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第 16 章 陷阱

關燈
第16章 第 16 章 陷阱

林憶安不知道他此時此刻的行為都被投射在玩家大廳懸浮在半空中的直播間裏。

他看著紙上的一行字,陷入了沈思。

這個快遞單上不僅沒有寄件人的姓名,也沒有寄件人的地址,他都不知道這個快遞是怎麽寄過來的。

還有剛剛的快遞員也很可疑,他都沒有證明 他是林憶安,快遞員就直接把這個快遞給他,要麽這個快遞員知道他的真實相貌,要麽這個快遞員就不是真的快遞員。

林憶安更傾向於第二個想法。

他已經打了不下於三遍快遞員的電話,但一直打不通。

不管這是誰寄來的,林憶安都覺得他的失憶絕對不僅僅只是一場意外,但他怎麽也想不明白,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鋼琴老師,又不是黑/道的,還有仇家嗎?

他把這張紙折起來夾在書裏放回書架上。

接著去廚房準備好今晚的晚餐,吃完晚飯後,他拎起廚房的垃圾,開門坐電梯下樓。

路過403時,他註意到最近幾天都沒有見到譚蓉,也沒有聽見她媽媽的聲音,大門緊閉,林憶安瞥了一眼就朝著電梯走去。

南城小區是溪寧市老城區裏的老小區,樓層矮,雖然每棟樓只有一個電梯,但還是很少有人會走樓梯。

而且平時早高峰晚高峰電梯裏的人都不是很多,他每次按電梯都會很快就到4層。

但今天很慢,電梯停在5樓不動。

他無聊地趴在窗戶往下看,一輛搬家公司的車停在樓下,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見貨車車廂裏的東西,很多個大箱子摞在一起,搬家工人一趟又一趟地把箱子搬進樓裏。

有人搬到5樓去了嗎?

除去上班的時間,他也很少見到其他的住戶,總感覺這個小區裏的住戶都有點社恐。

又過了幾分鐘,電梯終於動了。

4樓到了。

林憶安拎起垃圾袋走進去,電梯裏只有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他沒多看,站在另一邊就不動了。

電梯到達一樓後,他先走出電梯,想了想還是把手放在電梯門邊,對著裏面的人道:“你出來嗎?”

男人嗯了一聲,聲音太輕,如果不是他耳朵好,壓根聽不見。

林憶安知道有的殘疾人不喜歡別人一直盯著他看,所以他攔住電梯門,轉頭看向樓下的那些箱子上,幾乎所有的箱子上都標著易碎品,不要亂碰的字樣。

直到耳邊傳來輪椅壓過電梯縫隙的聲音,他才收回目光,見人已經完全出來了,才松開手。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打個招呼的時候,一個搬家工人跑到對方身邊,問他東西要放在哪裏。

原來他就是5樓新搬來的住戶。

那以後見面的次數會很多,這次就不打招呼了。

林憶安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他沒註意到輪椅上的男人一直緊盯著他的背影,直至看不見。

南城小區雖然很老很破很舊,但小區裏的環境還是挺不錯的。

林憶安走到池塘邊,蹲在邊上,看著裏面的兩條游地很歡快的錦鯉。

這時,一個小男孩也跑過來,學著他的樣子蹲下,手裏還抱著一個皮球。

林憶安跺了跺腳站起來,小男孩也跺了跺腳站起來。

林憶安忍著頭皮發麻的感覺,擠出一抹笑容:“小全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媽媽呢?”

小全也就是住在他家樓下的那個小男孩,特別喜歡拍皮球,偶爾他在家都能聽見樓下拍皮球的響聲。

這也讓他想起那天那個詭異至極的夢。

就算他知道那是假的,但想起來還是心頭一驚、背後一涼。

小全臉很小,但眼睛很大,一眼看過去會感覺不太協調,他黑黝黝的眼睛落在他的身上,開口回答剛剛的問題:“媽媽去保安亭找小張哥哥,讓我在這裏玩。”

林憶安知道小張身兼數職,他忍著不舒服碰了碰小全的肩膀,說道:“這裏很危險,小全去那邊玩,好不好?”

小全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他:“哥哥陪我玩拍皮球,好不好?”

剎那,天色好像突然變黑了,池塘邊的路燈唰地亮起,林憶安長睫微顫,緩慢地看向面前的小全,他無意識地掐了掐手心,有痛的感覺,所以現在不是在夢裏。

小巧的喉結上下滾動,無意識地吞咽,小全睜著大大的眼睛,彎了彎唇:“哥哥,我們剪刀石頭布,好不好?”

這幾個字如同魔咒一樣在林憶安的腦子裏重覆響起,他笑著道:“今天太晚了,等下次哥哥再陪你玩,哥哥現在帶你去找媽媽吧,正好哥哥也有事找小張哥哥,好不好?”

小全拉下嘴角,眉眼耷拉著,滿臉不開心,但還是點了點頭道:“好,那哥哥下次再陪我玩吧。”

解決掉危機,林憶安下意識地松了口氣,他感覺他對拍皮球、剪刀石頭布這幾個詞語都有點ptsd了。

自從監控安好後,林憶安朝著保安亭走過來,發現小區裏的路燈好像都修好了,還新增了幾個路燈。

保安亭那站著一個身材苗條的女人,林憶安認識她,是小全的媽媽,那位很厲害的單親媽媽。

他聽小張說過,小全的爸爸扔下他們母子倆就跑了,是小全的媽媽把小全拉扯大的,林憶安很敬佩這樣的人。

抱著皮球的小全剛看見媽媽,就迫不及待地跑了過去,林憶安站在後面沒有靠近,他看見女人臉上露出開心又幸福的笑容,彎腰把小全抱在懷裏,又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這種幸福的感覺,他在很小的時候也感受過,但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他沒有上前去打擾兩人,徑直朝著小區門口走去。

走出小區,他擡頭看向天上的星星和月亮,轉頭註意到那塊很大的木牌。

他忽然想起來,那天拍下來的照片,他還沒有研究。

怪不得他總覺得一直有什麽事情沒有做。

他在心底把這件事記下來。

南城小區沒有錦珊小區有人氣,就連外面這條路都沒有擺攤的夜市。

林憶安抱胸思考,不知道在這裏擺攤賣小吃,會不會更賺錢一點。

他轉頭看向小區裏面,之前夜色中的南城小區黑洞洞地像一只長著血口大盆的怪獸,現在卻燈火通明,看上去一點都不陰森恐怖了。

今天晚上的晚飯吃的比較多,林憶安打算在外面散步消食,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錦珊小區門口。

在人聲鼎沸中,他註意到錦珊小區的門口出現了幾個胸帶白花的人,他們頭上紮著白布,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神情沈默,幾乎不和旁邊的人交談。

當他打算看的更仔細時,那幾人就不見了。

溪寧市的喪事和別的地方也不太一樣,在這裏喪事和喜事是一樣的,都用紅色的布或者鮮艷的顏色,很少有人會用白色的布,還穿著黑色的衣服。

而且他最近並沒有聽到錦珊小區有人去世的消息。

等他再轉回錦珊小區門口時,夜市早已結束了,而那幾個穿著黑衣帶著白花的人正好從錦珊小區裏走出來。

但神情已然不像剛剛那麽沈默,他瞇著眼觀察了一下,發現幾人甚至在笑著說話。

和剛剛進去時的神情截然不同,很難不讓人多想,他們是不是在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就在這時,林憶安又看見了兩個眼熟的人。

是白天在他店裏買琴的那兩個女生。

旁邊還有兩個男生,身上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看上去就像在……執行任務。

林憶安的腦海裏自然而然地冒出這個詞,執行任務。

可是在白天的時候,他看那兩個女生感覺她們還在上大學,看上去和籍樂差不多大。

他沒打算過去,但那兩個女生卻看見了他,並喊住了他。

“老板!”

是馬尾辮女生的聲音。

林憶安原本是想裝作沒聽見,但那個女生又喊了好幾遍,他不得不轉身回頭,驚訝道:“是你們?”

而那名叫阿瑾的女生也眉頭微皺:“老板你住在這裏?”

林憶安知道她指的是錦珊小區,他搖頭道:“我住在隔壁。”

“南城小區?”

在他點頭後,阿瑾的神情更奇怪。

林憶安:“怎麽了?”

紮著馬尾辮的女生悄悄拽了拽阿瑾的胳膊,林憶安註意到這一點,不光是這兩個女生,另外兩個男生的神情也很奇怪。

而且就在他說過他住在南城小區後。

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林憶安就聽見阿瑾對他說:“老板你現在有時間嗎?”

林憶安:“有時間。”

阿瑾眉頭微挑:“我想讓老板幫我調一下弦,我和阿鈺都不會調。”

林憶安看著這個天色:“現在?”

阿瑾點頭:“我就住在錦珊小區裏面,很快,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

林憶安知道這是個陷阱,或者說阿瑾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他的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跟在對方的身後,彎了彎唇,開口道:“可以,走吧。”

走在前面的阿鈺拽了拽阿瑾的衣角,小聲道:“我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啊?老大不讓我們不要打草驚蛇。”

阿瑾:“不用管。”

林憶安假裝沒聽見她們的話,跟著她們朝錦珊小區裏面走進去。

他覺得今晚一定會遇到有趣的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