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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番外:陳知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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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瑾沒想到此生的某一天,他竟然選擇了回國,選擇了去見那個人。他以為自己生性涼薄會不在乎,不成想會有回來這一天。沒錯,那個人就是肖樂晴。

血緣,或許本來就是難以訴說的東西。

他小時候的記憶裏,就沒有見過母親,父親整日說是忙於工作,陳知瑾半年見不著一次。卻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父親壓根不喜歡他。自幼錦衣玉食,家裏圍著他的人,也都是面前巴結少爺長少爺短,背地裏罵他刁鉆又兇性格古怪。而肖樂晴的存在,還是陳知瑾八歲那年,逃避吃藥躲在櫃子裏,不經意間聽到家裏貼身照看他的保姆玩忽職守,坐著閑聊才知道的肖樂晴。

那時陳知瑾才知道,他有一個生下來便體弱未曾謀面的雙胞胎哥哥。父母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本來就是一場悲劇。烈性母親普通家庭入豪門,坐月子期間父親出軌試圖金錢勸母親應該習慣,母親留下離婚協議書一走了之。

自那後,每當早上陳知瑾照鏡子的時候,都會想他的哥哥在哪裏,會是什麽樣的狀態和生活,是否長相真的一模一樣。年紀幼小沒能力的時候,肖樂晴就是陳知瑾只是偶爾腦子裏過一下的念頭而已。

隨著年紀增長,在九歲的時候,小小的陳知瑾開始找人瞞著父親去調查這個哥哥。本以為是簡單的事情,卻沒想到光是找母親肖蕓蕓這條線費了挺長時間的功夫。看資料他們長得一樣,陳知瑾心裏是興奮地。資料裏很詳細,包括別人的看法。街坊評價肖樂晴是混世小魔王,陳知瑾還是挺滿意的,他哥哥嘛,就大幾秒鐘連他都不如算個球。等到他第二天想去看看的時候,得知被送到福利院的事。

進福利院總得有渠道可尋,到底比大海撈針快。等找到時候已經被領養走了。有前兩次撲空經驗,陳知瑾有了脾氣就當沒找到,再也沒去關心過。直到他十四歲那年,他鬼使神差想去看一下肖樂晴,在學校門口正想著怎麽進去,不幸目睹了肖樂晴為了別人打架。

那個人陳知瑾在資料裏見過,叫吳獻銘。他看起來文文弱弱,被肖樂晴牢牢地護著只會叫哥哥,心裏罵肖樂晴傻逼,看的陳知瑾心裏冒火握拳轉身離開。自那後他就想,他要是再掛念肖樂晴自己也就是傻逼。

陳知瑾本來就是冷血動物,想看肖樂晴不過就是好奇心和消遣。從小到大他也沒有什麽朋友或親近的人。他有一群朋友,其中不缺有一起長大的,卻沒有一個人知道他面具下真實的樣子。

演技俱佳所有人都以為他是一個好相處重感情的人。其實他最大的愛好就是看別人為他痛苦,別人為他越難過他就越開心,特別是女孩們。於是,陳知瑾愛好與捕獵於同班級的女孩們,或是若即若離玩弄她們,或是強裝神情在她們無法自拔時揭開面具。

從小時候,陳知瑾就發覺男女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都能是發洩欲望的工具。只是避免非議他選擇性隱藏同性這面而已。追求就像是一場捕獵,當獵人經驗多了,陳知瑾後來總結規律發現,摸清獵物喜好後,大多數無法免疫他可憐身份和深情的付出,這套做法屢試不爽。

然而沒想到,大學時候會敗在沈昊翊身上。即使難得有沈昊宇這個專業助攻,陳知瑾也無法拿下。生憑沒有過失敗經驗,於是,陳知瑾就和沈昊翊杠上了。演技這事成為習慣後,心裏往往和做的完全不同

一年又一年追下去,陳知瑾和沈昊宇格外投緣友情深厚,不是裝作朋友而是真的想和沈昊宇做兄弟。再看沈昊翊那邊不溫不火,還是沒啥喜歡他的征兆。有時陳知瑾裝作不經意誘惑他滾床單,他無動於衷的樣子陳知瑾差點還以為他是直的。

追沈昊翊的過程,陳知瑾經歷了將近兩年沈昊翊對他的冷漠不理,到後來被照顧,幾次誘惑無果之後,陳知瑾開始恐慌想結束。他很怕沈昊翊不求目的誠心對他好,這樣的好不會使陳知瑾上癮,只會讓他覺得恐懼和內疚,他覺得惡劣斑斑的自己不配得到這樣對待而愧疚。

因為他從未喜歡過沈昊翊。辛苦這麽長時間陳知瑾無法淡定無功收尾,也不管沈昊翊會不會痛苦,陳知瑾幹脆便掐好沈昊翊下班時間,直接在臥室上演一出現場版。

其實,那天陳知瑾看到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人,眼裏要吞噬他的怒火,瞬間轉為透徹心扉的痛苦。一般終於到達這個階段,陳知瑾就會說出惡毒傷害人的話增加效果,那天卻全說不出來。

陳知瑾知道自己病態,愛人無能沒有感情,傷害的人不計其數,有憤然罵他的,有報覆他的,有惡狠狠看他的,更多的獵物是那種失聲痛哭的。而面對沈昊翊,有生以來第一次產生了愧疚。陳知瑾內疚沈昊宇當他當成自己兄弟給予的幫助,愧疚傷害了沈昊翊,很敷衍罵幾句便走了。

他沈浸在後悔不該找沈昊翊做獵物產生罪惡感,後來跟沈昊宇打過一架慘敗後,沈昊宇沈默離開。後來陳知瑾便出國了。他沒愧疚到不敢看見沈昊翊,他也清楚知道對沈昊翊從未心動過。確切說他愛無能從來沒對任何人動過心。陳知瑾只是怕見到和他愛鬧愛笑的沈昊宇,對他冷漠疏離的眼神。

自認為國內沒有讓他眷戀的人。夜深人靜一個人時候,陳知瑾有時輕撫資料上肖樂晴開心的笑臉的照片,開懷的笑像是沒有經歷過人生的黑暗,無憂無慮長大一般。每當想起肖樂晴,陳知瑾心裏湧動著奇怪的感覺。不是喜悅也不是難過,五味陳雜說不出來。本能的親近感。

肖樂晴的資料始終在更新,直到有一天,陳知瑾無意看到另一個名字:沈昊翊。照片抓拍的是一個側影,照片背景是在等紅綠燈的樣子,肖樂晴看起來是生病了,被人背著的姿勢虛弱趴在沈昊翊的背上,而沈昊翊扭頭看倚在自己肩上的人。角度原因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陳知瑾看到那張照片被嚇一跳,雖然他挺招人恨的,但是從小到大無疑保護自己非常好,從來都沒出現過什麽岔子。一見照片下意識以為沈昊翊在報覆他拿肖樂晴開刀。

冷靜下來轉念一想,先不說沈昊翊那佛性的性格這個可能性很低,除了自己沒有人知道肖樂晴身份。包括父親那邊,陳知瑾從來沒擔心過,感覺他眼裏除了生意就是女人,對肖樂晴是死是活沒有興趣知道。

一想到狗逼急了還跳墻,萬一那悶不吭聲的人傷害肖樂晴怎麽辦?或者只是玩弄肖樂晴怎麽辦?擔心著擔心著,隱隱中,陳知瑾又氣自己居然擔心肖樂晴。畢竟自己為他發愁擔心的。人家肖樂晴那邊,守著那個沒有血緣的弟弟其樂融融,從來都沒想過他。於是,陳知瑾幹脆假裝不知道,無論是沈昊翊怎麽做,他決心不再管。

反正同胞兄弟,同樣沒有父愛,陳知瑾一個人孤獨飄零的時候。但是肖樂晴擁有母愛。即使被送去福利院,至少後來他無憂無慮有自己的親人和好朋友,甚至有了女朋友。那些都無所謂,陳知瑾最生氣的重點是,肖樂晴以前還拼命保護那個所謂弟弟,明明姓氏都不一樣。

一看吳獻銘和肖樂晴並肩行走的照片,陳知瑾就想起那時,目睹肖樂晴拼命保護吳獻銘的場景,越氣越看越看就越更生氣,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陳知瑾還是回去了。反正公司裏頭頂還有父親,他說就還能走的。以頂頭上司的身份帶著報覆的心情回國的。他一定會讓肖樂晴痛苦萬分。為此早就苦心準備良久,收購了原本不屬於他的公司。

陳知瑾第一次和肖樂晴見面,就是突降公司夾道歡迎的時候,肖樂晴驚訝長相相似卻沒有深想。甚至有同事開玩笑他們是兄弟,肖樂晴還義正言辭說自己是單親家庭只有一個母親。如陳知瑾預料一樣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又委屈又生氣。

回來時在飛機上想了上千種報覆計劃。沒想到,一見到肖樂晴,陳知瑾差一點施展不出來了。從小孤身一人沒有知心的人,不自覺的和肖樂晴不加掩飾的親近。看著肖樂晴在身邊,只是一起聊天或者吃飯那麽愉快。

明顯這有違回來報覆的目的。他接近肖樂晴,輕易順走幾根頭發送去做DNA,結果出來的第二天終於可以實施計劃。陳知瑾在他轉身要離開時候,A計劃設套故意叫他哥哥測試。即使那時肖樂晴沒有留下,他還有B計劃和C計劃。只是後兩者比較殘酷點。

陳知瑾做了一個標題黨,直接給肖樂晴下了一劑猛藥。看到肖樂晴明亮的眼裏震驚的不敢相信。心裏愉悅面上卻是毫無破綻的敘述受害經過。順其自然將他帶回家給他看DNA檢查結果,真真假假果然讓他深信不疑。

其實,陳知瑾沒有任何被誰誰侵害的經歷,靈感來自於新聞裏受害的孩子。演技逼真完全需要觀察於生活才能不被別人看出一絲虛假。陳知瑾平日裏也會去和受害孩子或者某些感情始終如一的人了解相處。至少活到現在,沒有人拆穿過或者感覺他那裏不對過。

然而有一樣,他親了肖樂晴脖子,沒有挑撥肖樂晴和沈昊翊關系的想法。就算他之前沒有愧疚與沈昊翊,陳知瑾做事風格向來都是報覆誰不牽扯其他人。那刻陳知瑾看到肖樂晴震驚樣子,卻是真實的想親他,真的想和肖樂晴發生關系。即使明知是亂lun。

那種感覺太誘惑,陳知瑾印象裏照片和文字描述的肖樂晴為他編的話動容,為他難過。陳知瑾心臟加快跳動想抱住他。若是以前,陳知瑾看別人為他難受心裏都是升起一陣酣暢的快感,小心躲在角落裏為這種感覺上癮。而肖樂晴不一樣。

因此,當陳知瑾敏銳發現肖樂晴自那後對他更好了,便愈加放肆。他開始去拜訪肖樂晴家,沒錯,去沈昊翊家裏找他。

雖然吧,這麽多年過去了,愧疚感少了許多,但是陳知瑾依然第一怕在遇見沈昊宇,第二怕遇見沈昊翊。經過那次和沈昊翊不期而遇聊過,感覺他早已釋懷,不至於很尷尬。但是陳知瑾一看見他就想起沈昊宇說過的眼瞎認錯人斷絕關系心有點疼,那是他第一個用真心交的朋友。

肖樂晴出乎預料歡迎他去那裏,有幾次陳知瑾和肖樂晴聊天,沈昊翊一如既往沈默看書。居然意外的和諧。後來聽肖樂晴說才知道弟弟身份已經說出來了。剛開始陳知瑾再厚的臉皮也不好意思,後來就習慣了。

只是,陳知瑾偶爾擔心,萬一肖樂晴知道他的童年並沒那麽悲慘,什麽被xing侵欺辱啥的都是為了博取同情悲慘有點過分,肖樂晴會不會不理他,得之不易的親情就刷刷兩下沒有了。想到這就更不敢說,他幸虧他沒有朋友,只要自己不說沒有人會透漏給肖樂晴。

一個月就這麽過去了,陳知瑾以為能一直這麽平靜下去。萬萬沒想到自己存在引起慘禍。

那天陳知瑾正和肖樂晴聊天,聽見鑰匙轉動的聲音,進來了兩個人。一個是昔日好友。另一對是肖樂晴吳獻銘。

頓時氣氛凝固,陳知瑾一看見沈昊宇陳知瑾直接虛了。當沈昊宇臉上看不出驚訝,冷冷呼出陳知瑾名字,質問他回來幹什麽。陳知瑾不敢看肖樂晴反應,更不敢看沈昊宇。只見吳獻銘視線在他和肖樂晴臉上來回停留一會,突然生氣爆粗挽起袖子轉身就要去找沈昊翊拼命。

那時場面一度十分混亂,肖樂晴拉著要往外沖吳獻銘的手臂,又試圖語言讓沈昊宇冷靜。如果放在以前,陳知瑾喜聞樂見別人為他暴怒、氣憤、仇恨。但是現在,是陳知瑾自從成人之外,強勢主動慣了,第一次遇見手足無措這種無助感情況。一時不知道怎麽辦,心裏後悔極了不該蹬鼻子上臉這麽靠近肖樂晴,竟然給他惹了這麽大麻煩。

直到沈昊宇拳頭揮過來,肖樂晴放開吳獻銘手臂迅速跑過來。痛苦的悶哼,陳知瑾呆站原地。

他眼睜睜看著肖樂晴擋在身前挨下攻擊,陳知瑾呆站在原地,腦子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十四歲傍晚,年少的肖樂晴堅定護著身後的孩子,熟悉的臉是別樣的光輝。

陳知瑾胸口像是猛灌進什麽東西,暖著漲疼著像是要炸開。其實他一直關註著肖樂晴,大概潛意識想的莫過於想要被守護。所以他才會那麽生氣,潛意識討厭吳獻銘。

不過發呆的不是時候,陳知瑾回神間發覺周圍詭異的寂靜。眼前迎上是肖樂晴略帶疲憊的笑,出口的話卻是讓他先回去。陳知瑾聽聞掃一眼在場的人,除了肖樂晴沒有一個好臉色。呆著確實多餘,便沒推辭直接走了。

自作孽,不可活。這句話竟是那樣的苦澀。

也罷,自己做出的孽,怪不得別人。

肖樂晴,偏偏和沈昊翊在了一起,路上自己以前制造的敵人那麽多,註定他陳知瑾不配接近吧。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完了,今晚雙更。間隔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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