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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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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聽話

修斯剛來,不清楚房間裏發生了什麽。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猜到房間裏發生的事。

結合進門時沒看見那個男瞎子,再加上蟲母此刻神情懨懨,一副做錯事的蔫巴樣,修斯心裏就什麽都明白了。

謔,看來是那個男瞎子惹到他的本體,然後被滅了。

活該。

修斯暗暗挑眉,心情由陰轉晴。

他捧著水碗,體貼地說:“主人,快洗洗手吧,某些人的粘ye實在是太黏糊了,都要吃飯了,可別沾到手上,怪惡心的。”

說話間,修斯有意無意地擋在蟲母身前,不讓遲音看到它。

沒了精神圖景裏的威脅,修斯這下是徹底沒負擔了,毫不掩飾的針對蟲母。

蟲母面容陰郁地盯著修斯,殺意在觸手間湧動。

一聲微弱的“找死”於蟲母的唇邊呢喃,低不可聞,他卻沒有動手。

面對如此挑釁,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控制精神力去侵襲修斯了,不把他震成腦震蕩都算手下留情。

但是現在,他不能這麽做。

不僅是因為修斯是遲音最寵愛的人類,更是因為他剛才讓遲音看到了自己殘忍和惡心的一幕。

雖然遲音沒有明說,但是蟲母能感覺到,遲音現在對他的態度十分微妙。

仿佛有一層薄膜橫亙於兩人之間,讓他無法更進一步。

這種糟糕的關系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所以,絕不能再損害自己的形象。

蟲母有預感,如果暴露本性,他會和遲音會越走越遠的。

他不想越走越遠,他還想像以前一樣被遲音關心和誇獎呢。

蟲母忍著委屈,滿心酸楚的想著,低著頭立在一旁,悄悄觀察遲音的表情。

他看見修斯露出愉悅的笑,擠到遲音身邊,親自伺候她洗手。

可惡,這些活兒本來是該他來幹的!

蟲母的視線猶如餓狼,眼中跳躍著濃濃妒火。

溫熱的清水洗凈了所有草木氣味。

蟲母殘留下的最後一點氣息蕩然無存。

修斯瞇著眼,捏起遲音的手仔細嗅聞,不放過任何一寸皮膚。

嗯,很好,已經沒有蟲母的味道了。

修斯心滿意足地放下遲音的手,再細心的用帕子擦幹凈,最後虔誠的在掌心落下一吻。

“走,主人,我們吃飯吧。”修斯笑的眉眼彎彎,嘴角的梨窩微微凹陷,看上去甜滋滋的。

遲音怔了怔,“…好。”

直到此刻,遲音才從分身的死亡中回過神,勻出註意力給修斯。

可是一擡頭,修斯的模樣卻令她大吃一驚。

只見修斯臉色蒼白,右眼皮上出現一條長長的血痕,血痕深可見肉,卻連藥都沒抹。

他的左眼傷勢更重。

修斯的左眼皮被一圈繃帶隨意包紮,松松散散的,隱約能看見繃帶下血肉模糊的皮肉,看之令人觸目驚心。

如此野蠻粗糙的包紮方式,不如不包。

看到這一幕,遲音不禁後怕:修斯的眼球沒被擠掉,真是謝天謝地啊!

“嗯?怎麽了?”

見遲音一直盯著他的臉看,修斯垂眸,靦腆地說道:“是我的臉上的臟東西有礙觀瞻了嗎?”

“不是,我真的服了,這麽嚴重的傷口你就想到了這些東西?你就這麽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嗎?”

回想這段時間修斯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再看這些傷口時,遲音覺得有些抓狂。

她雙手顫抖著捧住修斯的臉,焦急詢問道:“修斯!你的眼睛怎麽受傷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修斯楞了楞,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的雙眼被分身戳出來了一些傷口。

他隨手揉揉眼角,輕描淡寫道:“沒事,路上遇到一些發瘋的蟲族,起了點沖突,不小心受傷了。”

修斯一反常態,只字不提分身的事。

原因無他,他從來不會靠那些貶低他人的手段來爭寵。

以遲音對他的寵愛,他不屑做。

更何況,那個分身已經不在了,提這些沒必要,說多了反而像是嚼舌根。

蟲母撇過頭,幽靈般深邃的目光投射到修斯的臉上。

看到修斯受到重傷的眼睛時,蟲母的表情稍有好轉,嘴角小幅度的勾起。

哈哈,那個僭越的分身也不算一事無成,臨死前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可惜,沒直接把這個人類殺了,留著他在遲音身邊蹦噠來蹦噠去,真是夠礙眼。

遲音眉頭皺得緊緊的:“傷得這麽嚴重…你現在還看得見嗎?”

該不會像三號分身一樣直接瞎掉吧…

修斯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看得見。”

雖然看得見,但卻有點模糊。

不過問題不大。

修斯虛著眼睛,高興地拉著遲音的衣袖,“主人,我們先去吃飯,今天的菜要趁新鮮吃…”

遲音突然想一巴掌扇在修斯臉上。

老天,修斯能不能有點腦子,都傷成這樣,他怎麽還跟沒事人一樣的要伺候她吃飯?

現在他最應該做的事,難道不是去躺修覆艙嗎?

他瘋了吧!

遲音深吸一口氣,竭力壓下罵人的沖動,一板一眼地說:

“吃飯不急,修斯,你先去修覆艙休息一下。”

修斯不以為意地嘟著嘴,還想逞強,遲音冷著臉命令道:

“你不是我的男寵嗎?男寵就要聽我的話。”

“你聽著,現在是我命令你!”

修斯啞然片刻,意識到遲音在關心他,他的心立刻甜得就像吃了蜜一樣,被吼了也不覺得難過,反而十分開心。

他吃痛地眨了眨眼睛,抿著唇,跟在遲音身邊,溫順得像個害羞小媳婦:“好,我聽主人的。”

遲音面容稍緩,牽著修斯的手,扭頭對蟲母說:“你們這裏有人類用的修覆艙嗎?”

蟲母望著十指相扣的雙手,怔忡地回答:“有的,蟲塔最底層的治療室就有很多,我帶你去吧…”

不等蟲母說完,遲音當即帶著修斯離開房間,直奔最底層的治療室。

蟲母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扯扯嘴角,“這就是人類口中的苦肉計嗎?真是夠陰險的…”

他默默跟在遲音後面,用眼神替她掃清一路上所有不長眼的蟲族。

遲音頭都沒回,來到其中一間治療室,二話不說就把修斯塞進修覆艙躺著。

她略微生疏地調整參數,啟動治療模式。

遲音說道:“修斯,你的眼睛痊愈之後再來見我,吃飯我自己會,不用你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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