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這些話沈昊翊垂眼看向樂晴，眸中帶著驚喜和意外，樂晴這是答應了？他激動地伸長手臂抱住樂晴，左臉頰眷戀的磨蹭著他的右臉，“樂晴，沒關系，都聽你的。你若是不願意我們就保持像現在這樣。只要你開心，哪怕是你在上面做我都沒關系。樂晴，”只要能和樂晴在一起，什麽不能接受0的準則可以打破拋之腦後。

“昊翊，可我也不想讓你疼呀。”這句話剛出口肖樂晴呆滯，特麽的不是還沒考慮好嗎？怎麽連這麽私密的事情都開始考慮加以討論了？這樣和接受沒有什麽區別了吧。自己是瘋了嗎？為什麽會說出這句話。

懷裏的人格外安靜，沈昊翊覺得奇怪，放松手臂看樂晴一臉懊惱和不敢置信的表情，猜測樂晴剛才的話是無意識間說出來的，這件事還是不能操之過急。握手的動作改為拉著樂晴的手腕上樓，“走吧，回jia····去我那裏。”

牽引的力量擡步上樓梯，肖樂晴跟在後邊看著近在咫尺的身影，心中突然升起迷茫無措感，明明是拉著手腕前行的這麽近距離。肖樂晴卻突然想起騎行那天傍晚，不知為何沈昊翊騎車保持距離的遠離，肖樂晴跟在總是追趕不上，悲哀在背後遙望他的背影無可奈何。還是那句他曾說他食言了。那麽下次沈昊翊再冷淡會是什麽時候？這點是未知的。就像□□一般，說不準會再次遇見。

向上走的時候，沈昊翊感覺到掌心樂晴手腕的掙紮，以為握得太緊樂晴不舒服，便略微松力道，掌心手腕溜走突然一空。壓下心裏的失落，沈昊翊擡腳向上繼續走，豎耳聆聽身後的動靜，始終只有自己的腳步聲音。察覺樂晴沒有跟上來。沈昊翊放慢腳步，而樂晴依然沒有跟上來。沈昊翊最終停下腳步回頭看，底下遠隔二十階樓層的人依然站在原地，五秒後頭頂的聲控燈驟然熄滅。樂晴突然開口，刺眼的燈光自上方亮起，“昊翊，結束吧。”

嘆氣，自己終於說出這句話了。昨天聽到沈昊翊說喜歡自己的時候，肖樂晴以為自己只介意被沈昊翊當那誰替身而已，現在回想，大概因為自己知道，當這個背影想甩開他的時候，即使肖樂晴拼命努力追，只能看著他的背影徒勞無功。

騎行時沈昊翊突然冷淡的時候，如果不是沈昊翊刻意等，別說趕不上沈昊翊的速度，可能就能被甩掉。長痛不如短痛，就在這個時候，還算平和能結束的時候結束。現在騷動不安的心，等時間長了，也就會好了。

“樂晴，這是你的答案嗎？放心，我不會糾纏你，我只想知道，為什麽？”沈昊翊凝眸細看樂晴的臉盡量保持平靜。剛才還好好的，經過樂晴剛才的話，沈昊翊確定以前的以為樂晴對他有好感不是錯覺。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沈昊翊剛開始覺得自己是最幸運的人。只是沒料到，他突然間的態度轉變。沈昊翊想知道原因。

低沈的嗓音蒼涼如風過沙漠，卷起漫天黃沙空曠寂寥。光是聽著肖樂晴心情跟著沈重起來，努力想露出一個笑，擠不出來也就算了點點頭。某方面來說，他和蔣星是有共同點的：安全感低。既然總會失去的，不如不去得到。只是，蔣星表現出來這樣的態度行事風格，肖樂晴心中認同說法並沒去這樣做而已。

一向話少喜歡安靜的沈昊翊，開始厭惡沈默。猜測樂晴也許是不忍說出口吧，比如不想成為同性戀，比如只是一點點喜歡不想深陷其中。沈昊翊厭惡自己猶豫了太久，又有些慶幸自己的克制與樂晴保持距離。幸好，給了樂晴選擇的餘地。

理智上明白應該順著樂晴的意願，遠離抽離他的生活。沈昊翊想起樂晴現在還沒有地方可去，也罷，那就從明天開始保持距離。今天就最後一次任性，隨著自己的心。

“噠、噠、噠······”安靜的樓梯間響起的腳步聲音，肖樂晴不由順著聲音擡頭仰望。發覺沈昊翊下樓，沈昊翊平日裏行走仿佛調了靜音模式一般，不帶任何的聲音。而這次，聽到他的腳步聲肖樂晴不免有些意外。驚訝退去之後，望見迎面走近的沈昊翊漆黑翻湧著柔意的眸子，肖樂晴莫名心虛慌亂，恨不得後退幾步避開他。

沈昊翊察覺樂晴的驚慌，無奈發覺他們之間距離越來越近，好像心中的距離更加遙遠。便停在兩步之外，沈昊翊從口袋中掏出鑰匙伸出手臂遞過去，“樂晴，我今天有事不會回來，你去樓上呆一會吧。”

肖樂晴看看風平浪靜的人，再看他遞過來的鑰匙。按道理沈昊翊不是該轉身離開嗎？就像前兩天那樣，肖樂晴罵了他滾之後，他幹凈利落消失了兩天那樣。如果不是在停車場遇見，十分相信沈昊翊會再次消失在生活裏。肖樂晴真想告訴沈昊翊，這種好請留給別人吧，這樣的溫柔自己消受不起。肖樂晴側過頭，“謝謝，不用了。”

聽聞樂晴的拒絕，沈昊翊緩緩地垂下手臂。即使是他不在條件下，樂晴寧願在樓道裏呆著，也不想去他家休息。可能是樂晴對在自己家裏發生過的事記憶深惡痛絕。想來也是，從樂晴生病開始，沈昊翊沒有察覺樂晴反感和抗議，就像是著魔一般變本加厲對樂晴親親抱抱。沈昊翊想到此彎腰誠懇道：“為我之前所對你親密的動作道歉，對不起，冒犯你了。”

情況進展的超乎預料，肖樂晴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呆呆的看著鞠躬道歉的人。以前最初沒熟悉的時候，沈昊翊總是小心翼翼大有要道歉架勢。後來在肖樂晴三令五申的要求下，他才稍微好了一些。他們的相處開始融洽起來。這次的道歉算是囊括所有的事件了嗎？也罷，提結束的也是自己。良久，肖樂晴開口，“再見。”

沈昊翊渾身一震，看著樂晴垂下頭，只能看到他額前細碎的劉海。感覺到肖樂晴情緒低沈，沈昊翊擡起的手快要觸及他頭發時清醒過來猛地收回。再見，大概是再也不想見到他吧。沈昊翊轉過身，“好。”

沈昊翊望著向上的樓梯擡腳踏上，往日一幕幕浮現眼前。第一次見到樂晴，標準來說就是酒醒之後早晨，樂晴緊繃著神經小心翼翼觀察他，在察覺他清醒了，嘴角綻放的開朗笑容一下晃了沈昊翊的眼。如冬日暖陽真誠而帶著暖意。接著他迅速便溜出去。

沈昊翊莫名的想再見到他，與那張臉沒關系，只是想看到那雙充滿活力的眼睛。本來暫住一夜的他在那裏住下。接著沒有碰面的機會，在快要放棄的時候，沈昊翊在花園閑坐看到他在打電話和別人說著什麽，如果是往常沈昊翊會起身離開，但是關於樂晴的事他不由得想了解。

沒有註意身體昏倒那次，當知道他們住在同一棟樓沈昊翊安耐不住蠢蠢欲動的心，不由得靠近樂晴的生活，越來越近到無法自拔時，沈昊翊理智的保持距離。不讓樂晴過來探病想讓自己好冷靜下來，不成想遭到了誤解，沈昊翊怕極了樂晴會誤解他，打了十幾通電話沒有結果，躲開昊宇出院打車，焦急的一層一層敲門尋找樂晴，那是他第一次那麽恐慌。

那次回醫院後，自從沈昊翊電話裏說清楚了不能再見，樂晴的平靜接受。自那之後兩個月裏便再也沒有見過。沈昊翊知道，本來他們便沒有交集，即使出行不用刻意避開，也根本遇不到。除非極其幸運。

不管和樂晴是否有結果，那時有個隱患沈昊翊一定要替樂晴排除，沈昊翊倒沒有時間憂傷。以為時間長了之後就能漸漸淡忘了這段無果的感情。出乎預料的是隱患排除後，在路過這個自家產業下，還有人埋伏於服務生中報覆。沈昊翊抵抗藥意打起精神回家，看到面容姣好的女孩親密挽著樂晴的手臂向二樓走。

那時沈昊翊第一個念頭就是，如果他去變性的話，樂晴接受他的幾率會有多大。出乎沈昊翊的預料，當他回家正在沖涼的時候聽到有人敲門，以為是昊宇來送車鑰匙，沈昊翊整理下打開門看到目帶擔心的樂晴，壓抑許久的思念爆發，藥力下親了過去。

那次樂晴甩門而去沈昊翊惴惴不安，第二天在他家門口等了良久想要道歉，不知怎麽地一來二去和樂晴開始往來。因為沈昊翊總站在廚房門口看他忙碌，樂晴有時開玩笑說他不去站崗邊防可惜了。

樂晴不知道，自沈昊翊小到大，充當照顧人的角色，從來沒有人為他做飯，所以從在家時昏迷剛醒的他提出做飯，沈昊翊便不由得去看他。那時是第一次看見樂晴下廚，看他抱著辣椒罐相見恨晚的欣喜，到忍痛割愛就放一點點時，心裏滑過一陣陣暖流。

那次及時到後來，沈昊翊生怕驚擾沒有出聲默默看他，卻不小心嚇樂晴一跳。即使到了後來，這個習慣默默延伸未改，樂晴倒是習慣了回頭看到了他，沒有再被嚇到過。沈昊翊便越來越移不開視線。在沈昊翊以為能這樣下去很久很久，久到樂晴某天和某個女孩結婚成為結束。沒想到在那次樂晴生病後，打破了往日的融洽。

“沈昊翊。”樂晴的呼聲打斷沈昊翊的回憶，身體正要轉回後背撞上一片溫熱，低頭看腰處手臂發覺，這時是在被樂晴抱住。沈昊翊驚訝在他的手臂中轉過身回抱。

溫暖的懷抱帶著安心意味，肖樂晴從剛才以為沈昊翊要消失的恐慌消退。冷靜下來擡頭發現他們正站在沈昊翊家門前。這麽熟悉的場景與之前記憶重合。肖樂晴感覺不公平，憑什麽沈昊翊老神在在說不見就不見時候，他要揪心，甚至在沈昊翊路過酒吧那次，裝作不認識的樣子連眼神都沒上過來，自己巴巴的跑過來關心，最後怒氣沖沖的離開。

想來自己的弟弟、朋友的事情沈昊翊全知道，而沈昊翊從來沒有對肖樂晴說過關於自己的事情。剛才說結束是他，現在追上來的也是他。沈昊翊依然毫無波動抱過來安撫他，是覺得好玩嗎？想到這裏，肖樂晴支起手臂猛地被推開那溫柔的陷阱。

“咚！”也許是沈昊翊猝不及防，或者是推開的力道太大。後腦勺撞擊在墻上的悶聲響亮，肖樂晴心一緊。懊惱於自己的沖動，居然看著他快到家門的時候，想起以後可能要見不著，並且沒有理由再見到他。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他控制不住自己緊張兮兮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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