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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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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診

長谷川沒來上班。

今天早上我來給診所開門,又在辦公室待了一會兒後再出來時前臺沒有半個人在,照理講他兩個小時前就會跟鶴田小姐拿鑰匙來開門。

這其實沒什麽好奇怪的,畢竟我給他開的月薪是三千日圓不是三千美元,長谷川在這的工作性質更接近打零工,哪天想開了想起來在便利商店打工都比在這好賺,不來了非常正常。

還有一種情況是他在來的路上因為某些緣由進了監獄。

這不是沒有發生過,某次長谷川在電車車站的鐵軌上給不認識的女性來了下筋肉爆裂,然後沒有意外的進了監獄(詳情請見原作153訓)……

想著想著,我默默捏住鼻梁。

我當初為什麽會同意讓MADAO來當兼職護士?

分不清是心死還是糾結,我打開小電視想確認新聞裏沒有出現MADAO給誰做了羞恥摔跤動作的畫面。

【經歷兩年的沈澱,近日創作型歌手MADAO迎來了事業巔峰……】

轉到娛樂臺時,長谷川穿著嘻哈留著油膩長發的照片忽然出現,下方跑馬燈與小畫面中的主持人講著我沒有任何映像的事情。

【其作品"瓦楞紙箱之神"登上熱銷排行榜第三名,經過街頭LIVE回演出,目前在有"無用族"之稱的年輕人中聲勢如日中天,讓我們采訪幾位MADAO的粉絲……】

哈?

花了幾秒研究照片上那是我認識的長谷川沒錯,又看了眼采訪中渾身只套了紙箱的流浪漢後,坐在前臺還拿著遙控器的我陷入沈默。

我越來越不懂現在的時尚流行了。

隨便吧,至少我不用擔心會有白目記者跑來,訪問我身為診所所有人員工犯下違反善良風俗的罪刑有什麽感受。

叮鈴──

很快把長谷川的事拋到腦後,店門口的鈴鐺響起,我擡起頭準備接客,卻看見白鳥批件白色外袍踏著很魔性的步伐走了進來。

很魔性這個形容可能不太對,讓我換個比較生動的形容:她來了,白鳥英子踏著隔壁棚死神的炫炮畫風與BGM來了。

房間中只剩黑白與極度鮮艷的色彩,肅然中別具魅力的表情與中二煞氣的姿勢,一切都是那麽詩意帥氣。

我的視線在她扛在肩上的太刀停留幾秒,在她忽然間留長、隨風飄逸狂野不羈的黑發上停留十幾秒,再在她並非藥師袍而是國高中黑勢力會穿的繡字白袍上停留幾十秒。

至於為什麽我們長達兩分鐘沒說話──大概是因為BGM要播完。

然而等死神調調的GBM播完後,我希望它再播個兩小時。

只見死神畫風的白鳥微微一笑,用一種久戰歸來的老兵語氣對我說:「醫生,好久不見了。」

「……」我默默打開桌上的手機,確認自上次作者更新後只過了一星期。

「好懷念阿,這裏一點都沒變呢。」白鳥環顧四周,自顧自地嘆息著「還是跟停屍間一樣冷冰冰的沒有人情味,還有醫生身上連消毒水也沒辦法覆蓋的厭世感也一樣,好懷念呀。」

一上來就開嗆,妳是來談辭職的嗎?

「白鳥醫生,這是在做什麽?」我捏著鼻梁的手就不該放下。

「白鳥醫生……哎呀呀,好久沒聽人這麽叫了,沒想到醫生居然變都沒變。」白鳥保持著那種叫人無名冒火的微笑,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醫生不會是忘了吧?上診結尾的時候我們不是討論著診所以後的發展,並決定要利用最近因為作者拖更多出來的時間,用各自的方式去獲得力量,再以新的姿態聚首。」

邊說,白鳥邊握著太刀帥氣地甩個劍花。

「2年後,一起前往闇黑大陸!!」

「……」

我靠著椅背,面色死寂地看著白鳥。

我現在的心情,有點像是剛看完真人版死神電影、或者權O游戲第七季那樣──我想罵人,但我不想講話。

「兩件事情,一,本人很肯定上診結尾作者就跟以往一樣,草草結束掉篇章劇情後下診便生硬地開始新劇情,中間絲毫沒有銜接的意思。二,本人從來沒有在虛圈或者闇黑大陸開分店的打算,以後更不可能有。」我直接忽略了白鳥人設崩壞的問題,單手揉著太陽穴消耗自己所剩不多的理智闡述立場。

我今天……不對,這診開始不該跟往常那樣遭遇奇怪的病人或者被叫去收拾卷毛還誰的爛攤子嗎?為什麽是面對不知從哪個平行世界穿越來的白鳥?

「這樣可不行喔醫生,人要是在原地踏步的話,可是會被拋下的喔?」

「本人不在乎。」我對自己目前頹廢的人生很滿意。

「真是無情,這段時間我可是很努力的在修煉耶,雖然還不會卍解但始解還是可以的喔。」

已經不掩飾自己的捏它了嗎妳??

這個時候,有個低沈渾厚的聲音從樓梯間傳來。

「英子大姊,談得如何?」

「……」

聽見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嗓音,我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想直接破窗跳樓。

一名穿著白色西裝外套配紅底襯衫的魁武男子打開診所的門走進來,關上門。

接著,房內響起了如龍(人O之龍)極0的BGM。

我沈默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桐O一馬",用男子與某堂島之龍相比稍有不同的臉型以及他臉上猙獰的青狼刺青確定對方是認識的人,那個放下瀏海後會產生人格轉換的刺猬君。

現在是「水曜日」還是「倫敦之心」的錄制現場嗎?等等船長就會拿著整人大成功的牌子從安全錐裏蹦出來是不是?

要素過多,我頭好痛。

「醫生,你還記得次犬對吧?他這兩年收服了大阪那附近的對手,成為了組裏的頭頭喔,還因此有個"關東之狼"的稱號。」

「大姊別這麽說,那是兩年前的事了,我現在只是一名普通老百姓而已。」

「又提這個,我們不是還要去闇黑大陸嗎?這樣的心態可不行喔。」

「也是,想去闇黑大陸的話,果然沒學會卍解是不行的吧?」

「……」

白鳥與刺猬君聊得歡快,淪為背景板的我越發沈默。

頭好痛,好想回去睡覺。

最後我強硬地把兩人栓去新世界,獨自一人在一樓樓梯口失神地望著街道,然後看向一樓甜點店裏正在忙碌的鶴田小姐。

「兩年不見了呢,醫生。」

本來我還想跟鶴田小姐那找點真實感,卻在鶴田轉頭頂著一張留著兩撇小胡子的路人大叔臉、用鶴田的聲線跟我打招呼後不發一語地離開。

有那麽一瞬間我懷疑自己在作夢,但我很肯定自己不會做這麽奔放驚悚的夢。

至於午夜回來後惡作劇的可能性,也在我看見鶴田變成一個陌生大叔後被我否定了。

要是鶴田變成船長的臉我還會肯定是午夜幹的,變成不認識的奇怪大叔只會冷場而已,而且惡作劇的話午夜應該清楚現在不現身就會被我扔給食靈神當零食。

還有,我很確定就算作者腦抽硬是將時間軸往後跳兩年,劇情也不該是這樣發展的──是的,我拒絕承認未來是這副模樣。

真變成這樣,那我還不如……

員工都變得奇奇怪怪,我也沒有繼續營業的心情,思緒放空地飄回家門口,想去床上躺會兒再來面對陌生的世界。

值得慶幸的是路上路人看起來還算正常,並沒有人在cosplay。

「阿阿啊阿阿啊!!!──」

這麽想著,一道黑影從我眼前呼嘯而過,一路上發出了發自靈魂的痛苦嘶吼。

那是穿著真選組制服的眼鏡志村新八,他面目猙獰、雙眼充血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手刀奔跑著,跑到一半忽然跳下河道游起自由式,過程中那沖破了漫畫格的狀聲詞完全沒停止過。

「……」

看著那神似□□069收容失效的身影消失在河道盡頭,我停在家門口陷入更深層的放空狀態。

我開始懷疑上診結尾晴明給我下了什麽奇怪的術法,讓我進入銀魂的平行世界。

不對……仔細想想,一群人合夥對我做惡作劇也是有可──

喀喳。

「歡迎回來喵。」

自我說服著,喵吉幫我開了門。

──喵吉幫我開了門?

──還對我說人話???

失神的雙眼重新聚焦後,一個頂著喵吉頭、身上可以看見跟不知名野獸奮鬥疤痕、兩米高的白色肌肉兄貴出現在我眼前,他站在我房子裏,手裏提著我平常買菜用的環保袋。

「……」

「這麽早就回來呀喵?」頭部是喵吉的白色肌肉兄貴歪了歪頭「總之,我剛修行回來了喔!這就去幫忙帶糧食回來喵!等著我帶海鮮大餐喵!」

說著,頭部是喵吉的白色肌肉兄貴提著購物袋用與剛剛的眼鏡有七分相似的跑步姿勢狂奔而出,留下一路的煙塵與躲避不及的驚恐路人。

「…………」

我突然、不是很想回家……

──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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