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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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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清亮的茶水落到地上, 立馬濺起無數白色泡沫,滋滋啦啦的響聲中,幾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小川?”

穆朝怔怔看著地上的那攤茶水,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你下了毒?”

岳天川臉上一陣灰白, 嗤笑一聲自暴自棄般將手中的茶盞丟在地上, 並未反駁。

“小川!你在做什麽!”穆德忠不相信將自己腕上的白蓮喚出, 潔白的花瓣一碰到地上的茶水瞬間枯黃焦黑, 可見這毒之厲害。

穆一立馬立到穆朝和元吉前面, 將他們與岳天川隔開。

震驚不已的穆德忠倒退兩步, 指著岳天川的手不停地顫抖,恨鐵不成鋼道:“我沒想到, 身邊最大的叛徒居然是你!”

“少主子對你不好嗎?河神大人和你無冤無仇,你究竟想幹什麽!”

“義父。”岳天川嘴角囁嚅兩下, 手腕上即將枯死的赤蓮擡了擡葉片, 他的眼神頓時變得我狠厲了許多。“我要給我爹娘報仇。”

“你還知道我是你義父!?”穆德忠痛心疾首,錯愕一瞬後像是在懷疑自己聽到的話, 喃喃道:“你在說什麽啊?”

然岳天川並不與他多說什麽, 若是錯過這個機會, 他怕是會後悔終身。

他猛得擡起頭來,見元吉看著自己,立即防備後退一步。

岳天川知曉元吉的能力, 所以將第一杯茶遞給她, 沒了這人的阻礙,或許他會成功。

只是沒想到,這人只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不過這也不重要了。

“就這啊,沒意思。”

看明白了緣由的元吉心下腹誹, 眼尾微挑,帶著些失望,她還以為會有什麽新意。

她懶洋洋地依著門框,雙手交疊在胸口,對著岳天川道:“莫要廢話了。”

“自然。”岳天川勾起嘴角,擡手拍了拍,只見幾道黑影倏地出現在院中,並未蒙面的臉上赫然出現著同先前那批人一樣的八瓣小花。

穆一幾人瞳孔猛的一縮,全然沒想到這幾人是如何突破那道圍墻無聲無息遛進來的。

岳天川緩步走到那幾人身後,轉身回頭語氣帶著寒意,“動手。”

眾人慌手忙腳喚出武器想與之抗衡,卻發現體內空蕩蕩的,靈力像是被抽幹了一般消失不見了。

幾人強裝鎮定,卻還是被岳天川發現了窘境。

他輕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包粉末來晃了晃。眾人神色一變,陡然想到了什麽,“那杯水!”

方才岳天川借著天熱給他們送水,定是在那裏動了手腳。

思量至此,穆一捏緊了手中的長劍,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卻無法將長劍舉起分毫。

“可惡!”

岳天川臉上的笑意越發大了起來,他環視一周,視線在穆德忠身上頓了頓落在了穆朝身上,開恩似的道了句。

“我只要他的命,你們不要反抗,我便留你們一命。”

“叛徒!閉嘴!”穆一聲嘶力竭喊到,提劍便沖了上去了,利用身體的慣性將劍甩出擋下迎面而來的一擊。

可來者做足了準備,只一擊就將穆一等人擊飛了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穆一“哇”的嘔出口鮮血來。見狀,穆德忠剛要上前,岳天川卻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後揚出手中準備好的迷藥。

下一瞬,穆德忠栽倒在地,昏死過去。

岳天川朝著穆朝望過來,四目相對,穆朝一楞,全然沒想到與自己一同長大的小川會想要自己的性命,一時間五味雜陳。

他低頭看著腕間尤顯稚嫩的葉片,深吸一口氣,抿著嘴角,對著元吉扯出抹牽強的笑意。

“元姐姐,抱歉。你躲我身後不要被傷到了。”

元吉便瞧著他話音剛落,身形一晃,腕上的葉片猛得增大許多,顯然這人是通過供養將靈力全給了伴生植。

曲雲輕化身的紫貂呲溜一下爬到穆朝的肩頭,沖著岳天川的方向齜牙。

內裏時不時地試圖解開身上的封印,遭了遭了,這小子真的有危險了!

看著慌亂的畫面,元吉嘆了口氣,擡手按上他的肩膀,“不急。”

“元姐姐?”穆朝苦澀一笑,擋在她前頭,“是我連累元姐姐了。”

元吉不置可否,輕笑一聲,指尖一勾將飛出去要用爪子撓人的曲雲輕撈了回來塞進穆朝懷中。

下一瞬她看著志得意滿的岳天川只覺得好笑。

是誰給他的自信,能讓他覺得在河神廟中靠著這麽幾個人就能耀武揚威?

元吉一擡手,巨大的威壓從天而降,如同巨石一般重重砸下。

岳天川幾人忙撐起防禦結界卻連一息都沒撐住,只聽得“哢嚓”一聲的碎裂聲,連聲慘叫都沒來及發出,幾人便被重重拍進了地中。

穆朝同曲雲輕大眼瞪小眼:?

結束了?

一人一貂沈默一瞬:是他們失禮了。

“真可憐啊。居然想不開在河神大人面前動手。”

不遠處,烏伯山同燕枯聽元吉的吩咐早早拿著麻繩在這裏等著,沒想到卻看見了這樣一副畫面,不由得搖頭。

“這臉估計得平了。”燕枯倒吸一口氣,只覺得自己的鼻子也在隱隱作痛。

這可是由靈石鋪的地面,砸上去可不是一般的疼。

身側的烏伯山應和一聲點點頭,他的關註點卻不在這幾人身上,“這地不會壞吧,要壞了那可得讓他們好好修修!”

燕枯:……?

有道理!

兩人面面相覷一眼,快步跑到岳天川身側,從地上將幾人給摳出來用縛靈繩給捆了起來。

早就在門口探頭探腦看了半天的夜文術瞧見那幾人的面容,不忍別過頭去,“宣老,我們其實還挺幸運是吧。”

宣成仁沈默良久,“嗯。”

至少他們沒有像這幾人被砌進墻裏當養料,確實幸運許多。

元吉負手背在身側,緩步上前,低頭對上岳天川滿眼的憤恨,“你還挺天真的。”

岳天川一口氣憋在心中,滿目通紅,“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情緒低落的穆朝將穆德忠攙扶起,小心翼翼地接過方明珠手中的水餵給穆德忠,一只耳朵卻豎起來,時刻關註著元吉這邊的情況。

元吉目光往下撇了撇,落在岳天川有意遮擋擋的腕間。“在你的赤蓮醒過來的時候。”

岳天川瞳孔猛的一縮,旋即眼底的光黯淡了下去。他自嘲一笑,“原來如此。”

整個河神廟都在元吉的掌控之中,昨日她剛離開河神廟,便察覺一股陌生的氣息在河神廟內出現了。

讓阿統一查,沒想到居然是那株赤蓮。

元吉一揮手,岳天川腕間的帕子便被扯開,露出底下的伴生植來、。

曲雲輕仗著自己現在是只紫貂,從穆朝身上跳下就往前湊去。下一瞬,他綠豆大小的眸子便閃過一絲疑惑。

這上面的氣息,怎麽有點像是白英?

穆朝攙扶著剛蘇醒的穆德忠過來,便瞧見那本已露出死相的赤蓮下,隱隱冒出枚黑色的葉片。

“寄生!”

穆朝驚呼一聲,“是二房的人做的!”

穆朝臉色一變,雖早已猜測是這樣,可真相擺在他面前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穆家大房手下能者眾多,可一旦伴生植枯萎就意味著這人成了個廢物。而二房在穆朝父親去世後,不知從哪找來個秘法可以讓枯死的伴生植起死回生。

誰都會擔心有一天是否自己的伴生植出事,一時間二房便收買了無數的人。

而穆德忠等人花了無數時間才查出,二房所謂的秘法不是真的讓伴生植起死回生,而是重新種一枚種子在植物上,汲取原有伴生植的生機存活下去。

名為寄生。

黑色的葉片在眾人的註視之下,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似的顫抖兩下,快速往下縮去。

元吉反應極快,只見白光一閃,面前的岳天川臉色煞白地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而元吉的手上則是多了一株小苗。

指尖上附著靈氣,元吉將小苗捏在兩指仔細打量一番。

令人厭惡的氣息中夾雜著一股熟悉感從上頭傳來,元吉腦海中快速閃過一絲畫面。

浩瀚星海中,一枚巨大的蛋漂浮在雲朵之上。下一瞬,白光乍現,一片蛋殼落入雲間形成了一把漂亮的鏡子。

在回神時,元吉若有所思地看著這株試圖逃走的黑色的小苗,蹙著眉喚出火種。

“惡心。”

元吉嫌惡地撚了撚指尖,撣去上頭殘留的餘燼。

“元吉,你怎麽了?”阿統察覺到元吉情緒發生了變化,關切問道。

即便是之前遇到的那群人,元吉的厭惡之情也沒這般強烈。

“無事。”

元吉面無表情地敷衍著,她也不是很清楚,為何在碰觸到小苗時會產生如此強烈的厭惡感。

她幽幽地轉頭看向面前的岳天川,眸子微瞇。

“啊!”劇烈的刺痛感從五臟肺腑傳來,岳天川蜷縮成一團在地上哀嚎著,但是這股刺痛感卻越發強烈起來。

“誰給你的?”元吉冷了開口,語氣加重了兩分。

落在岳天川身上的刺痛感頓時更加強烈了,不多時空氣中便彌漫出一股難聞的氣味。

夜文術見狀,默默從懷中摸出一方帕子遞給一旁的宣老,“宣老,這人究竟是怎麽得罪河神大人了?”

宣成仁搖頭,他也不是很清楚。

“不知道!”岳天川從牙縫中擠出一句。“打死我也不會告訴你!”

穆德忠失望地看著自己心疼養大的義子,滿臉覆雜,卻還是沒開口替他求情。

正當岳天川以為元吉拿自己沒轍時,卻見元吉歪了歪頭,不輕不緩地問了句。

“你確定?”

岳天川背後一涼,一陣不詳地預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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