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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丞相該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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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央從書房踏出來時,後背出了一陣冷汗,他總覺得今日的王爺有些不太對勁。

他迎面碰見一夜好眠正準備出診的南宮未,南宮未見他一臉憔悴,便低頭從小藥箱裏掏出一份藥來,皺眉道:“你是不是又一晚沒睡?”

杜央接過藥,癡癡地笑了笑,將藥吞了,道:“我身體好,沒事。”

“長孫玄就是胡來,他自己一夜不睡,也不讓其他人睡。”

杜央回想起方才書房中的景象,長孫玄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樣子,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說出了自己的疑惑,“我覺得今天的王爺,似乎格外不對勁。”

南宮未瞥了他一眼,被他氣笑了,“你是不是傻了,今日是那個日子呀!”

經南宮未一提醒,杜央恍然大悟,楞楞道:“難怪……難怪王爺會如此反常。”

書房內,長孫玄拿下墻上的一幅畫,顯出一個精巧的機關來。

他伸手撥弄了幾下,機關轉動,隱隱可聞齒輪咬合轉動的雜音,墻竟緩緩開了。

書桌上的畫墨跡未幹,被長孫玄端視半晌。

面面的內容是:屍體堆積成山,一個白衣青年站在屍堆上,正在側身凝望什麽,白衣隨風獵獵飄揚,發絲擋住了他的臉頰,看不出長相,只是一身風骨令人印象深刻。

駭然屍堆,白衣勝雪。

詭譎的畫面,但由於作畫人畫藝高超,全然相反的兩件事物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長孫玄拿起畫卷,步入了墻後密室。

密室很小,卻因為空蕩而顯得寬闊起來。

密室中只掛著四幅畫,加上長孫玄手中的那幅,便是五幅。

畫面的背景或有差異,但畫面唯一不變的就是那個白衣少年。

長孫玄將第五幅掛到墻上,凝著畫中人,眸中翻湧的情緒深沈卻克制,教人讀不懂,亦不敢猜。

金鑾大殿上,方正清已記不清是第幾次走神了。

今日,長孫玄告了病假,沒來上朝。

就連小皇帝長孫霖都看出他不在狀態,淡淡的眉頭皺起,吩咐身邊的小太監無事退朝。

小太監俯身到小皇帝耳邊,道:“皇上,您忘了嗎?您要舉辦壽宴,您還沒跟百官提呢。”

小皇帝驀地記起來了,他在位上咳了一聲,聲音雖稚嫩,但已經隱隱有上位者的姿態,“七日後,便是朕的壽辰,考慮到猶在喪期內,朕就只當平常家宴擺擺,也可讓百官小聚一下。”

長孫霖今年滿十歲,壽辰過後,也才十一歲,或許是近來慕容賢教導得好,眉眼間倒是成熟不少。

退朝後,方正清被長孫霖喚去商談國事。

太後丁紫嫣正給長孫霖送糕點,太後對方正清的態度尤為恭敬,見方正清來了,她先告退了。

按慣例,每月初一十五,是丞相向皇帝稟告國事之際,但長孫霖能處理的事不多,所以方正清一月得稟四次。

放到以往,長孫霖會聽得很認真,但今日他一雙眼只管看著方正清的臉,竟是一言不發。

方正清忍住不去摸自己的臉,“臣臉上有什麽怪東西嗎?”

長孫霖稚嫩的小臉皺成一團,搖了搖頭。

方正清不自覺軟下聲音,問他,“發生什麽事了?嗯?”

“朕聽說,丞相夜宿淮南王府了?”

方正清:“?”應該是說那次丁府宴後的夜宿事件。

他後背出了一身冷汗,腦海中閃過許多大臣的臉,杏目危險地瞇起,“皇上,不瞞您說,臣確實留宿淮南王府了。”

長孫霖白嫩的小拳頭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也不知是不是發怒了,他眉頭擰作波浪狀,頗有痛心疾首的意味,“丞相,你是不是,斷袖於皇叔了?”

方正清嗓子眼一哽。

長孫霖撐著下巴,忍不住往嘴裏塞了一塊點心,鼓著腮幫子道:“朕年幼時就曾聽聞京中流言,說丞相是斷袖……但朕是不信的。”

方正清感到頭疼,長孫霖還是個孩子,誰在他面前嚼這種舌根的?

想到半柱香前端莊典雅的太後,他心中有了數。

“但是,丞相為何至今未成親?”長孫霖看他的眸中寫滿了疑惑,“朕的皇叔也是,二十五了,比你還大一點,也沒成親。”

言外之意,孤男寡男,共度一夜,實為不妥。

長孫霖的聲音低了下去,“朕是不能管皇叔的婚事,但丞相若是有看上的女子,朕可以賜婚。”

方正清額角跳動,正想擡手拒絕。

長孫霖似是早預料到他的態度,於是改口:“朕就知道丞相會拒絕,朕方才已經和太後商量好了,朕的壽宴上,朕允許眾臣帶女眷參加,到時丞相再好好挑挑。”

方正清心一沈,原來,太後是在這等著他呢。

對上長孫霖純良的眼神,方正清若再拒絕,就是不遵從皇命了,於是只得點頭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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