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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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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

“你說那個丹藥啊。”孟有道思索片刻, 從懷中掏出數十個小瓷瓶翻找起來,“喏,都在這了。”

孟有道將裝有三顆丹藥的白瓷瓶遞給元吉,並沒有因其特殊功效而私藏。

“這是他先前給我的, 我一直隨身攜帶著。”

說起來也巧, 他本來是聽聞最近穆家人往忘川境內派了許多人手, 就是想過來湊個熱鬧, 沒想到還真能瞧見穆丹臣的秘密。

也不知是不是因禍得福。

“這瓶子中的丹藥我當初拿到時便檢查過, 並沒有什麽奇特之處, 都是普通的藥植。”

夜文術摩挲兩下下巴,搖搖頭:“我的個祖宗誒, 那這丹藥豈不是並沒有他說的那麽厲害。穆少主你知道你們二房這樣出去騙人嗎?”

穆朝幽幽地瞧了他一眼,緩緩舉起手中的種子。

夜文術:!!算了算了, 他不說話便是。

元吉端詳著這瓷瓶中的丹藥, 一個模糊的念頭在她腦海中快速閃過,她擡手用靈力撚起一枚丹藥, 一股熟悉的氣息在上頭傳來。

“原來如此。”

穆朝快步上前, 有些急切道:“元姐姐, 你看出什麽來了?”

元吉將手中的丹藥遞給祁琰,果不其然祁琰眼神一暗,點點頭。“是一樣。”

“什麽一樣啊?”孟有道瞧瞧左邊又看看右邊, 急得直撓頭, “你們快說啊。”

元吉微微頷首,從桌上拿起一個茶盞往裏頭倒了些水進去,而後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將那枚丹藥沒入其中。

眾人雖並不理解河神大人為何要這樣做,但還是默默等待著,一個個探頭往茶盞裏瞧去。

不多時, 眾人看著茶盞裏的變化,呼吸一滯,

只見清亮的茶水不多時便渾濁起來,棕黃色的湯水中,一抹比發絲還細的黑線慢慢游動著,好像在尋覓什麽東西附著一般。

洛秋水被嚇了一跳,捂著心口倒退一步,然後硬生生扭了半圈往元吉懷中倒去,“河神大人,這是什麽東西好可怕啊。”

“是寄生。”元吉一手攔過洛秋水的腰扶了她一把,一邊面不改色將手中的茶盞蓋給扣了回去,順手將蹦跶到桌面也想探頭看一眼的火種給伸手撈了回來。

她語重心長地囑咐道:“別亂吃,臟東西。”

“啊河神大人,我也好怕!”黃黎晚了一步,剛將手指挽出漂亮的形狀搭在額間,裝出弱柳扶風的模樣。

便覺一道冷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黃黎打了個寒顫,訕笑一聲,而後情意綿綿地望向元吉。

“沒事了,想到有河神大人在,膽子頓時大了起來不怕了,這一定是因為河神的緣故。多謝河神大人。”

祁琰咬緊了後槽牙,儲物戒中的知節躍躍欲試:……

元吉:?

雞皮疙瘩起來了。

一旁的夜文術搓了搓胳膊,回想起那條黑線,只覺得有些反胃。他面露難色望著同樣一臉惡心恨不得把碰觸過那枚丹藥的手給剁了的孟有道,“你確定你沒吃吧?”

孟有道聞言臉色一變,“還好老子沒吃,這穆丹臣有病吧!在丹藥中放這玩意。”

“他應該是想通過孟家的丹藥,將伴生流傳出去。”而穆家內便直接通過伴生控制,他這企圖不小。

“穆丹臣他究竟想做什麽。”穆朝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從喉間擠出一句,“他是想控制住整個修真界嗎?野心還真是不小!”

祁琰擡手幻化出一面水鏡,上頭頓時顯示出天極宗每年向孟家采購丹藥的數量來,“每年向孟家采購丹藥的宗門無數,光是天極宗便要上萬枚。”

眾人順著那水鏡瞧了眼,不由得咋舌起來。天極宗宗本內也有會煉制丹藥的修士,可產出的丹藥遠遠不夠宗門之內使用,因而便向孟家采購。

若是真讓孟家與穆丹臣合作,到時候會有多少宗門牽扯進來,眾人不敢想。

阿統看著那上面的數字又瞧瞧孟有道,忍不住感慨一聲,“元吉,他那金燦燦的衣裳肯定是純金煉制的吧。讓食人草把吃下來的衣裳吐出來,我們是不是能換好多靈石。”

元吉一口否決了這個提議,並且表示十分嫌棄。

“遭了,當時穆丹臣將這丹藥還贈與了些族中弟子。我得回孟家和族中的人說一聲。”

孟有道神情嚴峻,孟家雖無門無派,可族中弟子大多在幾大門派之中,若是真出事了,孟家可擔待不起。

“今日多謝河神大人和祁修士告知真相,待來日孟某定厚禮相謝。你們想要啥我有的話都送你。”孟有道大手一揮,甚是豪氣。

聞言,燕枯和阿統的眸子都亮了亮。

穆德忠忙上前一步對著元吉行禮,“河神大人,此事與我穆家也有關聯,孟修士怕是不熟悉伴生的特性,懇請河神大人、少主子恩準老奴同孟修士一同去!”

“忠叔,辛苦您了。”穆朝一臉動容。

眼見這兩人便要轉身離去,關牧平見狀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麽,便聽得元吉道。

“不急。”

穆德忠不解地看了眼元吉片刻後一臉了然,他擡手作揖,“不知河神大人有何妙招。”

阿統忙不疊地扒在元吉肩頭,“元吉你知道什麽了?”

元吉長睫一顫,淡淡道:“你現在回去調查起來,太慢了,直接問更快。”

“問誰?”孟有道心中的疑惑更大了,只見元吉招了招手,一道紅色的身影邊從穆德忠懷中飛了過來。

“小川?!”穆朝看清後,恍然大悟,“是了,小川肯定知道些什麽,可他如今連個身體都沒有,該如何告訴我們呢?”

孟有道並不知道這枚魂珠能告訴自己什麽,偏的他又沒什麽耐心,“小川是這小珠子的名字?沒想到河神大人你還會占卦呢!”

“我看別人蔔卦都要三枚銅錢、龜殼什麽。還是河神你厲害,一顆珠子就能問出來。”孟有道不住讚嘆。

眾人:……

元吉扶額:……怪不得他找不到人。

穆德忠自從岳天川只剩魂珠後便總是惴惴不安,如今見他還能幫上忙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不少,“河神大人,可是要將赤蓮……”

元吉擡手打斷他的話,“不必,今日只是一問,多給他些靈氣便可。”

眾人正狐疑如何給靈氣,便見元吉緩緩合上眼,長睫在日光下落下一片陰影。

下一瞬,墨色長發無風而動,洶湧的靈氣以元吉為中心瞬間爆發出來。

若是平時周遭的靈氣能用涓涓細流來形容,那這個時候元吉便是將整個海搬過來砸在了小院中。

眾人被砸得頭暈目眩。

而在大量的靈力傾註而下,岳天川的魂珠頓時變得有光澤起來,不多時又從上頭隱隱顯出一道靈識來。

岳天川被靈力強行喚醒,一臉懵懂地瞧著面前的元吉。“河神大人?”

“小川!”穆德忠驚喜不已,想要伸手觸碰卻又害怕將其給碰散了,只能連連對著元吉道謝。“多謝河神大人!多謝河神大人!”

身後的穆朝瞧見岳天川的身影,心中也高興不已,“勞煩元姐姐了!”

元吉不以為意,不過是將多餘的靈力註入其中,並不費力。

旁的幾人見她這般雲淡風輕的模樣,面上也做出一副淡定的模樣,可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瞧見了嗎,河神大人輕輕一點,那爆發的威力十個金丹期的修士都招架不住吧 。”

“不愧是河神大人,我頭一次感受到被靈氣暴打一頓是什麽樣的感覺,別說還挺爽!”

“我也是,剛才那靈氣從我身體穿過,我那沈屙舊疾竟然好了不少!”

“還是河神大人心善!我的老毛病也好了不少!”

孟有道扒著自己的臉,總覺得在這股強勁的靈力沖擊下,臉上的褶子都少了好幾道。

最慘的還是夜文術,一個不小心被靈力給掀翻了出去,霎時便覺得丟人丟到家了,趴在地上不肯起來。

再睜眼時元吉瞧見眾人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只覺得有些怪異,她摸了摸鼻子,“說吧。”

岳天川看著義父的面容,頓時心中酸澀。他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還能見到義父,他話音哽咽:“義父!”

而迎接他的則是穆德忠的冷酷質問:“別喊了,快交代你怎麽和穆丹臣摻和起來的。”

岳天川到嘴的嚎哭頓時憋了回去。

“河神大人,少主子,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中了招。”

“我和你們走散的時候被他們追趕半路暈了過去,再醒來時便發現赤蓮隱隱有枯萎之相。”

“我以為是受傷導致的,誰知那日夜晚,我剛閉上眼睛便聽到有人在我腦海裏說話。”

穆德忠忙問:“他說什麽了。”

岳天川猶豫兩下,面上閃過一絲糾結:“那個聲音說,我的爹娘是知道了少主子的秘密被家主滅口了,他讓我…殺了少主子和河神大人。”

“放屁!你爹娘怎麽沒的我能不知道!”穆德忠瞬間像是個被點燃的炮仗,顧不得什麽顏面破口大罵起來,“你爹娘那年出任務,我……”

“義父,我知道。”岳天川輕聲道。“我沒信,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他的身體被控制往茶裏下藥,他試圖反抗,可一旦念頭起,他便失去身體的控制權,就像是有人在操控他的身體。

岳天川不想害穆朝,可沒辦法。

他只能將希望寄托於讓元吉殺了他,於是他將那杯茶遞給了元吉。

可誰知穆丹臣將他給帶走了。

岳天川回想起來,只覺得滿臉羞愧,他應該早些告訴眾人的。

“對了,我被抓走後,我瞧見了一個人!”

“誰?”

“宣家失蹤的少主。”

“宣長生。”

門口的宣成仁突然激動起來,“你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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