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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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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黑化

那天之後,紀承雲果然一步都沒有離開過別墅。

他不再早起去聯邦學院,而是耐心的在廚房給遲音做營養早餐。

不做實驗的時候,他會在陽臺上曬著太陽讀書,手邊是一杯清茶,恬淡而優雅,時間在他身上仿佛都慢了下來。

而一旦開始實驗,紀承雲整個人就完全變了個樣。

不管遲音有多難受,他都會漠然無情的把她摁壓在實驗床上,讓她接受不同的試用藥劑,鏡片下的眸子冷靜觀察,對她的所有反應無動於衷。

從他緊皺的眉頭,遲音推測,實驗現階段的結果並不理想。

這樣就好。

應付過段景和紀承雲這兩個男主後,遲音不禁對原著劇情產生擔憂,生怕這些男主崩壞,影響她回家。

只有註定失敗的向導實驗才能給她劇情正在穩步前進的安全感。

“好了,我去給你熱杯牛奶,你喝了早點休息。”

再一次結束實驗,紀承雲俊雅的臉上重新恢覆淡笑,去廚房端來一杯熱牛奶,遞給遲音。

遲音敷衍的扯扯嘴角,拿著牛奶上樓,回到臥室,順手倒掉。

紀承雲給的牛奶,不過是為了彌補他內心的一點愧疚,她才不會喝。

呵呵,可笑的彌補。

遲音站在鏡子前,撩起肩後的頭發,照了照自己的後脖頸。

只見本該長出向導腺體的地方正微微發紅,摸上去熱熱的,好像即將長出什麽,又癢又疼。

她將之歸結於註定失敗的實驗。

這麽一想,遲音心裏就舒服多了,身體上的疼痛也能暫時忍受。

就在這時,床上的終端發出‘滴滴滴’的聲音,是有人打電話給她。

遲音皺眉,走到床邊拿起來一看。

是段景。

說起來,這些天段景沒有給她發過一條消息,也沒有從對面爬墻來找她。

對此,遲音高興了好久,還以為是男主恢覆了正常。

結果她才安靜幾天,這個男主就又來打擾她!

嘖,她真是服了!

遲音不耐煩,毫不猶豫就把電話掛斷。

幾乎是在她掛斷電話的下一刻,終端又收到段景發送的消息,是連著的幾條語音:

“阿音~這些天你不想我嗎?你都沒問我為什麽沒去找你,難道是又有野男人吸引了你的目光?他能有我既漂亮又吻技好?”

“我好不容易才在這個鬼地方找到信號,你接一接終端,我們說說話?嗯?”

“接了的話,等我回來,我會給你一個驚喜哦~”

段景發來的這些語音黏黏膩膩,充滿磁性的嗓音撒起嬌來,纏綿在耳根,能把人耳朵都聽紅。

光是聽這個迷人的聲音,就不禁讓人聯想到帝國執政官的慵懶風流的姿態。

遲音同樣不例外,她揉揉酥麻的耳根,把終端遠離自己的耳朵,面無表情的打字回覆:

“沒興趣,睡了。”

很快,對面又接連發來幾條語音:

“別呀,接一接嘛~讓我聽聽你的聲音好嗎?我有點難受…”

段景的嗓音故意低下去,說話時有些顫抖,令人憐惜。

帝國尊貴的執政官在一個地位卑劣的星際海盜面前示弱,這很好的滿足了遲音的虛榮心,甚至是征服欲。

她得意地勾著嘴角,施舍般的說了一句話,發送過去。

“你去哪兒了?”

短短一句話,簡單至極,卻讓段景瘋狂發送了數十條語音回覆,每一條都有59秒。

一連串看下去,遲音頭皮都看麻了。

“吶,我前兩天倒黴,被迫要護送一個SSS級向導去荒星找機甲數據,樓安禮那家夥借口發情期快來,容易誤傷向導,怎麽也不肯去,最後只有我來了。”

“嚶嚶嚶~阿音,我要你抱抱我,親親我,好難受,我好難受啊…”

段景難耐的軟聲輕吟,尾巴都快出來了,只期待得到少女的一句憐憫。

遲音精神一振。

SSS級向導!肯定是女主啊!

太好了!原著劇情有救了!

遲音不覆剛才的敷衍,迫不及待地發去語音詢問:

“那個向導的精神體是不是桃子?!”

“嗯哼,不過現在她不在這裏,你不是說讓我當你的情人嗎?現在我可以好好說情話給你聽了,我最近學…”

“好了,段景,以後不要給我打電話了。我說過,我不要情人,我只要聽話的男寵,你不想當,有的是人想當!”

發完這句拉仇恨的語音,遲音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立馬把段景屏蔽拉黑。

放下終端,遲音高興得在床上打滾。

這下好了,女主姐姐終於和段景碰上,他們現在多半是在走劇情。

這應該是目前她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因為,這證明劇情大方向上沒有變。

至於她的女配劇情部分,等段景愛上女主之後回來再說吧,到時候他一定會守身如玉,拒絕她的勾引,然後開始深深厭惡她。

現在的話,就先把紀承雲的勾引程度刷上去。

——

星際荒星

看著被拉黑的終端,段景狹長的眼睛瞇了瞇,臉上的笑越發燦爛,嘴角兩邊的小痣高高揚起,輕挑而多情。

“好苦惱啊,星際海盜都這麽薄情嗎,明明前幾天還在纏綿…”

他自言自語著,雖然在笑,但是手上的終端卻被他掐碎,掉成渣滓落在地上。

段景流於表面的輕挑陡然消失,眉眼銳利,危險至極。

帝國執政官本該如此。

過了會兒,他又恢覆往日的那份慵懶,拍拍手上的渣滓,神情似笑非笑。

呵呵,也不知道遲音口中的“有的是人當她男寵”指的是誰。

克裏斯汀?他現在忙著殺蟲族,終端都被他親自收了,肯定沒功夫去勾引遲音。

難道…是其他哨兵?

可是,她一個殘疾D級向導,哪個自甘墮落的卑賤哨兵會願意放下尊嚴,自願當她的男寵?

一定沒有的。

雖是這麽想,但段景眼裏的危險並沒有消失。

萬一呢…

一瞬間,殺意四起。

這時,不遠處有一男一女相攜走來。

“執政官閣下,我們解決好了,可以繼續出發了。”南梔禮貌一笑,眼裏沒有對段景容貌的驚艷,平靜如水。

站在南梔身邊的少年被她牽著,臉蛋微紅,微微喘息,空氣中有淡淡的桃子香味和薄荷香。

是這兩個人的信息素。

段景的輕掃兩人,目光在他們緊握的手定住,然後移開,面無表情。

“嗯。”

他對別人的發情期沒興趣。

他現在只想回到主星,然後…

把那個絕情的海盜抓起來。

男寵?

他也可以啊。和正文無關的小番外,半全員修羅場(可跳過)

血族女王x自願當血袋的男主們

——

“砰砰砰——”

是敲門的聲音,遲音高坐在王座上,手裏端著盛滿鮮血的高腳杯,喝了一口,神情滿是不耐煩。

“進來。”

一個容貌俊秀的少年走進來,單膝下跪,血紅色的眼睛只敢盯著王座之上的腳尖看。

“陛下,這次獻血的血奴是克裏斯汀,他現在正在門外。”

“快讓他進來!”遲音紅唇下冒出一顆尖牙,“我快餓死了!”

“是。”血族少年目光偷偷上移,癡迷的紅眸冒犯的落在陛下身上,口幹舌燥,卻沒敢多看,戀戀不舍地退下。

很快,白發金眸的克裏斯汀走了進來。

“陛下,我終於見到您了…”少年熾金色的眸子有異於血族的紅眸,燦爛得像是血族永遠不能觸摸的陽光。

他跪在地上,目光一眨不眨看著遲音。

“我已經洗幹凈了。”他羞澀的說道。

“那就過來。”

遲音的紅眸貪婪的落在克裏斯汀的後頸。

少年的脖頸纖細而純潔,大動脈的每一次跳動都變慢了,溫熱香甜的血液就在那裏,只需要咬一口…

少年迅速走上前,低頭,虔誠的露出脆弱的脖頸,等待遲音的寵幸。

遲音俯身,紅唇微張,尖銳的牙齒猶如利刃,輕松破開嘴邊白皙的皮膚,再刺進皮肉,吮吸裏面甘甜的血液。

“唔…”

克裏斯汀忍不住輕吟出聲,眼睛泛紅,手指僭越地抓住王座之人的裙擺,布料變皺,才勉強支撐自己的理智。

他不能犯上。

血族進食時,牙齒會釋放一種令人麻醉的興奮毒素,能讓獵物放棄抵抗,心甘情願的沈溺於捕獵者的口腹盛宴。

疼痛伴隨著細微的快..感從脖頸蔓延至四肢百骸,足矣讓所有血奴臣服在她腳下。

克裏斯汀的頭癡迷地靠在遲音的大腿上,後頸的血液源源不斷的湧入少女的口.齒,他突然一陣眩暈。

但他卻說:“陛下,再多吸兩口吧。”

讓他再在她懷裏躺一會兒就好。

“我的血還有很多的…”他說。

可是下一刻,遲音就擡起頭,不可置信的說道:“你的血不是橘子味的!”

“你不是克裏斯汀!”

嘴裏是淡淡的苦酒香味,遲音面色不定,盯著面前的貌美血奴看。

和克裏斯汀長的一模一樣的男人,血液的味道又是酒味,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你是厄洛斯!”

“是的,陛下。”

被遲音認出後,厄洛斯卻一點不慌,嘴角上揚:

“我那個蠢弟弟貧血,我擔心他身體不適…而且您已經很久沒傳召我了,我的血不比他的差,您一定能喝飽的…”

但她現在只想喝橘子味的血液!

遲音抿唇,胃部傳來的灼熱感折磨著她的精神,她已經餓了三天了。

算了,厄洛斯就厄洛斯吧,他的血確實很久沒嘗過,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遲音神情稍緩,正待點頭,可就在這時,大殿的門被人用力推開,真正的克裏斯汀走了進來。

“陛下!”

克裏斯汀雙眸含著殺意,沖過來一把揪住厄洛斯的衣領,將他甩離遲音腿邊。

“厄洛斯他使心計!給我下藥,我根本就沒有貧血,陛下不要被這個人蒙騙了,我可以獻血!”

“而且…”克裏斯汀委屈的紅了眼眶,主動撩起頭發,露出脖頸。

“陛下,您上次說過我的血比哥哥的好喝的。”

鼻尖湧動著酸酸甜甜的橘子味,遲音口齒生津,肚裏的饑餓感更盛。

她要喝血。

沒人會拒絕橙汁。

“跪下吧。”遲音揚揚下巴,示意克裏斯汀蹲在她腳邊,以方便她低頭就能吸血。

克裏斯汀面色一喜,羞羞怯怯俯身,卻在下一瞬被人打倒在地。

“克裏斯汀,這個月已經是你第三次獻血了,做弟弟的別太自私!”

厄洛斯冷笑不止,踉蹌著步子,一把攥住克裏斯汀的衣襟,“該死的,我下了五管迷藥,你怎麽還沒暈死!”

克裏斯汀也不甘示弱,猛地掐住厄洛斯的脖子,摸到一手鮮血。

他更加瘋狂:“你這個卑鄙的人!遲音本來是要吸我的脖子的!你搶我的東西,我沒有你這個不要臉的哥哥!”

“到底是誰在自私!”厄洛斯扯住他的頭發,惡狠狠地唾罵:“剛才要不是你進來打擾我們,遲音早就喝飽了!”

接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雙雙扭打在一起。

遲音煩躁的皺眉,她現在只想填飽肚子,沒心情管誰頂替了誰,只要她能喝飽就行。

都是她的血奴,有區別嗎?

“安靜!”她怒吼道。

兩個血奴安靜了一會兒,緊接著又為誰獻血而爭吵起來,誰也不讓誰。

厄洛斯認為剛才遲音已經答應他獻血,這次應該輪到他了。

而克裏斯汀卻認為是是哥哥截胡,大喊不公平。

嘖!

遲音厭煩的站了起來,門外卻突然進來一個黑發黑瞳的美貌少年,微長的頭發柔順的放在左肩,更顯脆弱纖細。

這個人也是她的血奴,可以喝。

遲音伸手一勾,“你,過來。”

樓安禮眼睫微顫,低頭走上前,姿態恭敬謙卑,但熱烈的玫瑰香已經從他身上散發開來,濃郁得嚇人。

“陛下…”他顫抖著嗓音說道。

遲音叫他來,是想吸他的血嗎?

…終於輪到他了。

樓安禮的心在狂跳。

果然,下一刻遲音說道:“洗幹凈了嗎?我要喝你的血。”

樓安禮小雞啄米的點頭,“是的,陛下。”

他每天無時無刻都保持著幹凈,就是為了隨時獻血。

他的血很香,第一次見面時,陛下曾經誇過他。

憶起往事,樓安禮臉頰微紅,喉結不停滾動,小意的把脖頸送到遲音面前。

“請陛下盡情享用奴。”

遲音滿意一笑,這個血奴很聽話。

她俯身,迫不及待地品嘗血液。

冰冷的牙齒感受到身下血奴的顫抖,遲音還以為是因為疼痛,好意放輕力道,並多註射了一些興奮毒素給他。

肉眼可見的,樓安禮變軟了,水潤的眼眸含著情,在毒素的作用下,他漸漸膽大,癡迷地輕輕抱住遲音,主動伸著脖子。

血液一點點被吸走,眩暈之際,他的身體卻一點點火熱起來。

結果剛吸了沒兩口,遲音懷裏聽話的血奴就被人拖走。

是克裏斯汀和厄洛斯合計拉著樓安禮走的。

厄洛斯冷聲道:“卑賤的東西!竟然趁著我們內鬥搶奪陛下的寵愛!”

克裏斯汀更是毫不猶豫,一拳頭打在樓安禮的俊臉上,面無表情。

“樓安禮,這次就算不是我和厄洛斯,也輪不到你來給陛下餵食!”

樓安禮尚未從洶湧的毒素中回過神,全身綿軟無力的任由他們架著走。

“陛下,您喝飽了嗎?”他臉色酡紅,膩人的玫瑰香還在散發,“我的身體很好,還能再為陛下獻血,請陛下不要憐惜我,吃飽要緊。”

克裏斯汀和厄洛斯同時露出惡心的表情。

兄弟倆對視一眼,合力拖住樓安禮。

遲音意猶未盡的抿抿紅唇,她還沒喝飽,但這些血奴又打在一起了。

煩人!

她幹脆走出大殿,想去尋找其他幾個血奴。

剛出門,一道靡麗的男聲響起。

“陛下,您想嘗嘗花香味的血嗎?”

段景懶洋洋的笑著,狹長的眼尾恍若染上一抹油畫般昳麗的緋紅,嘴角的笑勾魂攝魄。

“他們太聒噪了,我們去另一個房間吧。”

遲音望著他的如玉般的脖頸,咽了口唾沫。

“好。”

房間裏,段景把遲音壓在身下,脖頸主動靠近遲音的紅唇,右手摁住她的後腦勺,輕輕按摩,給予她極致的享受。

“呵呵…我的血比他們的好喝吧,以後要記得多傳召我哦~”

遲音滿足的汲取血液,甚至顧不上回答。

隔壁大殿的三個血奴歪打在一起,另一邊的房間裏,另一個血奴撿了漏。

突然,房間的門再次被人打開。

紀承雲面色溫和的走了進來。

“你怎麽來了!”段景臉色驟變,攬住遲音的手更加用力。

“段景,這裏是我的房間。”

紀承雲說著,視線落在進食的遲音身上,“陛下,喝七分飽就可以了。”

遲音不為所動。

他嘆了口氣,走上前,從段景懷裏奪過遲音,像抱小孩子一樣摟著她。

“陛下,如果還想繼續的話,就喝我的吧,段景沒輕沒重,只有我會合理控制陛下的飲食。”

遲音喝得迷迷糊糊,換了個人抱也不在意,張開紅唇再次咬上去。

紀承雲背脊一僵,眼眸深邃,神色也越發柔和。

他微微湊近遲音,送上自己的脖子,像在餵..奶似的,輕拍她的背部,呢喃道:“慢慢喝,別嗆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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