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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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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語

第三百二十八語  我要成為爸比媽咪推的孩子

(阿?)

作為對窗口的響應,容器湧出一股力量推動你前進。

就好像三維產物為了順利進入二維世界而被無情壓縮,喜悅、困惑、信念……紛亂思緒交疊著湧入腦海,它們化為文字交叉排列,描繪拓展你接下來的路。

(申請調查世界大戰背景!這裏是銀魂!外星人怎麽可能不存在!)

隨著念頭生出,黑底白字的彈窗一一跳出,如同最堅定的陰謀論者,你開始瀏覽起系統為你找到的O基百科。

【與能在歷史課本裏看到的沒有差別,只有某些具版權的人事物有微妙變化。如果現實沒有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那2050可能就長這副模樣,也就是2077(未完全發育版)。】

【你大可以去溫習世界歷史,不過那只會陷入毫無意義的找不同游戲。】

(切,這條路走不通嗎?)

哪怕用外星人當關鍵詞也只有毫不相關的網絡怪談,意識到整個世界觀只是無聊的現實覆刻版,與系統較勁不會獲得任何有用訊息,你將目光放回銀時身上。

此時銀時正消極怠工地滑著手機,以你對他的了解,他正在思考要去柏青……喔不對,他身無分文,應該是想去最近的便利店門口站著蹭暖氣。

(對了!要先自我介紹!)

決定執行下個目標,你一個大跨步湊到銀時跟前。

由於你雙眼發出了能穿透馬賽克濾鏡的閃亮光芒,銀時驚恐地後退半步喊道:「幹什麽?我的工作可不包括賣.身!」

「尼豪!我是──」

喊到一半你卡殼了。

你是誰?從大家願望中誕生的生命?被神明與執念扭曲的未知實體?還是跟他說"嘿我是來告訴你我們正處在一部三流同人小說裏,不過故事結尾被機械降神導致爛尾了,我是來導正這一切的。"?

喔不,闡述這些對容器處理器還是聆聽者來說都太過覆雜,你思考著要怎麽簡單地自我介紹,最好能一舉拉近你與銀時的關系……

【觸發插件:異類】

【描述:如果由你來寫數學證明題,你會寫:由於A與B的關系,我們得到了JUST WE。】

(唉?)

霎那間靈光一閃,你在先前容器湧出的言語中捕捉到關鍵詞,你已了解一切。

事情哪有那麽覆雜呢,沒錯,千言萬語,只需要匯聚成情感就好。

你對著銀時大喊:「媽咪!!!」

「為什麽!??」銀時表情龜裂。

面前的人是如此熟悉,你的身上有他的味道,你得出結論:毫無疑問你是他的孩子……我草,這展開誰想出來的?

【敏捷檢定:69/70(成功)】

意外地身手敏捷,你猛地飛撲撞入銀時懷中,他毫無防備,你們就這麽跌入工廠外面的大型垃圾堆中。

「咳咳、你到底──」

此時你趴在銀時胸膛上,眼中星芒越發耀眼,那過分灼熱的神情貌似令他忘記破口大罵。

你興奮地說:「媽咪!你知道O魂嗎?雖然你肯定忘了但是沒關系!我這就跟你安麗哈哈哈──」

【觸發:大嗓門】

碰──你再次翺翔天際。

(這就是所謂的飛高高嗎?真好。)

安利的熱情未減,考慮到全口述的話你大概得飛高高個三天三夜,你從垃圾堆掏出一塊電子告示牌在上面奮筆疾書,花六十九秒完成銀魂大綱。

「原來如此。」

銀時蹲在小路邊看完你懟到他臉上的大作,露出理解一切的沈痛表情看向你,「所謂的“抽取負面人類作樣本”,原來指的是假發阿。」

叮咚!

盡管你的安利被視為無稽之談,收獲關鍵詞的你依然興奮地湊到他跟前,「媽咪你知道假發!你們是同學對吧!」

「你怎麽知道?源外那個死老頭果然給你灌輸了我的隱私是嗎!還有誰是你媽阿!?」

這次銀時早有防備,他嫌棄地按住你的腦袋不讓你有可趁之機。

【敏捷檢定:69/70(成功)】

(是說為什麽每次數字都是69?系統你骰子壞了吧?)

你借力使力,扭動脖頸發出淒慘的喀嚓聲,如同特技演員般在半空轉體720度,以無比猛烈的勢頭倒飛而出,砸到地面彈了兩下,最後擺出經典飲茶動作結束你的表演。

「唉?」

銀時抽抽嘴角,而你故作艱難地撐起上半身,下巴揚起出15度展現淒美的馬賽克,你悲傷地說:「媽咪,我知道你不願意認我這個孩子……」

「都說我不是一坨馬賽克的媽,我是沒經過任何身體改造的正經男性阿餵!」

他的矢口否認在你眼中與有難言之隱無異,你低聲啜泣。

「我都知道,雖然你對我的言語只有無盡的暴力,但你其實還是愛我的,只不過你入不敷出、身患潛在糖尿病、老是被別人誤認為無業游民……」

「你才是啊!正說著以愛為名的言語暴力啊!」

「但是!是生活的壓力把你變成一個怪物!我也不想要因為自己的醫療費把你拖垮,我只是希望你能滿足你孩子一個微不足道的請求……」

「你給我等下,你個仿生人跟我敲詐醫療費??」

「阿哈哈哈。」

碰!

銀時黑著臉看著自己不受控的拳頭,而你跪倒在地捧著傷痕累累的臉……馬賽克,眼角含淚地乞求,「所以拜托了媽咪,跟我一起去尋找爸比吧!」

「誰??」

「就是一位身材高挑白發金眸有黑眼圈成天穿白大褂口癖是本人的醫生!」

蛤?

「誰???」

「雖然媽咪忘記爸比,但沒有關系!我們一定可以找到的!」你的眼中迸發信仰的光輝,「只要看見爸比,媽咪一定能回憶起被恐懼支配的快感的!!!」

這他喵到底是誰灌入容器裏的妄想?

「沃草這什麽恐步的設定!你的數據庫裏全是S.M題材的影片嘛!?」銀時倒抽一口涼氣,再次扒開撲上來的你,「休想!我只能接受結野主播的支配play啊!」

「阿哈哈哈。」

碰!

啪嚓!

倒地的你剛想以天價醫療費讓銀時就範,誰知他揍你的瞬間居然用空置的手攻擊自己的肘關節。

伴隨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銀時握著跟鐘擺沒兩樣的軟爛手臂,黑著臉慘然說:「嗚惡,真不愧是劃時代的仿生人,完~全~沒法造成傷害,反而是銀桑的肉身都斷成兩辦了呢~哎呀真沒辦法呀~」

真不愧是你的媽咪,你們的不要臉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你受傷了媽咪!我們去找爸比治療哈哈哈──」

「你不要過來啊!──」

碰!!!

這次你的飛翔距離比以往都要遙遠,你甚至能看見工廠的屋頂掠過視野。

(糟糕,是不是表現太熱情嚇到人了?)

腦袋嗡嗡作響,你迷迷糊糊地想著。

【說到底,你的行動受制於填滿詛咒的身體,這也不是你預期中的世界。】

(是阿,這肯定又是場大型幻夢吧?得找到去到銀他媽的入口……)

【也就是說,你要否定這個世界嗎?】

(當然……)

忽地金芒一閃,你感到脊椎一陣發癢,你猛然回神,暗紅的彈窗占據你的視野。

【觸發:殉道】

【這個世界如此片面空洞,你只是在做一場大型幻夢。】

【觸發:自毀】

【也就是說只要死去,你就能醒過來了吧?】

(等一下下下──!!!)

你摔落地面,這是工廠隔壁,一條車水馬龍的大馬路上,那一瞬間你只能看見無數車燈。

賽博世界觀的車,車速都是100起跳的。

(躲避!躲避啊!)

【敏捷檢定:69/70(成功)】

(果然是鎖定69吧!不管怎樣能閃掉就──)

【觸發:失敗者】

【再怎麽嘗試都是徒勞無功。】

檢定窗被汙血染紅,文字損毀,數字瘋狂跳動。

【檢定:99/70(大失敗)】

【觸發:幽靈】

【你的存在如此渺小,你的叫喊會淹沒在車聲嗡鳴下,無人在意。】

如同有線蟲在你的脊髓中竄動,它們往上竄動,一路蠶食你的思緒來到視網膜上。

【無望】

【你沒有希望。】

絲線畫出了,鮮紅的六顆眼珠。

【“你”是,我的了。】

──碰!!!

~~~~~

感覺就像是被超速的摩托車撞上,你的意識在空中翻滾,狼狽地摔在瓦片上。

「大半夜為什麽這鬼地方會有人啊?餵、還有呼吸嗎?──」

有個男人的聲音由遠及近,從上下文判斷他就是撞你的肇事者。

男人話音未落,你的身體突然爆起,一手勒住他的脖子將人壓在身下,一手抽出幾根銀針分毫不差地打入男人四肢。

(……?)

你後知後覺地發現你不能操控身體,視野中勒住男人的手也不是黑色馬賽克,而是肢蒼白纖細的手。

視線上移,透過大概是遠方路燈的微弱光芒,你看見被勒住的人淡棕色瀏海遮住視野,還留了搓小胡子,他的瀏海散開,勉強能看見藍色瞳孔因震驚而微微縮小。

(痔瘡忍者!?)

「真的假的,追兵就算了,為了幹掉我居然還半路埋專業殺手嗎?」

服部全藏迅速做出判斷,他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本人是醫生。」

你所停留的身體,發出嘶啞的中性嗓音。

(!!!)

「是什麽都好,我們好好談吧?我只是個接外塊的打工人阿,不想為了偷高官寫給小三的情書就大動幹戈。」服部明顯不信,他好聲好氣地勸說。

醫生微微歪頭,喃喃說:「你撞了本人……」

「是,我道歉,對不起,你也藏太好了,我居然沒聽見你半點聲音,連心跳都沒,我還以為我撞鬼了呢。」他沒好氣地笑了笑。

「……本人失眠了。」

「耶?」

「在急診室加班加點幹了一個禮拜,到家後實在睡不著,床太硬了,就想追劇轉移註意力……還是睡不著……」醫生腦袋又歪向另一邊,語調越發空茫。

「等會兒,你真是個醫生?」服部越聽越不對勁,抽著嘴角問,「那你為什麽出現在這?」

「嗯……散步吧……秋葉原……扭蛋……」

「啥?散步到這??──你先起開,追兵──」

服部忽地扭頭壓低音量,他似乎想撐起身體,但四肢因銀針的關系仍然酸軟。

「餵!屋頂上有人──」

雜亂的腳步聲逐漸靠近,下方巷道護衛服裝的侍衛剛從巷子探頭,一根銀針便戳入他的腦門。

同時服部終於掙脫銀針,一把攬過醫生甩出煙霧彈。

……

你一個恍神,視野景色已經大變樣,不再是陰暗恐怖小巷子,而是街燈與招牌交相輝映的街道。

視野中忽然出現幾顆扭蛋,醫生茫然接過,裏面裝著吉伊卡哇的玩偶。

「諾,拿去,然後趕緊回家去。」服部穿的是你熟悉的忍者服加大外套圍巾三件套,他手插口袋吐槽,「你再晃下去肯定會出人命。」

「……?」

「是賠禮,你不是想來秋葉原轉扭蛋?……不會真被我撞出問題了吧?還活著嗎?我要叫救護車啰?」

「我活著嗎?」醫生喃喃問。

「當然活著。」服部沒好氣地說,「撞你那下我可感覺到了阿,超清楚的心跳。」

「……嗯。」

「別再散步到屋頂去碰瓷忍者了阿,醫.生!」服部擺擺手,隨即轉身跳上高樓,眨眼間沒入夜景之中。

這時候,就像被驅逐的幽靈,你忽然離開第一人稱視角,漂浮在醫生身邊。

「……想起來了呢。」

你聽見醫生用平淡的口吻說:「那個王八羔子奪走別人轉扭蛋的樂趣,明明撞到本人差點把早餐吐出來,還敢在未來某一天質疑本人的性別。」

周圍燈光逐漸暗去,你感覺到意識正迅速抽離這裏。

最後,你在混沌裏好像看見醫生朝你的方向輕笑。

「別擔心,你敢來看這段黑歷史,本人可不能讓你死那麽早。」

黑暗中,你再次看見點點藍光。

【祂會想盡辦法殺死你,但你向容器中投入的……都會獲得回響。】

~~~~~

碰!!!

你似乎被一輛超高速行駛的摩托車撞到,但你並沒有飛出去。

【!??】

紅色彈窗裏彈出扭曲的驚嘆號,可你的關註點都落在接住你的人身上。

「臥草!別半路飛出來啊!我要嚇死了!」

身穿藍色半透明纖維大衣的服部全藏死命把摩托車的頭轉正,拎著你大聲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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