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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扶鸞纏風 “我……” “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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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扶鸞纏風 “我……” “我叫你……

“我……”

“我叫你去接無雙, 為何你還在這裏?”蕭策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冷明珠立即回頭望去, 便見著他身上只是披著一件厚厚的鬥篷,但連領口都還未曾系緊。一頭黑發披在肩上,面色還有些白,一雙眼睛只定定看著自己。

冷明珠走過去,一邊幫他將領口系好,一邊溫聲道:“怎麽衣服都不穿好就出來了?我去給你那些早飯就回來。”

兩人挨得近,冷明珠只聽見蕭策咬牙切齒低聲說:“我要是不出來, 還不知道你要跑到哪裏去了。”

他這副模樣從房間出來, 如若是平日裏被冷明珠瞧見了, 定是要被她皺著眉說道上兩句, 最連帶著給自己系衣帶的動作都算不得輕。哪裏會像今日這般溫聲好氣, 分明就是心中有鬼!

蕭策一邊想著, 一邊拿眼睛瞪著冷明珠, 冷聲道:“無雙他現在應當在城外的驛站裏,現在京城戒嚴,進出城盤查麻煩, 你便拿著我的腰牌去接他來。”

“沈璧!”蕭老太太見他們兩人這幅樣子, 心中實在忍不住想把所想說出來,說她冷明珠可能畫上恩人之妻, 可能比你奶奶都要大。

她喚了一聲,見蕭策看向自己,最後還是忍住了, 又擔心他衣著單薄受涼。只皺著眉揮揮手道:“這副樣子成何體統?快些回房洗漱了穿戴好了再出來,不然無雙來了少不得要笑話。”

蕭策點點頭,應了一聲, 他一看冷明珠,冷聲道:“聽到沒有,還不快點扶我回房去。”

“方才你不是叫蒙塵去接無雙過來?現下她也該出發了,省的讓無雙久等。”蕭老太太說完,便聽見蕭策接話道:“便是叫他跟我回房去拿腰牌,這樣才好去接無雙。”

說完也不等虞婉再要說什麽,蕭策拉著冷明珠便回了院子。一邊候著的丫鬟扶著老太太的手不敢說話,連著伺候蕭策的丫鬟也待在原地不敢動。

“楞著幹什麽?還不跟著去伺候著!”虞婉喝了一聲,那些丫鬟才行了一禮告退,趕忙跟了上去。

等著聽見院裏面房門關得一響,虞婉才笑了一聲道:“人不大,手肘倒是往外拐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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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策一進房門就甩開了冷明珠的手,還未等她走幾步,轉身就把身後人一打橫抱起來。

“你倒是現在能跑能跳了。”冷明珠上次見他膝蓋下的蠱蟲鼓動之後,只要蕭策的動作大些,她便心跳要強上幾拍,這會兒突然反被他抱一時忘了害羞,只是擔心。

蕭策將人在床邊放下,伸手將披風也解了下來,抖了抖放在一邊道:“老太太說什麽你聽了就跑,也沒見你對我這麽聽話。”

蕭策裏面就穿著寢衣,他一下竄進被子裏,一雙眼睛盯著冷明珠道:“是不是看我比你弱可憐我才說那些話的?”

“我怎麽……”

冷明珠將將說了三個字,就迎面飛來了一塊牌子,險些打在她的臉上。一把將牌子握在手裏,翻過來一看了看,接連便聽著蕭策罵道:“你倒還開始騙人了是不是?”

“我昨日睡前同你如何說的?你就是旁人的話都聽不進去,偏偏覺得你自己是對的,做事都為了別人好,就……”

蕭策見冷明珠看著自己突然不說話,一時也住了嘴,只是一雙眼睛仍舊是瞪著她。

“是我不好,那你給我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行不行?”冷明珠坐在他床邊說的誠懇,但蕭策卻不領她的情,哼了一聲道:“那你快些接無雙過來,回來路上再買點糖。”

“糖就不買了,上次買的你還未吃完。要是你吃糖又吃得牙疼,老太太見不得我,要趕我出府了,”冷明珠站起來給蕭策掖了掖被角,輕聲道,“你再躺一會,等著待會我回來就叫你起來。”

“我可信不得你。”蕭策癟了癟嘴,勾勾手指示意人過來。

冷明珠老實把臉湊近,等她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得額頭上被什麽柔軟的東西碰了一下。反應過來是什麽的時候,蕭策自己臉上先紅了,躺下拿被子蒙了頭,聲音悶悶的催人快去快回。

“我馬上就回來,你要是出門就多穿些。”冷明珠又交代了幾句,聽見悶在被子裏的人說了句啰嗦,這才笑了一聲開門離開。

蕭策聽見人走了,又叫了兩個暗衛進來。

“給我好好跟著,如若是被她發現了也沒關系。”

兩個暗衛對視一眼,想了想還是領了命令,翻窗戶追著冷明珠出去了。

-

冷明珠面上換了張面具,這次臉上偽裝的疤痕沒有了,但整張臉上去倒是更加木訥了。她走在路上還在想著要是待會梅無雙認不出自己要如何,便看見那人穿著一件墨色披風一邊搖著扇一邊朝自己走來。

見他沖自己笑了笑,冷明珠停下了腳步,沖他點了點頭。

梅無雙身後跟了五個仆人,其中三男二女,但皆是一身黑衣上面繡著紅梅。冷明珠看了他們一眼,心道:這就是苗疆人嗎?

“沈璧又賴床了?不是說紈曲回來了,怎麽也不見她來?”梅無雙搖著扇子笑說。

聽他如此說,冷明珠道:“今日天氣冷,便也沒讓他出來。大小姐身上傷還未曾好全,所以也未曾來。還請公子不要見怪。”

“紈曲受傷了?”梅無雙面上的笑一下沒了,扇子在手上一敲,問道,“傷得可還重?是何人所傷?”

冷明珠見他突然激動,便緩了緩語氣回答:“大小姐傷不重,現下已經好了許多了。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公子隨我回府去,大小姐老太太已經在等著了。”

等到冷明珠帶著梅無雙回到了蕭府,蕭策已經起來了,正坐在廳裏坐著喝茶,紈曲坐在一邊同他不時搭上幾句,等看到梅無雙的時候,她才道:“你瞧,這人不是回了嗎?”

蕭策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抿嘴沖著冷明珠一笑,倒是他身邊的梅無雙還以為蕭策是沖自己笑的,奇怪道:“今日倒是怪了,往日裏這蕭沈璧瞧見我都是一副嫌棄樣子,今日倒是沖我笑,奇怪奇怪。”

他哪裏是沖你笑,明明是沖著我笑。冷明珠心裏想著,卻未曾說出來。只是又將腳下加快了些,直到蕭策身邊才停下。

紈曲見著冷明珠來了,稍稍皺了皺眉,但也未曾說什麽。她轉頭沖著梅無雙一笑,溫聲說:“許久不見了,今日耽擱了些,叫你久等了。”

“原本我也不急,只是聽聞你受了傷,現下可好些了?”梅無雙在椅子上坐下,他一伸手,身後站著的一名女子便從包袱裏拿出兩個瓷罐來,其中一個為紅,另一個為寶藍色。

他伸手遞給紈曲,道:“裏面紅色的為外用,藍色便為內服,我……”

“多謝無雙了。”紈曲將兩個瓷瓶交給身邊的小丫鬟,一轉頭便見著蕭策同冷明珠兩人靠得極近再說話。

她自覺自己不能在此處待下去了,不然少不得又要同蕭策啰嗦上幾句惹他討厭。紈曲起身道:“你們有事要談,我便先回去了。”

蕭策見紈曲走了,梅無雙倒也是一雙眼睛跟著走,他便拿著瓷杯一碰梅無雙的手道:“紈姐都走了,你還望什麽呢?”

梅無雙回過頭來嘆了口氣,瞧著蕭策道:“我也就看看,你倒也不願意了?”

“你問我願不願意做什麽,倒不如去問問紈姐,願不願意讓你看,”蕭策說完見他還是一副擔心的樣子,只能耐著性子又道,“方才你也瞧見了,人也好好的坐在這裏,可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梅無雙想了想,半天只憋出來一句:“我瞧著她似是瘦了。”

“還是去我書房說話吧。”蕭策懶得再同這人廢話,轉頭同冷明珠說了幾句,讓他推著自己往書房去。

走在路上梅無雙多瞧了冷明珠兩眼,用扇子戳了戳蕭策的肩膀道:“誒,你們家這個侍衛突然臉上戴個面具是做什麽?”

“在外面惹了事,換張臉避幾天風頭。”蕭策隨口答道。

梅無雙搖著扇子,伸手推開書房的門,轉頭道:“倒是說說看,他是惹了什麽事,叫你蕭莊主也要學著避風頭?”

只是他一轉頭,便瞧見冷明珠彎腰將蕭策從輪椅上抱起來放到一邊的軟榻上。

“你……”梅無雙正準備問他冬天不是最討厭下人扶著,怎麽今日倒是願意讓人抱來抱去?但轉念一想,又反應了過來。

怕是這個侍衛不知道蕭策的腿冬天能走。

梅無雙心裏剛剛打定這個想法,便見著蕭策自己站了起來,走到一邊的櫃子裏找東西。那個侍衛倒也像是見怪不怪,還溫聲問著蕭策是要找什麽。

“你不是能自己走,怎麽還要他抱來抱去的?”

蕭策見梅無雙一臉覆雜,便笑了一聲懶懶道:“她願意花力氣,我又沒有什麽不高興的,”他說罷便伸手拍了拍冷明珠的手臂,道,“你把之前我同你說的拿出來。”

冷明珠點了點頭,從衣服裏掏出一個藥包來,小心放在了桌子上。

“你來看看這個。”蕭策說著朝梅無雙擡了擡下巴。

梅無雙看了看那紙包,說道:“這東西是什麽,你可沒有在信上同我說過。”

“你先看看再,”蕭策坐在一邊,見他拆著紙包,又問道,“對了,你來信說我問的事情要當面了才能說清,可是什麽……”

“一點不方便寫出來的醜事而已,況且你的腿也要到施針的時候,我便幹脆直接過來了,”梅無雙說著,眼睛卻一直盯著手上拆著的紙包。他眉頭越來越皺,等到拆開最後剩下的兩個紙包的時候,梅無雙驟然擡頭,看著蕭策道,“這東西哪裏來的?”

蕭策並未回答他,而是問道:“這裏面是什麽東西,讓你這幅樣子。”

“蠱蟲的蟲卵,”梅無雙將手上的紙又小心疊好,放在桌子上依舊問,“這是從哪裏來的。”

“是什麽蟲的蟲卵?”蕭策問。

兩人對視一眼,梅無雙揉了揉額角,無奈道:“是纏風和扶鸞,你是從哪裏找來的?我有許多年未曾見過這兩種東西了。”

“扶鸞又是什麽?我聽都未曾聽過。”蕭策追問。

梅無雙這次不回答了,只是看著蕭策,大有他不回答自己就不出聲的架勢。

“別人送的。”冷明珠忽然道。

“什麽人會送你這個?就算是糊弄我也找個聽起來真一點的原因,”梅無雙手上一打,扇子唰得一下打開,假模假樣扇了兩下。

蕭策走到桌邊,想要將那個紙包拿回來:“愛信不信。”

梅無雙見他伸手要去拿,一下握住他的手腕,看著一邊的冷明珠道:“好好看著你們的莊主,別亂動亂摸到時候出事了都沒地方哭去。”

“不勞你提醒,”冷明珠說著將冷沈的手拉了回來,又握住手心裏輕輕揉了揉。她看著梅無雙淡淡道,“這物確實是他人所贈,我只是想弄清楚裏面兩種蟲卵究竟是什麽而已。”

“這是別人送給你的?”梅無雙聞言皺眉,他看了看蕭策又看了看冷明珠,見兩人的確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便緩緩道,“纏風以腐肉為食,幼蟲時候潛伏在人體內,一旦被人誘發便讓宿主產生幻覺,易怒,做出平日裏做不出的事情來。”

“但是這個扶鸞……”梅無雙說著頓了頓,用手指將那包著白色圓粒的紙包夾著晃了晃,“不過是讓纏風沈睡著,下蠱人用甘草一引,便會讓扶鸞騷動起來。扶鸞和纏風在人體裏同時活動,就算是扛過幻覺那一關,身體裏被扶鸞還有纏風這麽一鬧,便也是兇多吉少。”

他說著便見蕭策面色白了白。

“你……”蕭策一下拉住冷明珠的手,他還記得冷明珠曾經說過滄海宗血洗那日,她也失去意識,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身上都是鮮血。如若正同梅無雙所說,那冷明珠的身體豈不是……

冷明珠拍了拍他的手安撫了兩句:“你瞧我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裏,想來是沒事的。”

“你中過纏風?”梅無雙看著他問,上下將冷明珠打量了一番,他又道:“你是在哪裏中過纏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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