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解風情 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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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解風情 接你
鹿商白身體不好。
在如今這劇變的環境中，感染度有一個安全區間，太低的話會難以經受壓力環境，但高得太過也不行，容易誘發異變。
鹿商白正是如此。
但鹿商白的肌體異變到底體現在哪裏，程度有多重，元杞並不清楚，鹿商白也不可能告訴他。
他對鹿商白狀況的認識，都是從日常生活中觀察來的。
剛認識鹿商白那會兒，也就是剛結婚那會兒，他對鹿商白只抱有惋惜。年輕優秀的交易官，卻因為不可阻抗的因素而不得不暫離太空環境，被迫休養。
他最明顯的癥狀是咳嗽。最初還好，只是時不時有犯，或許能自己控制下來，或許穩定劑能緩解。
但到最後衰變期，一切都變了。
鹿商白的身體狀況變了，而他的感情和心態也悄悄變了，再也不止是惋惜了。
晨起之時，他總從自己的房間來，禮貌地叩門，倚在門框瞧見鹿商白側坐在床邊的身影，朝著窗外清光，咳得撕心裂肺，淚光點點。
……
硬要說起來，他作為感染與異變人體學博士，對感染與異變早已見慣不慣了。甚至於，鹿商白這樣的情況值得成為典型案例，供他取樣和研究。
而他與鹿商白成婚，也的確是抱有了這樣的心態。
到後來，所有的心態終究是反噬到了自己。
……
結婚之後，決意層專門給他批假一段時間，希望他能夠多花時間陪伴鹿商白，增進和培養感情，而不是整日待在研究所。
他雖然不滿，但也不好推脫，畢竟除了本職工作，他身上也還帶著間諜任務。
好笑的是，古往今來，臥底這種身份，都是見不得光的，是需要隱藏的。但他就不了，到了他這裏，誰都知道他身上揣著任務，也誰都知道他被安排給交易官是為了什麽。
當然，鹿商白也知道。
所以鹿商白從來不允許他接近轉務方面的人員，也盡最大努力避免他有接觸機密的可能。
那段時間，鹿商白雖然在地面休養，大多數時候靠遠程進行工作，但也有時候會親自前往大氣站點處理事務。
而他為了有機會接近，只好私自在傍晚去大氣區域的轉務站點外頭等人。
在他獨自等待不知多長時間之後，有人來開門告訴他，長官還有要事要處理，請他回去。他雖然應下了，但沒有回去，只是等。
轉務方面的工作人員怎麽想他他不知道，但他應該是為他們貢獻了一段談資，因為他隱約有聽見別人的議論。
到晚間時分，離他剛來也有好幾個小時了，鹿商白才終於現身，走出站點，等身後的權限門徹底關閉，才帶著眸中防備，問：“你來做什麽？”
而他毫無所動，言簡意賅：“接你。”
鹿商白卻笑了：“這麽離不開我？”
他選擇了沈默，也只能沈默。
……
那天他不算順利，但至少成功地接了人回家，那之後，鹿商白警告他不要再靠近轉務。
“只是接你，別多想。”
鹿商白表情微妙地側眸睨了他一眼，忍不住嗤笑，必定是不信了。
後來再有鹿商白前往大氣站點工作的情況，他依舊在傍晚的時候私自去接人，鹿商白也依舊不待見他。
每每都是他等到夜晚，等到鹿商白結束工作不得不返回，才能見得到人。
但是有一次……
他已習慣了等待的時間，但那天到了晚間，鹿商白卻遲遲沒有出現。他再多等了一段時間，慢慢地懷疑不對。
因為在日常中，他已經發現了鹿商白咳嗽開始變得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難以自己控制下來，所以現在他懷疑是鹿商白又犯了癥狀。
那天他強行闖進了站點內部，理由是：代表決意層，他來向交易官提供最新研發的強效穩定劑。
而監管權限的人員聽了這個理由，在短暫的怔楞之後，選擇了放他入內，這個舉動就已經變相地印證了他的猜測。
站點最內部的辦公區，區域內沒有其他人，只有機器人在游走。
鹿商白半仰在躺椅上，臉色是前所未有的慘白，汗珠從頰邊滴落，間斷地咳嗽。
一只手無力地從扶手邊垂落，已經用過的針劑也順勢從掌中摔向地面，發出“啪”的一聲輕微響。
可即使是在這樣的狀況下，在突然瞧見他的一剎那，鹿商白也還是升起了無比的愕然和戒備。
——他是他最不希望在這個地方看見的人。
而他瞥見了一旁的生命體征監測數據，從密密麻麻的數據中極快地鎖定了異常值，診斷為急性異變突發。
他又瞧見了地面滾落的空針劑。
穩定劑雖然是珍稀資源，但作為交易官，鹿商白要拿到這種資源並不難，更何況他身體需要，因此穩定劑也是常備的。
但很顯然，這支穩定劑鹿商白已經註射過了，卻沒有癥狀平覆的跡象。
——現有的穩定劑已經不適用了，或許是鹿商白癥狀惡化，穩定劑效力不再足夠，也或許是因為長期註射使用，身體內已經產生了耐藥性。
但元杞雖然是以向鹿商白提供最新穩定劑的理由才闖進來的，可事實上卻不是這樣，那只是他隨口編造的謊話。
當時的穩定劑為S-52型號，已經是最新類型，沒有更強效的型號能夠適用於鹿商白。
因此那一天，他只是在那裏沈默地陪了鹿商白許久。
最開始鹿商白還會撐著力氣讓他滾，但卻被破碎的咳嗽阻攔。後來徹底脫力，體內穩態被破壞，他被痛苦裹挾，能量被榨幹，連掀眼看他都嫌費力。
他是自己熬過去的，每分每秒。
……
第二天他帶鹿商白返回地面家中，鹿商白很難得地發了很大的脾氣，而不是平日裏那樣的冷嘲熱諷。
“現在你滿意了？！”鹿商白仍舊虛弱，臉色和唇色都發白，但因為怒火而氣短，又開始悶悶地咳。
“別再讓我在站點看見你！”
後來他也的確沒有再去站點等過鹿商白。
他的婚假結束，他也要花更多的時間在本職工作，大多數時候都是待在研究所，直到晚上才會回來。
鹿商白的身體情況惡化，異化加劇，他向上層反映了此事，為了保護這位交易官，決意層決定加大新型穩定劑的研發力度。
這項目也屬於感染與異變人體學的範疇，也落在了他和他所負責的研究所頭上。
在鹿商白衰變期間，穩定劑迎來了S-53型號，他隨身揣著穩定劑，都是為鹿商白準備的，為了以防萬一。
為了不會再沈默地看他一分一秒地慢慢熬過。
S-53的研發，是組織的意思，但緊接著的S-54，是他用最快的速度，瀝盡心血的結果。
開始是為了任務，到最後只是求他活著。
以防萬一，這一防，時間長了，也就成了習慣。刻入骨血的痕跡，即使到現在人早死了，也難以消磨。
*
現在，穩定劑已經到了S-57型了。人死了，穩定劑的研發卻不能死。
巫諾註射過穩定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為了盡量保持穩定，緩解太空壓力，他依舊被安排在了隔離艙。
審也審不出什麽來，梅裏離開隔離艙，吩咐人重新去調查巫諾，然後再去取了一支全新的穩定劑，穩當揣在兜中。
……
而巫諾在梅裏走後，緩慢而悠長地舒了一口氣，可是仍舊在思索梅裏的穩定劑。
要他看，隨身帶穩定劑的人，只有兩種情況——
一是本身就有毛病，隨時都有可能需要，譬如曾經的自己；二就是心懷不軌，拿穩定劑來控制別人，譬如元杞。
元杞是個很執著的人，為了組織安排下來的任務，可以放下身段，到轉務站點來等他。往往一等便是幾個小時，大有不見到人不罷休的氣勢。
他要等就等，反正自己不會有半分的松口，不會讓他有接近內部的可乘之機，原則絕不能改變。
可是，那次惡化將這個距離打破了。
元杞闖入站點內部，而他被一個安插在自己身邊的臥底撞見了最為狼狽的模樣。
後來他決不允許元杞靠近站點，元杞也再沒有來過。
再有一次，他獨自一個人從站點返回地面家中，正撞見元杞還在等他。
他們對坐在桌面的兩側，以公事公辦的形式簽訂了一份協議。
“交易官，S-53新型穩定劑的研發，這是決意層的意思，但需要與您的合作，這對您是一件好事。”
鹿商白將協議逐字瀏覽完，說：“當然，我可以中轉研發所需要的太空資源，前提是，我要有研究進度的知情權，相關研究所也必須保證研發力度。”
協議擺在桌面上，元杞向協議比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可以，請他簽署。
這份合作就這樣達成了，其實穩定劑的研發推進不是一件容易事，出錯率高且高風險，一般來說研發周期都很長。
再後來S-53型成功研發，對他確實有一定的幫助，但是很可惜，他衰變的速度比研發更快，很快S-53便也對他失效了。
但沒想到只過了幾個月，S-54型問世，連他也驚嘆研發力度之大，速度之快，這背後必定是付出了不少。
有時候他寬慰自己，地球高層對自己還是有幾分真心的。
哦，再說元杞，這個人便是隨身揣著穩定劑的一類。
其實鹿商白自己也會隨身攜帶，但紊亂癥狀犯起的時候，元杞反而會比他更先動作，對體征的監測也很精細。
地球要為他安排一位伴侶，自然是不能隨便來的，一定是要千挑萬選。雖然他並不知道元杞的具體工作，不清楚他的能力，但肯定不會差就是了。
不論是形貌、體能，亦或是能力，哪一方面都不能叫人挑出毛病。
尤其是對組織的忠誠，既然安排了他要來接近自己，元杞也就的確做得好極了，連穩定劑這樣的小事也都親力親為，對他的任何情況都要監視和控制。
元杞永遠都是這樣的，到死都是這樣，事事以目的為先，以結果為重，對什麽都要理性地過濾一遍。
嚴肅、古板、不解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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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商白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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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鹿商白的肌體異變到底體現在哪裏，程度有多重，元杞並不清楚，鹿商白也不可能告訴他。
他對鹿商白狀況的認識，都是從日常生活中觀察來的。
剛認識鹿商白那會兒，也就是剛結婚那會兒，他對鹿商白只抱有惋惜。年輕優秀的交易官，卻因為不可阻抗的因素而不得不暫離太空環境，被迫休養。
他最明顯的癥狀是咳嗽。最初還好，只是時不時有犯，或許能自己控制下來，或許穩定劑能緩解。
但到最後衰變期，一切都變了。
鹿商白的身體狀況變了，而他的感情和心態也悄悄變了，再也不止是惋惜了。
晨起之時，他總從自己的房間來，禮貌地叩門，倚在門框瞧見鹿商白側坐在床邊的身影，朝著窗外清光，咳得撕心裂肺，淚光點點。
……
硬要說起來，他作為感染與異變人體學博士，對感染與異變早已見慣不慣了。甚至於，鹿商白這樣的情況值得成為典型案例，供他取樣和研究。
而他與鹿商白成婚，也的確是抱有了這樣的心態。
到後來，所有的心態終究是反噬到了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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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不滿，但也不好推脫，畢竟除了本職工作，他身上也還帶著間諜任務。
好笑的是，古往今來，臥底這種身份，都是見不得光的，是需要隱藏的。但他就不了，到了他這裏，誰都知道他身上揣著任務，也誰都知道他被安排給交易官是為了什麽。
當然，鹿商白也知道。
所以鹿商白從來不允許他接近轉務方面的人員，也盡最大努力避免他有接觸機密的可能。
那段時間，鹿商白雖然在地面休養，大多數時候靠遠程進行工作，但也有時候會親自前往大氣站點處理事務。
而他為了有機會接近，只好私自在傍晚去大氣區域的轉務站點外頭等人。
在他獨自等待不知多長時間之後，有人來開門告訴他，長官還有要事要處理，請他回去。他雖然應下了，但沒有回去，只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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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間時分，離他剛來也有好幾個小時了，鹿商白才終於現身，走出站點，等身後的權限門徹底關閉，才帶著眸中防備，問：“你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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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商白卻笑了：“這麽離不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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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他不算順利，但至少成功地接了人回家，那之後，鹿商白警告他不要再靠近轉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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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商白表情微妙地側眸睨了他一眼，忍不住嗤笑，必定是不信了。
後來再有鹿商白前往大氣站點工作的情況，他依舊在傍晚的時候私自去接人，鹿商白也依舊不待見他。
每每都是他等到夜晚，等到鹿商白結束工作不得不返回，才能見得到人。
但是有一次……
他已習慣了等待的時間，但那天到了晚間，鹿商白卻遲遲沒有出現。他再多等了一段時間，慢慢地懷疑不對。
因為在日常中，他已經發現了鹿商白咳嗽開始變得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難以自己控制下來，所以現在他懷疑是鹿商白又犯了癥狀。
那天他強行闖進了站點內部，理由是：代表決意層，他來向交易官提供最新研發的強效穩定劑。
而監管權限的人員聽了這個理由，在短暫的怔楞之後，選擇了放他入內，這個舉動就已經變相地印證了他的猜測。
站點最內部的辦公區，區域內沒有其他人，只有機器人在游走。
鹿商白半仰在躺椅上，臉色是前所未有的慘白，汗珠從頰邊滴落，間斷地咳嗽。
一只手無力地從扶手邊垂落，已經用過的針劑也順勢從掌中摔向地面，發出“啪”的一聲輕微響。
可即使是在這樣的狀況下，在突然瞧見他的一剎那，鹿商白也還是升起了無比的愕然和戒備。
——他是他最不希望在這個地方看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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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瞧見了地面滾落的空針劑。
穩定劑雖然是珍稀資源，但作為交易官，鹿商白要拿到這種資源並不難，更何況他身體需要，因此穩定劑也是常備的。
但很顯然，這支穩定劑鹿商白已經註射過了，卻沒有癥狀平覆的跡象。
——現有的穩定劑已經不適用了，或許是鹿商白癥狀惡化，穩定劑效力不再足夠，也或許是因為長期註射使用，身體內已經產生了耐藥性。
但元杞雖然是以向鹿商白提供最新穩定劑的理由才闖進來的，可事實上卻不是這樣，那只是他隨口編造的謊話。
當時的穩定劑為S-52型號，已經是最新類型，沒有更強效的型號能夠適用於鹿商白。
因此那一天，他只是在那裏沈默地陪了鹿商白許久。
最開始鹿商白還會撐著力氣讓他滾，但卻被破碎的咳嗽阻攔。後來徹底脫力，體內穩態被破壞，他被痛苦裹挾，能量被榨幹，連掀眼看他都嫌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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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他帶鹿商白返回地面家中，鹿商白很難得地發了很大的脾氣，而不是平日裏那樣的冷嘲熱諷。
“現在你滿意了？！”鹿商白仍舊虛弱，臉色和唇色都發白，但因為怒火而氣短，又開始悶悶地咳。
“別再讓我在站點看見你！”
後來他也的確沒有再去站點等過鹿商白。
他的婚假結束，他也要花更多的時間在本職工作，大多數時候都是待在研究所，直到晚上才會回來。
鹿商白的身體情況惡化，異化加劇，他向上層反映了此事，為了保護這位交易官，決意層決定加大新型穩定劑的研發力度。
這項目也屬於感染與異變人體學的範疇，也落在了他和他所負責的研究所頭上。
在鹿商白衰變期間，穩定劑迎來了S-53型號，他隨身揣著穩定劑，都是為鹿商白準備的，為了以防萬一。
為了不會再沈默地看他一分一秒地慢慢熬過。
S-53的研發，是組織的意思，但緊接著的S-54，是他用最快的速度，瀝盡心血的結果。
開始是為了任務，到最後只是求他活著。
以防萬一，這一防，時間長了，也就成了習慣。刻入骨血的痕跡，即使到現在人早死了，也難以消磨。
*
現在，穩定劑已經到了S-57型了。人死了，穩定劑的研發卻不能死。
巫諾註射過穩定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為了盡量保持穩定，緩解太空壓力，他依舊被安排在了隔離艙。
審也審不出什麽來，梅裏離開隔離艙，吩咐人重新去調查巫諾，然後再去取了一支全新的穩定劑，穩當揣在兜中。
……
而巫諾在梅裏走後，緩慢而悠長地舒了一口氣，可是仍舊在思索梅裏的穩定劑。
要他看，隨身帶穩定劑的人，只有兩種情況——
一是本身就有毛病，隨時都有可能需要，譬如曾經的自己；二就是心懷不軌，拿穩定劑來控制別人，譬如元杞。
元杞是個很執著的人，為了組織安排下來的任務，可以放下身段，到轉務站點來等他。往往一等便是幾個小時，大有不見到人不罷休的氣勢。
他要等就等，反正自己不會有半分的松口，不會讓他有接近內部的可乘之機，原則絕不能改變。
可是，那次惡化將這個距離打破了。
元杞闖入站點內部，而他被一個安插在自己身邊的臥底撞見了最為狼狽的模樣。
後來他決不允許元杞靠近站點，元杞也再沒有來過。
再有一次，他獨自一個人從站點返回地面家中，正撞見元杞還在等他。
他們對坐在桌面的兩側，以公事公辦的形式簽訂了一份協議。
“交易官，S-53新型穩定劑的研發，這是決意層的意思，但需要與您的合作，這對您是一件好事。”
鹿商白將協議逐字瀏覽完，說：“當然，我可以中轉研發所需要的太空資源，前提是，我要有研究進度的知情權，相關研究所也必須保證研發力度。”
協議擺在桌面上，元杞向協議比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可以，請他簽署。
這份合作就這樣達成了，其實穩定劑的研發推進不是一件容易事，出錯率高且高風險，一般來說研發周期都很長。
再後來S-53型成功研發，對他確實有一定的幫助，但是很可惜，他衰變的速度比研發更快，很快S-53便也對他失效了。
但沒想到只過了幾個月，S-54型問世，連他也驚嘆研發力度之大，速度之快，這背後必定是付出了不少。
有時候他寬慰自己，地球高層對自己還是有幾分真心的。
哦，再說元杞，這個人便是隨身揣著穩定劑的一類。
其實鹿商白自己也會隨身攜帶，但紊亂癥狀犯起的時候，元杞反而會比他更先動作，對體征的監測也很精細。
地球要為他安排一位伴侶，自然是不能隨便來的，一定是要千挑萬選。雖然他並不知道元杞的具體工作，不清楚他的能力，但肯定不會差就是了。
不論是形貌、體能，亦或是能力，哪一方面都不能叫人挑出毛病。
尤其是對組織的忠誠，既然安排了他要來接近自己，元杞也就的確做得好極了，連穩定劑這樣的小事也都親力親為，對他的任何情況都要監視和控制。
元杞永遠都是這樣的，到死都是這樣，事事以目的為先，以結果為重，對什麽都要理性地過濾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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