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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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換過衣服，謝清看了看手機上紀朔發來的信息。
為了防止被人圍觀看熱鬧，紀朔已經把人帶到休息室了，離他所在的房間不遠。
謝清推門進去時，那個撞到他的男生還在哭，這種聲音在外人聽來有些厭煩，但對謝清來說還好，或者說在他眼裏，除了不想聽的聲音外，其他都是同等程度的聒噪。
“謝清，需要我喊周淮過來嗎？”紀朔看他進來，才不確定地問了一下，結果入他所料。
“他在忙，不用了。”謝清無所謂周淮在與不在，而且他忽然想到了梁茵對程非的評價，免不得生出一些不合理的偏見。
紀朔把他這句簡短的話好好理解了一番，得到的結論是如果周淮不忙就可以過來。
謝清在沙發上坐下，好整以暇地擡眼看向兩個陌生的男人：“我這學期輔修了幾門心理學專業的課程，剛才的事，我相信你是無意的，但還請不要隱瞞任何細節，你應該不會想知道我那身衣服的價位。”
不知道為什麽，紀朔忽然打了個寒顫，可能是因為從來沒有聽謝清一口氣說過這麽多字，某種角度上有些受寵若驚。
不停抽噎的男生說話斷斷續續，連不成句，頗為無助地看向程非，後者滿臉擔憂：“謝先生，阿青是想說他不是有意的，是有個服務生絆了他一下，但他不知道是哪一個，所以、所以……希望謝先生能看在……”
話到半截，程非忽然有些難堪地瞥了紀朔一眼，然後愧疚地抓住身邊男生的雙手：“阿青，對不起，有些話還是你自己來說吧，我真的說不出口，好不好？”
在一旁單人沙發上落座的紀朔皺了皺眉，可能是因為程非喊的這個名字。
謝清對相同讀音的稱謂沒什麽自私的占有欲，只是最近被周淮喊的多了，聽著有點別扭。
“他叫什麽名字？”謝清靜靜看著程非，輕聲問道。
紀朔往後靠著，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坐姿，正要回答，程非就先插了一句：“張慶，阿青是直播時用的id。”
“呃，他叫程非，”紀朔摸了摸頭，“就是我之前說的那個游戲主播。”
意識到自己聽錯了話的程非臉有些紅，略顯尷尬地咬了下唇。
謝清：“程非先生，既然這件事與你無關，勞煩閉嘴。”
程非不自在地笑了下：“阿青是我朋友，我只是想幫幫他。謝先生，阿青和我一樣都是悅之娛樂的簽約主播，還請您看在周先生的面子上，可以不計較今天這件事……”
周淮走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句話，還對裏面的某兩個字很不滿意：“正常索賠也算計較？是我語文學得不好，還是你們學得太爛？”
謝清有點驚訝他會突然過來，但這種訝異只存在了不到兩秒，因為他很快看見了跟著周淮身後的兩個人，喬知絮和夏封臨。
前者的出現很正常，但夏封臨不太一樣，雖然知道他不喜歡拋頭露面，但也不會在這種場合戴著口罩，因為這樣只會變得更顯眼。
人一多，張慶有些逃避地蹲下了身，程非臉頰紅紅地盯著周淮：“我不是那個意思，您不要誤會，只是阿青的經濟情況不是很好，所以想請謝先生能寬限一段時間，我會幫阿青一起慢慢還錢的。”
陪著夏封臨一起站在窗前的喬知絮回過身來，嗓音冷淡地說：“就算是朋友，也沒有替人做決定的道理。”
謝清覺得夏封臨的眼睛似乎有些發紅，於是沒了心思繼續跟無關的人糾纏：“讓人去調監控，我只要知道是不是無心之過。”
他指令下得幹脆，程非正想說些什麽，就聽周淮語氣自然地應了一聲：“哦，五分鐘。”
換做以往，這點事他也絕不會經手他人，但這次卻可以放心地交給周淮來處理，自己則直接帶走了夏封臨。
“小夏，口罩摘了我看看。”謝清不容拒絕地說道。
夏封臨頓了頓，摘下口罩，露出一邊泛紅的臉。
謝清：“誰幹的？你不說，我就去問喬知絮。”
看得出來，喬知絮也是一個知情人。
“別，是我爸……”夏封臨拽住他的衣服，有些難以啟齒。
今晚的宴會屬於所謂的上流人士，夏封臨一早便借口有事想躲過父母的詰問，但這次不知道為什麽，仿佛有什麽他非來不可的理由。
被強行帶來之後，夏封臨被父親送到一個中年alpha面前，美名其曰交個朋友，夏封臨當時就意識到不對。父親盛怒的巴掌落下來時，喬知絮突然推門闖了進來，一句“夏伯父真是上了年紀，腦子越發不靈光”將屋裏人震懾住了，否則現在他臉上不止這麽一小片痕跡。
謝清微微蹙眉：“你家裏出事了？”
夏封臨：“最近我爸的公司丟了一個大客戶，我知道他不好過，沒想到會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要是孟霏在，八成要把夏封臨的父親罵個狗血淋頭。
謝清還是太收斂了，只冷冷地罵了聲“王八蛋”。
夏封臨似乎沒聽過謝清這麽說誰，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了，頓時感覺心情都好了不少。
“我沒事了，還好有知絮，不然可能要鬧出社會新聞了。”
謝清這口氣還是沒能放下：“最近不要回家了，到我那邊住吧。”
夏封臨趕緊搖頭：“不行，你那兒有周淮在，好不方便的，我還是住宿舍吧。”
謝清一下子覺得周淮有點礙事。
“可以讓他先住別的地方，我單獨陪著你。”
夏封臨堅決不去做那個電燈泡，他怕自己半夜醒了都要坐起來給被自己擠走的周淮遠程道個歉。
猶豫不決之際，房門被人敲響，進來的人是周淮和喬知絮。
“封臨可以到我那邊住，安保很嚴，不會輕易放人進去。”喬知絮開門見山地說，一點鋪墊都沒有，毫不遮掩自己剛才偷聽的事實。
周淮偷偷伸出大拇指朝她晃了晃。
如果沒有其他選擇，對於夏封臨住到星海灣他當然不會有任何異議，但顯然現在的狀況不是這樣。
對此謝清有些不讚同：“你是alpha，我信不過。”
他話音剛落，夏封臨就忍不住看向了周淮，就連喬知絮都隱晦地將視線投向了周淮，無辜中槍的alpha只好站出來說了句公道話，順便為自己發聲。
“那個，話是這麽說，但喬夏兩家是世交，知絮肯定把小夏當弟弟看的，阿清，我相信知絮的人品。”
“人品不做評價，A品待定。”謝清絲毫沒被打動，不近人情地再次否決。
周淮心虛地瞥了喬知絮一眼，懷疑自己在謝清那裏的可信度已經歸零了，甚至負數也有可能。
那也真是不好意思了，是他拉低了alpha在謝清心裏的普遍形象。
夏封臨左右看了看，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潛意識更偏向謝清的建議，盡管自己似乎不排斥喬知絮的收留。
而喬知絮臉上看不出一絲不悅的痕跡，像是沒有任何情緒一樣：“我明天要出差，半個月內不會回國，讓你們那個姓孟的朋友陪小夏過去住，可以了嗎？”
她看似是在對謝清提出請求，可謝清卻很清楚，這分明是在對夏封臨發起攻勢。
果然，又是一個不懷好意的alpha。
不過或許是因為周淮的關系，謝清相信喬知絮沒什麽過分的念頭，只是他自己心懷偏見，對喬家人的偏見。
最後謝清還是妥協了。
他忽然想到喬知絮對程非說的那句話，但對於自己的越界，喬知絮卻沒有再提這種話，倒是比周淮會看人眼色。
外界的宴會還在繼續。
“那個張慶怎麽處理的？”
喬知絮先送狀態一般的夏封臨回去，順便到學校接上孟霏，謝清則和周淮一起返回宴會廳。
周淮：“我看了監控，他的確是被一個服務生撞了一下，但也怪他自己冒失，否則根本撞不到你身上。”
謝清：“悅之娛樂是你家的產業。”
周淮糾正說：“寶貝，是我們家。還有啊，你想問他們怎麽進來的，可以直說，不用跟我繞圈子。”
“所以是怎麽進來的？”謝清已經可以無視周淮對他的任何稀奇古怪的稱呼了。
周淮笑了一聲：“不知道底下哪個王八蛋愛拉皮條，忽悠了好幾個倒黴omega過來，一個個都早早輟學，人隨便來幾句就能被唬住，嘖，又要收拾爛攤子了。”
“跟景琳姐說一聲，她處理這些事很有經驗。”謝清簡明扼要地給出建議。
周淮裝模作樣地說：“這不好吧？人家正忙著參加自己姐姐的歡迎宴呢。”
謝清打破他的自作多情：“景琳姐不會嫌麻煩，否則你以為一個小小的協會能存留至今，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嗎？”
“行吧，”周淮這麽厚臉皮的人竟然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我是不是太狹隘了？”
謝清搖頭：“很正常，我曾經也覺得這些事很麻煩。”
周淮見勢不對，連忙不著痕跡地打了個岔：“阿清，忘了跟你說，我讓張慶打了個欠條，怎麽說也是弄壞了你一身衣服，好幾個零呢，就算他欠我們一份人情。”
謝清仿佛完全沒察覺到他的意圖，語氣自如地說：“你的人情可不好還。”
“那能怎麽辦呢，”周淮笑瞇瞇地看著他，“誰讓我們倆是法律承認的已婚關系，你的就是我的。”
說著他忽然扣住謝清的手，趁人不註意懟到自己嘴邊偷了個香。
謝清看了眼兩人始終沒有遺忘過的婚戒，忽而有種錯覺，就好像他們真的是一對自由戀愛到結婚的戀人，所以才會這樣註重細節。
他短暫地楞了下神，從周淮手裏抽回手：“你上次可不是這麽說的。”
周淮不知是真忘了還是裝傻：“上次？我上次說什麽了？”
這些日子，謝清學會了在這種時候保持沈默，否則就會被周淮不依不饒地纏著。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他總覺得好像忘了點什麽事，怎麽都想不起來。
回到宴會廳時，謝清和周淮不約而同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與此同時對方也看到了他們。
“淮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的。”說話的是在他們婚前鬧出事故後就被放逐到國外的喬知安，他看起來神采奕奕的，日子過得似乎還不錯。
周淮默默往後挪了小半步，半邊身子掩在謝清身後：“你怎麽會在這兒？”
這下謝清也沒心思去想到底忘了什麽事，反而是對周淮的狗鼻子有了更深的領會。
他看了一眼正朝這邊走來的宴會主人，心道周淮先前聞到的信息素，應該就是喬知安的。
景湘站到喬知安身旁，是一種保護的姿態：“小安，看來你們都認識？”
喬知安變臉似的換上一張溫和知禮的神情，看得人一楞一楞的：“是啊，阿湘姐姐，我跟淮哥他們從小玩到大的，很熟呢。”
景湘臉上不見意外之色，冷漠地點了點頭：“那你們好好敘舊，我不打擾了。”
喬知安挽住她的手臂，語氣像是撒嬌：“姐姐怎麽這麽說，怎麽會打擾呢，其實我們也才幾個月沒見，沒什麽話要說。不過淮哥，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呢，很快就能送到。姐姐，我陪你過去……”
目送喬知安隨著景湘遠去，周淮搓了搓胳膊，表情略顯麻木：“他被人奪舍了吧？”
他一扭頭，才發現謝清的臉色不太好：“阿清，怎麽了？”
“應該問你自己，”謝清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剛說的大禮，恐怕不是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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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推門進去時，那個撞到他的男生還在哭，這種聲音在外人聽來有些厭煩，但對謝清來說還好，或者說在他眼裏，除了不想聽的聲音外，其他都是同等程度的聒噪。
“謝清，需要我喊周淮過來嗎？”紀朔看他進來，才不確定地問了一下，結果入他所料。
“他在忙，不用了。”謝清無所謂周淮在與不在，而且他忽然想到了梁茵對程非的評價，免不得生出一些不合理的偏見。
紀朔把他這句簡短的話好好理解了一番，得到的結論是如果周淮不忙就可以過來。
謝清在沙發上坐下，好整以暇地擡眼看向兩個陌生的男人：“我這學期輔修了幾門心理學專業的課程，剛才的事，我相信你是無意的，但還請不要隱瞞任何細節，你應該不會想知道我那身衣服的價位。”
不知道為什麽，紀朔忽然打了個寒顫，可能是因為從來沒有聽謝清一口氣說過這麽多字，某種角度上有些受寵若驚。
不停抽噎的男生說話斷斷續續，連不成句，頗為無助地看向程非，後者滿臉擔憂：“謝先生，阿青是想說他不是有意的，是有個服務生絆了他一下，但他不知道是哪一個，所以、所以……希望謝先生能看在……”
話到半截，程非忽然有些難堪地瞥了紀朔一眼，然後愧疚地抓住身邊男生的雙手：“阿青，對不起，有些話還是你自己來說吧，我真的說不出口，好不好？”
在一旁單人沙發上落座的紀朔皺了皺眉，可能是因為程非喊的這個名字。
謝清對相同讀音的稱謂沒什麽自私的占有欲，只是最近被周淮喊的多了，聽著有點別扭。
“他叫什麽名字？”謝清靜靜看著程非，輕聲問道。
紀朔往後靠著，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坐姿，正要回答，程非就先插了一句：“張慶，阿青是直播時用的id。”
“呃，他叫程非，”紀朔摸了摸頭，“就是我之前說的那個游戲主播。”
意識到自己聽錯了話的程非臉有些紅，略顯尷尬地咬了下唇。
謝清：“程非先生，既然這件事與你無關，勞煩閉嘴。”
程非不自在地笑了下：“阿青是我朋友，我只是想幫幫他。謝先生，阿青和我一樣都是悅之娛樂的簽約主播，還請您看在周先生的面子上，可以不計較今天這件事……”
周淮走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句話，還對裏面的某兩個字很不滿意：“正常索賠也算計較？是我語文學得不好，還是你們學得太爛？”
謝清有點驚訝他會突然過來，但這種訝異只存在了不到兩秒，因為他很快看見了跟著周淮身後的兩個人，喬知絮和夏封臨。
前者的出現很正常，但夏封臨不太一樣，雖然知道他不喜歡拋頭露面，但也不會在這種場合戴著口罩，因為這樣只會變得更顯眼。
人一多，張慶有些逃避地蹲下了身，程非臉頰紅紅地盯著周淮：“我不是那個意思，您不要誤會，只是阿青的經濟情況不是很好，所以想請謝先生能寬限一段時間，我會幫阿青一起慢慢還錢的。”
陪著夏封臨一起站在窗前的喬知絮回過身來，嗓音冷淡地說：“就算是朋友，也沒有替人做決定的道理。”
謝清覺得夏封臨的眼睛似乎有些發紅，於是沒了心思繼續跟無關的人糾纏：“讓人去調監控，我只要知道是不是無心之過。”
他指令下得幹脆，程非正想說些什麽，就聽周淮語氣自然地應了一聲：“哦，五分鐘。”
換做以往，這點事他也絕不會經手他人，但這次卻可以放心地交給周淮來處理，自己則直接帶走了夏封臨。
“小夏，口罩摘了我看看。”謝清不容拒絕地說道。
夏封臨頓了頓，摘下口罩，露出一邊泛紅的臉。
謝清：“誰幹的？你不說，我就去問喬知絮。”
看得出來，喬知絮也是一個知情人。
“別，是我爸……”夏封臨拽住他的衣服，有些難以啟齒。
今晚的宴會屬於所謂的上流人士，夏封臨一早便借口有事想躲過父母的詰問，但這次不知道為什麽，仿佛有什麽他非來不可的理由。
被強行帶來之後，夏封臨被父親送到一個中年alpha面前，美名其曰交個朋友，夏封臨當時就意識到不對。父親盛怒的巴掌落下來時，喬知絮突然推門闖了進來，一句“夏伯父真是上了年紀，腦子越發不靈光”將屋裏人震懾住了，否則現在他臉上不止這麽一小片痕跡。
謝清微微蹙眉：“你家裏出事了？”
夏封臨：“最近我爸的公司丟了一個大客戶，我知道他不好過，沒想到會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要是孟霏在，八成要把夏封臨的父親罵個狗血淋頭。
謝清還是太收斂了，只冷冷地罵了聲“王八蛋”。
夏封臨似乎沒聽過謝清這麽說誰，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了，頓時感覺心情都好了不少。
“我沒事了，還好有知絮，不然可能要鬧出社會新聞了。”
謝清這口氣還是沒能放下：“最近不要回家了，到我那邊住吧。”
夏封臨趕緊搖頭：“不行，你那兒有周淮在，好不方便的，我還是住宿舍吧。”
謝清一下子覺得周淮有點礙事。
“可以讓他先住別的地方，我單獨陪著你。”
夏封臨堅決不去做那個電燈泡，他怕自己半夜醒了都要坐起來給被自己擠走的周淮遠程道個歉。
猶豫不決之際，房門被人敲響，進來的人是周淮和喬知絮。
“封臨可以到我那邊住，安保很嚴，不會輕易放人進去。”喬知絮開門見山地說，一點鋪墊都沒有，毫不遮掩自己剛才偷聽的事實。
周淮偷偷伸出大拇指朝她晃了晃。
如果沒有其他選擇，對於夏封臨住到星海灣他當然不會有任何異議，但顯然現在的狀況不是這樣。
對此謝清有些不讚同：“你是alpha，我信不過。”
他話音剛落，夏封臨就忍不住看向了周淮，就連喬知絮都隱晦地將視線投向了周淮，無辜中槍的alpha只好站出來說了句公道話，順便為自己發聲。
“那個，話是這麽說，但喬夏兩家是世交，知絮肯定把小夏當弟弟看的，阿清，我相信知絮的人品。”
“人品不做評價，A品待定。”謝清絲毫沒被打動，不近人情地再次否決。
周淮心虛地瞥了喬知絮一眼，懷疑自己在謝清那裏的可信度已經歸零了，甚至負數也有可能。
那也真是不好意思了，是他拉低了alpha在謝清心裏的普遍形象。
夏封臨左右看了看，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潛意識更偏向謝清的建議，盡管自己似乎不排斥喬知絮的收留。
而喬知絮臉上看不出一絲不悅的痕跡，像是沒有任何情緒一樣：“我明天要出差，半個月內不會回國，讓你們那個姓孟的朋友陪小夏過去住，可以了嗎？”
她看似是在對謝清提出請求，可謝清卻很清楚，這分明是在對夏封臨發起攻勢。
果然，又是一個不懷好意的alpha。
不過或許是因為周淮的關系，謝清相信喬知絮沒什麽過分的念頭，只是他自己心懷偏見，對喬家人的偏見。
最後謝清還是妥協了。
他忽然想到喬知絮對程非說的那句話，但對於自己的越界，喬知絮卻沒有再提這種話，倒是比周淮會看人眼色。
外界的宴會還在繼續。
“那個張慶怎麽處理的？”
喬知絮先送狀態一般的夏封臨回去，順便到學校接上孟霏，謝清則和周淮一起返回宴會廳。
周淮：“我看了監控，他的確是被一個服務生撞了一下，但也怪他自己冒失，否則根本撞不到你身上。”
謝清：“悅之娛樂是你家的產業。”
周淮糾正說：“寶貝，是我們家。還有啊，你想問他們怎麽進來的，可以直說，不用跟我繞圈子。”
“所以是怎麽進來的？”謝清已經可以無視周淮對他的任何稀奇古怪的稱呼了。
周淮笑了一聲：“不知道底下哪個王八蛋愛拉皮條，忽悠了好幾個倒黴omega過來，一個個都早早輟學，人隨便來幾句就能被唬住，嘖，又要收拾爛攤子了。”
“跟景琳姐說一聲，她處理這些事很有經驗。”謝清簡明扼要地給出建議。
周淮裝模作樣地說：“這不好吧？人家正忙著參加自己姐姐的歡迎宴呢。”
謝清打破他的自作多情：“景琳姐不會嫌麻煩，否則你以為一個小小的協會能存留至今，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嗎？”
“行吧，”周淮這麽厚臉皮的人竟然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我是不是太狹隘了？”
謝清搖頭：“很正常，我曾經也覺得這些事很麻煩。”
周淮見勢不對，連忙不著痕跡地打了個岔：“阿清，忘了跟你說，我讓張慶打了個欠條，怎麽說也是弄壞了你一身衣服，好幾個零呢，就算他欠我們一份人情。”
謝清仿佛完全沒察覺到他的意圖，語氣自如地說：“你的人情可不好還。”
“那能怎麽辦呢，”周淮笑瞇瞇地看著他，“誰讓我們倆是法律承認的已婚關系，你的就是我的。”
說著他忽然扣住謝清的手，趁人不註意懟到自己嘴邊偷了個香。
謝清看了眼兩人始終沒有遺忘過的婚戒，忽而有種錯覺，就好像他們真的是一對自由戀愛到結婚的戀人，所以才會這樣註重細節。
他短暫地楞了下神，從周淮手裏抽回手：“你上次可不是這麽說的。”
周淮不知是真忘了還是裝傻：“上次？我上次說什麽了？”
這些日子，謝清學會了在這種時候保持沈默，否則就會被周淮不依不饒地纏著。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他總覺得好像忘了點什麽事，怎麽都想不起來。
回到宴會廳時，謝清和周淮不約而同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與此同時對方也看到了他們。
“淮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的。”說話的是在他們婚前鬧出事故後就被放逐到國外的喬知安，他看起來神采奕奕的，日子過得似乎還不錯。
周淮默默往後挪了小半步，半邊身子掩在謝清身後：“你怎麽會在這兒？”
這下謝清也沒心思去想到底忘了什麽事，反而是對周淮的狗鼻子有了更深的領會。
他看了一眼正朝這邊走來的宴會主人，心道周淮先前聞到的信息素，應該就是喬知安的。
景湘站到喬知安身旁，是一種保護的姿態：“小安，看來你們都認識？”
喬知安變臉似的換上一張溫和知禮的神情，看得人一楞一楞的：“是啊，阿湘姐姐，我跟淮哥他們從小玩到大的，很熟呢。”
景湘臉上不見意外之色，冷漠地點了點頭：“那你們好好敘舊，我不打擾了。”
喬知安挽住她的手臂，語氣像是撒嬌：“姐姐怎麽這麽說，怎麽會打擾呢，其實我們也才幾個月沒見，沒什麽話要說。不過淮哥，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呢，很快就能送到。姐姐，我陪你過去……”
目送喬知安隨著景湘遠去，周淮搓了搓胳膊，表情略顯麻木：“他被人奪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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