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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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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番外

番外

一切風波結束, 元吉同亓官上回到河神廟中,卻見一堆人圍著門口的巨大香爐,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

一個小小的腦袋從中冒出,怯生生地盯了眼面前的幾人又快速縮了回去。

突然間, 無度像是聞到了什麽似的, 鼻尖抽動兩下, 整個人眸子一亮, 快速沖出香爐直奔元吉而去。

是大人的氣息!是大人回來了!

“大人!”

眾人只見眼前一個虛影快速飛過, 還沒反應過來便見一雙修長的手提溜著無度的後脖頸將人給拎了起來。

亓官上沈著臉, 面色不虞地盯著眼前的無度,試圖從記憶中搜尋到這個家夥的記憶。

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你?”

“啊啊啊!”誰知面前的無度卻突然像是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尖叫一聲拼死掙紮起來。

大人,居然就是河神!

無度回想起自己當初在飲血寶璃中那般大不敬的模樣, 當即整個人都快碎了, 唔哩唔哩地哭了起來。

完了,一切都完了。淚水如開了閘的洪水, 一瀉而下。

當即, 亓官上有些嫌棄地將人提遠了些, 這麽吵鬧的家夥,還是趁早給處理了。

可他這幅模樣,落在旁人眼中便變了個味。

方明珠早就在無度出現時便打聽清楚了這孩子的來歷。

是祁琰修士留給河神大人的遺腹子。

雖然他們也不能理解祁琰修士是如何在一夕之間誕下這麽大個孩子的, 但是河神大人如此神通廣大,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方明珠看著一臉驚恐的無度,心疼不已。“亓官大人,輕些,這畢竟是河神大人的孩子。”

亓官上當即手中一松,扭身回去看著一旁雲淡風輕的元吉。

他不敢置信地問:“當真。”

元吉瞧見他的模樣, 有些難以理解他眼底的崩潰。她略帶不解地點頭,“嗯。”

怪異的氣息自亓官上周身彌漫開來,無度瞬間一動不動地縮著脖子仍由亓官上拎著他的脖子,他有種感覺,要是自己在此刻動一下,後者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扭斷自己的脖子。

這,這是怎麽了。

怎麽了突然間這人的殺意這麽強烈。無度崩潰想著。

誰知亓官上並未發作,他只是瞧著元吉,笑得溫和,若有似無地問道。

“是嗎怎麽沒聽元吉你提起過,是什麽時候的事啊?”

旁邊的幾人聽聞這話,面面相覷一眼齊齊往後退了幾步遠離這危險之地。

元吉指尖抵著下頜思索片刻,竟也沒從記憶中找到相關信息。

元吉坦誠道:“忘了。”

“嘶。”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又驚又嘆。

不愧是魔界尊者,居然還能面不改色!好肚量!

不過如今河神大人竟是如此喜歡這魔界尊者,連祁琰修士的存在都可以說忘就忘!

一時間,眾人望向亓官上的眼神帶著些許的佩服,倒是讓亓官上額角抽了又抽。

亓官上深吸一口氣,咬緊了後槽牙。

這些人……

亓官上揮退眾人,待眾人離去後,他眸光柔和地望向元吉,一邊緩緩牽住元吉的手攥入掌心,一邊暗中調轉無度的身子,讓他瞧見自己同元吉緊握地雙手。

“既然是元吉的孩子,那不如就交給我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亓官上臉上的笑意越發深了許多,像是春日的暖風,吹得人心蕩漾。唯有他手中的無度只覺得陰風陣陣,滿臉“救救我”地望著元吉。

元吉輕笑一聲,往日那個纏著自己的小龍如今也是長大了啊。

她點點頭,正想說些什麽便見無度“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亓官上忙不疊俯下身,語氣輕緩道,“怎麽了?”

只是在元吉瞧不見地地方,他眼中的殺意猛地閃現,不覆在元吉面前的善解人意。

他眨眨眼,好似在說,“敢惹幺蛾子,就殺了你。”

無度當即抱緊懷中的心石,緊緊閉上了嘴,只是滿含熱淚的望著元吉,無聲地祈求著什麽。

大人,為何這個壞家夥一直跟隨著你啊!

“大人。”無度咽了口唾沫,努力平覆情緒,“早知道當初進入飲血寶璃的是大人您,我一定早早地就把心石交給您,助您早日恢覆記憶。”

元吉挑眉,上下打量一番面前的無度,“這麽一瞧,好像是有些熟悉。”

一陣寒意順著脊背一路蔓延至後腦勺,無度頓覺頭皮發麻。

他趕忙道:“大人,我是那只小烏鴉啊!”

小烏鴉

元吉一臉茫然地思索著,倒是一旁的亓官上瞬間黑了臉。

他想起來了,果然不是什麽好家夥。

當日就應該吃了它!

無度趕忙掙脫出亓官上的手,一溜煙跑到元吉身側。

“大人,您忘了嗎?是您把我從火堆上救下來的。”

話音落下,元吉腦海中好像是想起了什麽,她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看著面前氣鼓鼓的亓官上,尷尬應了聲。

“啊?”

那日,小銀龍剛能化為人形,還不能很好控制力量的他直接將枝頭的一只閉眼休憩的小烏鴉給震了下來。

不巧,那烏鴉下面元吉他們正弄了個火堆準備烤肉,這下,小烏鴉直直就砸了進去。

熊熊烈火被砸出無數的火星子,元吉當即一楞伸手便去撈那只小烏鴉。

在抓到無度的那一瞬間,一旁枯枝劃過元吉的指腹,誰都沒發現指腹洇出一絲鮮血,沒入了無度的身體。

將小倒黴蛋的傷口全部消除後,元吉重新將它送回到了枝頭。

只是一件小事,因此元吉並未將它放在心上。

而無度體內那一絲元吉的龍血,助它從一只普通烏鴉開了靈智,逐漸開始修行。

“要不是大人您,我早就死了。”無度眼巴巴地望著元吉,像是要將她的模樣牢牢記在心中,當初它傷得厲害沒看清元吉的長相,只記得她的氣息。

“日後,大人要是有什麽吩咐,我萬死不辭。”

元吉恍然大悟,“是你啊。”

“怪不得我能從你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應該是那滴血的緣故。”

無度忙不疊地點頭。

忽然,一道冷測測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哦?那你怎麽成了元吉的孩子?”

元吉一臉奇怪,“阿上,他身上有我的傳承。”

亓官上疑惑揚眉,“嗯?”

元吉更是茫然歪頭,“嗯?”

一瞬間,亓官上像是想通了什麽,他氣極反笑,“元吉,你不會是覺得有了相似的傳承便是你的後代吧?”

元吉不能理解他為何這般咬牙切齒,“難道不是?”

亓官上:……

亓官上眸子一暗,緩步上前,嗓音略低,“自然不是。你若是想知道,晚上我來告訴你。”

“咳。”一陣輕咳聲從兩人身後傳來,夜文術一臉局促地搓著手,“那個,河神大人。”

他歉意地看了眼亓官上,充滿求生欲地解釋,“各宗門掌門親自求見,想問河神大人他們能否像村民那樣供奉河神大人?”

“……”元吉額頭突突跳動兩下,河神系統隨著阿統重回天道的那一刻便脫離了自己的腦海,她也不用收集什麽信仰力。

於是元吉不耐地擺擺手,“供奉我做甚,讓他們自己去找自己的道。”

“好嘞,那小的告退。”夜文術笑得蕩漾,有些迫不及待地離去,“那就不打擾您和亓官大人了。”

眼見著夜文術離去後,河神廟外吵吵嚷嚷的一片,元吉有些頭疼地將無度往亓官上手中一塞。

“那他交給你了,我去歇會。”

元吉撇嘴,當什麽河神,不如回去睡覺曬太陽。

被留在原地的亓官上緩緩收緊手,對著一臉驚恐的無度揚出抹笑意來。

“元吉不知,但你一定知道的。”

“你那個早死的‘爹’是誰?”

無度被嚇得眼淚汪汪,渾身僵硬,結結巴巴地說了句。

而後,亓官上一臉古怪,若有所思地將他丟在原地,轉身離去了。

*

第二日天色微亮,夜文術正悄摸摸地給各個宗門送他連夜雕刻出來的河神雕像,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河神廟內。

當即,他嚇得手中的雕像劈裏啪啦掉了一地,整個人抖成一團。

“鬼,鬼啊!”

他這一嗓子,直接將睡夢中的人給喊醒了,一群人跌跌撞撞沖出來,卻在見到院中那道身影後瞬間僵在了原地。

“鬼,鬼啊!”

只見,一道身形頎長,一身月白色長衫早已“死亡”的祁琰立於院中梅樹下,他緩緩轉過身來。

他眉心微蹙,手中還端著一碟剛出爐的白玉糕。

清香四溢。

當即,一個流言傳遍世間。

聽聞河神大人要給自己的孩子找個後爹,祁琰修士直接氣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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