表情還是冷冷淡淡的,配著臉上濺到的血珠,有種淩厲的艷麗感。

“太好了!”看到是他,冉清連害怕都忘記了,還帶著濕痕的眼睫翹著,烏潤的眼裏都是驚喜。

“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把“奚壇”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確認對方沒有受傷之後,冉清才真的松了一口氣:“真是太好了。”

“奚壇”眼神微不可查的柔和了一點。

“走。”他說,拉著冉清走到飛船通往外界的大門,伸手按下了緊急按鈕。

那是用來應對緊急情況而設置的按鈕,就像現在——

明明飛船已經降落,但大門卻依舊緊閉。

冉清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但為了找失聯的冉清而幾乎翻遍飛船的每個角落,“奚壇”卻倒是對原因有著相當清楚的認知。

因為控制飛船的工作人員已經不在了。

不僅是維持飛船工作的NPC船員,就連玩家都減員慘重。

看到這種情況的奚壇幾乎是馬上就反應過來肯定有狀況,但他那個時候更在意下落不明的冉清,腦袋裏想的也只有冉清有沒有遇到危險,其他的就沒有再想了。

直到找到冉清,最關心的事情解決了大半,他才有多餘的心力去處理其他。

比如人族陣營裏確實有臥底,而那個臥底還是個實力高強的大佬玩家。

和封默一樣,在和公良信交手之後,“奚壇”就發現了對方和排名嚴重不符的實力。

實力高得離譜,卻一直隱藏,那個實力很高的臥底絕對就是他沒錯了。

如果不是冉清和他也被牽連到這個陰謀裏,“奚壇”根本懶得多給半個眼神。

但很可惜,冉清很明顯是被這條毒蛇盯上了,而他現在也不得不為之前的輕視付出代價。

甚至為了脫身,他還用了對自身損害極大的禁術。

表面上,他的身體還完好無損。可內裏卻從禁術用出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承受著身體被硬生生撕扯開來的痛楚。

……

看到大門打開,冉清一直高懸著的心也終於微微松快了些許。

這回總該是可以離開了吧?

這樣想著,冉清就聽到旁邊的“奚壇”開口說了一句。

“你先下去。”

惶然和無措化出蒙蒙的水膜覆在烏圓的雙眸,冉清茫然看向男人:“不一起嗎?”

在經歷這樣多的變故之後,冉清現在都已經忘記他一開始那個要遠離人族陣營的打算了。

事實上,在這段時間裏,冉清都不知道多少次懷疑自己當初從蟲巢裏跑出來的行為是不是自討苦吃了。

但正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跑都跑出來了,他現在也在人類陣營的地盤上,還是安分守己一點比較好。

在經歷過被搶奪,然後逃跑,然後再被抓,然後再逃跑,然後再被抓的噩夢循環,冉清對自己的認知也更加充分了。

——他就是一只小菜雞。

沒有大佬罩著絕對會涼得很快。

所以,在和奚壇重逢之後,冉清幾乎是瞬間就做好了決定。

他要抱牢奚壇的大腿。

可是……

“你先跑。”奚壇這樣對冉清說到,看起來沒有要和他一起行動的傾向。

之前上趕著要給他抱大腿,他一門心思想跑路,現在好了,大腿沒有了。

嗚……

濃黑纖長的睫毛被淚濡濕,秀氣的鼻尖和眼尾都是濕紅的,怔怔看著神色冷漠的系統,眼淚如鮫珠般大滴大滴的從冉清的眼裏掉落。

他要開始流浪了嗎?

所以……他當時到底為什麽要離開蟲巢……

冉清想著,心裏更傷心了。

……

在冉清再一次對自己離開蟲巢這一舉動感到後悔並且自我懷疑的時候,本該遠在蟲星的蟲蟲們正以驚人的速度對外**。

雖然事實是冉清自己逃跑,並且他跑路的畫面還有蟲蟲親眼看到,但在蟲族的眼中,就是可憐的小母蟲被無恥的人族蠱惑帶走了。

甚至媽咪被可惡的人族偷走了,原本安安穩穩在蟲星待著的蟲蟲們直接在新王蟲的帶領下朝外太空進發。

在冉清還在坐飛船為如何隱藏自己非人身份而發愁的時候,蟲蟲們已經一統異族,帶著鋪天蓋地的一幫小弟到處找媽媽。

並且,為了找媽媽,蟲蟲們的版圖已經擴丨張到了人族的地盤。

看到人類這邊修的路,蟲蟲心疼到要暈厥——媽咪那麽嬌嫩的腳居然踩在這樣不平整不柔軟的石頭上!簡直不可饒恕!媽咪肯定受盡了苦楚!

……

蟲蟲們對於蟲母的心疼不無道理,自從離開蟲巢,冉清在這個副本過得那是一天天都相當驚心動魄。

當時奚壇其實是沒有打算和冉清一起離開的,但在看到對方的眼淚之後,他還是改變了主意。

“走吧。”“奚壇”帶著冉清離開了飛船。

因為公良信有封默這個冤大頭拖延著,“奚壇”帶冉清離開的過程其實是很順利的。

但離開飛船之後,冉清就傻眼了。

在他的設想裏,飛船降落的港口應該會毗鄰相對繁華的人類城市。

但事實上,他們降落的地點卻是個鳥不拉屎荒郊野嶺。

不僅如此,在帶著冉清離開飛船後大概一個小時後,他們之中更靠譜的存在——奚壇,身體一晃,直直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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