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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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進擊的大丫鬟10
陳果兒見他呆呆傻傻地看著自己，一臉的迷茫，她再靠近一點，幹脆坐在床邊，輕輕喚道：“言少爺。”
“嗯？”張言的耳根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他何曾與女子如此靠近過，更別說有女人坐在他的床邊，哪怕平時的伺候丫鬟，他都不讓近身。
本來慘白不堪的臉因為泛起的紅暈，看起來稍微有點血色。陳果兒決定不再遲疑，雙眸緊緊盯著言少爺，反而張言因為害羞眸子不停地躲閃，半晌，深呼吸一口問道：“這麽晚了，姑娘你來幹嘛？”
他稱呼自己為姑娘，陳果兒心裏升起一股暖流。在現世待了這麽久，男女平等和人人平等的觀念深入她的內心，非常認可。初來乍到，又成了被人瞧不起卑賤的奴婢，心裏不是沒有落差。
言少爺在知道自己是蘇蘇身邊的大丫鬟的情況下，還願意以姑娘相稱，他無論在哪一世，果然對她是不一樣的。
陳果兒看到言哥兒清澈毫無惡意的眸子，信心倍增，心下忽地一松，不用在他面前費盡心思編瞎話可真好，直說就行：“言少爺，奴婢會醫術，這事目前誰都不知。您能否信任我，讓奴婢為您診脈看病。”
張言驚訝萬分，提到自己的病，眼裏的光肉眼可見地消失，只剩下失落，低語道：“我這病，有多少大夫來瞧過，兩雙手都數不過來了，每一次都沒有辦法，試過多少方子，我喝了多少苦藥，不過都是徒勞。要不是張府富豪有財，能用珍貴的藥材吊著我的命，想來我早就走了。”
“反正看了那麽多次，少爺不如再信奴婢一次可好？”
張言是不信的，那麽多名醫都沒有辦法的事情，她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懂什麽，但看到對方執著的眼神，不想她失望，遂點點頭。
陳果兒怎看不出他的想法，但沒關系，只要人讓她瞧就行。她伸出手，將手搭在張言的脈搏上，細細診脈。
小姑娘雪白的手腕直晃他眼，努力不去看，張言心裏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但人往往就是這樣，越是刻意克制自己不去幹什麽，就越是想做。
最後他幹脆將眸子上擡，觀察起陳果兒的神色。比起纖細白凈的手腕，好像這一張臉更讓他著迷。
見小丫頭臉色忽地變得凝重起來，眉心緊緊皺在一起，眼裏的情緒一直在波動。他不禁跟著她的情緒走，問道：“如何？”
陳果兒很是專註，並不回答他的問話，良久，手挪開，一字一句地說道：“言少爺，你這不是怪病，而是慢性中毒！您是不是沒有什麽其他大癥狀，只是一日比一日感覺虛弱無力，精神不濟？”
張言點點頭。
陳果兒繼續說道：“您說得對，如果不是靠著珍貴藥材吊著，您怕是早就沒命了。但即使如此，有名藥材長期吃著，您這毒終究不能根治，也熬不過明年春天。”
張言半信半疑地問道：“噢？我這中的是什麽毒？為何大夫都不能診斷出來？”
“診斷不出來自是正常，這就是那毒藥的高明之處，名叫無形散，其意就是在不知不覺、無形之中散去人所有的精氣神，最終無氣身亡。這毒來自北疆，我們這邊幾乎聞所未聞，奴婢知道，也是因為偶然拾得一本藥學孤本，在古籍上所看到。”陳果兒半真半假說道。
她能知道當然不是因為什麽勞什子的古籍孤本，而是她的醫術能力點，關於所有地方、不同派系的醫術，都在她的腦海之中。
張言聽她說得頭頭是道，開始動搖，詢問道：“那我還有救嗎？”
“既然我知道這毒，就一定能替少爺解。只是奴婢身份不方便，只得每晚這個時候前來替少爺解毒，大概半個月後，少爺就會有所起色。”陳果兒自信滿滿地說道。
張言被陳果兒的自信感染，露出希冀的微笑，然後耳朵好不容易消散的紅暈，再次染上，孤男寡女，深夜相會，怎麽不讓人想多。他感覺現在還沒開始治療，在心理作用下，人的精神就已然好很多了，每天有個盼頭多好啊。
“那奴婢先走了，今日沒帶工具。言少爺，你好好想想，到底誰會對你下這麽狠的毒手，對方簡直就是想要了你的命！”說完陳果兒輕輕翻身一躍，消失在張言的視線中。
張言也陷入了沈思，是誰呢？他平日待人真誠和善，從不樹敵。那麽換個角度思考，他的存在動了誰的利益呢？他將張府上下所有主子都想了一遍，還是絲毫未有頭緒，罷了，先好好休息，從長計議吧。
從小跟在張言身邊伺候的黑猴，最近發現主子不太對勁，精神狀態好上很多，這是令人開心的一件事情。但是吧，少爺也變得奇怪起來。
比如言少爺經常獨自一人坐在床上，手摸著自己的胸口，癡癡地傻笑。雖說言少爺笑起來非常好看吧，但是了解少爺的黑猴，知道張言從未這樣無緣由般樂，所以不免讓他害怕起來，是不是少爺長久不出門，招了什麽邪祟。
就比如現在，在一刻鐘前，少爺說想看書，黑猴立馬拿來少爺平時消遣時最喜歡的游記。然而此時此刻，少爺手裏的書不僅拿倒了，並且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開始抿唇傻樂。
言哥兒透過屋裏的窗戶看向外面，喃喃說道：“黑猴兒，怎麽還不天黑啊。”
黑猴兒：……
不知道說什麽的黑猴兒只有尬笑，應付道：“是啊，怎麽還不天黑，應該快了吧。”順著少爺的心意說話準沒錯。
黑猴兒還想到很多，難不成少爺晚上被狐貍精纏上了？他很幸運，少爺教他識字，所以他也喜歡去市集上買些話本子來看。
黑猴兒想到他之前讀過一本書，上面就寫的是狐貍精每天晚上都入書生的夢，與書生談情說愛，勾得書生不務正業，每天只想盼著天黑，好睡覺跟狐貍精幽會去。
少爺這癥狀太像，實在太像！黑猴兒也考慮過要不要把這事兒跟大夫人提一提，後面還是打消這個念頭，畢竟吧，小命重要，大夫人本就憂心，萬一不信他的話呢，遷怒到他身上可不好過。
不過心裏也琢磨著托家人去寶光寺一趟，買點兒去邪祟之物。
紅霞蟄伏良久，終於開始有所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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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擊的大丫鬟10
陳果兒見他呆呆傻傻地看著自己，一臉的迷茫，她再靠近一點，幹脆坐在床邊，輕輕喚道：“言少爺。”
“嗯？”張言的耳根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他何曾與女子如此靠近過，更別說有女人坐在他的床邊，哪怕平時的伺候丫鬟，他都不讓近身。
本來慘白不堪的臉因為泛起的紅暈，看起來稍微有點血色。陳果兒決定不再遲疑，雙眸緊緊盯著言少爺，反而張言因為害羞眸子不停地躲閃，半晌，深呼吸一口問道：“這麽晚了，姑娘你來幹嘛？”
他稱呼自己為姑娘，陳果兒心裏升起一股暖流。在現世待了這麽久，男女平等和人人平等的觀念深入她的內心，非常認可。初來乍到，又成了被人瞧不起卑賤的奴婢，心裏不是沒有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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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果兒看到言哥兒清澈毫無惡意的眸子，信心倍增，心下忽地一松，不用在他面前費盡心思編瞎話可真好，直說就行：“言少爺，奴婢會醫術，這事目前誰都不知。您能否信任我，讓奴婢為您診脈看病。”
張言驚訝萬分，提到自己的病，眼裏的光肉眼可見地消失，只剩下失落，低語道：“我這病，有多少大夫來瞧過，兩雙手都數不過來了，每一次都沒有辦法，試過多少方子，我喝了多少苦藥，不過都是徒勞。要不是張府富豪有財，能用珍貴的藥材吊著我的命，想來我早就走了。”
“反正看了那麽多次，少爺不如再信奴婢一次可好？”
張言是不信的，那麽多名醫都沒有辦法的事情，她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懂什麽，但看到對方執著的眼神，不想她失望，遂點點頭。
陳果兒怎看不出他的想法，但沒關系，只要人讓她瞧就行。她伸出手，將手搭在張言的脈搏上，細細診脈。
小姑娘雪白的手腕直晃他眼，努力不去看，張言心裏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但人往往就是這樣，越是刻意克制自己不去幹什麽，就越是想做。
最後他幹脆將眸子上擡，觀察起陳果兒的神色。比起纖細白凈的手腕，好像這一張臉更讓他著迷。
見小丫頭臉色忽地變得凝重起來，眉心緊緊皺在一起，眼裏的情緒一直在波動。他不禁跟著她的情緒走，問道：“如何？”
陳果兒很是專註，並不回答他的問話，良久，手挪開，一字一句地說道：“言少爺，你這不是怪病，而是慢性中毒！您是不是沒有什麽其他大癥狀，只是一日比一日感覺虛弱無力，精神不濟？”
張言點點頭。
陳果兒繼續說道：“您說得對，如果不是靠著珍貴藥材吊著，您怕是早就沒命了。但即使如此，有名藥材長期吃著，您這毒終究不能根治，也熬不過明年春天。”
張言半信半疑地問道：“噢？我這中的是什麽毒？為何大夫都不能診斷出來？”
“診斷不出來自是正常，這就是那毒藥的高明之處，名叫無形散，其意就是在不知不覺、無形之中散去人所有的精氣神，最終無氣身亡。這毒來自北疆，我們這邊幾乎聞所未聞，奴婢知道，也是因為偶然拾得一本藥學孤本，在古籍上所看到。”陳果兒半真半假說道。
她能知道當然不是因為什麽勞什子的古籍孤本，而是她的醫術能力點，關於所有地方、不同派系的醫術，都在她的腦海之中。
張言聽她說得頭頭是道，開始動搖，詢問道：“那我還有救嗎？”
“既然我知道這毒，就一定能替少爺解。只是奴婢身份不方便，只得每晚這個時候前來替少爺解毒，大概半個月後，少爺就會有所起色。”陳果兒自信滿滿地說道。
張言被陳果兒的自信感染，露出希冀的微笑，然後耳朵好不容易消散的紅暈，再次染上，孤男寡女，深夜相會，怎麽不讓人想多。他感覺現在還沒開始治療，在心理作用下，人的精神就已然好很多了，每天有個盼頭多好啊。
“那奴婢先走了，今日沒帶工具。言少爺，你好好想想，到底誰會對你下這麽狠的毒手，對方簡直就是想要了你的命！”說完陳果兒輕輕翻身一躍，消失在張言的視線中。
張言也陷入了沈思，是誰呢？他平日待人真誠和善，從不樹敵。那麽換個角度思考，他的存在動了誰的利益呢？他將張府上下所有主子都想了一遍，還是絲毫未有頭緒，罷了，先好好休息，從長計議吧。
從小跟在張言身邊伺候的黑猴，最近發現主子不太對勁，精神狀態好上很多，這是令人開心的一件事情。但是吧，少爺也變得奇怪起來。
比如言少爺經常獨自一人坐在床上，手摸著自己的胸口，癡癡地傻笑。雖說言少爺笑起來非常好看吧，但是了解少爺的黑猴，知道張言從未這樣無緣由般樂，所以不免讓他害怕起來，是不是少爺長久不出門，招了什麽邪祟。
就比如現在，在一刻鐘前，少爺說想看書，黑猴立馬拿來少爺平時消遣時最喜歡的游記。然而此時此刻，少爺手裏的書不僅拿倒了，並且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開始抿唇傻樂。
言哥兒透過屋裏的窗戶看向外面，喃喃說道：“黑猴兒，怎麽還不天黑啊。”
黑猴兒：……
不知道說什麽的黑猴兒只有尬笑，應付道：“是啊，怎麽還不天黑，應該快了吧。”順著少爺的心意說話準沒錯。
黑猴兒還想到很多，難不成少爺晚上被狐貍精纏上了？他很幸運，少爺教他識字，所以他也喜歡去市集上買些話本子來看。
黑猴兒想到他之前讀過一本書，上面就寫的是狐貍精每天晚上都入書生的夢，與書生談情說愛，勾得書生不務正業，每天只想盼著天黑，好睡覺跟狐貍精幽會去。
少爺這癥狀太像，實在太像！黑猴兒也考慮過要不要把這事兒跟大夫人提一提，後面還是打消這個念頭，畢竟吧，小命重要，大夫人本就憂心，萬一不信他的話呢，遷怒到他身上可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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