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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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我不是間諜。”

“那麽這個砂隱村的入侵者,為什麽這麽在意你的性命?”“我愛羅”道:“卡卡西已經發現了你的身份,他想除掉你,卻被你幹掉了。”

“我沒有殺他!”

“那不重要。”“我愛羅”平靜道:“他可以被你幹掉。”

我一楞,忽然渾身發冷:“你們要殺了他,然後推到我身上?”

我終於意識到,“根”並不是一個可以講道理溝通的對象。

“……你們是聽從團藏的命令來的嗎?團藏想要卡卡西老師的寫輪眼想了很久吧?”

“你居然知道團藏大人?你果然很可疑。”

“再怎麽可疑,我也沒有天天盯著別人的眼睛,想著怎麽把別人的眼睛挖出來!”

“我愛羅”的苦無逼住了我的咽喉:“註意你的態度。”

我一邊拖延時間,一邊飛快的搜尋四周,看有沒有其他的查克拉反應。

既然敵人的精神進入了我愛羅的身體,那他的身體必然在附近。

這和山中家的秘術有些像,不知道敵人是不是山中家的人。但井野每次使用家傳秘術時,鹿丸和丁次都得幫忙看顧她的身體,所以敵人也應該至少還有一個同伴在保護他的身體。

那個同伴的攻擊方式會是什麽?

“!”

我散出去的寄壞蟲傳回了此前從未有過的訊息——它遇見了同族。

另一個敵人是油女家的人?!

糟糕,如果役使蟲子,就算不現身,也能輕而易舉的取人性命。

卡卡西老師現在已經沒有了意識,根本反抗不了,也逃脫不掉。

但那是帶土留給他的眼睛……我絕不能讓團藏得逞。

“我愛羅!”

被敵人的意識侵入身體,原本最忌諱的就是被對方壓制住精神,被他完全控制,但對我愛羅來說,這反而不是問題。

因為一旦他失去意識,體內的尾獸就會蘇醒,敵人要麽去壓制一尾,要麽就要去面對一只尾獸。這種忍術一定有時間限制,他絕不可能長時間的占據我愛羅的身體,而他的身體一旦在附近,就很容易被尾獸盯上。

我愛羅一定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一定是配合我進行了行動,我身後的敵人身體才會突然僵硬了一下:“什麽……該死!”

我趁機重新召喚出只有一節肋骨的須佐能乎,護住了自己,朝著卡卡西老師奔去,將他納入須佐的保護範圍之內。

為了確定他的狀態,我拉下他的面罩檢查他的臉色和唇色,確定是否中毒或者虛弱。

好在我的寄壞蟲沒有在他的身上找到別的寄壞蟲,第二個敵人或許打算先解決我和我愛羅再對付卡卡西老師,所以還沒有對他發起攻擊。

“你……呵。”“我愛羅”靠在樹幹上,一只手撐著額角,露出痛苦之色,他咬牙道:“沒想到……一尾人柱力是這樣和尾獸共存的,但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反噬我吧?”

“我愛羅”的苦無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上,他望著我,綠色的眼眸之中露出一絲譏嘲:“反正也不過是個入侵者,就算死在這裏又有什麽關系?砂隱村還會失去他們的尾獸,而我,卻只會毫發無損的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我扶著卡卡西老師的身體,他失去意識的時候,就和當時在波之國時一樣沈重。

“我愛羅”道:“我勸你不要解除卡卡西的幻術。”

“……”

“他是木葉的上忍,為了保護村子,甚至準備殺死你,你覺得你解除他的幻術,他會相信你,與團藏大人為敵,和同屬暗部的根戰鬥嗎?”

“……”

“如果他什麽都不知道,我們可以放他一條生路,但你如果現在喚醒他,他就非死不可,除非你要帶著他一起離開木葉——怎麽樣,你覺得旗木卡卡西會願意跟著你叛逃嗎?”

“……”

我沒有辦法回應他的話,但我能觀察到他臉上的皮膚在抽搐,而他在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會過於扭曲——他在和體內的尾獸對抗,且漸漸落入了下風。

終於,在我認為他已經快到極限時,他自己顯然也做出了判斷——他猛地將苦無朝著我愛羅的頸側紮下!

我正在等這一刻!

白牙瞬間覆滿冰霜,朝著他的手腕疾射而出,只要凍住他的手腕,哪怕刺傷了我愛羅,也能救下他!

但有道身影出現的更快!

有人從我愛羅的身後突然出現,一腳踹飛了他手中的苦無,我愛羅的身體往下栽倒了一瞬,然後下一秒急劇膨脹,轉眼就是一尾發出了狂笑:“我出來了——!我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吃驚道:“寧次!?”

寧次開著白眼,臉色還有些蒼白,他落在我的身邊,和我一起將卡卡西老師的手臂架在肩膀上,嚴肅的對我說:“跟我來!”

有白眼帶路,總比自己在敵人未知的森林裏橫沖直撞的好。

“你怎麽會在這!?”

“我在醫務室從窗戶看見外面的情況不對,出門發現考場出了事,凱老師在現場,說你帶著砂隱村的我愛羅往終焉之谷的方向去了,我就追了過來。”

“可是……”我有些迷惑:“為什麽追我?”

寧次頓了頓:“我不大放心,想著也許你需要一個幫手。”

“凱老師沒告訴你,卡卡西老師和我一起嗎?”

聽見卡卡西老師和我同行的話,一般來說很少會有人還覺得我需要幫手吧?

“事實證明,”寧次道:“你需要我這個幫手。”

白眼的洞察能力猶在寫輪眼之上。我無法精準判斷敵人離開我愛羅的時機,能抓住那個時機固然好,抓不住就只能困住他的行動,等他的忍術結束。

但寧次大概可以直接看見敵人的查克拉和我愛羅的查克拉是何時分離的。

有人幫忙總是好的,不過……

“你聽見了多少?”

我和寧次帶著卡卡西老師一口氣跑出去了好幾百米,停下腳步回頭望去,一尾正在終焉之谷旁邊的樹林裏大發雷霆。

不知道根的人直接離開了,還是在試圖制服它,但好在這裏遠離村子,不管一尾多麽龐大,都只能破壞森林和山石。

寧次回答道:“從你說,‘我不是間諜’開始。那個名為團藏的人是誰?木葉的高層?是他謀劃了宇智波一族滅族的事情?他為了得到卡卡西和你的寫輪眼,在木葉遭遇入侵的時候,打算趁亂殺了你和卡卡西?”

“差不多吧。”這些事情很覆雜,一時半會根本解釋不清楚,我想先搪塞過去:“總之,我沒辦法在木葉待下去了。你可以把卡卡西老師帶到安全的地方去嗎?”

“可是他們說卡卡西之前為了保護村子還想殺了你,為什麽?”

眼見著不回答他的問題,他就不答應帶卡卡西老師走,我只能盡量簡潔道:“因為我做了一次體檢,我的生物學父母是卡卡西老師之前戰死的兩位同伴。”

“!?”

“所以他覺得我的寫輪眼來路可疑,覺得我和這次入侵村子的敵人是一夥的,覺得我可能被人下了精神刻印,會受到敵人操控,是個隱患。”

“你的確和那個我愛羅很熟悉……那你是嗎?”

“你是木葉審訊班的人嗎?”我沒忍住瞪了他一眼:“我絕對不會做危害木葉的事情!現在的問題是,敵人可能有油女家的人,我的須佐能乎現在還不能維持太長時間,一旦沒有防護,很可能會被蟲子附在身上,那就糟糕了。”

“我有話想跟你說。”

“一定要現在說嗎?”

“如果你準備離開木葉,錯過這次機會就很難再告訴你了吧。”

我無奈道:“那你長話短說?”

“你走之後,日向日足來找了我。他跟我說了當年關於我父親赴死的情形。他說父親不是被推出去的替死鬼,是他自己選擇了保護兄長而死。”

我離開的時候,的確見到了日向日足。

“為了讓我相信他,他對我下跪了。他是宗家家主,而我只不過是一個分家之子……所以我相信他沒有撒謊。可是我又想,父親說,選擇死是他這一輩子唯一一次的……可以自己選擇的自由……是他唯一能違抗命運的機會……”

寧次垂下眼眸,擡手按在了自己的額頭,“如果我還有籠中鳥,或許我能理解他的心情,能對宗家釋懷,能和自己的怨恨和解,但我已經沒有了。因為我已經沒有了籠中鳥,我才在能理解父親的心情下,覺得他唯一一次能自己選擇的時候,只能選擇死亡,是一件多麽可悲的事情。”

他擡起眼睛看向我:“我開始思考,沒有了籠中鳥的我應該做什麽。如果我繼續留在日向一族,我是否可以做出和父親不同的選擇?還是只要在木葉,我有沒有籠中鳥,其實都沒有什麽區別?”

“因為人是被人際關系所塑造的。”我想起卡卡西老師曾經對我說過的話,“你的性格、你的習慣、你的能力……都和你生活的環境、你親近的人、你的朋友、你的親人、你的師長們息息相關。即便你沒有了籠中鳥,可只要那些關系還在,你就仍然還在原來的位置上。這就是……羈絆。”

羈絆……原來不僅僅是溫暖,也會是束縛。

“那麽沒有了籠中鳥的我,不還是處於被羈絆所塑造的鳥籠之中嗎?我想要自由,可是什麽是自由?說來可笑,我一直怨恨著籠中鳥,卻在打開鳥籠後,不知道自己該飛向何方。”寧次道:“因此我想來找你,因為這些事情,我只能對你一個人傾訴。”

“……可是我也不知道答案。”

“那麽你想做什麽?”

我認真思考了片刻,回答他:“我想要世界和平。”

寧次想了想,“聽起來是個很不錯的願望,那麽,我也把這個當做我的目標吧。”

“你可以在木葉和我一起努力!”

“如果你要離開木葉,你有地方可以去嗎?”

“……或許加入某個雇傭兵軍團。”

“那麽我跟你一起,可以嗎?”

一尾的怒吼源源不斷的從不遠處傳來,我卻覺得那聲音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我恍惚的看著寧次:“你在開玩笑吧?你知道叛逃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處決令?意味著我可能會被追殺,最糟糕的結局就是死?但我留在木葉,唯一能自由選擇的,不也是如何去死嗎?我想擺脫在木葉的一切羈絆,去尋找新的自我。我想明白,在沒有籠中鳥的環境裏,所謂的自由、所謂的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可我要去的地方,或許會很危險。”

“那你才更需要一個同伴。”寧次望著我:“我絕不會拖你後腿。”

寧次不是人柱力,他的體內沒有尾獸,就算去曉,應該也沒有……問題吧?

但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你不是在詐我吧?你想騙出我的去處,然後通報木葉來抓捕我?”

寧次:“……原來我在你的眼裏,是這種人?”

“啊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只是……”我呆呆的看著他:“叛逃不是一件小事,你就這麽信任我嗎?萬一我是間諜,把你騙走挖掉你的眼睛,那你不是完蛋了?”

“我看見了你想救下卡卡西。”

“也許是因為我想自己挖走卡卡西老師的眼睛呢?”

“你想救砂隱村的我愛羅。”

“也許是因為我和他是一夥的,我們都是打算對木葉下手的壞蛋呢?”

“你說想挖走卡卡西眼睛的時候叫他‘卡卡西老師’,你說你和我愛羅一夥的時候,說對木葉下手的是‘壞蛋’。”

“……”

我啞口無言的樣子或許很好笑,因為寧次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說你的夢想是世界和平。你沒有騙我吧?”

“沒有。”

“那麽你實現夢想的第一步,就是幫我解除籠中鳥,代價就是以後都不用來和我打招呼,然後準備在我自己找上門的時候,把我騙出去挖我的眼睛?如果我再也不來找你呢?”

“叛逃會過的很辛苦的。你在木葉,再怎麽樣也是大家族的少爺呀。”

“宗家才是少爺小姐,分家不過是伺候少爺小姐們的仆人罷了。”寧次淡淡道:“既然都要伺候人,我自己能選的話,為什麽不自己選一個伺候?”

“你就非得伺候人嗎?”

“你不需要嗎?”

“不需要!”

“那就好。”寧次又笑了,“因為我也不想伺候人。”

“你再好好想想吧。”我擔心的看著他,“我叛逃可不是享福去的,你再考慮考慮。”

“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寧次看著我,“你說你的能力是你內心的具現化,你的能力是改變命運……你那想要改變的命運是什麽樣子的?你有著怎樣的命運?可以告訴我嗎?”

“不能。暫時不能。”

“那我可以期待有一天你會告訴我嗎?”

“如果我成功了的話。”

寧次笑道:“那我會努力幫你成功的。”

他的笑容比之前多了很多,和我說話的語氣也柔和了很多。

“我們之前又沒有多少交集,你為什麽這麽堅持跟我走?”

“除了我之前說的那些原因,還有一個事實——我攻擊那個暗部成員的時候,應該暴露了。繼續留在木葉,我也許會成為他們的目標。我不想有一天執行任務的時候死在外面,然後上報村子裏說我是因公殉職,我沒有了籠中鳥,眼睛說不定也會被他挖走。”

“……”

“我還不想死,這個理由可以嗎?”

想到卷軸上提起過的團藏和根的行事作風,我再也沒有理由反駁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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