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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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之後他們出去吃飯,出門的時候肖樂晴心有餘驚瞄了一眼對面閉關的大門,心不在焉和獻銘聊天去往餐廳。

看到他難過情緒低沈也看不過去,美名曰難得國慶長假哪能光在酒店待著長蘑菇,得搞大事情找點刺激,最後也沒什麽想去的地方直接買票去游樂園,蹦最高的極去最野鬼屋玩的就是心跳,回來路上肖樂晴不住感嘆活著真好,然而獻銘那貨臉上不為所動風輕雲淡,唯一共同點就是回來後躺下累的睡著了。

再次醒來已經是五點多了,肖樂晴考慮後慎重決定還是繼續頑強熬呆在這裏,房子裝修完畢再說搬走的事情。而吳獻銘也沒要回去的意思和他一起住在這裏。 在小時候就常睡一張床上習慣了,後來大學分開後雖然在同一個城市也是聚少離多。像這樣待著酒店扯淡玩游戲也不錯。肖樂晴可不認為這家夥良心發現想陪自己,猜測想那裏裝修應該都是蘇祈最喜歡的風格,吳獻銘可能自己無法承受慫的不敢回去。默口不提蘇祈有關的事情。

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肖樂晴每次出門不由得看向對門,暗暗猜測住在對面的人大概離開了。

吳獻銘註意到樂晴說話走神不是一天兩天了,揶揄道:“對門有你愛人怎麽地?你怎麽老往那瞅。”

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聽到這個問題肖樂晴臉色有些不自然,“滾你丫的,我看那門長得好看不行嗎?”

“哎呀呀,那好說呀。”吳獻銘邪笑撞他的肩膀道:“樂晴。原來你有這個口味,你早說我直接買下來送給你多好,撫慰你漫漫長夜的寂寞。”

“你丫皮癢癢了是吧。”

看到肖樂晴自然地一拳毫不留情砸過去,

吳獻銘嫻熟的躲開繼續起哄,“這不看哥單身狗不容易,想幫你一把不行?”

也就揶揄和脆弱時候這家夥才會想起自己是他哥了吧。

“單身狗怎···”

走廊中忽然響起一串輕緩的鋼琴曲,肖樂晴靜止仔細一聽這是【夢中的婚禮】。果然是吳獻銘的手機來電鈴聲,看到他拿出手機嘴角的笑意僵住,身處的拇指懸空想去按又擡起來臉上猶豫不決。看這情況來電人的身份十有八九是他。

“我先去吃飯,你還是那幾樣是吧。”

“嗯。”

“那我先走了。”肖樂晴看他接起電話輕聲道別配合給他留出一片安靜的空間。

到了晚上,還是老地方,老位置,一樣的燈紅酒綠和肩上醉倒的人。這次最後依舊是肖樂晴托著他回去。不同的是這次他比較聽話不像上次那樣猛喝醉得不省人事。

“嗝。”肖樂晴胸口湧來一股氣打個酒嗝。看獻銘難受他不自覺間喝多了走路東倒西斜。一路上歇了好幾回。就在快走到自己住的房門聽到輕輕的關上門的聲音。順著望去看到一個高挑的黑影微醺的醉意瞬間消失立即站住腳步。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黑影似乎想出去,把房卡放進口袋裏轉身正好看到他,肖樂晴呆站在原地現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打招呼吧他們又不熟,不打招呼吧面對面站著挺尷尬。

看到男人邁步過來越來越近,眼中的溫柔彌漫著肖樂晴想起他喝醉念叨那個什麽紙巾不愉快的事情後退幾步。

僵硬著身體看著對方越走越近直接來了一個自我介紹,“那個你好,初次見面,我叫肖樂晴。”

話出口有些緊張,安慰自己現在沒聞到什麽酒味,那次早上他清醒的時候還道歉不像是胡攪蠻纏的無賴,除了冷一點還算是彬彬有禮,退一萬步再說在走廊裏他大概也不會怎麽樣吧。

對方黝黑的眸子閃過疑惑眼中溫度很快直降下來變得疏離,肖樂晴看他這反應樂了。

“對不起,不會再給你添麻煩。”

“嗯。啊哈哈···嗯,不用過於愧疚,以後少喝點就行了。”眼睛看著他越走越近,經過剛才的對話肖樂晴倒是消退了緊張感,將獻銘往身上擡扶穩準備回房間,“那我回去了。”

“肖樂晴?”擦肩而過聽到清冷的聲音飄在走廊中。

“什麽事?”

對方沒有回頭,“沈昊翊。”

“啥?”肖樂晴回過頭看那道離去的背影一霎反應不過來默念著,“沈昊翊?”臥槽,這是他名字嗎?未免太節儉了吧,居然連一個“我”字都不樂意加上。吐槽歸吐槽還應著,“哦。”

回去後把肩上沈重的家夥扔回床上蓋被子。活動著肩膀心想老這樣喝下去不死也殘,煩心的走到窗臺坐下,看著遠處的點點燈光發呆。

他和獻銘雖是異父異母的兄弟,但從小一起成長感情不比那些親兄弟關系差。小時候他們性格不合吵鬧是常有的事情。樂晴小時候中二爆棚罩小弟一般護著瘦弱又慫的小獻銘,因為樂晴就比獻銘大幾天而獻銘性格慫脾氣犟嘴硬不肯叫哥。那時聽到他偶爾哥哥哥哥的叫心裏異常滿足。

後來漸漸長大成人也忘了從幾歲起情況翻轉,獻銘不知何時比他高,比他健壯強勢。不自覺間他成為了那被護著的一方。

說起肖樂晴認識獻銘的緣故是因為九歲那年,塵封的冰雪消融的春光最好的季節,母親突發腦溢血因延誤治療而撒手人寰。得知死因他暗暗立誓長大後一定要當醫生避免再有這樣事情重演。當時年紀太小外加母親孤身在S市他也從來沒有見過什麽親戚,陌生的大人們把他送進福利院中。

他對福利院的時光記憶不多,剛開始是總是難過著顧不上觀察,後來走低沈情的緒剛恢覆開朗結識同齡孩子知道至少自己有愛過愛她的媽媽,有許多人甚至從出生未見過父母。在樂晴剛和孩子們混熟沒多久,獻銘父親也就是現在的爸爸來福利院。

一眼看中玩鬧的他,他們單獨聊了一會,被問到想要什麽家庭環境之類和條件什麽的。樂晴提出當時自己覺得有些過份的條件:不要改姓。老爸一口答應條件托付自己的條件,那就是出希望他能罩著兒子。

臨出門樂晴像個小大人一樣義薄雲天擊掌宣誓身為大哥會罩著那個孩子,獻銘父親還一本正經跟著擊掌。

現在回想起來都很感謝這個人,給予了肖樂晴之前從未經歷過的父愛。不再空想象那些有父親愛著的同齡人是什麽感覺。盡管他工作室急診室的開刀醫生在家時間很少,樂晴那時大多數時間和媽媽剛離世有些自閉的天天淚流滿面的小獻銘待在一起。

樂晴自小電視劇看多了,感覺英雄氣概安耐不住一定罩好這個小弟,拉著閉門老哭的小鬼出去玩試圖帶他出去玩因為某些思維不同總是不盡如意。

獻銘小時候就是個大寫的缺心眼兒性格內向還有點慫,詭異的事異常倔強,說不幹什麽就很難妥協肖樂晴只能隨著他。

獻銘的父親平時笑起來樂呵呵的,看他們如何吵鬧絲毫不插手樂的開心,對他不比親生兒子差。

小獻銘一直很害怕他的爸爸,一旦看到嚴厲起來,嚇得看樣子似乎想當場去世似的。樂晴心想說好這是自己罩著的小弟哪能眼睜睜看著被欺負,就算是爸爸也不行。

一般都是迂回線路護著獻銘逃回房間。而爸爸或許太忙了基本上沒怎麽追究過,除了剛開始鬧惱急了獻銘慌不擇言說肖樂晴是外人之類的話,當場被兇了一頓罰回房思過不準吃晚飯並且鎖上門嚴禁樂晴像往常一樣去給獻銘送吃的。

從記事起肖樂晴一直都是孩子王被同齡小孩前呼後擁,罩著的小弟哪個不服他?就獻銘這麽一說當時聽到心裏挺失落的,深覺原來這麽不得民心。小小的他挫敗躺在床上愁著覺得還不如回福利哪個孩子多的地方打下江山。

那件事第二天肖樂晴正疊著被子被獻銘從背後鋪在床上抱著猛哭許久嘟囔道歉不讓他走,哭的時間太長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後來才知道禁閉的時候獻銘真怕他走越想越害怕,到了早上本來糾結著不好意思道歉進房想說點啥,一看他像是在收拾東西要離開嚇得趕緊抱住他不停道歉。

“哈。”捂嘴打著哈欠,看下時間已經一點多了。走回臥室看見睡得沒心沒肺的獻銘擡腿踢過去,床上的人沒有醒倒是翻身讓開了一片地方。拉開被子躺進去擡手關燈。

均勻的呼吸聲音自後邊傳來像是催眠曲,肖樂晴翻過身閉上眼睛,現在的獻銘和以前相比除了依然缺心眼之外,恍然發覺他已經出落成了性格豪爽有所擔當眉宇間帶著成熟的人。成長到以後不再會慫慫的躲在他身後又是欣慰又有點失落。快睡著時候忽然腦海飄過一雙幽深帶著柔意的眸子剎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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