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想問的當然是沈昊翊看樣子深居簡出，態度矛盾判若兩人，今天怎麽想到過來。而他這樣的直率一副坦白的樣子，讓肖樂晴不禁猶豫著該不該問出，潛意識直覺不小心牽扯出的那個答案，可能無法面對不知所措。

這樣沈默什麽都不說，行為顯得扭捏作態不信任。“你現在好些了吧。”

沈昊翊點頭。

“嗯。”也許是沈昊翊也有被下藥的經歷，或許是沈昊翊看起來值得信任或者是在沒話題找話。肖樂晴托腮把昨天的發現說了出來，“嗯。那個路過的店我好像去過，但是沒有記憶，那些場景和腦子裏零星的場面對的上。”

“你想起來了？”

肖樂晴搖頭，“不算吧，我只記得舞臺位置和裝修，其他記不起來。”靈光一閃忽想起來，“對了，聽沈昊宇說當時你救的我，你還記得那個人什麽樣子嗎？”

沈昊翊黑眸中情緒覆雜，“沒看清。”

“就算你看清也不一定認識吧。”肖樂晴笑起來，“你看，對方陌生人的話是不幸中的萬幸。萬一要是熟人那就危險了，就尷尬了。根本無法預防。”

沈昊翊挑起面的手半空停下瞳仁堅定往來，“放心，證據確鑿他逃不了，不會再有下次。”

“你說的誰，犯什麽事逃不了？”

沈昊翊沈默將挑起的面送入口中。剛才就像什麽都沒發生，是肖樂晴的錯覺。

這話來的莫名其妙勾起好奇心，“哎，繼續說唄。就說一半，這不誠心吊人胃口嗎？”

沈昊翊緩緩擡頭視線掃來，看到他在沈思好像猶豫是否要說。內心不禁猜想著，雖說沈昊翊職業並非是刑警之類的，但不能不排除會協助完成什麽要案。難道是昨天發生什麽驚心動魄的抓捕犯人大事情嗎？好奇中略帶面朝向他做好聽英雄事跡的準備。

終於，沈昊翊沈靜毫無波瀾的眸眼註視過來。這是要開口回答的節奏啊。肖樂晴不錯眼珠的盯著他等待。

最終。沈昊翊淡淡開口，“讓一下。”

“啊。”肖樂晴大腦當機，這和說事有很緊要關系嗎？這麽想著身體反射性側開做出避讓的動作。眼睜睜看著沈昊翊從跟前經過順帶拿起面前的碗走向廚房。

難道，他要下手洗碗？主動做勢的確不錯，給肖樂晴省事許多，可是他還是有恩拜訪的客人。這樣讓他操勞做事不好。肖樂晴快步追過去，“唉，放下我來洗就行了，你休息吧。”

“我來。”沈昊翊動作絲毫不退讓。

肖樂晴跟著他一路走，不得不在廚房門口止步，探頭對裏邊喊，“你剛大病初愈，放下我來唄。”

裏邊的人沈默，流水的聲音從池處傳來。門口在他背影的側後方位置，肖樂晴看不見他手上動作，角度只能看到他蒼白的小半邊臉，和修長的側影。

之所以沒進去阻止，絕不是肖樂晴在跟沈昊翊客氣一下，而是廚房裏冰箱，櫃子之類的環繞墻擺放，廚房裏邊呆一人空間富裕，伸手就能拿到想要東西很方便。站兩個人顯得擁擠限制大幅度動作。

看著沈昊翊在洗碗，肖樂晴不好回客廳斜身倚在門口。想著得說點什麽，沈昊翊洗碗的動作停下，擡手把水龍頭關上，低頭仿佛在觀察什麽。

肖樂晴見他久久沒動以為出事了，向裏邁步問，“怎麽了？”

沈昊翊擡手開水龍頭，拋出莫名的話，“碗不錯。”

肖樂晴放松些，“嗯。這碗的確挺好用的，說是泡面專用碗，吃面也挺好用。”總算對得起價格，肖樂晴欣慰時，回憶那次坑爹購物經歷轉為憤然，“碗不錯，就是超市老板捆綁銷售讓人挺受不了，當時架子上明明是分開擺著的，我要買白碗老板非得說它和旁邊黑碗是情侶碗不單賣，價錢比平常兩個碗貴了兩倍。不就是同款碗放在一起想價位賣高點嗎？要是同款顏色不一就是情侶碗的話，像我這種窮逼，吃飯幹脆用鍋就行了。”

廚房裏傳來低沈的輕笑，肖樂晴呆楞，意識到笑聲是沈昊翊的驚愕。這貨一直不茍言笑的，怎麽莫名其妙笑起來，

“你笑什麽？”

“樂晴，你過來。”沈昊翊眼底未斂去笑意望來對他招手。

搞什麽，肖樂晴邁步過去，“什麽事這麽神秘？”

沈昊翊側身站著讓出他能過來的距離，手指向黑碗的外側。“你看這裏。”

肖樂晴湊近碗，眼睛順著骨節分明的手指引導看過去，發現烏漆嘛黑什麽都沒有，一臉蒙蔽看向沈昊翊。只見他左右拿過旁邊白碗與右手的黑碗合並。因為兩只碗都是雙耳手提造型，只有兩碗提手同時豎著放才能貼在一起。

肖樂晴貼近仔細觀察，剛洗過的碗水水珠未幹。看著透明的水滴淌著滴下，經過碗面時候凹下一些。肖樂晴突然發現，兩只碗沒有雙耳的那側一角淺淺刻著的半個心形，兩只碗貼在一起組成整顆心。

“擦，還真他麽是情侶碗，超市老板沒有忽悠我。”

肖樂晴想伸手拿回碗好好研究。沈昊翊擋回他的手，把碗拿起換個面放在旁邊櫃子上。

肖樂晴壓下疑問貼過去，這次學聰明直接上手摸索。摸到凹陷的地方，肖樂晴提起白碗來朝向燈光，凹陷位置在靠近杯子底部低調的楷體字：不離。拿起旁邊黑碗看同個位置如出一撤：不棄。

這兩個碗可以說十分用心的設計，只要是碗並排側兩邊提手貼著放，要麽就是拼在一起是整顆心，要麽就是不離不棄。

這兩只碗的設計屬於那種給十分不怕驕傲的那種。肖樂晴憤憤想，畢竟能把看起來毫無關聯的東西，硬用幾個字和半個心的圖湊成一對，估計設計者也是絞盡腦汁。

平日裏肖樂晴沒少用白碗，經常性使用和沖洗都從未發現碗居然還有這樣玄機。心想沈昊翊得多細心才能一下就註意到這些東西。

不經意間轉頭望身旁，眼前沈昊翊嘴角的笑徐徐綻放，生硬嚴肅的眉眼變得溫柔，本就皮相不差笑起來更是奪目。不過，肖樂晴看著他的笑實在有些紮眼，“笑個屁，放底下櫃子裏。”

肖樂晴面子有些掛不住，匆匆丟下話走向客廳。這倒黴的，偏偏在跟沈昊翊說剛完感覺自己被坑的事，結果是他粗心未發現，就像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在沙發坐下拿遙控器看電視，這邊剛換到要看的電視劇，就聽到手機朦朧著不知在哪裏響起的鈴聲。放下遙控器順著聲音找過去。在衣架大衣口袋中找到手機。“蔣星。”

“樂晴，你沒事吧。”

“嗨，我能有什麽事。”肖樂晴接著電話走向沙發，註意到沈昊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擔心吵到他看劇轉身走向陽臺。“放心，剛才沒什麽事。”

站在落地窗前看窗外夜色深沈，遙遠的天際點點星光渺茫，如同蔣星昏暗不知前途的感情。

默契避免傷感忽略最近的話題，聊了許多小時候的事情，聽蔣星說在酒吧遇見小時候的夥伴，那個名字肖樂晴有些耳熟。聽到蔣星說被張少崇下手家中搬走的那個孩子才想起，上次蔣星好像擔憂他時也提到過那個人。

聽蔣星說著那個人現在像是留下不好的陰影，習慣性和每個人保持距離才能安靜下來。肖樂晴腦海浮現出一雙狹長狡詐的眼睛。回憶起好像除了剛搬過來時候遇見張少崇無法推脫吃飯，後來在車內疑似被發現狼狽逃逸。

可能運氣爆棚，再也沒有遇見過他。又聊了一些雜七雜八的話題，掛掉電話回客廳，淡淡的視線過來肖樂晴不好意思笑下，“不好意思。”

沈昊翊不語視線轉回電視上。

這是恢覆靜音模式了嗎？肖樂晴在他旁邊坐下看著電視。進入廣告有些無聊，“你的性格是從小就這樣嗎？”

“你覺得我悶？”沈昊翊看過來。

“我沒這麽說。”還能不能愉快聊天了。肖樂晴解釋著，“純好奇，你剛才不是也會笑嗎？沒有人天生性格就這樣。”

“不知道。”

肖樂晴後仰靠在沙發靠背上，百般無聊的閑散著，“你這樣吧，比較配一個話多的人。那場面，哈哈哈哈，很配。啊哈哈。”

“你喜歡什麽性格的·····女孩？”沈昊翊依然坐的筆直，側頭回望。

沒想到沈昊翊也有八卦時候，好歹是個開口說話了。肖樂晴歪頭思索勾勒心中最佳女孩的形象，“不用長得多麽漂亮，不必愛的死去活來，只要性格合適就行。怎麽著結婚都是一輩子，起碼得合眼緣才能好好相處。”

“很難找，不夠具體。”沈昊翊淡淡評價。

“想的太詳細的類型才不好找吧。”肖樂晴起身坐正反駁，“世界不是什麽大數據游戲，完美無誤契合的類型哪有說要就能現有的。”

沈昊翊耐心的分析著，“隨著時間增長，朦朧中想象的對象，很容易不自覺在腦中加以美化，到頭來，巨大的落差感會讓你無論遇見誰，都不符合腦中的形象。”

肖樂晴回憶起不久前見過的姓李的女孩，算是想要的類型，奈何見面沒有感覺，可能放在單身時間不長時候遇見，人姑娘有意稍微追下就能在一起。也許就如沈昊翊說的那樣。在漫長時間中不斷地期待和美化中而找不到合適的。

“你說的很有道理。也許是這樣吧。不過我無所謂。”單身時間過長不幸適應並且習慣了，生活多出一個人也是約束。肖樂晴不在乎聳肩，“人生又不是消消樂，必須得勉強湊對才能通關。就這樣單著也不錯。”

沈昊翊黑眸望過來停頓兩秒轉回電視上。

“哎，不對。你說起我頭頭是道，那你自己呢？沈溺那個叫什麽紙巾的家夥到現在還單著，你也沒比我好到哪裏去。”肖樂晴不服輸爭論。

聞言沈昊翊回頭視線轉來，略帶淩厲的瞳孔望來，“為什麽，你總認為我把你當成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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