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十二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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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十二城五
侯強提出來包產到妖, 自有他的道理，並非一拍腦袋就說出來的。
十二城現在因為經濟發展起來，致使一少部分妖又開始偷懶, 混大鍋飯。
而當初解決這種方法, 最好的方式也是包產到妖，分配給單獨的妖, 讓每個妖都可以自負盈虧, 想偷懶的自然沒辦法偷懶。
誠心而論，這的確是一種非常好的解決方式。
若是在兩三年前，雲娘也會支持這樣的方式。
直到蕭斌在一年前找她，提出來了新的解決方式。
包產到妖好是好，但它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在剪刀差, 以農業反哺工業的背景、尤其是現在經濟放開的情況下, 會導致居住在農莊的農妖喪失自己的競爭力。
說白了, 就是種地收益會降低，搞不好會變得非常低。
包產到妖好處再多, 有一個無法回避的問題就是, 個體的能力是沒辦法和一個集體競爭的。
也就是說, 普通的妖族以個體承包土地，最大的可能就是出現，吃飽, 小康沒問題，但想大富大貴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妖族的情況更加覆雜, 種地的妖族本就以聚集在一起的中、小型妖族, 因為耕地分化而分化, 這麽搞下去, 問題肯定很大。
所以蕭斌最終和雲娘商量了很多次，最後定下了依舊保持農莊為主的模式。
當然，農莊模式的問題同樣不少，最大的就是養懶妖。
負責農業的侯強對此自然是頭疼的，他說道：
“現如今的農莊模式下，懶妖的苗頭是越來越多了。這樣下去的必然會影響大家工作的積極性。”
“不至於那麽嚴重。”
走在前方的雲娘對此接受良好，完全的鞭策所有妖族保證奮鬥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懶’才是妖的本性。換個方向看，它們小到研究洗衣機、清塵術、料理包。大到工廠的那些食品速凍機、糧食烘幹機、車床、計算機不都是為了讓自己工作輕松一點兒麽。
其實大部分妖都能做到八個小時的工作，甚至還有加班，一些特殊的工種譬如海上這種，更是論月算工作時間。勞動量非常高。對比這些，農莊的那些‘懶漢’其實並不多。也就是一天幹個四五個小時就想躺罷了。
十二城最深入妖心的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完全不工作還想吃東西是不可能的，除非殘疾到了極致才會領到高額補助。
對於有手有腳的妖來說，不工作不僅吃飯會有問題，住房、購買其它娛樂品，乃至提升實力都做不到。
工作量不夠憑什麽享受這麽多？
當然，以上這些是在城市，城市是有小時工的存在。農莊才是懶妖最多的地方，因為有一個‘均分政策’。原本是為了保證農莊內部不出現欺負的現象。明明是好政策，就是被一群妖給玩壞了。
“均分政策還是需要繼續，不過可以考慮只平均最基礎的口糧，推動機械化農業，這樣工作量也可以得到量化，通過公分、出勤考核的手段來進行計算，多勞多得，少勞少得，還是能保證農莊生產力的。”
“唔……”
侯強認真思索了一番，最後道：
“有可行性，不過不能貿然推進，你選擇試點了？”
“有試點，先推進機械化農業，現如今不同地區的農業生產方式差距太大，提上來才好做。”
侯強沒有反駁，也沒有完全讚同雲娘的說法，只是妥協道：
“那先看看試點效果吧。”
其實雲娘很明白侯強的心態，前幾十年他真的是苦過，經歷大部分都是食不果腹的日子，過過窮日子，肯定無法接受過好日子浪費甚至不努力的情況。侯強是打心眼兒裏不喜歡那些偷懶的妖。
誠心而論，雲娘也不喜歡這樣的妖，但——
換個思路說，它們努力到現在，其實也不是為了，能有這樣的妖出現嗎？
這也正是證明了妖之城的強大之處，可以允許一小部分妖在付出自己少量工作勞動的情況下，去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哪怕只是偷懶，不幹活。
完完全全不幹活妖，其實很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計，它們是妖，不是被訓化了無數年的人，真偷懶偷的太過分了，同組的妖自然會有各種手段讓它過得不舒服。
“完全沒有懶妖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包產到戶，妖裏也會出現糊弄土地的存在，放寬心，現如今的十二城容納的下它們。”
雲娘很清楚，只說這個並不能夠完全說服侯強，農業部長的配合與否對推進農業機械化還是很重要的，她手頭的事情又不只這一件，最後還不是靠著侯強去盯著？為了讓對方明白，雲娘繼續說道：
“你這一年巡回十二城忙耕地紅線的事情，關於經濟發展的課程你聽的不全，這樣，我今天有時間，再給你說說。”
侯強略微思索了一下，答應道：
“也好。”
侯強並不抗拒聽從雲娘的建議，他的性格就是這樣，下意識的在面對比自己強大的妖時，把自己放在服從的位置，這種潛意識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是過往幾十年生活塑造出來的性格，好在這種狀態並沒有影響他做出決定。
只不過，侯強現在在處理事情的時候總有力不從心的感覺。
十幾年的時間，妖之城變化太大了，他的思維、能力、想法都有些和現在職位不匹配。
他已經盡力在追趕了，可妖之城發展的速度太快，從二百多個猴妖到現在真正妖數已經快突破一千萬的妖族、從最初只種地到現在開展的‘國際貿易’，變化根本不是靠嘴巴能說的清的。
如果不算農業本身並不需要銳意進取，只需要聽從雲娘的安排做好生產工作即可，侯強覺著自己根本不會撐到現在，他會退下去，不是擔任十二城的總農部長，而是只負責妖之城的生產任務，做妖之城的農業部長。
權力的滋味，只有擔任在其上的妖才知道，若是可以的話，侯強是不願意退下來的。可自己根本實力不足，沒辦法跟上決策層的決策呢？
他靜靜聆聽著雲娘滔滔不絕的講著剪刀差、講著經濟發展，講城鄉差距，講農工區別……已經有很多東西，自己跟不上，聽不懂了。
妖之城對領導的要求很高，最突出的一點就是，要足夠‘穩重’。最簡單的意思就是喜怒不形於色。
這是為了更好的體現出領導者的領導能力，妖族本質還是慕強，領導者的實力本來懸殊就大，那只能夠在其它方向突出不同，在面臨危險和突發事件時足夠鎮定、盡快拿出來解決方案，做出判斷，都是領導者需要的基本能力。
侵染在這樣的環境裏十幾年，侯強自然能夠保持住自己表情，不流露出太過於明顯的不解。
他不需要完全明白這些事情的具體到底代表什麽，只從雲娘的態度，就能夠明白她的意思。
農業機械化，是需要極為重視的！不容置疑推進的！
送走雲娘，回到辦公室的侯強有些疲倦的從櫃子裏拿出來蜂蜜和茶包，用熱水沖開，坐在椅子上看著徐徐升起來的白煙。
對面櫃子上的玻璃映射出並不清晰的容貌，他的雙鬢已經斑白，臉上也開始出現皺紋，他跟蕭斌跟的太晚，半截身體埋土裏的老妖，即便是身體有點兒天賦，再想去修煉也很難了，更何況他本來就沒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修煉上。
看著玻璃中的自己，片刻，侯強扯出一絲苦笑：
“發展的速度也太快了，給我們這些前輩們一點兒適應的時間啊。”
他端起來茶杯，呷了口茶，微微嘆了口氣。
再撐撐，農業是十二城的根基命脈，他走之前必須足夠要穩定。
侯強下定的決心雲娘並不清楚，在得到侯強確定的支持之後，她終於放下心的和對方告別。回到自己辦公室，和另外一位等自己多時的妖繼續商討事宜。
等她的妖是馭風，商討的事宜也不必多說，還是大妖襲擊的事情。
看到雲娘回來，馭風打開發陣，確保沒有任何妖竊聽她們談話的內容之後，開口說道：
“申翁查過了，整個會議上沒有妖受到控制，蠱惑。妖王的檢查可信任度還是很高的，可以對它們透露出一部分計劃。”
“不，不用。”
雲娘脫下來自己的外套搭在衣架上，她的實力已經足夠寒暑不侵。不喜歡穿外套才是真的，能夠體現領導氣質的衣服既要挺括還得修身，肯定需要用特殊的硬置布料，簡而言之，穿起來不舒服。
在外面也就罷了，回自己辦公室不穿也是可以的嘛。
只穿著襯衣的也沒有不雅啊！
這種事情別說雲娘了，馭風都沒在意，註意力在大妖入侵太多、背後有妖王操控上面她忍不住皺眉：
“正常安排下去防禦就好，十二城互為依靠，不只是大妖，妖王也能防禦。現在最需要擔憂的不是如何防禦它們來，而是它們不來。”
雲娘一邊說一邊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擡頭對著比自己哪怕是坐在更矮的沙發上，也比自己高了半個身子的馭風說道：
“這世上只有千日做賊，最難做的就是千日防賊，天長日久，總會有松懈的時候。被動應付，疏忽在所難免，倒不如想辦法一網打盡，省得提心吊膽。”
“我又何嘗不想？”
雲娘描述的想法太好，負責軍隊的馭風比她還想這樣，誰願意一直提心吊膽的防禦，看著周圍那麽多妖王擔心對方搞偷襲？可正因為她在軍隊裏，才明白想實現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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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強提出來包產到妖, 自有他的道理，並非一拍腦袋就說出來的。
十二城現在因為經濟發展起來，致使一少部分妖又開始偷懶, 混大鍋飯。
而當初解決這種方法, 最好的方式也是包產到妖，分配給單獨的妖, 讓每個妖都可以自負盈虧, 想偷懶的自然沒辦法偷懶。
誠心而論，這的確是一種非常好的解決方式。
若是在兩三年前，雲娘也會支持這樣的方式。
直到蕭斌在一年前找她，提出來了新的解決方式。
包產到妖好是好，但它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在剪刀差, 以農業反哺工業的背景、尤其是現在經濟放開的情況下, 會導致居住在農莊的農妖喪失自己的競爭力。
說白了, 就是種地收益會降低，搞不好會變得非常低。
包產到妖好處再多, 有一個無法回避的問題就是, 個體的能力是沒辦法和一個集體競爭的。
也就是說, 普通的妖族以個體承包土地，最大的可能就是出現，吃飽, 小康沒問題，但想大富大貴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妖族的情況更加覆雜, 種地的妖族本就以聚集在一起的中、小型妖族, 因為耕地分化而分化, 這麽搞下去, 問題肯定很大。
所以蕭斌最終和雲娘商量了很多次，最後定下了依舊保持農莊為主的模式。
當然，農莊模式的問題同樣不少，最大的就是養懶妖。
負責農業的侯強對此自然是頭疼的，他說道：
“現如今的農莊模式下，懶妖的苗頭是越來越多了。這樣下去的必然會影響大家工作的積極性。”
“不至於那麽嚴重。”
走在前方的雲娘對此接受良好，完全的鞭策所有妖族保證奮鬥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懶’才是妖的本性。換個方向看，它們小到研究洗衣機、清塵術、料理包。大到工廠的那些食品速凍機、糧食烘幹機、車床、計算機不都是為了讓自己工作輕松一點兒麽。
其實大部分妖都能做到八個小時的工作，甚至還有加班，一些特殊的工種譬如海上這種，更是論月算工作時間。勞動量非常高。對比這些，農莊的那些‘懶漢’其實並不多。也就是一天幹個四五個小時就想躺罷了。
十二城最深入妖心的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完全不工作還想吃東西是不可能的，除非殘疾到了極致才會領到高額補助。
對於有手有腳的妖來說，不工作不僅吃飯會有問題，住房、購買其它娛樂品，乃至提升實力都做不到。
工作量不夠憑什麽享受這麽多？
當然，以上這些是在城市，城市是有小時工的存在。農莊才是懶妖最多的地方，因為有一個‘均分政策’。原本是為了保證農莊內部不出現欺負的現象。明明是好政策，就是被一群妖給玩壞了。
“均分政策還是需要繼續，不過可以考慮只平均最基礎的口糧，推動機械化農業，這樣工作量也可以得到量化，通過公分、出勤考核的手段來進行計算，多勞多得，少勞少得，還是能保證農莊生產力的。”
“唔……”
侯強認真思索了一番，最後道：
“有可行性，不過不能貿然推進，你選擇試點了？”
“有試點，先推進機械化農業，現如今不同地區的農業生產方式差距太大，提上來才好做。”
侯強沒有反駁，也沒有完全讚同雲娘的說法，只是妥協道：
“那先看看試點效果吧。”
其實雲娘很明白侯強的心態，前幾十年他真的是苦過，經歷大部分都是食不果腹的日子，過過窮日子，肯定無法接受過好日子浪費甚至不努力的情況。侯強是打心眼兒裏不喜歡那些偷懶的妖。
誠心而論，雲娘也不喜歡這樣的妖，但——
換個思路說，它們努力到現在，其實也不是為了，能有這樣的妖出現嗎？
這也正是證明了妖之城的強大之處，可以允許一小部分妖在付出自己少量工作勞動的情況下，去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哪怕只是偷懶，不幹活。
完完全全不幹活妖，其實很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計，它們是妖，不是被訓化了無數年的人，真偷懶偷的太過分了，同組的妖自然會有各種手段讓它過得不舒服。
“完全沒有懶妖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包產到戶，妖裏也會出現糊弄土地的存在，放寬心，現如今的十二城容納的下它們。”
雲娘很清楚，只說這個並不能夠完全說服侯強，農業部長的配合與否對推進農業機械化還是很重要的，她手頭的事情又不只這一件，最後還不是靠著侯強去盯著？為了讓對方明白，雲娘繼續說道：
“你這一年巡回十二城忙耕地紅線的事情，關於經濟發展的課程你聽的不全，這樣，我今天有時間，再給你說說。”
侯強略微思索了一下，答應道：
“也好。”
侯強並不抗拒聽從雲娘的建議，他的性格就是這樣，下意識的在面對比自己強大的妖時，把自己放在服從的位置，這種潛意識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是過往幾十年生活塑造出來的性格，好在這種狀態並沒有影響他做出決定。
只不過，侯強現在在處理事情的時候總有力不從心的感覺。
十幾年的時間，妖之城變化太大了，他的思維、能力、想法都有些和現在職位不匹配。
他已經盡力在追趕了，可妖之城發展的速度太快，從二百多個猴妖到現在真正妖數已經快突破一千萬的妖族、從最初只種地到現在開展的‘國際貿易’，變化根本不是靠嘴巴能說的清的。
如果不算農業本身並不需要銳意進取，只需要聽從雲娘的安排做好生產工作即可，侯強覺著自己根本不會撐到現在，他會退下去，不是擔任十二城的總農部長，而是只負責妖之城的生產任務，做妖之城的農業部長。
權力的滋味，只有擔任在其上的妖才知道，若是可以的話，侯強是不願意退下來的。可自己根本實力不足，沒辦法跟上決策層的決策呢？
他靜靜聆聽著雲娘滔滔不絕的講著剪刀差、講著經濟發展，講城鄉差距，講農工區別……已經有很多東西，自己跟不上，聽不懂了。
妖之城對領導的要求很高，最突出的一點就是，要足夠‘穩重’。最簡單的意思就是喜怒不形於色。
這是為了更好的體現出領導者的領導能力，妖族本質還是慕強，領導者的實力本來懸殊就大，那只能夠在其它方向突出不同，在面臨危險和突發事件時足夠鎮定、盡快拿出來解決方案，做出判斷，都是領導者需要的基本能力。
侵染在這樣的環境裏十幾年，侯強自然能夠保持住自己表情，不流露出太過於明顯的不解。
他不需要完全明白這些事情的具體到底代表什麽，只從雲娘的態度，就能夠明白她的意思。
農業機械化，是需要極為重視的！不容置疑推進的！
送走雲娘，回到辦公室的侯強有些疲倦的從櫃子裏拿出來蜂蜜和茶包，用熱水沖開，坐在椅子上看著徐徐升起來的白煙。
對面櫃子上的玻璃映射出並不清晰的容貌，他的雙鬢已經斑白，臉上也開始出現皺紋，他跟蕭斌跟的太晚，半截身體埋土裏的老妖，即便是身體有點兒天賦，再想去修煉也很難了，更何況他本來就沒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修煉上。
看著玻璃中的自己，片刻，侯強扯出一絲苦笑：
“發展的速度也太快了，給我們這些前輩們一點兒適應的時間啊。”
他端起來茶杯，呷了口茶，微微嘆了口氣。
再撐撐，農業是十二城的根基命脈，他走之前必須足夠要穩定。
侯強下定的決心雲娘並不清楚，在得到侯強確定的支持之後，她終於放下心的和對方告別。回到自己辦公室，和另外一位等自己多時的妖繼續商討事宜。
等她的妖是馭風，商討的事宜也不必多說，還是大妖襲擊的事情。
看到雲娘回來，馭風打開發陣，確保沒有任何妖竊聽她們談話的內容之後，開口說道：
“申翁查過了，整個會議上沒有妖受到控制，蠱惑。妖王的檢查可信任度還是很高的，可以對它們透露出一部分計劃。”
“不，不用。”
雲娘脫下來自己的外套搭在衣架上，她的實力已經足夠寒暑不侵。不喜歡穿外套才是真的，能夠體現領導氣質的衣服既要挺括還得修身，肯定需要用特殊的硬置布料，簡而言之，穿起來不舒服。
在外面也就罷了，回自己辦公室不穿也是可以的嘛。
只穿著襯衣的也沒有不雅啊！
這種事情別說雲娘了，馭風都沒在意，註意力在大妖入侵太多、背後有妖王操控上面她忍不住皺眉：
“正常安排下去防禦就好，十二城互為依靠，不只是大妖，妖王也能防禦。現在最需要擔憂的不是如何防禦它們來，而是它們不來。”
雲娘一邊說一邊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擡頭對著比自己哪怕是坐在更矮的沙發上，也比自己高了半個身子的馭風說道：
“這世上只有千日做賊，最難做的就是千日防賊，天長日久，總會有松懈的時候。被動應付，疏忽在所難免，倒不如想辦法一網打盡，省得提心吊膽。”
“我又何嘗不想？”
雲娘描述的想法太好，負責軍隊的馭風比她還想這樣，誰願意一直提心吊膽的防禦，看著周圍那麽多妖王擔心對方搞偷襲？可正因為她在軍隊裏，才明白想實現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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