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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我很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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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我很擔心你

川上玉子生病了。

在北海道時,瘋狂吃西瓜和冰棒,導致的結果就是周日晚上開始鬧肚子。

上吐下瀉了一晚上,周一成功將自己折騰得臉色蒼白,差點請假。

“雖然我確實還有點難受……”

公交車站前,川上玉子蒼白的臉上飄著兩抹不正常的嫣紅,“但我還是可以獨立行走的。”

真的不需要被一左一右的攙扶著。

一路上,周圍的人投來或好奇或善意的目光,真的很讓人社死。

“可是你剛剛在電車上差點跪倒。”宮侑提醒她道,“是我和阿治及時拉住你。”

“我那是被後面的人往前擠了一下。”

川上玉子抽了抽嘴角,偏頭看向宮治,眼裏明晃晃掛著“為什麽你要跟著胡鬧”的字眼。

宮治假裝看不懂的樣子,避開了她的視線。

川上玉子:“……”

雖然宮治沒說話,但她該死的明白了意思。

就是她不能讓宮侑一個人扶著,要公平對待。

川上玉子嘆息了一聲,兩條胳膊同時往外抽了抽,卻沒抽動,“我真的不需要攙扶,求求你們給我留點面子。”

宮侑和宮治對她的話不為所動,甚至語重心長的勸她,“玉子,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你不能因為嫌丟人就不顧身體健康。”

宮治想了想,用哄小孩的口吻說道:“進學校前放開你,讓你自己走好不好?”

在兩人勸說哄慰的話語中,川上玉子莫名地感覺到了一陣羞恥。

這兩個混蛋!

都說了她不需要扶啊!

丟臉丟到學校外跟丟到學校裏面,難道區別很大嘛!

自覺丟臉的川上玉子,在早訓時陰沈著一張臉,配上她病殃殃的樣子,氣場直讓人退避三舍。

早訓結束後,在宮侑和宮治蠢蠢欲動地想攙扶她回教室時,川上玉子爆發了。

“很喜歡扶人是不是,要不要我把腿折了給你們過足癮?”

溫和的聲音搭配上恰到好處的微笑,讓宮侑和宮治有一種從頭涼到腳的懼意。

“不,不用了!”×2

兩人下意識用上了敬語,站姿端正的目送人離開。

川上玉子冷哼了一聲,臉上的微笑消失,垮起臉往教室走去。

*

“哇,玉子你怎麽了?臉色好差。”

聽到身後坐椅被拉開的聲音,回頭跟友人打招呼的市三宮打量了她一眼,擔憂地問:“身體不舒服嗎?”

“鬧了一晚肚子,沒休息好。”川上玉子坐下後,順勢趴下,“現在處於殘血的狀態。”

“怎麽不請假?”市三宮摸了摸她的腦袋,“你這樣,也沒法好好聽課吧?”

“今天有英語小測。”川上玉子有氣無力地說道,“缺考了,之後得一個人去辦公室補考,我才不要。”

說完,她寬慰友人道:“放心,我沒打算撐著,上午的英語課結束我就去請假。”

今天的英語課在上午第三節,幾乎等於要撐一整個上午。

市三宮眼中的擔憂不減,“要不然,英語課之前,去保健室躺著?”

川上玉子想了想,搖頭,“撐不住再去吧。”

她微嘆氣,發牢騷道:“我覺得我真的該去寺廟拜一拜了,今年身體狀況好差勁。”

“……有沒有可能,你這次生病,是因為你昨天,白天的時候吃了三個西瓜。”

市三宮欲言又止。

她們的四人小群裏,還留存著川上玉子昨天興奮的錄制視頻。

川上玉子默了一下,語氣飄忽,“區區三個西瓜……怎麽想都不是西瓜的錯。”

“你清醒一點。”

川上玉子撇了撇嘴,“我很清醒啊,這周要不要約著一起去寺廟拜一下。”

“可以,要約風戶和安宮她們嗎?”

“約吧,黃金周就沒有約成功,這次一定要約成功。”

“這話聽起來跟立flag一樣。”市三宮吐槽道。

川上玉子無語地擡頭望向她,“我們只是商量去寺廟,又不是做什麽大事,算什麽立flag。”

市三宮表情嚴肅,一把握住了川上玉子的手,“玉醬,不要這麽說,這可是事關你身體健康的大事。”

川上玉子抽出手,對市三宮翻了個白眼。

*

第一節課下課後,川上玉子還是捂著肚子,被市三宮送到了保健室。

是她太高估自己的身體了。

還以為撐一個上午沒問題,結果第一節課上到一半,鬧騰了一晚的肚子再次翻江倒海,嗓子眼裏的異物感不斷加劇。

急匆匆地打報告後,奔向洗手間,將早飯吐幹凈後,那種難受的感覺才隱隱開始消退。

市三宮在保健室陪她呆了一個課間,在上課鈴響起後才離開。

校醫在她們剛到不久,就因事外出了。市三宮離開後,保健室裏除了她,就沒第二個人。

空氣中帶著絲縷消毒水的味道,床上的被子上附著香皂和陽光氣息,在玻璃窗折射的陽光下,讓人昏昏欲睡。

川上玉子窩在被子裏,有一下沒一下的刷著手機,漸漸地眼睛瞇起,呼吸開始變得更加平緩。

睡意朦朧間,她似乎聽到有人走進保健室,站在自己跟前說話。

川上玉子感覺自己含糊的應了兩句,但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窗外的鳥鳴聲越發清脆,空調吹出的風聲就像是催眠曲一樣,把意識拉到更深層夢境。

她好像看到了一棵很大的樹,樹下排排坐著三個孩子。

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孩子正抱著中間的女孩,哭得整張臉像小花貓一樣。

女孩捂著肚子,臉色蒼白,整個人有氣無力的,嘴巴張合著說些什麽。

然後,那兩個男孩子哭得更加傷心了。

川上玉子饒有興趣地看著,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夢。

她想,也許是因為自己正好生病,而早上宮侑和宮治的行為讓她生氣,所以夢到了這一幕。

夢中的畫面並不連貫,只是一眨眼,那個女孩就躺到了坑裏。

坑外的兩個男孩拿著鐵鏟,正痛哭流涕地往坑裏揚土。

川上玉子:……

她一下子氣笑了,意識由遠拉近,就想從坑裏跳出。

結果迎面而來一鏟子土,嘴巴裏全是泥土腥氣。

年幼版宮侑手上動作不停,嘴上哭嚎著,“玉子,我舍不得你,你別死。”

“玉子,你以後真的能從土裏再長出來嘛?”

年幼版宮治雙手握著鐵鏟的桿,探頭充滿希翼地問著。

川上玉子聽到了年幼版的自己,用壓抑痛苦的哭腔回答:“可以的,外婆說我是家裏的小樹苗,小樹苗就是從土裏長出來的。”

川上玉子的意識停滯了好一會,突然發現,這好像不是一個簡單的夢。

這一幕場景,她好像有點記憶……

“玉子!你沒事吧,不會死吧?”耳邊響起宮侑哭唧唧的聲音,把川上玉子從睡夢中拉出。

她睜開眼眸,擡手把宮侑湊得很近的臉推開,嫌棄地說道:“不要把眼淚掉我身上。”

說完,才又沒好氣的瞪了宮侑一眼,“我只是肚子不舒服,沒到死的地步。”

她想起來了,那個夢裏的場景。

是上國小一年級的時候,忘記了因為什麽導致肚子疼。

反正就是因為宮侑一句“玉子你會死嘛”,從而讓川上玉子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還做出了讓人挖坑埋自己的蠢事。

這之後,三人自然沒有躲過一頓打。

川上玉子連自己身體不舒服都沒能說出口,就挨了人生以來第一頓打。

回想起這些,她沒好氣的又瞪了宮侑兩眼,隨即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宮侑茫然地看著她,不理解她為什麽突然脾氣變化如此的大。

不過,“玉子,請假回家吧。”

宮侑拉過椅子,坐在床邊,認真地說道:“我很擔心你。”

不等川上玉子說話,他補充道:“阿治也是。”

川上玉子從床上坐起,應了一聲,嘆氣道,“我本來就打算上完第三節課請假的。”

說著,她拿起手機,打開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沈默了。

占據了半個屏幕的時鐘上,掛著大大的12:15。

顯然,第三節課已經被她睡過去了。

川上玉子身周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萎靡了起來,“……啊,已經中午了。”

那她今天強撐著來學校的意義何在。

到頭來,還是要之後一個人去辦公室補考。

“對啊,我和阿治去你教室了,市三宮說你在保健室。所以,我過來喊你,阿治去買飯了。”

宮侑低著頭發消息,聽到川上玉子的話,回答道。

“……中午了。”

她怎麽能睡到中午啊……她是怎麽敢的。

“對,中午——”

宮侑擡起頭,被川上玉子那仿佛快枯萎的萎靡氣息驚得失了聲。

“阿侑,我覺得我的人生,好像短時間內失去了活著的意義。”

說著,她仰頭就往後倒。

宮侑連忙起身,將她撐住,語氣中透著幾分茫然不解,以及小心翼翼,“玉子?”

“我的英語小測……嗚……”

她的英語小測!

川上玉子雙手捂臉,眼眶濕潤,語氣蕭條,“算了,我和英語,註定只能活一個。”

宮侑不解,“只是一次小測而已,不至於。”

“呵,你懂什麽。”

川上玉子無力地擺了擺手,“一個人去辦公室補考,就代表著要跟老師直面接觸,那種考試的緊張感也會因為一對一的壓迫直線飆升,結果就是有八成可能會考砸。”

而考砸的結果,就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上課的時候會被老師重點關註。

光是想想這些畫面,她就有些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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