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你到底出什麽事了？”肖樂晴質問。

“哥。”吳獻銘的話震得肖樂晴大腦空白，“我可能感染艾滋病了。”

怎麽會這樣？對於一個醫生來說，被感染艾滋病意味著失業葬送前程，但是身為醫生來說應該懂得很多保護自己的方法，怎麽會這樣？

肖樂晴知道自己不能慌用盡力氣努力穩定情緒，顧不上換鞋拿起車鑰匙沖出家門，“獻銘，不著急，你慢慢說，這是怎麽回事？”

聽著吳獻銘呼吸急促情緒不穩，“哥。阿祈他明天就到了，萬一我真的有艾滋病怎麽辦？我···不知道怎麽辦？”

“別慌，別再想這件事了，我馬上就到了。到時候再說好不好。”

“你別來，哥，你···”

肖樂晴深吸一口氣強裝淡定，“事到如今我去不去區別大嗎？把位置給我短信發來。在那好好給我等著。”

“哦。”從成人後吳獻銘很少有這麽乖應著的時候。

沒有心情感嘆太多，一路上肖樂晴連闖了三個紅燈飛到了醫院裏，匆匆關車門根據短信找到病房推門而進喊著，“獻銘，你怎···咦，你們怎麽在這裏？”

三道視線望向門口刷刷來襲肖樂晴石化，這是什麽情形？沈昊翊躺在床上輸液，被子上漏出的手臂層層白紗包著。背對著他的沈昊宇聞聲扭頭過來，眼中鋒利像把利刃恨不得殺了他一般，而苗夢璇眼中還帶著淚。

“這是生病了嗎？抱歉，走錯房間打擾了。”肖樂晴尷尬的笑笑想退回出去帶上門。

“呵呵，肖先生，這就是你謝人之道？”沈昊宇譏諷的站起身看著他。

肖樂晴握拳，為毛這麽好的哥哥弟弟性格如此惡劣，差距也太大了。剛開口聽到身後獻銘的聲音，“哥，你到了。”

“獻銘，你怎麽樣了？”放下的心又揪著，肖樂晴眼睛恨不得化為雷達掃視著看起來安然無恙的人。

“樂晴。我沒有手上”吳獻銘走向床位躺著的沈昊翊，“當時是沈先生救了我。”

“恩？”肖樂晴一時反應不過來，電話裏說是可能感染了艾滋之類的，怎麽突然又沈昊翊救了他。

“只是···”吳獻銘微微垂頭愧疚道，“他救我時候被捅傷了，可能也會感染，艾滋。”

“不是，不是你手術或者其他感染嗎？這到底怎麽回事？”

沈昊宇雙手環胸，“能怎麽回事？我哥可能被感染了唄。跟你···”

“昊宇。”沈昊翊目帶斥責：“你先和夢璇回去吧。”

“哥，你都這樣，我說一句都不行了？也···”

“我沒事。”淡淡的語氣帶著警告的嚴厲。

“呵，我先出去一趟。”沈昊宇似乎拿他沒辦法，經過肖樂晴翻個白眼不屑哼一聲。

“哥，沈先生弟弟好像和你有矛盾，一直提你名字很不滿脾氣也大。都說讓你別來了。”吳獻銘在肖樂晴耳邊輕聲的說。

肖樂晴搖搖頭拍肩膀安慰小聲道：“沒事。”

沈昊翊躺在床上保持沈默，苗夢璇在沈昊宇離開後一步三回頭跟著走了。房間現在只剩下樂晴兄弟兩個和沈默的人。在吳獻銘有些語無倫次和淩亂的的敘述裏整理了一下，肖樂晴才了解到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吳獻銘路過醫院大廳看到中年的女人在打一個十幾歲左右的男孩，遠遠圍觀了幾層的人看熱鬧。看到男孩被打的頭上鮮血淋漓，以為是母子間發生了矛盾過去想說幾句，結果中年的女子情緒激動直接抓著他手臂狠狠咬一口，吳獻銘本能的掙開女子的鉗制把女子甩在一邊。

感覺和她也說不通道理就準備走，吳獻銘被那個鮮血淋漓的男孩抱住大腿求救命。那個女子看這情緒理智喪失說著不如同歸於盡掏出帶血的匕首，用力朝吳獻銘胸口刺過來。

腿上滿頭是血的男孩抱著的力量讓吳獻銘無法移動躲開，大腦空白以為要死了，看到黑影快步過來伸出手臂握住女子拿著匕首的手腕。女子徹底喪失理智力氣極大，掙開時候狠狠劃過沈昊翊的手臂。圍觀的人群裏有人開始撥打電話叫人來。費了一番工夫才制止住混亂。

這事太大驚動了醫院很多人，才得知這個男孩被打的原因居然是隱瞞了自己的病和中年女子交往，後來女子體檢結果出來說是感染了艾滋逼問那個男孩，得知男孩只當她是提款機金主，並且背著她做MB才感染的艾滋氣瘋了，才會有暴打男孩的那一幕。

事後醫院方希望吳獻銘暫時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等待結果。而沈昊翊胸口和手臂傷口較深擔心感染掛上點滴，因為女子拿出傷他的刀本來帶著血跡。不知上面的血是艾滋病患者還是非艾滋病患者，需要做檢查看是否感染。在沈昊宇未到之前是吳獻銘陪護著。

後來的事就算吳獻銘沒說，肖樂晴憑著和沈昊宇幾次打交道也能猜出，沈昊宇趕來後沒少對獻銘發脾氣。人之常情，這時如果換成自己救沈昊宇感染艾滋。相信吳獻銘的態度也不會對沈昊翊好到那裏去。

瞧著吳獻銘臉色不好疲憊不堪有些心疼，在後背輕輕推他一把。“好了，獻銘。一切交給我吧。經過這麽多事你還沒有吃飯吧，我在這裏看著你去吃點東西吧。”

“哥。我沒胃口。”

“多少吃點。明天檢查的話需要空腹想吃也吃不了。”

吳獻銘爭辯著：“可是···”

“你不聽的話。”肖樂晴摸著下巴瞇眼咧嘴笑著，“那明天阿祈的事情···”

“我去還不行嗎。”吳獻銘蹙眉埋怨，“威脅犯規。”

“好用就行。”肖樂晴臉上恢覆正色囑咐著，“今天好好休息，結果出了第一時間告訴我。至於阿祈那邊我會努力不讓他察覺，你也知道阿祈跟有透心術似的。”

“嗯。知道了。”

帶著笑強裝輕松看到吳獻銘離開帶上房門，臉上強扯出的笑僵在臉上慢慢隱退。轉過身看著床上風輕雲淡的沈昊翊，從吳獻銘語無倫次的敘述中才能猜到那時情況的危險，而他卻上去幫忙負傷還有感染的可能性，肖樂晴熱淚盈眶屈膝跪在地上，隱忍著哭意聲音沙啞，“沈昊翊，謝謝你救了我的弟弟，他是我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謝你。謝謝。”

沈昊翊看他跪下掀開被子坐起身，“快起來，你不用這樣。”

“別動。你還在掛點滴。”肖樂晴看他要下床的架勢嚇得起身飛奔過去按住他的肩膀，“萬一針頭動了手臂腫了又疼不說還得換個地方再紮一針。”

“哼，這才有點感謝的樣子。算你懂得感恩。”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肖樂晴轉頭望去果然是沈昊宇，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去而歸返站在那裏。

也罷，看在他哥哥的份上不計較啥了，肖樂晴沈默著起身站在一邊。

“你不是和我針鋒相對嗎？怎麽不吵了？”他的沈默倒讓沈昊宇不適應故意想調他生氣似的。 “昊宇。”苗夢璇推了他一把，“肖先生也很難過，你為什麽老是這樣敵對他？”

“你不用愧疚。”沈昊翊驀然開口帶著安撫。

肖樂晴樂了，沈昊翊也是心大，自己都躺在床上未來未蔔，還能有閑心還估計他的感受。哎，真是個不錯的人啊。如果他要是有妹妹的話肯定得介紹給他。肖樂晴忽然想起這家夥好像是同性戀的節奏。反正他也沒有妹妹可介紹，倒是正好。 擡頭看瓶裏的藥水快下完按床頭的床鈴。不到一分鐘護士拿著藥水過來麻利的換藥。整個過程安靜的幾乎能聽得到呼吸聲音。“請問還有幾瓶？”

“這就是最後一瓶。” “哦，謝謝。”肖樂晴道謝目送著護士匆匆的離開病房。 掛完點滴就該睡覺了，肖樂晴看向沈昊翊和苗夢璇道別：“沒有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我上午也有事，明天下午我再過來。”

“不必。”沈昊翊的回答果然在預料之內。

“那行，明天見。”肖樂晴果斷無視沈昊翊的拒絕朝他揮手道別，經過苗夢璇止步，“苗醫生，我先走了。”

“呵。”沈昊宇冷笑著。

懶得和他多說什麽，肖樂晴無視他走出病房。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想到一個完美的理由能夠稍微騙過蘇祈那小家夥才行。至少也得拖到吳獻銘檢查出結果。開車回家在停車場倒車入庫。望著車窗外的白熾燈坐在車中發呆深嘆一口氣，“唉。”

艾滋傳染途徑之一血液傳染，看著獻銘手腕上深深地牙印依稀能看到出血。如果檢查結果是陽性的話，意味著吳獻銘等於這輩子很難在醫學界待下去，他明明那麽有天賦有大好的前途。如果他在國外和蘇祈那家夥順利生活定居沒有回來，或者他沒有選擇回到這家醫院，是否能改變現在的情況呢。

現在肖樂晴恨不得獻銘的艾滋能轉移到自己身上，至少不會斷送了他的前途。而自己反正做什麽都沒有天分，就算受公司體檢限制改行搬磚，對自己行業來說都不算太大的損失。肖樂晴趴在方向盤上，從接到消息到現在隱忍許久的情緒爆發哽咽著淚水不受控制湧出。

明明在養父臨終前答應會好好照顧並保護獻銘，結果呢，總是眼睜睜的看著他難過，就像上學時別人打不過他報覆波及獻銘時也是如此，他總是那麽無力什麽都做不了。眼睜睜看著獻銘遍體鱗傷，眼睜睜看著他受傷和感染艾滋。

還有那個總是一臉淡定的沈昊翊，如果檢查結果確定是艾滋的話。年紀輕輕便要終日與藥物為伴處處被限制。如果沈昊翊是餐飲行業或者某公司員工，恐怕日後找工作也會處處受到限制。

為什麽他這麽弱，什麽都做不了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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