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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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不愧是讓周淮欠了大人情換來的消息，謝清這個下午玩得很開心，雖然表面上什麽也看不出來，但周淮就是知道，謝清很放松。
“阿清，你先在這兒等著，別偷吃我的冰淇淋，我去下WC。”
謝清看著人悠悠哉地離開，對這句多此一舉的交代感到十分無語，他怎麽可能偷吃周淮的那份，失心瘋才說得出這種話吧。
不過……周淮點的這份賣相是不錯，而且上面還殘留了一點alpha的信息素。
“……”謝清往另一側轉了小半圈，用力挖了一勺冰淇淋塞進嘴裏，面無表情吃著甜品的樣子很難讓人不關註。
兩分鐘後，謝清起身走到櫃臺前，讓人做了一份周淮同款的，無所事事等著的時候，偶然瞥到前臺亮著的手機頁面，某些字眼頓時引起了他的註意。
“你好，可以讓我看一下你的手機嗎？”謝清神色平淡地說出自己不合理的請求。
櫃臺裏站著的年輕女生下意識關掉手機，面露尷尬：“不好意思，我……”
謝清緩過來後道了聲歉，又問：“你剛才刷的是微博嗎？”
女生點點頭，謝清接過新買的冰淇淋坐了回去，然後在手機上下載了那個軟件。
熱搜上沒有什麽值得他關註的內容，倒是有一兩條關於沈溪之的。
謝清想了想，直接搜索了剛才掃到的那些詞條，“周氏集團二公子易感期性騷擾陌生omega”。
周淮回來的時候，一眼看到謝清手邊的冰淇淋，憋著笑坐到旁邊，正要打趣，先被謝清嚴肅的表情嚇到了：“怎麽了？我就上個廁所，沒惹到你吧？”
謝清沒有看他，直接開門見山地問：“新聞的事，為什麽瞞著我？”
周淮神色一滯，腦子裏把所有可能告密的都搜羅了一個遍，無果。
他在心底暗罵一聲，說：“你都知道了？”
謝清目光不善地看向他，語氣刻薄：“沒想到周二公子還是腥風血雨的熱搜體質，被那麽多人謾罵，為什麽不解釋？”
周淮為自己喊了聲冤：“我解釋了，是那個omega性騷擾我，我都不知道他還帶了微型攝像頭，但是吧，在大眾看來，那些錯位圖就是真相，有圖為證，沒人信我。”
謝清不信他連這點事都要拖這麽久：“讓肖朗去解釋。”
“他哪兒會幫我啊，現在正被關著呢，一見我就恨不得吃了我。”周淮故作害怕的樣子，往謝清身上蹭了兩下，“不過反正熱搜已經壓下去了，你也不用太擔心。”
“花錢壓熱度沒用，你最近都是負面新聞，對公司影響很大。”謝清條理格外清晰，並不被他的話所迷惑，“是肖朗不說實話，還是你不想讓他說實話？”
周淮後面想說的話一下子被堵他了回去，看向謝清的眼神不禁多出幾分無奈：“你幹嘛這麽聰明，襯得我都笨了。”
謝清自動忽略掉他無厘頭的廢話：“不用遮掩我的事情，全部對外公布。”
周淮在這上面沒有分毫要退讓的意思：“阿清，你這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周氏？”
他最近喊“阿清”喊得正上癮，聽的人都默默接受了。
謝清：“這種時候還計較這些？”
周淮：“當然，為了一個公司把你的名聲搭進去，當然不值。”
謝清心想他果然比自己小幾個月，太感情用事。
“我是為了你，還有你們公司。”
“好，”周淮忽然改口改得很利索，或許是謝清話裏的前後位置取悅到了他，“反正我名聲不怎麽樣，攤上我，算你倒黴了。”
謝清原本有些糟糕的心情被他這一句搞得再次活泛起來，就像……他們真的如婚禮誓詞那樣，共享一切，共擔一切。
“不過我臉皮厚，別人怎麽說我都不怕，謝清，你真的ok嗎？”說到這裏，周淮多少還是有點不自在。
謝清低頭繼續吃東西，過了會兒才說：“跟你比總要差了些，但還不至於怕這點小事。”
周淮知道他前面那句指的是臉皮厚度，聽出謝清話裏的從容，頓時沒什麽負擔了：“真不知道你是誇我還是損我，算了，就當是誇了。”
謝清：“……”
這人還真是會哄自己，果然好心態決定人的一生，照周淮這樣，天大的事也不會對他造成多深的傷害，著實讓人有些艷羨。
整個下午到處跑，晚飯就沒再折騰，只在家裏讓阿姨做了些家常菜。
周淮說明天一定要去吃上回沒吃到的那家餐廳，否則要記一輩子，謝清沒那個執念，但還是答應了，免得被周淮逮著念叨一晚上。
從搬到這棟房子裏開始，周淮這人就一直跟謝清擠在一個房間，明明好幾間臥室，非要扯謊說其他的都沒打掃，耍賴的時候做飯阿姨都替他臉熱。
網上的事處理起來也不算太麻煩，有謝清首肯，全部真相擺到明面上，有腦子的都知道孰是孰非。
但不得不說，那家餐廳的風水大概是跟他們犯沖，飯剛吃到一半，就有不長眼的過來打擾。
謝清一臉平淡地看著拖家帶口前來求情的謝遷，楊安顯然是不適應在他面前低聲下氣，走進包廂時還是一副趾高氣揚的姿態，被謝遷瞪了一眼才收斂一些。
謝家人前來的目的，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周淮看他們哪一個都不順眼，當然不肯給他們好過，自個兒陪著謝清坐在原位都不帶動的：“哎呀，人來得挺齊啊，吃了沒呢？”
謝遷聽得出他話裏的奚落，但這時候很能忍：“有勞周少關心，我這次過來，是想說小朗—”
“想給你大外孫求情，我知道，”周淮很不給面子直接打斷他的話，“這事兒啊……”
他掀起眼皮笑瞇瞇地看著謝遷，慢悠悠續上後半句：“沒得商量。”
謝遷瞄了瞄旁邊謝清的態度，瞧不出什麽，卻也知道肖朗的事情難辦。
“周少誤會了，我是想跟你商議一下，關於網上誤會澄清的事……”
謝清再不和謝家人親近，終歸還是姓謝，他和肖朗之間連著血緣，周氏集團那邊澄清函一出，最受打擊的還是謝家，謝遷當然是坐不住了。
周淮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地聽完了謝遷的話，總結一句話就是，他想把謝家幹幹凈凈地摘出去。
“不是我說，做人不能這麽不要臉吧，既要又要的，我憑什麽幫你們？有本少爺能看上眼的好處？”
謝遷明顯是早有準備，一連報出幾個海城這邊的項目，聽起來很有誘惑力，可惜周淮一點都不心動。
“但周少也別忘了，咱們兩家可是還有合作的。”謝遷不死心地繼續勸說。
周淮不厚道地笑出了聲：“老爺子，是誰跟你說我一點兒公司事務都不懂嗎？海城政府那個項目，就算謝家因為聲譽問題被踢出去，可我跟阿清還是已婚狀態，並且感情穩定，我們周家自然不會受到半點影響，甚至還能吞掉你們那點份額，這是好事啊，您說呢？”
“你——”他話挑得這麽明，謝遷也不裝了，“不要欺人太甚！”
周淮最愛當反派了，誰吃虧誰是傻子：“您老放心，讓謝家再無立足之地這種小事，你猜我做不做得到？”
謝遷被他這話短暫地鎮住，瞬間想到肖家近日連遭毀約的事：“肖家，也是你在搞鬼？”
周淮笑了笑：“肖家是什麽東西，不認識，不過能養出肖朗這種人，也沒必要留下來興風作浪，晦氣得很。”
他又沒毛病，才不會作死什麽都應下，給自己制造把柄。
謝遷聽懂了他的意思，肖家不會比謝家好過，畢竟肖朗還是姓肖的。
這麽一想，他猛然驚醒：“小……肖朗的事，你們打算怎麽處置？”
周淮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手癢。
他臉色略微沈了下來：“這個人，永遠別想再見到謝清。”
聽他們說得差不多了，始終默不作聲的謝清才給周淮遞了個眼色。
周淮快速思索了幾秒，謝清昨天還跟他說，謝家如今的產業基本都是他母親謝芩生前打理的，比從謝遷手上接過來時規模翻了好幾倍，可以說全是謝芩的心血。
“不過，其實我對謝家沒有那麽大的敵意。”周淮話鋒一轉，“老爺子，我跟你說得再明白點，肖朗的罪名判不了死刑，但我需要他一輩子都待在裏面，你知道該怎麽做。”
謝遷心思一轉，試探道：“你想讓我們作證，把前些年小朗對謝清……把那樁罪名也坐實？”
餘光裏，謝清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應，周淮卻恨不得闖到牢裏把肖朗再打一頓：“是，性騷擾未成年，夠他蹲一輩子。”
至於中途會不會突發惡疾死掉，那就要看周淮的心情了。這麽想著，周淮狀似不經意地低下頭，掩住了眸中的戾氣。
謝遷還是猶豫不決，一是舍不得外孫，二是舍不下臉面。
周淮最看不上這種人，半點誠意都沒有，還想讓他手下留情，怎麽不直接去做夢呢。
“我忽然還想起來，謝芩女士留給妻子的遺產應該還有一部分在你們手上。”
謝清有些意外，這事他都不知道，周淮在哪裏查到的，還是說只是故意忽悠人。
但看謝遷的表情，似乎真有這件事……
謝遷臉色有些蒼白：“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謝氏大出血啊……”
周淮在桌下抓住謝清的手，拇指在他手心裏輕輕摩挲，似是安慰，面上卻半點不顯，十分正經。
他意有所指地說：“斷尾求生，我可以放你們一馬。該怎麽做，我相信謝老先生比我這個不懂事的年輕人會選。”
打發走謝家一行人，周淮頓時卸了力氣趴到桌上。
謝清看他一副沒骨頭的樣子，真有些懷疑剛才那個咄咄逼人的周淮是不是別人假冒的。
不過，剛才那樣的周淮，謝清一點也不反感。他自己也不擅長委婉的方式，所以問出口的話將伏在桌上的人直接問清醒了：“周淮，你是在追我嗎？”
周淮兩眼一瞪，直勾勾地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麽，總歸是一點也不感到不好意思。
可能是怕被誤會成不認真，他從桌子上挪開，身體坐正後才故作漫不經心地回了一聲：“對啊，謝清，我在追你。”
也許因為是知識盲區，謝清分不出他話裏的虛實，只是潛意識選擇了相信。
他停頓了一下忽然說：“肖朗的事，我不希望麻煩你。”
周淮理解他的意思，其實他大可以用肖朗同時也算計了自己這個理由，來解釋為什麽他要費力讓肖朗在裏面蹲到死，但他自己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原因。
他稍稍斟酌了一下，說：“謝清，雖然我還在追你，但我們早就結婚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的一切還是你的，所以，請允許我向你展示我的誠意。”
“沒有這個必要。”謝清靜靜看著他。
周淮笑瞇瞇地看著他：“你說的不算，是我在追人，你只管享受就好了。”
謝清覺得他越說越不像話了。
“這算什麽，同情？憐憫？”
“你想要這些嗎？”
周淮說著忽然湊近他的臉，有很清淡的信息素飄了出來，故意招惹人似的，在謝清面前晃悠著。
謝清再度感慨，匹配度真可怕。
他可能也要患上信息素依賴癥了。
周淮視線下滑，在他飽滿的唇上停留了幾秒，又很快恢覆正經。
他望著謝清精致的眉眼，然後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說：“那完了，除了那些，我這裏只剩下喜歡，還有我愛你，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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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看著人悠悠哉地離開，對這句多此一舉的交代感到十分無語，他怎麽可能偷吃周淮的那份，失心瘋才說得出這種話吧。
不過……周淮點的這份賣相是不錯，而且上面還殘留了一點alpha的信息素。
“……”謝清往另一側轉了小半圈，用力挖了一勺冰淇淋塞進嘴裏，面無表情吃著甜品的樣子很難讓人不關註。
兩分鐘後，謝清起身走到櫃臺前，讓人做了一份周淮同款的，無所事事等著的時候，偶然瞥到前臺亮著的手機頁面，某些字眼頓時引起了他的註意。
“你好，可以讓我看一下你的手機嗎？”謝清神色平淡地說出自己不合理的請求。
櫃臺裏站著的年輕女生下意識關掉手機，面露尷尬：“不好意思，我……”
謝清緩過來後道了聲歉，又問：“你剛才刷的是微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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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上沒有什麽值得他關註的內容，倒是有一兩條關於沈溪之的。
謝清想了想，直接搜索了剛才掃到的那些詞條，“周氏集團二公子易感期性騷擾陌生omega”。
周淮回來的時候，一眼看到謝清手邊的冰淇淋，憋著笑坐到旁邊，正要打趣，先被謝清嚴肅的表情嚇到了：“怎麽了？我就上個廁所，沒惹到你吧？”
謝清沒有看他，直接開門見山地問：“新聞的事，為什麽瞞著我？”
周淮神色一滯，腦子裏把所有可能告密的都搜羅了一個遍，無果。
他在心底暗罵一聲，說：“你都知道了？”
謝清目光不善地看向他，語氣刻薄：“沒想到周二公子還是腥風血雨的熱搜體質，被那麽多人謾罵，為什麽不解釋？”
周淮為自己喊了聲冤：“我解釋了，是那個omega性騷擾我，我都不知道他還帶了微型攝像頭，但是吧，在大眾看來，那些錯位圖就是真相，有圖為證，沒人信我。”
謝清不信他連這點事都要拖這麽久：“讓肖朗去解釋。”
“他哪兒會幫我啊，現在正被關著呢，一見我就恨不得吃了我。”周淮故作害怕的樣子，往謝清身上蹭了兩下，“不過反正熱搜已經壓下去了，你也不用太擔心。”
“花錢壓熱度沒用，你最近都是負面新聞，對公司影響很大。”謝清條理格外清晰，並不被他的話所迷惑，“是肖朗不說實話，還是你不想讓他說實話？”
周淮後面想說的話一下子被堵他了回去，看向謝清的眼神不禁多出幾分無奈：“你幹嘛這麽聰明，襯得我都笨了。”
謝清自動忽略掉他無厘頭的廢話：“不用遮掩我的事情，全部對外公布。”
周淮在這上面沒有分毫要退讓的意思：“阿清，你這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周氏？”
他最近喊“阿清”喊得正上癮，聽的人都默默接受了。
謝清：“這種時候還計較這些？”
周淮：“當然，為了一個公司把你的名聲搭進去，當然不值。”
謝清心想他果然比自己小幾個月，太感情用事。
“我是為了你，還有你們公司。”
“好，”周淮忽然改口改得很利索，或許是謝清話裏的前後位置取悅到了他，“反正我名聲不怎麽樣，攤上我，算你倒黴了。”
謝清原本有些糟糕的心情被他這一句搞得再次活泛起來，就像……他們真的如婚禮誓詞那樣，共享一切，共擔一切。
“不過我臉皮厚，別人怎麽說我都不怕，謝清，你真的ok嗎？”說到這裏，周淮多少還是有點不自在。
謝清低頭繼續吃東西，過了會兒才說：“跟你比總要差了些，但還不至於怕這點小事。”
周淮知道他前面那句指的是臉皮厚度，聽出謝清話裏的從容，頓時沒什麽負擔了：“真不知道你是誇我還是損我，算了，就當是誇了。”
謝清：“……”
這人還真是會哄自己，果然好心態決定人的一生，照周淮這樣，天大的事也不會對他造成多深的傷害，著實讓人有些艷羨。
整個下午到處跑，晚飯就沒再折騰，只在家裏讓阿姨做了些家常菜。
周淮說明天一定要去吃上回沒吃到的那家餐廳，否則要記一輩子，謝清沒那個執念，但還是答應了，免得被周淮逮著念叨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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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的事處理起來也不算太麻煩，有謝清首肯，全部真相擺到明面上，有腦子的都知道孰是孰非。
但不得不說，那家餐廳的風水大概是跟他們犯沖，飯剛吃到一半，就有不長眼的過來打擾。
謝清一臉平淡地看著拖家帶口前來求情的謝遷，楊安顯然是不適應在他面前低聲下氣，走進包廂時還是一副趾高氣揚的姿態，被謝遷瞪了一眼才收斂一些。
謝家人前來的目的，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周淮看他們哪一個都不順眼，當然不肯給他們好過，自個兒陪著謝清坐在原位都不帶動的：“哎呀，人來得挺齊啊，吃了沒呢？”
謝遷聽得出他話裏的奚落，但這時候很能忍：“有勞周少關心，我這次過來，是想說小朗—”
“想給你大外孫求情，我知道，”周淮很不給面子直接打斷他的話，“這事兒啊……”
他掀起眼皮笑瞇瞇地看著謝遷，慢悠悠續上後半句：“沒得商量。”
謝遷瞄了瞄旁邊謝清的態度，瞧不出什麽，卻也知道肖朗的事情難辦。
“周少誤會了，我是想跟你商議一下，關於網上誤會澄清的事……”
謝清再不和謝家人親近，終歸還是姓謝，他和肖朗之間連著血緣，周氏集團那邊澄清函一出，最受打擊的還是謝家，謝遷當然是坐不住了。
周淮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地聽完了謝遷的話，總結一句話就是，他想把謝家幹幹凈凈地摘出去。
“不是我說，做人不能這麽不要臉吧，既要又要的，我憑什麽幫你們？有本少爺能看上眼的好處？”
謝遷明顯是早有準備，一連報出幾個海城這邊的項目，聽起來很有誘惑力，可惜周淮一點都不心動。
“但周少也別忘了，咱們兩家可是還有合作的。”謝遷不死心地繼續勸說。
周淮不厚道地笑出了聲：“老爺子，是誰跟你說我一點兒公司事務都不懂嗎？海城政府那個項目，就算謝家因為聲譽問題被踢出去，可我跟阿清還是已婚狀態，並且感情穩定，我們周家自然不會受到半點影響，甚至還能吞掉你們那點份額，這是好事啊，您說呢？”
“你——”他話挑得這麽明，謝遷也不裝了，“不要欺人太甚！”
周淮最愛當反派了，誰吃虧誰是傻子：“您老放心，讓謝家再無立足之地這種小事，你猜我做不做得到？”
謝遷被他這話短暫地鎮住，瞬間想到肖家近日連遭毀約的事：“肖家，也是你在搞鬼？”
周淮笑了笑：“肖家是什麽東西，不認識，不過能養出肖朗這種人，也沒必要留下來興風作浪，晦氣得很。”
他又沒毛病，才不會作死什麽都應下，給自己制造把柄。
謝遷聽懂了他的意思，肖家不會比謝家好過，畢竟肖朗還是姓肖的。
這麽一想，他猛然驚醒：“小……肖朗的事，你們打算怎麽處置？”
周淮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手癢。
他臉色略微沈了下來：“這個人，永遠別想再見到謝清。”
聽他們說得差不多了，始終默不作聲的謝清才給周淮遞了個眼色。
周淮快速思索了幾秒，謝清昨天還跟他說，謝家如今的產業基本都是他母親謝芩生前打理的，比從謝遷手上接過來時規模翻了好幾倍，可以說全是謝芩的心血。
“不過，其實我對謝家沒有那麽大的敵意。”周淮話鋒一轉，“老爺子，我跟你說得再明白點，肖朗的罪名判不了死刑，但我需要他一輩子都待在裏面，你知道該怎麽做。”
謝遷心思一轉，試探道：“你想讓我們作證，把前些年小朗對謝清……把那樁罪名也坐實？”
餘光裏，謝清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應，周淮卻恨不得闖到牢裏把肖朗再打一頓：“是，性騷擾未成年，夠他蹲一輩子。”
至於中途會不會突發惡疾死掉，那就要看周淮的心情了。這麽想著，周淮狀似不經意地低下頭，掩住了眸中的戾氣。
謝遷還是猶豫不決，一是舍不得外孫，二是舍不下臉面。
周淮最看不上這種人，半點誠意都沒有，還想讓他手下留情，怎麽不直接去做夢呢。
“我忽然還想起來，謝芩女士留給妻子的遺產應該還有一部分在你們手上。”
謝清有些意外，這事他都不知道，周淮在哪裏查到的，還是說只是故意忽悠人。
但看謝遷的表情，似乎真有這件事……
謝遷臉色有些蒼白：“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謝氏大出血啊……”
周淮在桌下抓住謝清的手，拇指在他手心裏輕輕摩挲，似是安慰，面上卻半點不顯，十分正經。
他意有所指地說：“斷尾求生，我可以放你們一馬。該怎麽做，我相信謝老先生比我這個不懂事的年輕人會選。”
打發走謝家一行人，周淮頓時卸了力氣趴到桌上。
謝清看他一副沒骨頭的樣子，真有些懷疑剛才那個咄咄逼人的周淮是不是別人假冒的。
不過，剛才那樣的周淮，謝清一點也不反感。他自己也不擅長委婉的方式，所以問出口的話將伏在桌上的人直接問清醒了：“周淮，你是在追我嗎？”
周淮兩眼一瞪，直勾勾地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麽，總歸是一點也不感到不好意思。
可能是怕被誤會成不認真，他從桌子上挪開，身體坐正後才故作漫不經心地回了一聲：“對啊，謝清，我在追你。”
也許因為是知識盲區，謝清分不出他話裏的虛實，只是潛意識選擇了相信。
他停頓了一下忽然說：“肖朗的事，我不希望麻煩你。”
周淮理解他的意思，其實他大可以用肖朗同時也算計了自己這個理由，來解釋為什麽他要費力讓肖朗在裏面蹲到死，但他自己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原因。
他稍稍斟酌了一下，說：“謝清，雖然我還在追你，但我們早就結婚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的一切還是你的，所以，請允許我向你展示我的誠意。”
“沒有這個必要。”謝清靜靜看著他。
周淮笑瞇瞇地看著他：“你說的不算，是我在追人，你只管享受就好了。”
謝清覺得他越說越不像話了。
“這算什麽，同情？憐憫？”
“你想要這些嗎？”
周淮說著忽然湊近他的臉，有很清淡的信息素飄了出來，故意招惹人似的，在謝清面前晃悠著。
謝清再度感慨，匹配度真可怕。
他可能也要患上信息素依賴癥了。
周淮視線下滑，在他飽滿的唇上停留了幾秒，又很快恢覆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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