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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你舍得讓我疼?(兩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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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春光明媚,長孫玄的盔甲未卸,身上沾了血,正疾步走進王府。

南宮未自庭院轉身而出,鼻尖聞見血腥味,皺眉望向他,“今日鬼方軍隊又來擾民了?”

“沒事,不是本王的血。”

這鬼方軍隊民風彪悍,思維簡單,打不過長孫玄也不肯投降認輸,回去修養個幾日又鍥而不舍地找上門來了。

長孫玄也不知存了什麽心思,自軍隊進駐邢臺後,便讓人將城門大開,絲毫不介意鬼方的人喬裝入城鬧事。

反而是鬼方的人懷疑他使詐,只敢偶爾派人在城中晃悠,卻終究不敢做什麽出格的事。

長孫玄步履匆匆地往書房方向行去,南宮未在他身後眼神空茫地盯了一會兒。

他嘀咕道:“這是去哪兒呢,這麽急……”

杜央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身上臉上都帶了血汙,顯然是跟著長孫玄剛從戰場上回來。“王爺聽說京中來信了,他滿心盼著是丞相的信,急著看呢。”

南宮未沈默了片刻,忽而眼神變得怪異起來,“王爺和丞相鬧矛盾還沒和好?”

“丞相大人還在生王爺的氣,王爺寫了那麽多情書他一封也沒回過。”

杜央眨了眨眼睛,臉上的血跡變得有些幹涸了,橫亙在臉頰上,紮眼得很。南宮未從懷中掏出手帕給他細細擦拭。

南宮未做事認真時,眼中波光粼粼如一汪潭水,杜央沈浸在他的漆黑的眸中,看得入了神。

“醒醒!”南宮未用指腹捏了捏杜央發呆的臉,淺笑盈盈地望著他,“不然,我也給你寫封情書?”

杜央聞言,捉住他的手,湊過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離開後沙啞道:“不用,這個就夠了。”

他的聲線喑啞低沈,帶出的餘溫在南宮未頰邊徘徊,南宮未舔了舔唇,揪住他的衣領回吻。

杜央還欲推開他,輕皺眉頭道:“臟,身上都是血……”

這句話沒說完,他的唇就被南宮未堵了個嚴絲合縫。

南宮未挑逗著他的唇,壓著他的唇輕聲抱怨:“是你先招惹我的。”

杜央眸中燃起一簇火苗,身體也騰起熱度,此時哪還有心思管身上的血跡,一心只有眼前的溫熱滿懷,便將人壓在懷中狠狠吻回去。

南宮未微張開嘴呼吸,就被杜央吮住舌頭糾纏住,兩人的身體熨帖在一處,溫度熱得仿佛要灼燒起來。

“唔……”南宮未幾乎快要不能呼吸,從脖頸到耳尖都沾染上了粉紅色,杜央的寬厚的手掌貼在他敏感的後腰上,身體裏可怕的占有欲幾乎要將南宮未吞噬。

舌尖相交,津液交換,身體的距離如此之近,但他暴漲的情緒在體內盤桓,總覺得不夠。

杜央一想起前幾日在密室裏的絕望和寂寥,他便恨不能將南宮未揉在體內。

南宮未被他的情緒感染,也不惱怒,反而輕輕勾著他的舌尖輕柔地舔弄,像是無聲的安慰。

“嘶……”直到南宮未受不了地痛呼出聲。

“呼……”杜央放開他,愧疚道:“對不起,弄疼你了嗎?”

南宮未雙手攀在他脖頸上,喘著粗氣,悶聲道:“不怎麽疼,你更疼。”

杜央楞了一瞬,閉上眼睛呼吸南宮未身體的藥香味,他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問出口來。

他知道南宮未一向善良,那麽這次,南宮未選擇同他在一處,是不是也是出於善良?

就像六年前他救他一命一樣,不過是看他可憐,而非源於真心愛他……

若是沒了他,南宮未或許會擁有一個正常的人生,妻兒雙全,美滿幸福。

雜念紛沓而至,直擊他脆弱的點,杜央苦笑著睜開眼睛,深吸了一口。

忽而,杜央下頜處被南宮未的頭頂蹭得癢癢的,他無聲笑了笑,覺得這樣的南宮未甚為可愛。

“別蹭了,待會兒你該洗澡了。”

南宮未用手指在他胸前打圈,也不知哪學來的甜言蜜語,說話的熱氣直往杜央脖子間躥,“弄臟了,我就和你一起洗澡。”

杜央的呼吸驟然加重,擡手捉住南宮未作亂的手,唇貼上他的額,啞聲道:“到時候,別喊疼。”

“噗……”南宮未笑意盈盈,水潤的眼擡眸掃他一眼,帶著誘人的風情,全然不見當大夫診病時的清冷鎮定,他刻意掐著嗓子說出膩歪的話,  “你舍得讓我疼嗎?”

杜央握住他手腕的手一緊,喉結滾動,誠實道:“舍不得。”

這回答取悅了南宮未,他正準備再獎勵一番杜央,門廊邊閃過一道身影,有人咳了一聲。

南宮未抿唇撒手,臉紅撲撲地站在杜央身前;杜央臉比較黑,雖然羞憤難當,好在看不出來。

長孫玄走出來,眼睛在兩人之間掃了幾個來回,良久才道:“光天化日的,還是註意點影響。”

話講得是冠冕堂皇,全然忘了他不顧場合壓著方正清時的樣子了。

南宮未是見識過長孫玄厚臉皮沒人性時的樣子的,此時只是幽幽地望著他,心頭為丞相大人默哀。

這麽來看,還是他家杜央可愛些……

杜央:“王爺,你是找我有事嗎?”

長孫玄搖頭,看向南宮未,“本王有些事想問你。”

南宮未恍然,“你是想問丞相大人的事吧?”

“嗯。”

書房內,南宮未斂下眼睫,不知該不該將方正清懷孕的事向長孫玄和盤托出,畢竟他可是親口答應過方正清不說出去的。

望著長孫玄擔憂的面容,他心道,真是一對冤家……

不過,長孫玄喚他來,莫非是已經發現了什麽嗎?

“你來邢臺前曾經去過丞相府,你為他診過脈?”

他這麽說,定然是派人監視了方正清的一舉一動,南宮未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沈浮不定,長孫玄到底知道了沒?

“是。”

“他身體可有抱恙?”

南宮未皺眉,“怎麽了?丞相身體出問題了?”

長孫玄煩躁地掐了掐眉心,“本王接到影衛的秘信,說丞相告了整整一個月的假,回鄉下養病了。”

在這次請假前,方正清還以感染了風寒等各種理由推辭了上朝,前後加起來,便是一個半月時間。

南宮未心頭一驚,算算日子,方正清滿打滿算懷孕也才七個月,加上接下來的一個月,也才八個月。都說懷胎十月,他這也到不了十個月呀……

除非……他早產。

南宮未眼神忽變,男子懷孕,本就是逆天而行。加上方正清身為丞相,受萬人註目,想要瞞著眾人生下孩子的幾率極小。

朝堂中那些虎視眈眈的陣營中潮水湧動,暗地裏總有人日思夜寐想將他拉下水。一個月不上朝恐怕已是方正清的極限,他是想要剖腹,提前讓孩子出生。

南宮未頭暈眼花,有些站不穩腳了。

“南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長孫玄敏感地察覺到有什麽事情不對勁。

南宮未慌忙低下頭,眼中閃過種種糾結,手在袖中抖了抖,一顆心被反覆煎熬,方正清雖有權不讓長孫玄知道,但長孫玄再怎麽說也是孩子的父親。

忠義兩難全,但南宮未是名大夫,他更傾向於尊重病人的決定,但在此之前……

南宮未長嘆出一口氣,囁嚅道:“王爺,我能冒昧問一下,丞相大人為何會和你鬧矛盾嗎?”

長孫玄怔楞了一瞬,艱難道:“他在禦花園裏,撞見本王同丁紫嫣在一處。”

“難怪。”

像方正清那般的文人,外表雖溫煦,骨子裏卻矜傲得很,眼裏容不得半分沙子。

長孫玄是無意中觸了方正清的逆鱗。

“王爺,我再問一個問題。”

長孫玄只覺得南宮未今日的態度實為怪異,但還是耐著性子道:“你說。”

“王爺此生是認定了丞相大人,準備與他死磕到底了?”

長孫玄苦笑,“本王算是栽在他手中了。”

南宮未了然般地挑眉,露出燦爛一笑,“那沒事了,王爺要相信,緣分天註定,只要你努力努力,拿出往日倒貼丞相大人的熱情來,該是你的,最終還得是你的。”

“……”長孫玄聽得一頭霧水,這都哪跟哪呀。

他無力地解釋,“本王是個潔身自好的,真沒紅杏出墻。只是前段日子想從丁紫嫣那套話,便故意接近了她。”

南宮未挑眉,“這些話跟我說有什麽用?留著跟丞相大人解釋去吧。”

說完,他轉身走了,臨了前還笑道:“丞相大人的身體好著呢,你離開後,他估計連腎都好了不少。”

“……你才是,小心腎虛!”長孫玄對著南宮未的背影恨恨地說了一句,然後搖頭道:“真是世風日下。”

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聲,長孫玄的一雙眸子黑沈如水。

按照南宮未的說法,方正清的身體顯然是沒大礙了,那他為何要連續告假一個月?

回鄉下養病,顯然是欲蓋彌彰,方正清到底在試圖隱藏什麽?

長孫玄提筆欲書,眉頭擰著,一滴濃墨滴下,在紙上暈染開一片黑色。寫完了密信,長孫玄尋了信鴿綁了信放飛。

他心中騰起一股惴惴不安的情緒,壓下又覆發,像是多年隱疾,總難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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