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兩清 告訴蘇慶,陳彧出常市了……

關燈
第52章 兩清 告訴蘇慶,陳彧出常市了……

“就知道不可能這麽順利。”

陸執年轉頭看向車尾處, 已經有兩道身影如閃電般逼近,兩個人都一身黑衣,是速度異能者。

其中一人追上後原地起跳躥上了車, 他手腳如粘了膠一般,緊緊扒住車頂。

蔣煦洲擡起頭來, 他的視線仿佛洞穿漆黑的內車頂看到車外的人,只見他一手微擡, 車頂的人立馬呈大字被封住。

“這麽喜歡扒車頂就讓你扒個夠。”他哼笑一聲。

強子的一聲槍響仿佛是一個信號。

其他跟在車後的人見已經暴露,幹脆不再隱藏,紛紛亮出身影。

“陣仗不小啊,馮主任排面!”陸執年感嘆著, 順便提醒低語者把油門再踩踩, 車頂還有個搭便車兜風的, 務必滿分服務。

又是幾聲槍響, 陳彧耳朵動了動,朝窗外看去。

子彈被車阻攔在外。

“隊長他們就位沒有啊, 對面都動手了。”白進和小何一人抱了一把槍, 眼裏燃起了戰火,蠢蠢欲動。

正說呢,就聽到後面傳來一聲巨響, 打頭跟著的一輛車一頭撞到了一堵憑空出現的土墻上。

土墻橫在道路中央, 把前面的車和後面的追兵剛好分隔開。

蔣煦洲聽到動靜嘴角彎起一個笑:“周鐸動了。”

“那咱們?”白進視線刷一下轉到陳彧身上。出發前分配好的,他們這邊聽陳彧指揮, 至於另一邊自然聽周鐸的。

車輛已經停止, 陳彧隨手拉開車門,“動手。”

話音剛落,白進小何二人幾乎彈射起步, 一個手雷已經朝土墻另一邊拋了過去。

陸執年給自己找了個高一些的位置,朝下一看,“謔!這集叫甕中捉鱉。”

追蹤的這群人已經不知不覺踩進了周鐸設下的埋伏之中。

周鐸轉眼間已經和對面交手了幾個來回,不得不說常市異能者數量還真不少,雖然武力值不高,但是光靠數量堆也很可觀了。

陳彧下車後就加入了戰鬥,幾乎以摧枯拉朽之勢推動戰局變化。

陸執年拍拍手不再關註打鬥,轉而打量起身邊的馮文堂,蔣煦洲加入戰鬥之前分了一只藤蔓把人送到了陸執年身邊,說是讓他保管。

“馮主任。”即使已經撕破臉了,陸執年也沒有直呼其名,很有禮貌的樣子。

馮文堂不知何時已經從低語者的精神控制中掙脫出來,眼神清明,雖然身體有些太過虛弱,也在盡可能保持鎮定自若的樣子。

他看向陸執年,等著他下一句話。

然而陸執年只是喊了一聲,又扭過頭去,視線粘在了下面不知道誰的身上。

“馮主任。”又是一聲。

馮文堂耐著性子等陸執年開口。

陸執年又禁了聲,這次甚至都沒有轉頭給他一個眼神。

馮文堂掙了掙身上的束縛,人在屋檐下,還是沒憋住出了聲,他沒有讓陸執年放人,更沒有開口求饒。

“陳彧這樣的強者,在末世只會越來越強。”

一句話說的沒頭沒尾的,陸執年倒是聽懂了,不過他懶得理。

“實力就是地位,地位就是資源是權勢,普通人跟不上他的步伐遲早會被拋棄。”

馮文堂語速不快,又因為身上有傷,幾句話說出來顯得語重心長。

“所以呢?”陸執年饒有興致地回了話,他突然想聽聽馮文堂能說出什麽。

“我也是普通人,我也沒有覺醒任何異能,但是整個常市基地都在我的把控之中。”

該說不愧是久居上位的人,即使局勢再難再不利,依舊還是那副天下盡在我掌控中的樣子。

“馮主任想說什麽直說就是。”陸執年不愛繞彎子,也懶得跟他繞。

“你知道陳彧手中有秘密嗎?能讓蘇慶不惜代價地尋找必定不是什麽小事。”說到這裏,馮文堂停了下來,他側臉觀察著陸執年的反應,話鋒一轉,說到了陸執年身上。

“或許現在你們確實情比金堅,可是以後呢?你和我弟弟一見如故,既如此我也把你當弟弟看待,大哥給你說句心裏話,你不趁現在控制住陳彧,以後可就難了。”

陸執年沒想到馮文堂繞了半天就想說這個,他心裏有些好笑,臉上也漫出了笑意來,他擡手想拍拍馮文堂肩膀,發現無從下手。

“馮主任好意我心領了。”陸執年把手又收了回來,視線回到了底下水火交戰中,“不過,我不需要。”

別說陸執年本就不是所謂的普通人,就算是,陳彧怎麽樣又怎是一個外人能說道的,陸執年看得清楚,心裏更清楚。

馮文堂聽到陸執年的話也沒什麽反應,真像一個只是出於好心的年長大哥。

兩人蹲在一邊觀戰,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突然,陸執年“咦”了一聲,他還以為低語者的能力在戰鬥中作用有限,現在看來是他狹隘了。

低語者頭戴黑色兜帽站在不起眼的角落裏,嘴裏不知道念叨了什麽,聲音如波紋般以她為中心蕩出。

聽到的人毫無防備之下立刻失神,被瞬間擊斃。

有的人只恍惚了一瞬就恢覆過來,如火系男和力量異能者明哥則早有防備,解除控制更加地迅速。

明哥擋開周鐸攻來的巨石後,不解地揚聲問道:“小北!為什麽?”

低語者聽到明哥的聲音,身形一頓,又低頭繼續施展異能。

“小北!”明哥沒有放棄,一道水柱把他擊倒在地,他捂住胸口一聲悶哼。

“別打他!”低語者沒有忍住,顯然她並非像她表現得那樣真的不在意。

聽到一聲女聲,明哥明顯一陣錯愕,他滿眼不可置信,一手撐在地上,手指裹滿泥土,他試圖站起來,剛支起一只腿,又重重地倒了回去。

已經差不多清場了,常市基地追出來的人幾乎都喪失了戰鬥力。

陳彧和周鐸已經收手。

而此時,一輛機車在轟鳴中由遠及近,馮文堂猛地擡起頭來:“文秀?”

“哥!”真是他,馮二騎了一輛炫酷的摩托車。

他把車一扔就想朝馮文堂撲過去,被陳彧提著後脖頸,一把攔住。

“陳彧?哥!到底怎麽回事!”

馮文堂沒有開口,陳彧攔下他後也沒有說話。

他環視了一圈後視線落到陸執年身上,陸執年指了指自己:“我?”

“行吧,給你說說。”

陸執年三兩句話道出了低語者和鴻力集團,具體說應該是和某經理與馮文堂的血恨深仇。

馮二滿臉震驚,而馮文堂也是才知道自己這“無妄之災”怎麽來的,他以為是任務暴露了,遭到了陳彧等人的報覆。

雖然在得知闖進莊園裏的人是誰的時候,他就判定鷹眼和低語者有一個人必定反水了,做好了後續安排。

沒想,反水的原因起源在這兒,並且他的舉動也被陳彧周鐸等人料中了。

對方這番布局、膽識、運氣都非常人,這一局,他認輸。

馮二似乎還被震得回不過神來,地上的明哥倒是勉強坐了起來,他呼吸有些不太穩:“小北?是真的嗎?”

低語者不再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是真的,我要報仇。”

明哥咳了兩聲,整個胸腔都在震顫,血腥味溢滿口腔。

“哥?”馮二看向馮文堂,他似乎急於尋找一個真相。

馮文堂回憶了一下,這才想起來這件事情,他略頷首:“是有這麽一回事,當時那個項目出了不少奇怪的問題,進展也不順利,後來找了大師來看,說需要打生樁。”

“然後你就同意了?”馮二的聲音有些尖銳變形。

“工程不能再拖,項目完工最重要,既然有辦法解決,那解決就是。”馮文堂直到此刻語氣也風輕雲淡,理所當然。

馮二聽完馮文堂的話,頭垂了下來,他不知道能說什麽,更不知道他說什麽有用。

低語者抱著手臂站在一旁,黑色兜帽擋住了她大半張臉,看不清此刻神情。

“哥,母親怎麽死的?”一個很突兀的問題。

馮文堂聽聞卻抖了一下,眼神緩慢地定在了說話的馮二身上,“你問什麽?”

馮二的聲音不再抖了,有堅定的意味,他又重覆了一遍,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說,母親怎麽死的?!”

馮文堂沈默下來,過了半晌他才開口:“她生病了,你不是知道嗎?”

“哥!”

馮二猛地擡頭,雙眼通紅。

“可是我聽說的怎麽不是這樣呢?”他不等馮文堂再說話,倒豆子一樣說了個幹凈,“管家說,她是被你毒死的,神經性毒藥。”

“我不信的,可是你都能做出拿活人打生樁的事情!我怎麽敢不信?!”

“你為了什麽?就為了那一點權利?那一點金錢?還有什麽?”

馮文堂不語,也不再狡辯。

“你說啊!”馮二幾乎撕心裂肺。

“馮叔?管家也背叛我?”馮文堂似乎有些疑惑,他輕聲問道。

“果然,還是不可信。”他幾乎喃喃自語。

馮二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他直楞楞站在原地,眼睛失去了神采。

陸執年瞠目結舌,不想還能引出這樣的事情來。

噗嗤。

刀沒入□□的聲音。

馮文堂陡然睜大了眼,噔噔噔後退了三步。

低語者不知道何時滑到了馮文堂身後,一刀紮進了他的後心。

她松開手,馮文堂轟然倒地。

馮二張了張嘴,腳像被粘在原地。

“兩條命。我們,兩清。”

低語者拔出刀來,聲音喑啞晦澀,她不再回頭。

她擦了擦刀,把刀藏回了黑袍下,走到陸執年面前。

她的手指在身前攪在一起,臉上表情緊張又忐忑,她說:“你好,我叫聞星北。”

“請問,我可以加入你們嗎?”

“不行。”是陳彧。

聞星北不為所動,依舊緊盯著陸執年,陸執年搖了搖頭,“抱歉,不太行。”

聞星北依舊站在原地有些固執地看著陸執年,直到他再次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們會再見的。”留下這麽一句話,聞星北轉身扶起躺在地上的明哥,一步一步遠去。

蔣煦洲沒吭聲,直到此刻才開口:“我們怎麽說?走了?”

陸執年沒回話,他跨步來到馮二身邊。

馮二低垂著頭,跪在馮文堂身側,臉上一片陰影,眼神沒有焦點,他極力繃著嘴角想讓自己看上去鎮定一些。

陸執年在馮二身後一臂距離處站定,還沒來得及說話,馮二察覺到了是他:“你們要走了嗎?”

“嗯。”

“那走吧。”

陸執年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出來,幽幽的嘆了口氣。

他剛轉身,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以後不用來找我玩了。”

陸執年腳步一頓,加快了速度走開,身後馮二還跪在原地沒有動彈,除了躺在地上的那個人外,身邊什麽都沒有,周圍空曠得好像有回音。

“走吧。”陸執年回到陳彧身邊,其他人已經再次坐上了那輛商務,蔣煦洲閃了閃車燈催促,周鐸在副駕低頭擦拭槍支。

二人上車,被糟蹋得破破爛爛的車再次啟動出發。

車輛一路行駛直到徹底離開常市範圍才停下。

一只陸地巨獸已經等在了那裏,見他們到了,車門打開,餘與秋跑了下來。

“這麽快?沒受傷吧?”

小源打開駕駛座的門也下了車:“這車真的太不錯了,我都舍不得換回去了。”

陸執年笑笑:“那就繼續開唄。”

“你們怎麽樣?都解決了?”小源有些好奇,他沒參加行動。

白進湊上去嘰裏咕嚕把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餘與秋也湊上去聽了個囫圇。

“那以後常市基地還算存在嗎?”餘與秋聽完問道。

“在吧,馮二不是還在嗎?”陸執年想了想了回道。

“還真不一定。”蔣煦洲見兩人提到常市基地也插了一句,“馮文堂的親信武力值高的起碼折損過半,剩下的不一定願意跟著馮二。”

“更何況,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見勢搶地盤呢。”

蔣煦洲說的不無道理。

“管他呢,常市怎麽樣和我們有什麽關系。”餘與秋聽完還跟著思路認真思索了一會兒常市基地以後的發展,轉頭便放開了。

“沒錯。”陸執年笑開,他擡頭看了眼天空,太陽已經升得老高,光暈晃得他瞇了眼。

從渝都出來的兩輛車再次一前一後停到了馬路上。

車一放出來,小何便拉開車門坐上了駕駛座:“走了走了,再呆一會兒別又被喪屍圍了,那些東西跟狗似的,聞著味兒就來了。”

大黃懶洋洋地沖著他汪汪罵了兩聲,說什麽呢,會不會說話了。

小何和大黃對上眼,雙手合十道了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的錯,我嘴笨,喪屍哪裏比得上您啊。”

大黃又是兩聲汪汪。

“不是,我是說,你比喪屍厲害多了。”

汪汪汪!

“喪屍和你……”

還沒說完,周鐸一巴掌拍在小何後腦勺上:“閉嘴吧你,非要把狗和喪屍扯一起說。”

小何嘿嘿笑著,大黃高貴冷艷地賣了他一個眼神。

萬裏無雲,一行人再次出發。

“回來了嗎?”

“主任……死了。”

黑衣人轉身就要離開,“你要走?”

黑衣人回過頭來:“主任交代,告訴蘇慶,陳彧出常市了。”

“目的地——京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