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陸執年說的 陳彧心裏軟成一片

關燈
第72章 陸執年說的 陳彧心裏軟成一片

周鐸醒來的時候窗外已是太陽高懸。

11月的京市是一年中最美的時候, 還好他們來得不算太晚,抓到了一點京秋的尾巴。

可惜滿樹金黃還在,熟悉的故鄉卻尋不到了。周鐸看著窗外的銀杏有些楞神, 這才有了已經回到京市的實感。

“終於醒了。”周鐸扭頭尋聲望去,蔣煦洲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嘴角噙著一抹笑,身上披著白大褂。

周鐸又一陣恍惚,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從門口進來的人離得更近了一些,他俯身靠過來,風裏都帶了一股幹凈的草木香。

“行了, 沒什麽問題, 再多休息休息就沒事兒了。”蔣煦洲檢查完後, 把掀開的被子又蓋了回去, 低聲對周鐸說道。

“我睡了多久?”

“這是第二天中午了。”蔣煦洲說著,擡手看了一眼表, “現在是12點48分。”

“我們現在在醫院。”周鐸說道。語氣是肯定的, 他在醒過來的第一時間本能觀察完了整間屋子。

蔣煦洲點點頭:“大家都在醫院,小秋看了你一晚上,我剛讓他去休息了。”

周鐸一手撐著床, 坐起來半靠在床上, 不小心扯著傷口嘶了一聲。

蔣煦洲幫忙把枕頭墊在他身後:“現在知道疼了。”

周鐸沒接話,反而問道:“你怎麽穿成這樣?”

他知道蔣煦洲是醫生, 但對這件事一直沒有實感, 剛第一眼見到蔣煦洲時,眼神都有些飄忽。

蔣煦洲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白大褂,別說, 他這一個多月沒穿這玩意兒,自己都有些不習慣了。

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剛回來就上崗了,昨天給年年做了個手術。”

“年年?陸執年怎麽了?”周鐸一聽立刻知道出事了,“你們遇到了什麽事情?”

他一急,一只手直接圈住了蔣煦洲手腕,蔣煦洲被他拉得往前撲了一下,順勢直接坐到了床邊。

“你先別管我們怎麽了,先說說你是什麽回事?”蔣煦洲靠著床,側身看著周鐸。

“你在門口遇到我們的時候跟個難民似的,其他人呢?怎麽只有你一個?你怎麽來京市了?”

周鐸被蔣煦洲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措手不及,臉上出現了幾分猶豫,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

起初周鐸來京市就是想尋求幫助的,他知道蔣煦洲一行人的目的地在哪裏,也知道他們有多大的力量。

可真的見到眼前人了,他反而歇了求助的心思,不能把他們牽扯進來。

他撇開頭,回避了蔣煦洲看向他的目光,又搖了搖頭,閉口不言。

蔣煦洲就這麽冷嗖嗖地看著他,突然呵了一聲:“不說?不說我也知道。”

“資料拿到了嗎?遇到襲擊了吧。”蔣煦洲一句話說得不急不緩,周鐸猛地又把頭扭了回來,他眼神閃爍了幾下,有些吃驚和慌亂。

“你怎麽知道這件事?”他語氣不太好,不自覺帶上了些許的審訊意味。

蔣煦洲聞言,絲毫不讓地直視著周鐸的眼睛,突然他擡起一只手按在周鐸的肩膀上,一條腿跪在他的腰側,整個人居高臨下俯視著周鐸。

蔣煦洲往下壓了壓,兩人臉快要貼到一起,周鐸呼吸一滯,那股好聞的草木氣息直往身體裏鉆,蔣煦洲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響起:“審我?”

周鐸仰頭往後讓了讓,有些艱難地開口:“對不起,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呵。”蔣煦洲冷哼,放開了這人,整個人氣勢一斂,翹著腿坐回了床邊。

“陸執年說的。”

周鐸疑惑:“陸執年?”

蔣煦洲點點頭:“你們這事兒出得還有些聯系。”

.

“陸執年!”陸執年剛動了一下,陳彧馬上就察覺到了,他站起身貼到床邊,“還好嗎?”

陸遠慢了一步,被擠到離床頭第二遠的位置。

“陳彧,我有點想你,我還想喝水。”陸執年開口,聲音像個破風箱難聽死了,他立刻又閉上了嘴巴。

“我也是。”聲音幾不可聞。

陳彧心裏軟成一片,他想擡手摸摸陸執年的頭,手擡起來又縮了回去,只語氣放得越發溫柔:“你才做了手術,還不能喝水。”

陸執年眨吧了一下眼睛,好吧,那等會兒再喝。

他大眼睛轉了轉,看到陸遠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眼裏立刻蓄起了眼淚:“爸爸!”

剛喊完,嘴巴就癟了起來,嗷嗷哭出聲,一邊流眼淚一邊掙紮著想往陸遠懷裏撲。

陸遠一看陸執年那樣子,就知道兒子要掉豆豆,忙不慌地兩步擠開了陳彧,低下身安慰兒子。

陸遠一只手輕輕拍了拍陸執年的頭,一只手給陸執年擦眼淚:“寶寶不哭啊,你爸好著呢,爺爺也在,姥姥姥爺舅舅舅媽都好得很,他們一會兒就來看你。”

“不哭了哦。”此時這間房裏哪裏還有什麽生殺予奪的無情商人,只有一個趴床邊哄兒子的老父親。

陸執年才做完手術,哭了一會兒就覺得累了,看到爸爸平安地站在他面前,他漸漸收了眼淚,腦子裏想起了正事。

“陳彧,快去找找周鐸他們!他們有危險!”

陳彧轉到了床另一邊的床頭位置,聽到陸執年的話他有些疑惑:“周鐸怎麽了?我們在進京市的門口見到了他,他現在也在醫院裏。”

陸執年啊了一聲,現在是什麽時候了,他是不是睡太久了,周鐸他們來了京市?受傷了嗎?怎麽也在醫院裏?

其實他不知道,當他聽到神秘人說立刻動手的時候,其實已經動手了,只不過神秘人也在防著蘇慶,不會讓他尋摸到蛛絲馬跡,故意給的錯誤信息。或者說他們互相防備更為合適。

“在醫院?他們受傷了嗎?嚴不嚴重!”陸執年問得有些急。

“只有周鐸,我們只見到了他一個人,蔣煦洲說是異能使用過度,透支了,有外傷,不算很嚴重。”陳彧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陸執年又知道了什麽,他盡量把情況說出來。

“只有周鐸一個人!強哥呢?白進小何呢?還有小源!他們都不在?”陸執年滿臉的焦急,拉著陳彧有些激動地道。

陳彧怕他掙紮傷口裂開,把人按在床上,安撫了幾句才繼續道:“別急,慢慢說,我們只碰到了周鐸一個人,你是知道了什麽嗎?”

陸執年在陳彧的安撫下平靜了下來,當下急也沒有用,而且看情況那件事已經發生了。

他放松了身體,身上的刀口後知後覺疼了起來,他忍了忍,沒看到一直註視著他的陳彧,眼神一瞬的黯淡。

陸執年又轉過頭不錯眼地看著陳彧,轉移著註意力:“我在被關到f駐紮地的時候,偷聽到了蘇慶和一個神秘人的談話。”

他一邊回憶,一邊覆述著聽到的那段對話內容,“我聽到那神秘人要對周鐸他們動手,所以……”

“所以你著急忙慌地丟了炸藥把自己也炸了。”陸遠的語氣實在稱不上好,他聽完陸執年的話就知道為什麽陸執年這麽急著我炸我自己了。

“那個……我有防禦的。”陸執年小聲地嘀咕著,幾乎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只感覺到一個大寫的慫。

陸遠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不準有下一次。”陳彧的語氣不容拒絕,隨即他又放輕了聲音:“這次是我的錯,讓你一個人。”

陸執年連忙搖頭,伸手抓住陳彧的手晃了晃。

陸遠瞥了一眼兩個人交合的手,有些刺眼,隨即他轉開臉當沒看見。

“周鐸還沒有醒,等他醒了再問問情況,你先好好休息好不好。”陳彧反手把陸執年的手攥在手裏,那道已經愈合的傷口貼在他的手心處。

陸遠也開口哄著陸執年:“寶寶再休息一會兒。”

陸執年本就已經累了,強撐著把他知道的情況說完,這會兒在連聲低哄下,又沈沈睡去。

陳彧在床邊守了一會兒,看陸執年睡熟了才起身,陸遠招了招手,兩個人去到門外。

出了門,二人的表情都嚴肅了起來,陸遠:“你看好年年,這件事情已經超出預料了,我需要回去同基地做商量,還要想辦法和渝都取得聯系。”

“這件事情知道的應該不止謝定君一人,我試試還能不能找到之前和這個項目有接觸的人。”陸遠一瞬間就想到了更多的問題,他們要做的不光是解決當下的蘇慶和神秘人,可能還需要做好更全面的預防。

陳彧明白陸遠的意思,他點點頭。

陸遠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覆雜地看了他一眼:“今晚你辛苦一些,明天我讓小川來換守。”

“不用。”陳彧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陸遠沒有多說,隔著門又看了看熟睡的陸執年,轉身離開醫院。

已經是後半夜了,醫院裏本就沒什麽人,此時更顯得冷清。

陳彧回到病房,他坐在床邊定定地看著陸執年,直到眼睛隱隱發酸,他俯下身,珍而重之地在陸執年額頭上碰了一下,親吻緩緩下移,灼熱的氣息撫過眼尾、鼻梁,懸在了嘴唇上方。

陳彧額頭輕輕抵著陸執年的額頭,兩個人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時間也在此刻停滯,陳彧維持著這個姿勢,呼吸著陸執年的呼吸,心裏終於安定了下來。

良久,他才直起身來,一只手仍撐在枕邊,另一只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條皮質的項圈,他在項圈上輕輕吻了一下,視線始終停留在陸執年臉上。

燈光暗下,屋內一片朦朧,兩個人的身影仿佛交疊在一起,勾勾纏纏,難分難舍。

我的小狗,快快好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