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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這狗叫大黃 怎麽會有這種會告狀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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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這狗叫大黃 怎麽會有這種會告狀的小狗……

“不……不行了,歇會兒歇會兒。”陸執年兩只手撐著膝蓋,彎下腰,喘得像風箱。

陳彧回頭解決了最後兩只喪屍。

“跑這麽遠了,不會再跟上來了吧。”陸執年看到倒地的兩只喪屍,有些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從酒店離開兩個人就沒命地跑,雖然追上二人的喪屍不算多,但是還沒有搞清楚吸引喪屍的機制,盡量跑遠一點,安全些。

陸執年休息了一會兒,直起身看了看周圍:“我們現在在哪裏?”

陳彧:“回我家的路上。”

陸執年驚了一下:“這麽瘋跑沒有走錯路?”

他又看了看四周,路都看不太清楚,陳彧是什麽人體導航。

“還有多久才能到啊?”

“快了,走一半了。”

兩個人從早上天亮就出發,到現在已經下午了,路程進度也就剛過半,按照平時來說,現在這個點已經該到家坐下了。

陸執年聽完也不敢再歇了,催促著陳彧快走快走。

也許是上半程過得太驚險,再上路後一直都平平靜靜。

陸執年又回到了一鍵跟隨的狀態。

陳彧瞥了他兩眼,看人一直埋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忙著逃命的時候不覺得,現在靜下來以後,陸執年忍不住不斷回想酒店裏的情景,他沒有親眼看到,但是猜也知道會有什麽結果。

上一秒還同桌吃飯的人,短短時間全都喪命。

“你說,老黃和平頭哥到底是什麽恩怨啊。”陸執年想不通。

“還想著啊。”陳彧神色平靜,沒事人一樣,“無非就是平頭欠了老黃一條命。”

“行了,別想了。”陳彧沒想安慰陸執年,只打算讓他自己習慣,亂世已至,“這才是開始。”

…………………………

渝都多山地,陸執年早有心理準備,但是沒想到都近在咫尺了還得翻過去半座山。

城裏大馬路尚且看不清路,別說這山坡了,陸執年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陳彧身後,踩著陳彧的腳印走,不敢踏錯一步。

“你們村都沒路的嗎?”陸執年不敢相信這都什麽年代了,不說大路通到家門口,羊腸小道總能有一條吧!

其實有大路,不過還得繞一頭,走這邊近一些。

半腰高的枝條不斷從腿邊擦過,他懷疑再走一會兒褲子就磨起毛了。

“到了。”陳彧突然停了下來。

陸執年茫然擡頭,哪兒呢?

眼前只有一片竹林,在白霧裏若隱若現,風揚起能窺到一抹抹濃綠,風止又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陳彧加快了腳步,幾乎不需要再看路,陸執年跟得有些吃力。

地上有落下的葉子,踩著吱吱作響。

轉眼一座磚瓦房出現。

房門半掩著,陸執年還沒看清,陳彧已經推門進去,一只喪屍隨著開門,撲了出來。

陸執年連忙從空間裏取出砍刀,還沒等他動作,陳彧甩出一道細溜的水繩,牢牢把撲出來的喪屍捆住。

陸執年這才看清,喪屍約摸1米5多點,穿了一身灰色的棉質長袖長褲,短發銀絲,右手上綁了根紅色的平安繩結。

他一怔,這是……陳彧的外婆嗎?

他連忙轉頭向陳彧看去,不知是不是白霧又濃了,他看不清陳彧臉上的神情,只覺陰陰一片,他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陸執年木木地站在門口,呼吸都放輕了。

陳彧控制著水繩,把老人帶入了屋內,裏面應該是個臥室,他走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陸執年聽到屋裏傳來聲音:“進來。”

他這才有所反應,輕手輕腳走了進去。

臥室就在進門右手邊,陳彧高大的身影好像把整個房間遮了一半。

大白墻,一張木床,上面是藍色大花的圖案,床腳一頭的墻上開了扇窗。

陳彧俯下身,把老人抱起來放在了床上,又給人拖了鞋,扯過一側的被子,搭在老人的身上。

水繩還纏在老人的腰間,縛住了兩只手臂,她不斷掙紮著,嘴裏發出赫赫的聲音。

陳彧擡手給老人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把手蓋在老人的眼前:“外婆,睡覺,天黑了。”

他弓著腰,保持著這個動作,像一具雕塑。

過了很久,陳彧把手放開,老人還是睜著一雙眼睛,裏面一片白,陳彧又把手遮了上去。

陸執年站在陳彧身後,不知道為什麽,或許就是眼窩子淺,眼淚唰唰地掉,他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彧終於直起腰,繞過擋在門口的陸執年,出了臥室。

正屋裏是一張八仙桌,有兩把帶靠背的椅子,還有幾個條凳。

陳彧面對著門,佝僂著背坐在條凳上。

陸執年快速眨了下眼睛,一串淚珠掉落,他擡手擦了擦,走到陳彧面前蹲下,仰頭看著他。

陳彧沒有哭,甚至表情也不見悲傷,他好像只是剛趕完路,有些累了。

陸執年不敢說話,只這麽仰著臉,眼角通紅,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難過,沒來由的,眼淚就一直一直掉。

陳彧微微擡了擡頭,和他的眼睛對上,眼神平靜無波,他擡起手放在陸執年腦袋上,輕輕地從前往後順著他的頭發。

陸執年乖乖地蹲著不動,眼睛濕漉漉的,像一只小狗一樣。

“這裏暫時還算安全,半山坡上沒什麽人,自然也沒什麽喪屍,大隊裏人不多了,不剩幾戶人,幾乎都在外面打工。”

“今天先休息,明天起來回城裏轉轉,看看情況,順便收集一些物質。”

“你爸派來的人正常看估計這兩天就能找過來,多找點東西你帶上,到京市距離遠。”

陸執年聽著陳彧計劃之後的安排,一點都不得勁,心裏一陣擰巴,手裏用力在陳彧腿上按了按。

“行了,起來,別蹲地上,小狗一樣。”說著陳彧先站了起來,一手拍了拍陸執年的臉。

還沒等陸執年站起來,他感覺自己後背被頂了一下,他嚇得一激靈,差點往前撲倒。

他慌得一手摟緊了陳彧大腿,緩緩把腦袋朝後轉去一看,和一只毛茸茸黃澄澄的狗頭對上。

傻狗對望。

黃狗後退了兩步,汪的一聲,口水噴了一半在陸執年臉上。

就見那狗屁股迅速扭成了螺旋槳,腦袋直往陳彧另一條腿上蹭。

陳彧彎下腰摸了兩把狗頭,和剛才摸陸執年手法一模一樣。

“大黃!”陳彧開口喊出了狗的名字。

陸執年連忙站了起來:”你家養的?”

狗已經癱在地上露肚皮了,兩眼彎彎,十分諂媚。

“外婆抱回來的。”

陸執年仔細打量了一番大黃,這狗不像本地的。

“這是小八嘎?”他不太確定地問道。

陳彧點了點頭:“柴犬。”

狗子這兩天估計沒人餵,又沒找到什麽吃的,肚子都癟了。

陳彧輕輕踢了大黃一下,讓他自己玩。

“我去做飯。”

陸執年不想讓陳彧一個人呆著,連忙跟上:“我幫忙。”

然後就被趕了出來。

大黃百無聊賴地趴在門口,瞧見陸執年出來也沒分個眼神給他。

倒是陸執年對大黃很有興趣。

他一直想養狗來著,但是陸遠不讓,因為媽媽對動物毛發過敏,雖然家裏只有爺倆,但是陸執年還是乖乖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走到大黃面前,大黃還是趴著。

他試探地伸出手,輕輕放在大黃的背上,大黃沒有反應。

陸執年高興了一點,他順了順大黃的背毛,好舒服!

看大黃沒有反對,他把手放在了狗頭上,然後就愉快地把狗從頭擼到了尾。

擼得那叫一個狗毛紛飛。

年輕人的emo和快樂果然區分這一秒和下一秒。

讚美大黃,小動物就是治愈之神。

陳彧做飯很快,廚房存的食物不少,調料也很齊全,不一會兒三菜一湯就搞定了。

大黃見陳彧出來,跟見到陸執年判若兩狗,它迅速扭了上去,嘴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大黃拿頭頂了頂陳彧,然後又跑到剛自己趴著的地方,示意陳彧看這裏—— 一地的狗毛。

它又沖陸執年汪了一聲。

完了又擠到陳彧腳邊吚吚嗚嗚。

陸執年眼睛都瞪圓了,這真是大開眼界!!

陳彧朝他看過來的時候,陸執年差點大喊,請蒼天,辨忠奸!

怎麽會有這種會告狀的小狗,汙蔑!白蓮花!死綠茶!

陳彧沒想理會這檔八點檔官司,他把狗飯放在大黃面前,撓了撓它下巴:“吃吧。”

陸執年看到上一秒還在表演的某狗,下一秒就吃得頭都不擡。

“吃飯。”陳彧敲了敲桌子,陸執年沒反應,“你也要餵?”

陸執年收回眼神,算了,好人不跟小狗鬥。

陳彧做飯水平發揮穩定,陸執年吃了一筷子,就顧不得其他了,腦袋紮在碗裏開始刨飯。

一人一狗何其相似。

不知道是不是農村的天要暗得快一點,吃完飯收拾好,就已經擦黑了。

陳彧的家並不大,不像其他農村住宅,他家只有一層平房。

總共就兩個臥室,兩個人不得不睡到了一間。

陸執年提著包跟進去,房間比另一間稍大一點,放了張1米五的床,屋子裏很幹凈,看得出來經常在打掃。

床上只有床墊,陳彧打開櫃子往外拿床單被套和被子。

還好這個天不冷,兩人可以一人一床薄被,堆得下。

看著陳彧忙活,陸執年突然有些坐立難安,他翻出牙膏牙刷和毛巾:“我先去洗澡!”

說著就往衛生間沖,門被碰一下甩上。

衛生間只有一個水龍頭,沒有花灑,左手邊安了一個扶手,地上放著一塊肥皂,墻角還有一瓶不知名的沐浴露。

陸執年已經脫光了,看了一圈發現自己大意了,他從始至終都沒想起可以直接從空間裏拿東西出來用。,

沒辦法,他只好把衣服又套上出去拿,剛拿起衣服來,門開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握著一瓶沐浴露一瓶洗發水遞了進來。

“還要拿什麽嗎?”

陸執年連忙搖頭,發現門外的人看不到,又開口:“不用了不用了,就這樣就行。”

“熱水朝左,太陽能的,能用。”門外再次傳來陳彧的聲音。

明明門都沒有打開,只開了個縫,但是這麽光著說話,陸執年突然一陣臉熱。

他一下扭開開關,水兜頭澆了下來,冷的。

“熱水要開一會才有。”

陸執年透心涼,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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