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商隊七
關燈
小
中
大
193、商隊七
凡煙甚至不需要走進房間, 就能夠從外面問道那股糟糕的，隱藏在濃濃藥味的腐朽氣息。
老人身體機能下降，汗腺萎縮, 腸胃消化再差一些, 不經常洗澡的話，那股味道是很濃烈的, 甚至普通人靠近些都能夠聞到, 更不要說嗅覺敏銳的凡煙了。
這種味道，她在過往十多年中聞過很多次，從聞到開始，就幾乎可以確定這位老人活不長久了。
這並非只是氣味帶來的判斷，而是氣味透露出來對方現在的狀態。
因為這個世界有靈氣的緣故，財富足夠的人家, 家裏是能夠使用各種各樣非炭火取暖的方式的。那些原本能夠輕易奪走性命和致人癡傻的風寒感冒和高燒, 對有權有勢或者有錢的人來說並不算事情。
取暖不成問題, 四季保持洗浴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只要錢財不是很低, 保持兩至三天一次的洗浴並使用上人族很喜歡用的香粉, 根本不會讓凡煙聞到如此濃烈的, 糟糕的老人味兒。
能出現這種情況，無非是兩種，要麽他本身已經衰老到了極限, 什麽天材地寶都救不了了，要麽就是家裏沒錢。
在人類行走這麽多年, 凡煙也發覺了, 很多時候, 人的病根本不是病, 窮才是真的病。
人族的社會模式構建下，唯一能給自己負責的只有自己，運氣好的情況下，還能有家人，可惜……
她心中有些嘆息，也不知道要怎麽去看人族社會兩級割裂有多嚴重了。
“咳，咳咳咳！”
剛推開門，床榻上的老人就發出一連串的咳嗽聲，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整個腸胃都咳出來。
“孟伯，我來看你了。”
凡煙連忙把門關上，初春的風還有些寒冷，沒生炭盆的房間本來就更冷了，再這麽進風，怎麽受得了？
勉力睜開雙眼的孟伯在看清楚凡煙模樣之後，立刻掙紮些想要坐起來：
“咳咳，咳咳咳，先生，咳咳咳，您怎麽來了？”
跟在後面的婢女對孟伯很是尊敬，連忙上前把孟伯扶起來，並給他身後墊上枕頭好能夠坐直，實在是起不來行禮的孟伯只能是拱手說道：
“老朽無能，實在是咳咳咳……”
“先別說話了，我總不能讓你一個病人下床。”
凡煙連忙制止孟伯的行為，她環顧四周想給對方倒杯熱水喝，硬是沒找出來水壺出來。
結果自然是沒找到。
就看現在這房間連個蜂窩煤爐都沒有的情況，凡煙能找得到就怪了！
她開始懷念妖之城的熱水壺了，熱水倒進去至少兩天不會涼，哎。
最終，凡煙拿著桌子上冰冷的茶壺，自己運用術法燒熱，倒進陶碗，又拿出來了自己的藥蜜，滴了一滴進去。
這是跟著妖之城最早跟隨蕭斌的蜂後，拿農業部聯合衛生部種植的靈植所釀造的蜂蜜。蜜蜂一族的晉升方式很奇異，子嗣的靈力會分一部分給蜂後。妖之城食物充足、供應大，能夠不斷擴充種群數量的蜂後在前年晉升了大妖，再加上花粉本來就特殊，釀造蜂蜜的品質極高，妖王都讚不絕口。
當然，那種特別好的，實力不夠的凡煙拿到也沒辦法喝，有些有特殊作用的蜂蜜喝起來不是補反而‘毒’，她能夠大批量領到的，夠她當拌飯醬吃的藥蜜，雖然也是蜂後帶領族群釀造的吧，效果就很普通了。
對她來說完全就是有效果沒傷害的保健品，能夠讓她高強度工作下來不會很累，身體也不會有什麽暗傷。看起來似乎很雞肋的，可她是妖呀，更重要的，是她實力已經蛻凡中級了！
而孟伯，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族老人。對凡煙來說溫和不刺激的藥蜜，對他來說一滴的效果就夠了。
只不過傷筋動骨的大問題，一滴藥蜜能夠治好那是不可能的，不過舒緩身體壓力、提高自身抵抗力、養顏排毒（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是完全能夠做到的。
端著這碗水，凡煙轉身走到床邊，就是這個身高實在是頭禿，夠不到，旁邊的婢女很有眼力的連忙接過來。
婢女接過去，凡煙能夠空出手來，她也沒說自己加了什麽，只是說道：
“喝點兒熱水緩緩吧。”
咳嗽不輕的孟伯還想說謝來著，又被一陣咳嗽給打斷了，婢女連忙把水餵給他。
關門關窗不通氣的情況下，屋內的藥味太過於濃烈了，特制的藥蜜本就香味內斂，凡煙給的量又少，只有靠近才能夠聞到其中的不同，可孟伯他的鼻子也出問題了呀。
嗅覺能力嚴重下降，根本沒感覺出來哪裏不一樣。
他只覺著熱水下肚，暖意從肚子開始向四肢散開，渾身都開始舒坦起來。
“天冷，你又生著病，得多喝點兒熱水。”
凡煙動作太快，婢女背對著她，孟伯現在眼神也不怎麽好，都沒看見，她沒什麽邀功的意思，隨手而為的事情，熟練的說出來一句現代無比直男無情商的發言之後，凡煙又問到：
“我過來是想問你一些事情。是關於小嘉的，我半年多沒來，她這些日子去了那裏，你知道麽？”
恢覆幾分精神的孟伯頓時覺著有些不好，
他侍奉鄭娥三十多年，還能夠跟上鄭娥的發展，最近這十幾年沒有因為年齡，大能力不足的原因而被替換下去。本身的敏銳度並不低，凡煙這麽一問，他就明白是有問題，尤其是這一病下來，自己過的日子更能夠說明這裏面有事。
他略微沈吟思索一段時間，開口道：
“仆最近病重，也不怕先生笑話，最近兩個月，實在是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倒是您沒來的前些日子，家主忙碌政事，無人教導，便將少主送去了書院求學四個月有餘。”
這個凡煙倒是清楚，當初和她說過的，當時她忙的團團轉，沒時間關註，鄭娥說的很含糊，一筆帶過，所以也沒在意，現在孟伯提起來，凡煙到想起來問了：
“私人書院，還是世家的書院？”
直指重點。
孟伯已經清醒過來的思維明白了凡煙的意思，沒有隱瞞，卻不敢像她說的這樣直白：
“其中求學子弟，多為洛域豪強。”
這含蓄的。
其實凡煙並不算多厭惡世家子弟，畢竟她的生意還是靠這些人撐著呢。更何況，妖族和人族接壤的地方也不少，鬼知道以後什麽狀態。有世家整體上拖著人族的後腿，她高興還來不及呢，何必生氣？
反正以妖之城目前的實力，這群人族也奈何不了它們，甚至真開戰起來……
只要不是全線對抗挑戰整體人族，世家必輸無疑。
當妖之城這些年研究的武器是擺設？
至於鄭娥把鄭嘉送去世家創辦的書院求學這點，凡煙也沒覺著有太大的問題，鄭嘉最終是要在人族做官的，以人族的游戲規則，她必須要積累人脈，擴展關系，而這些凡煙並不能給鄭嘉補全，通過書院補足，問題不大。
搞好了，說不定還能夠擴大一下生意規模呢。
不過目前看來，收獲不清楚，學壞是肯定的了。
十四五歲的少年少女，正是情緒不穩定的時候。親近妖之城還，是親近人族看起來更牛逼且同屬於一派的世家，那就很難說了。
果然是裏面有坑啊。
凡煙眨了眨眼，反而對鄭嘉的教育問題沒這麽心急了。
“我知曉了，你且先好好休息。等乘武回來之後，再和我說吧。”
乘武，鄭娥的表字。
凡煙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這樣的回答更是讓孟伯心中忐忑，他想要說些什麽，卻看到凡煙不容拒絕的直接離開了。
“這，唉。”
孟伯看著凡煙遠離的背影，那推開又關上的門，整個人實在是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奴仆而已，怎麽能去質疑主人的決定？
離開的凡煙走的爽利，人總是這樣善變的生物，她分辨著鄭娥的行為到底是試探還是單純的左右逢源，最終嗤笑出聲。
罷了，想這種事情，還不如看鄭娥用什麽理由來和自己說呢。身上全都是妖之城的烙印，她根本不會左右逢源，最大的可能，應該是鄭嘉被坑了。而鄭嘉純粹又是年齡還小，被算計了。
她沒有為難其他人的打算，凡煙能夠適應人族的各種關系，並做出符合規則的行為，卻很難在內心裏接受這樣的生活。
原因看看孟伯就知道了。
一個勤勤懇懇工作至少四五十年的人，在重病之後，只能獨自在一個院子裏茍延殘喘！
這算什麽？
君不以國士待我罷了，你連基本的生存保障都這麽差，還洗腦的讓管家忠心耿耿幹一輩子活，這和吃人有什麽區別？
無外乎沒有直接去啃食血肉罷了！
在妖之城越久，學的越多，凡煙再內心深處，也越發不能夠忍耐這種剝削的關系。
十幾年下來，她閉過關，也受過傷，甚至還因為生育停止過半年的工作……這些問題，都在妖之城和同伴的幫助下度過了，安安穩穩，享受不能說最高的待遇吧，但絕對不會沒妖管。
還不是身份的問題，妖再強，都會遇上問題，凡煙的屬下這麽多年遇到事情的妖從來都不少，每個遇到過不去的坎了，她都會過去過問，並讓屬下安心養傷。
這些行為，蕭斌、雲娘侯強等妖全部做過，算得上是上行下效，是妖之城特有的‘妖文關懷’。
可人族根本不是這樣！
是城主把人想的太過美好了麽？
凡煙不明白。
唯有慶幸，慶幸自己餘生能生活在妖之城。
凡煙自然是也不明白這是另一個世界，曾經有過的美好，縱然消亡的太快，卻終究有一些人記得。
強大的妖之城給了凡煙不再小心翼翼的底氣，她不想思考這些煩心事，索性回到給自己安排好的書房，拿出來陰陽石板，看看上邊究竟能不能同意在邊城會和的行為。
幸運的是，她拿出來石板就看到了技術部的回覆。
同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凡煙甚至不需要走進房間, 就能夠從外面問道那股糟糕的，隱藏在濃濃藥味的腐朽氣息。
老人身體機能下降，汗腺萎縮, 腸胃消化再差一些, 不經常洗澡的話，那股味道是很濃烈的, 甚至普通人靠近些都能夠聞到, 更不要說嗅覺敏銳的凡煙了。
這種味道，她在過往十多年中聞過很多次，從聞到開始，就幾乎可以確定這位老人活不長久了。
這並非只是氣味帶來的判斷，而是氣味透露出來對方現在的狀態。
因為這個世界有靈氣的緣故，財富足夠的人家, 家裏是能夠使用各種各樣非炭火取暖的方式的。那些原本能夠輕易奪走性命和致人癡傻的風寒感冒和高燒, 對有權有勢或者有錢的人來說並不算事情。
取暖不成問題, 四季保持洗浴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只要錢財不是很低, 保持兩至三天一次的洗浴並使用上人族很喜歡用的香粉, 根本不會讓凡煙聞到如此濃烈的, 糟糕的老人味兒。
能出現這種情況，無非是兩種，要麽他本身已經衰老到了極限, 什麽天材地寶都救不了了，要麽就是家裏沒錢。
在人類行走這麽多年, 凡煙也發覺了, 很多時候, 人的病根本不是病, 窮才是真的病。
人族的社會模式構建下，唯一能給自己負責的只有自己，運氣好的情況下，還能有家人，可惜……
她心中有些嘆息，也不知道要怎麽去看人族社會兩級割裂有多嚴重了。
“咳，咳咳咳！”
剛推開門，床榻上的老人就發出一連串的咳嗽聲，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整個腸胃都咳出來。
“孟伯，我來看你了。”
凡煙連忙把門關上，初春的風還有些寒冷，沒生炭盆的房間本來就更冷了，再這麽進風，怎麽受得了？
勉力睜開雙眼的孟伯在看清楚凡煙模樣之後，立刻掙紮些想要坐起來：
“咳咳，咳咳咳，先生，咳咳咳，您怎麽來了？”
跟在後面的婢女對孟伯很是尊敬，連忙上前把孟伯扶起來，並給他身後墊上枕頭好能夠坐直，實在是起不來行禮的孟伯只能是拱手說道：
“老朽無能，實在是咳咳咳……”
“先別說話了，我總不能讓你一個病人下床。”
凡煙連忙制止孟伯的行為，她環顧四周想給對方倒杯熱水喝，硬是沒找出來水壺出來。
結果自然是沒找到。
就看現在這房間連個蜂窩煤爐都沒有的情況，凡煙能找得到就怪了！
她開始懷念妖之城的熱水壺了，熱水倒進去至少兩天不會涼，哎。
最終，凡煙拿著桌子上冰冷的茶壺，自己運用術法燒熱，倒進陶碗，又拿出來了自己的藥蜜，滴了一滴進去。
這是跟著妖之城最早跟隨蕭斌的蜂後，拿農業部聯合衛生部種植的靈植所釀造的蜂蜜。蜜蜂一族的晉升方式很奇異，子嗣的靈力會分一部分給蜂後。妖之城食物充足、供應大，能夠不斷擴充種群數量的蜂後在前年晉升了大妖，再加上花粉本來就特殊，釀造蜂蜜的品質極高，妖王都讚不絕口。
當然，那種特別好的，實力不夠的凡煙拿到也沒辦法喝，有些有特殊作用的蜂蜜喝起來不是補反而‘毒’，她能夠大批量領到的，夠她當拌飯醬吃的藥蜜，雖然也是蜂後帶領族群釀造的吧，效果就很普通了。
對她來說完全就是有效果沒傷害的保健品，能夠讓她高強度工作下來不會很累，身體也不會有什麽暗傷。看起來似乎很雞肋的，可她是妖呀，更重要的，是她實力已經蛻凡中級了！
而孟伯，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族老人。對凡煙來說溫和不刺激的藥蜜，對他來說一滴的效果就夠了。
只不過傷筋動骨的大問題，一滴藥蜜能夠治好那是不可能的，不過舒緩身體壓力、提高自身抵抗力、養顏排毒（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是完全能夠做到的。
端著這碗水，凡煙轉身走到床邊，就是這個身高實在是頭禿，夠不到，旁邊的婢女很有眼力的連忙接過來。
婢女接過去，凡煙能夠空出手來，她也沒說自己加了什麽，只是說道：
“喝點兒熱水緩緩吧。”
咳嗽不輕的孟伯還想說謝來著，又被一陣咳嗽給打斷了，婢女連忙把水餵給他。
關門關窗不通氣的情況下，屋內的藥味太過於濃烈了，特制的藥蜜本就香味內斂，凡煙給的量又少，只有靠近才能夠聞到其中的不同，可孟伯他的鼻子也出問題了呀。
嗅覺能力嚴重下降，根本沒感覺出來哪裏不一樣。
他只覺著熱水下肚，暖意從肚子開始向四肢散開，渾身都開始舒坦起來。
“天冷，你又生著病，得多喝點兒熱水。”
凡煙動作太快，婢女背對著她，孟伯現在眼神也不怎麽好，都沒看見，她沒什麽邀功的意思，隨手而為的事情，熟練的說出來一句現代無比直男無情商的發言之後，凡煙又問到：
“我過來是想問你一些事情。是關於小嘉的，我半年多沒來，她這些日子去了那裏，你知道麽？”
恢覆幾分精神的孟伯頓時覺著有些不好，
他侍奉鄭娥三十多年，還能夠跟上鄭娥的發展，最近這十幾年沒有因為年齡，大能力不足的原因而被替換下去。本身的敏銳度並不低，凡煙這麽一問，他就明白是有問題，尤其是這一病下來，自己過的日子更能夠說明這裏面有事。
他略微沈吟思索一段時間，開口道：
“仆最近病重，也不怕先生笑話，最近兩個月，實在是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倒是您沒來的前些日子，家主忙碌政事，無人教導，便將少主送去了書院求學四個月有餘。”
這個凡煙倒是清楚，當初和她說過的，當時她忙的團團轉，沒時間關註，鄭娥說的很含糊，一筆帶過，所以也沒在意，現在孟伯提起來，凡煙到想起來問了：
“私人書院，還是世家的書院？”
直指重點。
孟伯已經清醒過來的思維明白了凡煙的意思，沒有隱瞞，卻不敢像她說的這樣直白：
“其中求學子弟，多為洛域豪強。”
這含蓄的。
其實凡煙並不算多厭惡世家子弟，畢竟她的生意還是靠這些人撐著呢。更何況，妖族和人族接壤的地方也不少，鬼知道以後什麽狀態。有世家整體上拖著人族的後腿，她高興還來不及呢，何必生氣？
反正以妖之城目前的實力，這群人族也奈何不了它們，甚至真開戰起來……
只要不是全線對抗挑戰整體人族，世家必輸無疑。
當妖之城這些年研究的武器是擺設？
至於鄭娥把鄭嘉送去世家創辦的書院求學這點，凡煙也沒覺著有太大的問題，鄭嘉最終是要在人族做官的，以人族的游戲規則，她必須要積累人脈，擴展關系，而這些凡煙並不能給鄭嘉補全，通過書院補足，問題不大。
搞好了，說不定還能夠擴大一下生意規模呢。
不過目前看來，收獲不清楚，學壞是肯定的了。
十四五歲的少年少女，正是情緒不穩定的時候。親近妖之城還，是親近人族看起來更牛逼且同屬於一派的世家，那就很難說了。
果然是裏面有坑啊。
凡煙眨了眨眼，反而對鄭嘉的教育問題沒這麽心急了。
“我知曉了，你且先好好休息。等乘武回來之後，再和我說吧。”
乘武，鄭娥的表字。
凡煙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這樣的回答更是讓孟伯心中忐忑，他想要說些什麽，卻看到凡煙不容拒絕的直接離開了。
“這，唉。”
孟伯看著凡煙遠離的背影，那推開又關上的門，整個人實在是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奴仆而已，怎麽能去質疑主人的決定？
離開的凡煙走的爽利，人總是這樣善變的生物，她分辨著鄭娥的行為到底是試探還是單純的左右逢源，最終嗤笑出聲。
罷了，想這種事情，還不如看鄭娥用什麽理由來和自己說呢。身上全都是妖之城的烙印，她根本不會左右逢源，最大的可能，應該是鄭嘉被坑了。而鄭嘉純粹又是年齡還小，被算計了。
她沒有為難其他人的打算，凡煙能夠適應人族的各種關系，並做出符合規則的行為，卻很難在內心裏接受這樣的生活。
原因看看孟伯就知道了。
一個勤勤懇懇工作至少四五十年的人，在重病之後，只能獨自在一個院子裏茍延殘喘！
這算什麽？
君不以國士待我罷了，你連基本的生存保障都這麽差，還洗腦的讓管家忠心耿耿幹一輩子活，這和吃人有什麽區別？
無外乎沒有直接去啃食血肉罷了！
在妖之城越久，學的越多，凡煙再內心深處，也越發不能夠忍耐這種剝削的關系。
十幾年下來，她閉過關，也受過傷，甚至還因為生育停止過半年的工作……這些問題，都在妖之城和同伴的幫助下度過了，安安穩穩，享受不能說最高的待遇吧，但絕對不會沒妖管。
還不是身份的問題，妖再強，都會遇上問題，凡煙的屬下這麽多年遇到事情的妖從來都不少，每個遇到過不去的坎了，她都會過去過問，並讓屬下安心養傷。
這些行為，蕭斌、雲娘侯強等妖全部做過，算得上是上行下效，是妖之城特有的‘妖文關懷’。
可人族根本不是這樣！
是城主把人想的太過美好了麽？
凡煙不明白。
唯有慶幸，慶幸自己餘生能生活在妖之城。
凡煙自然是也不明白這是另一個世界，曾經有過的美好，縱然消亡的太快，卻終究有一些人記得。
強大的妖之城給了凡煙不再小心翼翼的底氣，她不想思考這些煩心事，索性回到給自己安排好的書房，拿出來陰陽石板，看看上邊究竟能不能同意在邊城會和的行為。
幸運的是，她拿出來石板就看到了技術部的回覆。
同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