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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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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診

第三百二十三診  聽呀,有人(祂)在傳頌(聽)祂的(見)故事(了)

銀時啞著嗓子說:「你再說一遍。」

「……什麽?」黎明歪了下頭。

「少裝可愛,銀桑要起雞皮疙瘩了。」銀時湊近頭顱,瞪著黎明,「這種重要的立誓關頭,可不準把你的自稱給落下啊。」

醫生楞住了,他低頭看向銀時死抓住肩膀的手,右手食指微晃,「呵,緊要關頭到是婆婆媽媽起來了……」

「不準頂嘴,老媽的關心再嘮叨都得乖乖受著!」

醫生忽地露出柔和的表情,「行阿,所有人都會回來,本人保證。」

「……」

黎明與銀時保持你勒我我掐你的姿勢對視著,半晌後銀時才松開手,轉身拍手大喊:「呦西!存檔成功!你各位把OO都藏好了!咱們要去跟被詛咒的老師搶神龍的許願機會了!!」

然而老同學們沒有給予他響應,只是直勾勾註視他身後。

忽有所感,銀時雙眼不由自主上瞟,彎月懸於半空,不知為何叫人聯想到闔上的眼皮。

肯定是因為月亮在睡覺吧?不然的話,為什麽天空那麽黑呢?

不然的話、為什麽所有的光源都像被誰隨手黏貼的紙片一樣抽離呢?

為什麽呢?不,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祂的故事……你.們.也.看.見.了.吧?

「你們哪裏也去不了。」

熟悉的聲音鉆出濃稠過頭的黑暗,爬上肩頭,在耳畔呢喃。

不知何時起街燈再也無法反射光的粒子,以至於當他們註意到巷口中、屋頂上還有街道遠方緩緩圍攏的僧人們時,那些人影就像僅有白筆勾勒出輪廓的畫作。

「只需靜靜等待,等待回歸虛無的懷抱。」

街道對面,為首的僧人摘下鬥笠,松……虛朝幾人露出空洞的笑容。

為什麽在這!?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對質,面對那張臉所有的為什麽都可以稍後再議。

碰!!!

戰鬥本能令幾人抽出刀,可在戰鬥打響之前,能裝下十個人的特大號飯桶已以炮彈之姿砸穿對街建築,強烈沖擊炸出無數絲線,鼓動扭曲成幾何狀的雲煙。

「太好了,看來飯後運動自己送上門了呢。」居酒屋大門口,只見神威舔著嘴角飯粒,頭頂待毛邊晃邊笑著說。

「這已經不是飯後運動的規格了吧?」

因為居酒屋老板娘一副世界末日也不準賒賬的架式,阿伏兔只得先拍幾張將軍大人在桌上,才慢半拍地綴在笨蛋團長後頭抱怨。

一出門,查覺到世界抽象化的阿伏兔臉上掛滿黑線,「餵餵這是啥阿,該不會是馬董那家夥嚷嚷的美麗新世界吧?我也覺醒馬眼了嗎?好惡心阿。」

「反胃嗎?要是想吐記得吐在桶子裏。」神威提起另一個飯桶,看起來是想對虛進行人格上的汙辱。

「在那之前,你想拿大叔的嘔物扔哪個阿?」

阿伏兔眼角抽搐,視野中數不清的黑衣僧人填滿街道角落,他們摘下鬥笠,一同露出虛那張漠視眾生的笑顏。

「就不該來地球,剛剛吃的炒飯裏肯定加了蘑菇吧?我看見好多小人阿餵。」

那些臉看久了會有幾幀的幻覺,幻覺裏不再是虛,而是陌生的地球人、長耳朵的天人。

「不是小人,是大Boss最終章的型態。」桂接上話頭,「沒猜錯的話,我們兩年後遇見的虛,確實透過血液傳播,讓許多“邪.教分子”淪為他的分身,在江戶攪起腥風血雨。」

「原來如此,最終Boss本體是艾滋是嗎。」

這邊還在說些毀滅氣氛的吐槽,那邊疑似虛的分身們不受影響。

「兩年後嗎?真遺憾,那樣的未來並不存在。」

分身輕笑著,被神威用飯桶砸毀的對街,替代煙塵的絲線翻滾收縮,眨眼間弧線的中心朝醫生射出禪杖,身側的銀時立馬舉起木刀格檔。

叮──

兵器相接時沒有火花,只有詭異的鈴聲在交會點炸出又一圈繡球花般的暗紅絲團,那些絲線猛地擴張,綻放的花瓣似要將接觸者整個吞下。

下一秒,絲線末端被黎明徒手抓握,他的指縫溢出藍色微光,溫涼火舌就這麽吞噬紅絲。

黎明對虛歪頭笑道:「對於自己在未來三番兩次輸給凡人與野獸而不甘心嗎?虛先生可真是賴皮鬼阿。」

「呵呵呵……巧舌如簧之人,真像呢,像存在“我”記憶裏那個可悲的大夫。」

虛影只是反過來嘲笑,「你所聲稱的未來中,並沒有你與他的存在,能達到“那個未來”的道路,早在那名大夫從深淵裏帶回種子給“我”時,崩塌殆盡了。」

「……」黎明面無表情地望著他。

守屋仁在過去與叛忍搭上線,找到了去往“白祉村”的方法,然後從那裏成功帶回一日花的種子,交予八咫鴉首領。

詳情只能去問早已離世的守屋,可以確認的是,當時一心求死的首領不知所蹤,留下松陽接管那具被生命詛咒的身體。

或許早在那個時候,祂便註意到擁有無盡生命的軀殼中,還有足以吞噬星球的虛無。

「看來不管是神明還是人類,都會對我這樣的怪物產生覬覦……這也包括你的師傅。」

「剛開始時守屋是那麽急切地追求永生的秘密,妄圖破解藏在基因裏的代碼,又在找到代碼時陷入絕望,匆匆收手。」

虛影眼底的嘲諷染上悲憫,幾道分身倏地來到黎明跟前,他們從禪杖底端抽出刀,「可就連後悔也已經太遲了,絕望的種子已被他親手種下,現在你能做的,就只有切身體會由你們師徒種下的苦果了。」

鏘鏘幾聲炸響,兩把刀分秒不差地迎上禪刃。

金色絲芒描繪的火花,照亮了銀時與高杉猙獰的笑容。

「餵餵,太慢了吧。」數把刀刃強壓下銀時的太陽穴迸出青筋,可嘴上依舊放肆,「比起在忍者之國那會兒,你的刀清晰可見吶,該不會是忘記給殘影特效續費了吧?」

「松楊老師的拳頭,可比這些破刀要堅硬萬倍阿。」甚至連高杉都一塊嘲諷。

在分身們緊縮的瞳孔中,一顆白色圓球在黑夜中翻滾著。

「想要對人說教,你得先好好洗刷骯臟的內心呢。」桂捧著球,一本正經地說。

是的,是炸.彈喔。

轟!!!

絲芒與煙花綻放,幾人穿出妄圖阻撓的絲線,在僅剩線條勾勒的黑色街道上奔跑。

「確定了,這些分身或許再生能力也超模,但速度和攻擊力遠不如錘煉過千年的本體。」

「就算這麽說,那也是一大坨邪神版史O斯探員阿,被那些紅線蟲纏上後肯定會變身的對吧,變成看似酷炫西裝男屌絲,實則外星大魷魚的存在。」

銀時邊跑邊吐槽,末了猛地舉刀對準半空,硬生生擋下從屋頂跳下的分身們輝來的禪杖。

幾乎同時高杉的刀送入敵人腰間一股腦將他們戳成串燒,再卡著脊椎節點狠狠斬斷。

「有那嫌功夫說夢話,你不如跑快點,免得被部隊當成棄子。」

說話間又有虛影落至身後,高杉二話不說拽過銀時當擋箭牌用。

「只是想幹掉我嗎休想得逞啊你個渾沌死矮子!!!」

銀時邊怒吼邊對準襲來的虛影腦袋使出黃金右腳,隨後猛地往前一甩將身後的高杉甩向半空。

一道虛影壓身俯沖,刀刃趁著銀時大動作的空隙自下而上對準胸腔而去。

調整姿勢已來不及,銀時一再壓身閃避,就在刀尖觸及咽喉時,填補他背後位置的桂將刀送入虛影腦門。

而被甩飛的高杉朝虛影們冷笑,在炸.彈的掩護下回身轉向,旋轉下落砍斷數道虛影後頸。

甫一落地,禪刀紛紛對準他們,十幾把細長白刃滴落紅色絲線,如同染血的白花。至於被他們砍傷的虛,紅絲自裂口噴湧而出,如同擁有生命的縫線在裂縫邊緣鉆入鉆出,眨眼間恢覆如常。

其中一道虛影嘲笑,「哪怕是分身,也不會被你們的刀傷及分毫,你們所有掙紮都是徒勞。」

「聽上去就像對戰游戲裏開神秘程序的外掛仙人一樣不要臉。」

銀時哼了聲,隨後扭頭看向黎明,「這麽不知羞恥的行徑GM大大你要不要管管?玩家投訴已經把信箱塞爆了喔?」

黎明歪歪頭,沒說話。

「餵餵都說了裝可愛行不通的吧?這種緊要關頭不是讓你人設崩壞的時候吧??──噗。」

黎明幹脆一巴掌扒入銀時腦門,將他的腦瓜扭向他們來時方向。

黑色大街上除了擾動的虛影,不遠處還有一團白影以猛烈的氣勢朝這沖刺。

那、那是──

「汪!」

白色的巨犬駝著兩團紅色巨傘,就這麽創飛了一個個沒反應過來的虛影。

而當虛影抽出刀時,紅傘傘尖便會發射子.彈將白刃一一擊落。

「定春!?」

銀時張大嘴,眨眼間熟悉的愛犬已朝他的方向飛撲而來,感動的銀時張開雙臂想好好揉搓定春的狗頭。

「阿嗚!」

然後他的腦子就被狗嘴一口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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