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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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診

第五診 過年其實也就那樣子,只是多了促銷活動而已

過年是個窩在暖爐旁喝熱湯好日子,嗯?去廟宇拜拜祈福?那是什麽?能吃嗎?

基本上我不是那種會為了特殊活動離開暖爐的人,而且大過年的大部分的人都不會想待在醫院,於是我就順理成章地給自己放了假,耶。

請不要跟我談論有關急診的奪命連環call那種特殊情況,那種事情不會比過年睡個好覺的願望緊急,美好的夜晚就應該在暖爐中看小說和游戲實況中渡過。

阿,話說有系列小說的新書出了呢,晚上出去買食材的時候順便去一趟書局好了。

到書店買新書的同時,我又順便買幾本看上去挺有趣的設定集,這樣東看西買,我懷中不知不覺已經累積了七、八本書,慢慢看應該可以撐過一個月,不然又要上網覓食了。

「先生,本店正在做年終促銷活動,消費滿五千元可以挑一本一千元以下的書,您看要再挑一本嗎?」店員露出笑容看著我,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這位女店員背後好像在冒著粉紅色泡泡的背景。

先生……算了不想糾正,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更何況我也不想糾正後還要被人研究我的胸圍。

至於促銷活動?一時間完全沒有想法耶,小說區完全逛過一遍,該挑的都挑了……唔?

「那再買一本Jump好了。」我指著櫃臺旁最後一本Jump合並刊說。

因為光是買小說游戲我的荷包就夠幹癟可憐,實在無法負荷實體漫畫,我平常漫畫都直接上網的。

當然了,如果是免費的偶爾看看也不錯。

左手拿食材,右手提小說,手中還拿本漫畫邊走邊看……嗯我是不是該再買杯飲料之類的?

當我認真思考買飲料的事情時,突然聽見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醫生嘛!前陣子伊麗莎白托你照顧了。」

道路前方出現一位黑色長發的男子,和一個穿著不明布偶裝其實裏面就是個大叔的生物,正在路邊攤吃飯。

前陣子那個穿布偶裝的大叔受傷進醫院,完全不用思考就能知道是個會住進我負責的病房的病人。

剛開始看到還想嗆說是寵物就帶去寵物醫院,但裏面是大叔,裏面他喵的是個殲滅人類對吉祥物美好幻想叫作伊麗莎白的外星啤酒肚大叔......唉,冷靜。

那幾天發生的事情偶爾還會在腦子裏回放,因過期螃蟹而住進病房的萬事屋一夥人外加一個失業的長谷川大叔假扮成醫護人員,因為一些愚蠢的理由,用我難以置信的愚蠢方式哄騙向我打招呼的這位黑發男子,桂小太郎,只為了把他留在醫院。

而最愚蠢的是,他們成功了。

這段事件的詳細內容請自行去觀看原著第46訓。我想說的是,鬧劇是以一位護士開始跟伊麗莎白交往結束......

那沖擊的一幕甚至害我晚上做了惡夢,夢見我被一群穿著奇怪布偶裝的奇怪人士包圍,每個都拿著木板,我只看清上面寫著"研究"之類的字眼。

在夢的結尾我把那群穿著布偶裝的人用手術刀通通釘在墻上,然後做成飛鏢標靶,用針筒刺上好幾針,隔天醒來時心情才好一點。

說起來我從來沒做過跟現實無關的夢呢,平常的夢只是在整理無關緊要的記憶……那些伊麗莎白真的是夢嗎?

「晚上好,假發先生。」我沒有表露太多的情緒,敲著食指淡定地打招呼。

「不是假發,是桂!真是的,怎麽連醫生也這樣叫?」

「可是阪田先生說你比較喜歡別人這樣稱呼你。」我不著痕跡地把一切都推給那個天然卷。

「什麽!那個死天然卷!」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內心對卷毛的稱呼與假發對其的稱呼重疊了......難不成這家夥其實會讀心術?代價是在腦袋上開個黑洞?

由於手上還拿著東西,沒說幾句我就走人。

嘛就算沒事我也不想跟假發多加交流就是,這人可是就算被婊也可以當成讚美欣然接受,對話進行下去我可能會忍不住把他踹進河裏,大過年的不能這麽暴力。

「喔啦?這不是醫生嗎?」

路上又遇見認識的人,果然過年晚上什麽妖魔鬼怪都會跑出來嗎?

這次是萬事屋的人馬,眼鏡、眼鏡的姊姊、神樂......嗯?沒有卷毛呢。

他們穿著不同於平常的和服,是去廟宇祈福的吧?

「阿,醫生手裏大包小包的,有買醋昆布嗎?」神樂瞄準我的袋子探頭探腦。

「不行喔神樂,總想著醋昆布。如果是醫生的話,應該是【嗶──】或是【嗶──】之類的東西吧?」

志村妙小姐舉例了一些血腥到必須打上馬賽克的東西。

「不是吧姐姐,那是哪部恐怖片裏的殺人醫生幹的事?而且醫生你不澄清一下嗎?那表情淡然到好像什麽都沒差不太好吧?不要默認啊餵!」

因為眼鏡吐槽很煩,所以我勉為其難地回話:「志村小姐,大過年說出這種話會被詛咒的。」

「嘛嘛,醫生真愛開玩笑。」志村妙呵呵笑著。

「世界上才沒有那種詛咒!而且姐姐那話不是在開玩笑啊!是醫生在詛咒人啊!!」

眼鏡的吐槽貌似有些混亂,我怎麽可能詛咒人呢?嗯,因為年底到了他太累了吧。

「你們是去祈福吧?再不走的話鐘都會敲完的。」出於不是很想在外面吹冷風跟人聊天的原因,我提醒道。

「也是呢,走吧新八、小神樂。」

「嗯!醫生不來嗎阿魯?」

「不了,手上拿著東西去參拜不好吧?」

若是正常情況下有人邀請我還會考慮一下,但晚上拎一堆東西是想都別想。而且明天還要上班呢,我已經把這禮拜翹班的份額用完了。

「醫生,把煩惱留到明年不太健康喔?」志村小姐好似看透我剛才的想法,笑著提醒。

今晚是誰都要讀心一下的節奏嗎?

「本人沒什麽煩惱,是煩惱在明年像個潑婦一樣等著糾纏本人。」我淡定回答。

然後等著被我狠狠踹死而已。

「那個……不知為何剛剛有一瞬間總覺得後頸發涼呢。」眼鏡頭冒黑線和冷汗的盯著我,意有所指。

「大晚上天氣涼,想太多會對身體不好的。」知道太多會被滅口的喔?

對醫生來說,麻煩=病人嘛,哈哈哈。

眼鏡就這樣面色難看地拉著姐姐和還在問我有沒有醋昆布的神樂跑了,好像看見什麽恐怖的東西,大概見鬼了吧?

我繼續往家的方向走,邊走邊看就這樣看完整本Jump。

果然我啃食漫畫的速度太快了嗎?這還沒一個小時吧?

「碰!」

不遠的前方傳來爆炸的聲響,怎麽?過年誰在河堤旁的大馬路上放煙火?而且還放的不怎麽專業,整條大馬路迅速地充斥灰色煙霧,根本看不清路。

阿勒?隱約間好像在煙霧中看見有人倒在地上?

哇,煙霧就算了,居然還隨便在大馬路上棄屍,好想跟警察檢舉這種亂丟垃圾的不道德行為,但一想到負責這個區域的警察是誰,我又馬上歇了心思。

走近一看,地上的屍體感覺頗熟悉的。兩個屍體相親相愛趴在地上,手一同伸向路面上靜靜躺著的赤丸Jump,靈魂已經從嘴裏飄出來半條。

「……阪田先生、服部先生,趴在地上睡覺會著涼的。」在幹嘛呢這兩個蠢蛋?

「別管我,我的心已隨著Jump隨風而逝,只剩下赤丸Jump和空虛的空殼。」

卷毛的聲音好像是從遠方傳來的──餵靈魂已經飄走了嗎?

「沒有Jump的夜晚就連勇氣希望跟夢想一起逝去了。」服部全藏身上的顏色變得跟漫畫一樣只剩下黑和白色。

雖然好像很可憐,但我還是要說一聲,那三樣東西你們從來都沒有擁有過。

眼下的情況大概是他們為了爭一本Jump把路都炸掉,結果發現爭奪的是赤丸Jump,就決定躺在這邊裝屍體。

我開始在想,如果不理他們,等等會不會有一輛貨車之類的把他倆送往該去的世界呢?

當然,只是想想而已,這些願望從來都沒實現過,他們會在被撞的隔天滿血覆活繼續作死。

我默默嘆一口氣,拿起地上的赤丸Jump翻了下,然後把手上的Jump放到地上。

「知道你們的腦袋無藥可醫,但這次記得別再搶了,本人實在不想明天上班還要面對你們而腦溢血。」

在他們驚訝的目光下,我放下Jump就起身走,也不管他們會不會因為這本Jump引發第二次戰爭。

大半夜的實在不想理會,我今天放假。

過年第一百零八次鐘聲,剛好在這時候響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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