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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本王遲早有一天將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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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方小桌,方正清與長孫玄四目相對,他心下一片覆雜。

方正清直起身來,俯身望著長孫玄,“我早年間便喪父喪母,仗著一點聰明才智輕松考取了功名,一心想著要繼承家父匡扶天下的遺願。”

他的手搭上長孫玄的肩,緩緩摟了上去,順勢一倒,倚在了長孫玄懷中。

長孫玄呼吸一滯,繼而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將他深擁入懷中,長孫玄輕柔地替他拂去額邊碎發。

“我一直埋頭苦行,除了家國大事,我的人生中再無其他風景。”

長孫玄低頭看見他衣襟下禁欲意十足的鎖骨,望著他冰肌玉膚的白皙脖頸,只想低頭去咬上一口……

他啞著嗓子,笑著用指腹摩挲過他的臉頰,道:“你一直是個好丞相。”

方正清卻搖頭,眸色有些悠遠,不知在想些什麽。

他反手握住長孫玄撫摸自己臉頰的手,淚痣襯著一汪春水般明亮的眸,淺笑道:“後來遇見了你,我才覺察到朝堂之外,亦有色彩繽紛。”

長孫玄心中一軟,低頭在他額間印下一個吻。

“阿清,我愛你。”

縱使這話聽了許多遍了,只要是從長孫玄嘴裏吐出,他臉上依舊發燙。

方正清胸中有炙熱火焰燃燒,眸中深情不斂,他翻身起來,雙臂松垮地環住長孫玄的脖子,他輕吐熱氣撲在長孫玄唇間,帶了股依稀藥香。

長孫玄被他勾得蠢蠢欲動之際,耳邊傳來方正清冷冽清朗的聲音,他道:“我愛你。”

“你今日,是特意來色。誘本王的吧?”長孫玄的手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摸索,在他凸起的鎖骨上流連,暧昧的氣息盡數消弭在他敏感的耳廓處,“別的賄賂本王都不要,唯獨這傾城的丞相美色,本王樂意得很……”

方正清眼角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王爺若是當上這大周的皇帝,屆時全天下的美人豈不是召之即來?”

“本王就只好丞相……”長孫玄如同醉了般,低頭湊近他的唇,將他們之間最後的距離也消除。

二人的唇緊緊貼到一塊,輾轉流連間,不知是誰的身體惹著了誰的身體,就連周遭的空氣都燒灼起來。

忘情之時,方正清口中剛發出一點嚶嚀聲,就被長孫玄更狠地堵了回去。

方正清卻不退縮,他死死扣住長孫玄的脖子,雖悸動難堪,卻依舊將自己的身子往長孫玄那處送。

如此的誘人之色,皆在他的攻勢下方寸盡失,長孫玄自是不肯輕饒他,舌頭毫不客氣地鉆進他的唇齒間,逡巡侵占。

方正清只覺得從舌間的顫栗直達大腦,又順著四肢百骸流便全身,令他暈暈乎乎。

毫無意外的,他起了反應。

長孫玄敏感地察覺到了,唇分離片刻,低笑出聲。

方正清用那雙被“欺負”得過頭的帶水眼瞪他,誘人而不自知。

“乖,本王幫你……”長孫玄溫言好語,揉碎了平生所有的溫情。

而與此相反的,是他那不容拒絕的動作,他的手順著方正清的細腰畫圈,挑開了他的腰帶。

……

最後放過方正清時,他已經軟倒在長孫玄懷中,連吐息都帶著色。情的溫度。

長孫玄用指腹擦去他唇邊流下了液體,又小心攏緊他的衣服,將人收拾得整潔幹凈,這才停下動作。

方正清半闔著眼,還沈浸在方才的無垠快感中。

長孫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饜足地揉弄著方正清嫩滑的臉,啞聲道:“本王遲早有一天要將你吃了。”

方正清迷茫地撐起身來望向窗外沈重夜幕,忽而清醒道:“我該回丞相府了。”

“本王覺得自己像是你金屋藏嬌養的小妾。”

睡完就走。

方正清佯做流氓樣,掐著長孫玄的下頜,語氣輕佻,情意深深,“我愛你。”

長孫玄心頭一跳,總覺得方正清話中有他不解的深意。

而方正清下了榻,轉身背對著他,望向沈沈暮霭,道:“答應我,若是當了皇上,一定要做一個好皇帝。”

長孫玄捏緊了手指,眼眸一沈,故作輕松道:“有了你這個丞相,本王想不成為千古名君都難。”

良久,方正清才偏過頭,露出他清臒的側影,笑容稍縱即逝,“自然如此。”

方正清轉身離開,白色的背影徹底隱沒在黑夜之中。

“來人!”

影衛聞聲而來,跪在地上任他差遣。

“去查查看,丞相他最近在謀劃什麽。”

長孫玄擡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那處心跳穩健,但卻莫名堵得慌。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自言道:“或許是本王多慮了。”

此後幾日,影衛來報,都言方正清沒什麽反常之處,只是往南宮未藥房跑的頻率越發高了。

“往藥房跑?”長孫玄暗自琢磨著,撫了撫下頜。

他趁機逮住了背著小藥箱回府的南宮未,詰問:“最近丞相大人老往你的藥房跑?”

“是。”南宮未欣慰道:“丞相終於學會愛護自己的身體了,他最近老向我詢問他的身體該如何修養,什麽季節該吃什麽藥……”

最近三王在朝堂上咄咄逼人,每每出言不遜能氣暈半朝老臣,方正清一邊要應付三王,一邊要管理天下朝政,連睡覺時間都很少,但他居然還有時間往南宮未的藥房跑。

頗有些匪夷所思。

南宮未也覺得奇怪,“之前我嚇唬他活不過明年,他都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他突然開始積極了,這還真有點蹊蹺。”

“我知道了!”

長孫玄皺眉,“什麽?”

南宮未調笑道:“他定是因為有了孩子,想陪孩子平安喜樂地長大,才會想活得久點。”

長孫玄定定地看著他,淡笑道:“本王覺得你說得甚是有理。”

自那後,方正清一邊應付著京郊的王爺,一邊註意調理身子,氣色倒是好上不少,也不枉費長孫玄往丞相府送的那麽多名貴藥材。

二人表面上保持著君子之交,實在憋不住時,長孫玄經常半夜翻墻去見方正清,翻著翻著就成了慣例。

畢竟面對方正清,長孫玄是多半是憋不住的。

二人相處倒是和諧,唯一一次起了紛爭,還是因為給孩子取名字。

彼時,長孫玄望著方正清懷中精神氣十足的期兒,溫情脈脈的眸轉向方正清,“就叫愛清如何?”

方正清眼角不易察覺的抽。動,“愛卿?”他半晌無語,“你怎麽不叫他黃尚呢?”

長孫玄眸中笑意愈深,雙眸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語氣低啞,“長孫愛清,本王愛你。”

方正清這才想起這茬來,他立時面紅耳赤地低下頭,洩下一縷烏黑的發來,映襯在白凈的脖頸間。

懷中期兒抓住方正清的頭發,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仿佛天上星光,他不停地揮動著手臂沖方正清笑。

“你看,期兒也喜歡這個名字。”長孫玄說著,伸手去摸了摸期兒的臉,惹得他一陣清脆的笑。

方正清紅著臉,囁嚅著拒絕:“不行,你這是強詞奪理,期兒什麽都……”

他正說著,下巴被人輕輕擡起,噙住了唇。

長孫玄將人吻得情意綿綿暈乎之際,稍稍分開一點,微亂的呼吸灑在他水亮的唇上,咬著溫柔的字眼,一字字笑道:“這才是強詞奪理。”

方正清反抗無果,敗於他唇之下,卻並不認命,除了上朝看病外,他還多了個翻古籍的嗜好,誓要尋出一個有深度有內涵的好名字來。

只是這太平日子終將被激起了波瀾,且這波瀾席卷了往日積累的陰謀種種,一旦爆發,便再無回旋的可能。

導火索便是,長孫霖醒了。

長孫霖這一醒,按理說是群臣之幸,但不幸的是……

他傻了。

“你是誰?”長孫霖用驚慌的眼神看著慕容賢,攥著方正清的袖子直往他身後躲。

慕容賢滿臉驚駭,“皇上這是?”

方正清閉上眸子,遮掩住滿目瘡痍,他轉身半跪在長孫霖身前,拍著他的手背安慰他,溫聲細語道:“別怕,我會保護皇上的。”

長孫霖如受傷的小鹿般,用濕漉漉的眼神看著他,猶疑道:“我只認識你,你一定要好好保護我。”

說完這句話,他忽而表情劇變,滿臉痛苦,抱著頭哭訴道:“不要,那裏好黑,不要傷害我!”

方正清神色為之一變,上前一步將長孫霖緊緊扣在懷裏,一邊輕聲安慰他,一邊命呆在一旁的慕容賢出去叫太醫。

太醫趕到後,餵他吃下。藥後,他才逐漸平靜,繼而漸漸困倦地睡去。

金碧輝煌的帝王寢殿中,方正清凝著他消瘦的面頰,用手帕揩去他眼下殘留的淚,佇立良久,才轉身離去。

京城天一茶樓。

慕容賢神色惶遽地握住手中茶杯,“皇上他到底是怎麽了?”

“太醫說,他的腦部受到了重創,雖然醒過來了,但卻落下了癡傻的毛病,智商僅與三歲小兒相同。”

這消息實是過於震撼,若叫各方勢力聽了去,定然會引起京城格局大變。

故而,方正清已對外封鎖消息,但不知能隱藏到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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