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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還有秘密 黃鼠狼不語,只留下六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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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還有秘密 黃鼠狼不語,只留下六個點……

月光透過老舊的窗欞斜斜切進來, 兩只黃鼠狼被藤蔓捆在一張方桌下方。

先前那只黃鼠狼身上的冰箭已經消失,兩只黃色的毛茸茸背靠背擠作一團,時不時裝作若無其事地偷偷瞄一眼陸執年。

陸執年還在一邊醒神, 忽地看看黃鼠狼,又轉過頭對著大黃發呆。

兩只體長不過30厘米的東西, 有智慧還刻意留下種種迷惑人的痕跡,雖然被看穿了, 可是他們是人,而這倆只是動物啊!

從接受兩只黃鼠狼確實有些不一樣後,他立刻想到了大黃叼著黃鼠狼進屋的那一幕。

陸執年突然對著大黃招了招手:“黃桑,走近點, 問你個事兒。”

大黃蹲守在一邊, 聽到陸執年喊他, 他站起身走了過去。

“之前在家那會兒, 周鐸他們送物資過來,我和你守在一邊的時候, 你是不是拿了兩個手雷?”

大黃剛站定, 本來條件性反射想蹭蹭陸執年來著,聽到問話,立刻耳朵往後一飛, 若無其事地轉了個彎, 走到了另一邊去。

陸執年一看,哪裏還不明白。

“還真是你!”

“我說呢!目前抽出來的東西就沒遇到過沒用的, 怎麽就在你這兒滑鐵盧了, 感情是我自己傻,沒發現?”他嘀嘀咕咕地小聲念叨著。

大黃耳朵不自然地動了動,又當做沒聽見, 轉過了臉。

陸執年不斷回想著從第一次見到大黃以後的所有細節,所以說先入為主的思想要不得,要不是他一開始就對大黃聰明這件事太理所當然,也不會完全沒發現大黃這何止是聰明啊,這是有智慧!

“所以說,黃桑,1+1等於幾?”

大黃聽到又是這個問題,直接甩了個白眼,到底在看不起誰。

沒有得到回應,陸執年卻點點頭:“懂了,不是不會而是不屑。”

“還好發現了,不然該耽誤孩子讀書了。”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陸執年見大黃不過來,自己走了過去,他蹲下摸了摸大黃的腦袋:“陳彧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大黃沒遲疑點點頭。

陸執年頷首:“呵。”

陳彧一直在屋內,整個人隱在黑暗裏,抱著手靠在門邊,此時聽到陸執年一聲冷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喉嚨裏溢出一聲低沈的輕笑。

陸執年只覺得耳畔像是羽毛輕輕掃過,他擡手撓了撓,又把註意力轉到大黃身上。

“你是本就發生了異變對吧?聰明1號只是相當於給智力這屬性加點。”

大黃見陸執年想明白了,也不藏著掖著了,自然點點頭,雖然它本就從來沒藏過。

陸執年了然,摸了摸下巴,他保持蹲著的姿勢,轉過頭看向桌子底下的兩只黃鼠狼,兩個黃團子見陸執年看了過來,立刻抖了起來,發出細微的叫聲,十分惹人憐愛。

“這倆家夥看來也是同樣發生了異變。”他的語氣十分篤定。

門沒鎖,白進和強子推門進來:“果然,那雞舍就是這倆黃鼠狼的。”

“雞舍打理得幹凈整潔,食槽裏還有新鮮的谷物碎屑。”白進邊擡腳往屋裏走邊說。

“最關鍵的是,那雞舍裏真有雞。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從外面聽不到一點聲音。”強子跟在後面補充道。

周鐸最後進門,他輕輕搖了搖頭,和陳彧交換了一個眼神。

強子一邊說著,把手裏提著的東西丟到了地上,一只五花大綁的大公雞。

方桌下本來還裝可憐的兩只黃鼠狼此時劇烈掙紮起來,叫聲尖銳刺耳,眼神也變得兇狠。

大黃閃電般沖了過去,擡起爪子啪啪兩聲,一黃一個大逼兜。

黃鼠狼眼神瞬間變得清澈,兩只黃鼠狼的眼裏有一瞬的茫然,然後四只眼睛中慢慢蓄起了淚水。

竟然哭了?!

強子看了看黃鼠狼,又看了看地上的大公雞,一時間有種欺負了小孩的感覺。

“這……這是不是不太地道啊。咱們占他老巢,掏他口糧,還把人家給囚了。”

一屋子的大男人一瞬間都噤了聲。

“要不?給松開?”陸執年不太確定地說。

“等等,你們看這個。”白進打斷了陸執年的話。

他走到那張方桌前,停下了腳步。

他從積灰的方桌抽屜裏扯出半張泛黃的照片。畫面上穿粗布衫的老農捧著兩只幼崽站在雞舍前,背後斑駁的匾額依稀可見"保家安宅"四個字。

強子湊到跟前看了眼照片,不解地問:“這照片怎麽了?”

白進沒回答,又仔細打量著這張方桌。

方桌靠墻而立,桌身原本深色的漆面有些斑駁,雕刻的花紋被塵埃覆蓋,桌上的紅綢布也有些褪色,邊緣的金線繡紋斷裂散亂。

桌子的正中擺放著一尊銅制香爐,爐中積滿灰燼卻不見檀香。

白進一低頭,與黃鼠狼對視,“你倆是保家仙?”

“保家仙?”強子驚疑。

黃鼠狼遲疑片刻,點了點頭。

陸執年作為北方人當然知道這是什麽,但是他也不過只知其名,從來沒有見過誰家裏真的在供養。

“黃大仙?”他不確定地對著兩只黃鼠狼喊了一聲,“據說黃仙能帶來財運和健康,我們這得罪了你的,不會召厄運吧?”

兩只黃鼠狼見眾人態度與之前明顯不同,不由挺了挺胸膛,還想掙紮著擺個譜,不想這藤蔓捆得太結實,還沒站起來,就栽了回去。

“不會有這麽神異,這倆小東西多半和黃哥一樣,有了智慧而已。”蔣煦洲蹲下來伸出指頭戳了戳其中一只,把黃鼠狼戳得翻了個跟頭,連帶著另一只也摔了個四腳朝天。

陳彧走到近前:“可以放了你們,別跑,別傷人。”

兩只黃鼠狼聽罷不住點頭,不同意的是傻子。

蔣煦洲“嘖”了一聲,意猶未盡地收回了手,放開了捆在它們身上的藤蔓。

剛被松開,兩只黃鼠狼撒腿就跑,一頭撞到了一面憑空出現的土墻上。

Duang的一聲,腦袋上一個大包。

“都說了別跑。”蔣煦洲幸災樂禍笑出聲。

大黃別過了臉,一臉的嫌棄,不知道具體在嫌棄黃鼠狼同為異變動物太丟人,還是對蔣煦洲的惡趣味感到無語。

兩只黃鼠狼躺在地上暈乎了一會兒,爬起來後迅速抱作一團,瑟瑟發抖。

“得了,又沒真的要你們命,我們本來就只打算呆一天就走,你倆非要半夜送上門來擾人清夢。”蔣煦洲站起身,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張帕子擦了擦手。

不知黃鼠狼信還是不信,兩個小家夥終於不再只抱著對方一個勁抖,它倆轉過身來,小心地瞥了幾眼蔣煦洲,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始終保持沈默的陳彧。

“我問你們,你們點頭或者搖頭。”周鐸收了土墻,走到兩只黃鼠狼面前來。

不等黃鼠狼答應,他問了第一個問題:“農場裏還有沒有其他人。”

話音落,兩只黃鼠狼很快有了反應,左邊那只飛快搖腦殼,右邊這只幅度不大地點點頭。

“嗯?”是蔣煦洲。

兩只黃鼠狼對視一眼,立刻改了答案,左邊那只點頭,右邊那只搖頭。

周鐸面色不變:“最後一次機會。”

兩只黃鼠狼猛點頭。

“是農場主人?”兩只黃鼠狼低著頭沒了動作。

周鐸沒為難它們:“第二個問題,農場裏除了雞還有其他動物嗎?”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黃鼠狼陷入了片刻的沈默,左邊那只黃鼠狼也就是先前被陳彧打傷的那只,它點點頭又搖搖頭。

“什麽意思?似有非有?可有可無?”強子沒看明白。

“差不多吧,它的意思應該是,能說有也能說沒有。”

蔣煦洲的話剛說完,那兩只黃鼠狼就點起頭來。

周鐸思考了片刻:“農場的主人把它們帶走了?”

“不,更大可能是藏了起來。”陳彧接話。

之前周鐸去雞舍的時候就發現了,雞舍裏只有黃鼠狼留下的痕跡,也毫無人的蹤影,可是農場裏其他地方又有。

只留一晚,所以之前並沒有仔細查探,心裏有個數就好,現在看來,這個農場還有秘密。

“可是那些動物是有什麽不一樣的嗎?為什麽要藏,這倆有異變的保家仙都大喇喇讓其自生自滅。”白進覺得按照邏輯,農場主人的行為有些解釋不通,除非藏起來的動物更加不凡。

“可是他是怎麽隱藏的呢?這農場也不算小了,養的動物應該不少吧。”陸執年問道,他想不到有什麽方法能把數量不小的動物們給隱藏起來,除非……

“難不成,農場的主人還有可以裝下活物的空間?”

一語驚人。

他和小源都沒有這種好東西!

“嘰嘰嘰!”黃鼠狼你一句我一句叫起來。

陸執年沒聽懂,看向唯一能當翻譯的大黃:“啥意思?”

大黃搖了搖頭,又點點頭。

“沒有那種東西,不過又有點那個意思?”陸執年和大黃對視片刻,立馬get到。

蔣煦洲眨了眨眼:“和黃哥有點默契啊。”

“那是。”陸執年有些得意。

“所以說,到底是怎麽藏的?”陸執年問著,又盯上了兩只黃鼠狼,語氣滿是遺憾,“你倆怎麽就不能說人話呢?”

黃鼠狼沈默,這無法回答。

“那你們能帶我們去看看嗎?”

黃鼠狼再次沈默,你看看你這問的是人話嗎?怎麽?占了人房子還不夠,還得翻翻別人的家底有幾斤幾兩啊。

“沒事,我就問問。”沈默震耳欲聾,陸執年後知後覺地有點不好意思,擡手摸了摸鼻子。

強子這半天沒什麽存在感,他一只眼睛看著那邊的問話,一只眼睛不住看著地上那只雞。這會兒見沒聲響了,他轉過頭看向兩只黃鼠狼。

“問完了?”

“那我能問個問題嗎?”

黃鼠狼站著沒動,見這些人確實只是問話沒有動手的意思,也放松了下來。

“可以把這只雞烤了嗎?我看養得差不多了,再養烤著就柴了。”強子兩只眼睛帶著真誠地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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