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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大婚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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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嗯……”慕容安喉嚨裏發出細軟的呻吟,絲滑的被褥堪堪遮掩住他的腰,他微蹙眉頭,睜開了眼睛。

床榻的另一側已然涼透了,向餘笙走了。

睡意朦朧中的慕容安驟然清醒了,他揉揉眼眸,掀開被褥下了榻。

腰腹無力,腳步虛浮,慕容安揉按著酸軟的後腰,好不容易才直起身來,勉強套上了散落在榻邊的內襯。

他面頰泛紅,嘀咕道:“流氓……”

“公子。”門外有侍女敲門。

慕容安系好衣服,才開口道:“進來吧。”

侍女端了洗漱的物什進來,身後還隨了幾個穿著喜慶的丫鬟。

“公子,喜服已經做好了,您現在試試,若是不合適,還可以改改。”

慕容安接過毛巾擦拭著手,擡眸掃了掃,入目可見盤子裏盛放了折疊整齊的大紅色衣袍。

紮目的紅色,鮮血般艷殷。

慕容安扶額道:“誰訂的喜服?”

侍女笑道:“這喜服是向家那邊送過來的,據說是向夫人雇了京城最好的一群繡娘繡成的。”

侍女為慕容安一層層地穿上。

侍女見他脖頸間有紅痕,還奇怪道:“公子,這秋天還有蚊蟲嗎?”

慕容安咳了一聲,捂緊了衣領,眼神躲閃道:“確實有蚊蟲。”

“那我明日就將安神香換做驅蚊的香。”

慕容安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一切穿戴完畢後,幾個侍候的侍女都看直了眼。

慕容安喜服上的圖案是以金銀線交叉繡成的,在陽光下流光溢彩地閃爍著,玉帶中央那塊玉的雕工亦是上乘,玉色溫潤,觸之有暖意。

加之慕容安身材修長,氣質如蘭,一舉一動間自有氣度,像是不小心遺落在世的神仙。

“合適嗎?”慕容安自己看不真切,只覺得周遭侍女的眼神令他不適。

“公子,你這也太漂亮了!”

“是呀,公子穿上這身,可比京中好多絕色女子都要好看。”

慕容安皺眉,“會不會太艷了?”

侍女笑他,“公子哪的話,大喜之日,自是越喜慶越好。”

慕容安這才回憶起這幾日府中的燈籠都換成了大紅色,紗簾也都換了喜慶顏色,處處都透著一股濃濃喜氣……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他,明日他便要同向餘笙成親了。

當晚,慕容安做了個夢。

夢中,向餘笙與他一同在夕陽下牽著手緩緩前行。

前方是夕陽的橙紅,後方是無盡的喧囂,空洞的風吹得慕容安有些心悸。

驚慌之下,他急忙喊了一聲,“向餘笙!”

向餘笙偏頭吻他,在獵獵風中,慕容安揪住他的衣袖,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安兒,我在。”

那場大婚,成了整個京城最矚目的一場婚禮。

因為皇上親自到了婚禮現場。

據說,皇上攜了個家眷,一同坐在上位,朝臣中不乏面色青白者,卻都沒敢說一句話。

離了前廳喧嘩,後院倒是一片風清月白。

慕容安與方正清同坐在院中,桌上擺了一壺上等陳釀,杯中酒印著天上一彎明月。

“丞相大人,近來可好?”

方正清哂笑道:“我早已辭官,擔不起丞相之名。”

慕容安斂了斂衣袖,調笑著望向他,挑眉道:“近來西南三縣收成不好,對於如何賑災,如何具體實施的處理方法,都是丞相的手筆吧?”

方正清笑言:“都說大理寺的慕容大人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倒是名不虛傳。”

慕容安嘆道:“大人在朝中時,所言所行,皆如霽月清風,又似清渠活水,有蕩滌百官之效……我又怎會認錯?”

方正清輕笑一聲,“沒了一個方正清,終究會有千萬個方正清出現。”

他端起酒杯,沖慕容安道:“前塵舊事,莫要再提。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我惟願你與向大人,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慕容安手中杯剛舉起來,就聽見一陣腳步聲,隨即便聽到向餘笙的聲音,“方正清,你好歹是一大才子,這怎麽說的祝詞與三歲孩童無異?”

長孫玄自後扶住方正清的肩,挑眉道:“朕倒覺得阿清說得很好。”

正是應了那句話,情人眼裏出西施。

若不是顧忌君臣關系,向餘笙定要賞長孫玄一個白眼。

慕容安正要行君臣之禮,就被長孫玄制止了。

長孫玄鳳眸含笑,“今日,只有朋友,沒有君臣。”

慕容安問:“前廳怎麽樣了?”

長孫玄頭疼道:“他們都顧忌朕的身份,吃喝都不盡興,朕離開了,他們才好尋樂子。”

慕容安親自為三人斟了酒,四人對月小酌。

幾杯下肚後,又聽見另一道聲音,“你們躲在後院喝酒,也不找我一起。”

“南宮大夫?”

長孫玄瞇著眼望向他,“你怎麽來了?”

南宮掀袍而坐,挑眉偏頭道:“我帶家屬蹭吃蹭喝來了。”

杜央從院落中黑暗處行了出來。

向餘笙拎著酒壺笑道:“這陳年女兒紅,可就這麽一壺了。”

長孫玄佯裝怒道:“朕賜你一座府邸,你就這麽摳門?”

其實長孫玄賞賜的府邸是從貪官汙吏那繳來的,沒動國庫半個銅錢,那案子還是向餘笙和慕容安沒日沒夜督辦而成的……

向餘笙垂眸拍了拍大紅喜服,吐出帶有酒味的氣息,飄然得意道:“沒辦法,成家後便是勤儉持家的開端,你們這些沒成親的人是不能理解的。”

這一句話得罪了四個人。

“呵……”長孫玄皮笑肉不笑道:“朕明日就下旨讓你們……”

“阿玄!”方正清掃了眼酒意上頭的長孫玄,制止了他即將脫口而出的不吉利的話。

長孫玄委屈地抿了抿唇,伸手過去,在桌下扣住了方正清的手。

南宮未行事向來肆意,幽幽望向長孫玄,無情嗤笑道:“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三個幼稚的男人各自看向對方,冷哼一聲撇開了頭。

慕容安、方正清與杜央則低頭嘆氣。

半個時辰後,幾個人都喝高了。

南宮未被杜央攬在懷中,長孫玄見了,便直往方正清懷中鉆。

至於向餘笙,已經趴在桌上說起了胡話。

慕容安擔憂地喚他,他卻毫無反應,口中一直呢喃著:“安兒……我愛你……”

南宮未聽了,就捏著杜央的一側臉頰,嘟嘴道:“說愛我。”

杜央柔情道:“我愛你。”

另一邊尚清醒的長孫玄不甘心了,軟著腰肢倒在方正清懷中,咬著方正清的耳朵道:“阿清,我也愛你。”

方正清敷衍地點頭,無奈道:“你到底喝了多少呀……”

最清醒的慕容安叫來了侍從,準備將另外四人送回去。

侍從不敢怠慢,便上前攙扶,又被發酒瘋的南宮未拂開,他嚷嚷著:“我要鬧洞房!”

長孫玄眼眸一亮,“鬧洞房!”

慕容安將向餘笙架在懷中,艱難道:“我們還在院中,你們要鬧誰的洞房?”

南宮未與長孫玄對視一眼,便乖巧地讓侍從將向餘笙扶進了新房。

二位新人進房後,一臉醉意的向餘笙便忽而清醒,回身便將門栓扣死了。

慕容安對上向餘笙清明一片的眸子,怔楞道:“你沒有喝醉?”

向餘笙上前一步環住慕容安的腰,微醺酒意撲在他鼻間,聲音喑啞,“大喜的日子,我怎麽會喝醉?”

說完,他便俯身將慕容安攔腰抱起,幾步後,將人壓在榻上。

向餘笙微涼的手指撫過慕容安的臉頰,勾起他一縷發絲玩弄,低沈笑聲性感而磁性,“安兒,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慕容安經受不住他灼熱的視線,微偏開頭,隨即就被向餘笙掐著下頜親吻上去。

向餘笙的吻急切而火熱,像一團火苗將慕容安包裹其間,慕容安只能用手揪住床單,在細密的親吻夾縫裏尋求丁點空氣。

幾乎快喘不過氣時,向餘笙終於放過了他。

“唔……”慕容安眸底一片濕潤,淡粉的唇變作了艷色。

向餘笙心動難耐,俯身啃噬慕容安白嫩細膩的鎖骨,慕容安仰著修長脖頸喘粗氣,直到感受到向餘笙溫軟舌頭的一舔,呼吸驀地一沈。

情動之下,向餘笙伸手至他腰間去扯他的腰帶。

慕容安輕咬下唇,亦伸手去觸碰向餘笙的腰帶。

正是衣裳半掩,春色無邊之際……門外忽而傳來一陣敲鑼聲。

“著火了!”

慕容安深深喘了一口氣,推開向餘笙,細聲道:“好像是著火了……”

向餘笙神色未動,眼眸微冷,道:“定是南宮未和皇上,幼稚鬼。”

他雙腿擠進慕容安兩腿間,不停地磨蹭,眼眸深邃,深情道:“今夜,我一定要徹底擁有你。”

慕容安分神聽了一下,只聽見外面的敲鑼聲有一下沒一下的,並且越來越遠。

院落中,長孫玄嘲諷地看著南宮未,嫌棄道:“你這鑼到底有沒有用?敲了半天也不見他們出來?”

南宮未舉著鑼,湊到長孫玄耳邊敲了一下,道:“瞎了才聽不見。”

長孫玄白了他一眼,訓斥道:“笨蛋,那是聾了才聽不到。”

二人頂著夜風鬧了半晌,見裏面的人當真毫無反應,這才消停下來,各自隨家屬回去了。

至於室內,正是紅燭高照,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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