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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獎這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 但確實不是什麽要花費很多時間精力的事情。

眼見著距離電影節還有一個星期，柏林這地方對於瞿滿心和褚赫來說也基本是玩夠了, 所以兩人還是一致選擇了先留在內地, 等到了時間再趕過去。

於是柳鑫也把握著機會，給褚赫多安排了一個工作。

一段時間的小長假結束，柳鑫在除夕當晚, 為CDA策劃了一次年假前的收尾活動。

——水友賽。

其實在去年和前年CDA都有籌備過水友賽，但今年拿下了世界賽總冠軍, 在湧入了一群冠軍粉後，這個水友賽的名額也不能像以往那樣隨便了。

最開始，水友賽的名額是在彈幕上發指定口令，截圖截到就選中參加。

再後來是柳鑫開個小群，發送進房間的密碼，先到先得。

到了今年，為了貫徹水友賽回饋老粉絲的初衷, 在柳鑫和褚赫瞿滿心幾次商量後, CDA還是把這抽選的門檻給拉高了。

篩選規則有三，第一就是要有CDA官方俱樂部的一年以上會員或者超話等級大於十級, 第二就是不能黑過任何在隊的隊員。

第三, 也就是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游戲段位需要在鉑金及以上。

CDA建隊並不久，光是官方俱樂部一年會員和超話十級這點, 就篩掉了不少新粉了。

所以其實幾條規則一下來，就已經確定了一個大概的範圍。

但整個CDA不論是誰, 都沒想過事情的發展會有這麽戲劇性。

水友賽當天, 瞿滿心坐在CDA訓練室裏，看著電腦屏幕有點哭笑不得：“柳經理, 你真的沒有暗箱操作嗎？”

“瞿老師，我真是冤枉啊，”柳鑫也是無奈，“我雖然確實想要流量，但……但私底下幫你報名這件事，我是真的不敢做。”

水友賽報名開始的時候，瞿滿心就懷著把機會讓給有需要的人的想法，收起了報名的心思。

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在昨晚後臺抽選結束，名單公開的時候，她的名字就這樣赫然掛在了上面。

所有的填報信息經由核對都是正確的，柳鑫也花了大半個晚上去研究了這個抽選的系統。

可事實就是，抽選結果沒有一點問題。

不過雖然瞿滿心這樣問了，但柳鑫說這話，瞿滿心是相信的。

畢竟柳鑫雖然精打細算，為CDA的運營操碎了心，但他確實不是愛耍心機的人。

更不用說這種事情他完全可以跟瞿滿心商量，沒必要這麽做。

瞿滿心和柳鑫對視了一眼，各自嘆了一口氣，但這時候褚赫卻開了口。

“沒什麽好奇怪的，”褚赫半靠著椅背，挑著眉側眸看過來，“這個基地裏誰都有你的電話地址，隨便開個新郵箱幫你報名，都能算是正規流程。”

瞿滿心有想過褚赫這個猜測，但又很快就打消了。

當時她想的是，CDA基地應該不會有那麽無聊的人，可仔細一想……

好像還真有。

褚赫和瞿滿心在一個默契的對視下，雙雙將目光投向了背後莫威的位置。

另一邊背對著兩人的莫威忽然打了個寒顫，打著哈哈扯笑說：“唉不是！這比賽快開始了！瞿老師不是還得直播嗎？太拖下去估計是不大好吧？”

“真的是……怎麽有人會這麽無聊啊。真是想不通了，做這種事的人一定不大聰明。換作是我，我一定不會做這種事。”

在莫威一段看似掩飾實則招供的話術下，柳鑫不禁扶額長嘆一口大氣，而褚赫和瞿滿心則是相視一笑各自轉了回來。

大概是莫威這段話越品越好笑，褚赫也不知想到了什麽，轉過身後忽然失笑：“還真有人這麽無聊。”

瞿滿心也是忍俊不禁最終笑出了聲，但笑歸笑，笑完她還是看向柳鑫問：“這樣真的不要緊嗎？”

雖說瞿滿心出現在水友賽名單裏這件事，確實在一開始受到了一些類似於“暗箱操作”“內定名單”的質疑。

但所有操作流程都在合規範圍內，而柳鑫也公開了所有運作的細節，讓人無處挑刺。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瞿滿心參加確實帶來了不少流量。

“就這麽打吧，臨時再抽人反而更覆雜了。”柳鑫笑笑，“而且直播間還有人老早就開始等你了，你要是突然不來，估計我們才要被噴穿。”

柳鑫說完，邊上的肖曼就接著說：“你要是不來，估計有些人錢就要白費了。”

瞿滿心偏頭看過去：“什麽錢？”

肖曼聳聳肩：“我不清楚有沒有人買，但昨天我們私下的一個粉絲群裏面，有人說水友賽的參賽資格被炒到了五千多。”

五千多……

還僅僅只是半個晚上……

褚赫朝瞿滿心看了一眼，又問肖曼：“然後呢？”

“然後就不知道了，”肖曼撇撇嘴，“不知道他們是私底下談妥了還是談崩了，不過這類事情他們不會在群裏直接聊。”

對於這種事情，柳鑫可以說是聞所未聞。他啞然一陣，只好扯扯嘴角說：“哎算了算了，就算真的賣了也是願打願挨的事情。”

說著，柳鑫看先瞿滿心：“瞿老師，我幫你調一下攝像頭，你也把直播給開了吧。”

在堅持貫徹為CDA爭取一切流量的柳鑫面前，即便是老板瞿滿心，也躲不過因為被抽中水友賽而臨時開播的安排。

“你真的是把所有的計劃都落實到位了啊，”瞿滿心失笑著調侃了一句，又轉頭自己調整設備，“沒事，我也直播過，我自己來就行。”

瞿滿心挪了挪座位，將攝像頭的角度調整了一下。

可也不知道是攝像頭的電源線卡住了還是什麽，攝像頭似乎卡在桌沿有些無法移動。

瞿滿心探著頭起身，又彎腰伸手到電腦桌後去夠攝像頭的電源線。

而就在瞿滿心和電源線搏鬥的同時，她的側身，也讓身上寬松的毛衣從半邊肩膀逐漸滑落。

一邊企圖套娃窺屏的褚赫才點進直播間，就見到鏡頭裏瞿滿心的毛衣正在往一個危險的方向走。

他連忙起身，以一個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拉起了瞿滿心，並眼疾手快地守護好了自家媳婦的肩線。

瞿滿心看著褚赫，和他四目相對。

在短暫的錯愕後，兩人忽然在一個心靈感應下，默契地將目光投向彈幕。

果不其然，褚赫還是來晚了一步。

[臥槽臥槽臥槽！！！！這是差點召喚超管的程度！]

[滿心老婆嘿嘿……滿心老婆嘿嘿……鎖骨讓我蹭蹭……]

[不就是露個鎖骨……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在座各位都沒看過瞿滿心走紅毯嗎？]

[這能一樣嗎！看紅毯能有這麽近的特寫？]

[等等……剛才難道就我看見了瞿滿心鎖骨上的……內什麽嗎？]

[我猜前面說的，一定是草莓吧……一定是的吧？]

[難道不是牙印嗎？我真的看到了一圈牙印……]

[有沒有可能是都有呢？]

[我靠……C神玩好大……]

……

其實在CDA基地內，不論是工作人員也好，還是褚赫瞿滿心走得最近的隊友也好。

這麽長時間一起生活下來，也對這些偶爾不經意擦眼而過的小細節見慣不怪了。

雖然最開始見到瞿滿心頸側肩頭出現一些不自然的紅痕或齒痕，他們還會私底下感嘆一下褚赫的反差之大。

但時間長了，他們好像也就被當事人同化，對這些東西變得不敏感了。

於是，這就出意外了。

CDA幾個直播間先後跑進了試圖打探口風的吃瓜群眾，而CDA的訓練室，也在各自意識到了事態關鍵後，沈默了下去。

褚赫幹咳了一聲打破了沈默，隨即坐回了位置上：“時間差不多了，放人進來吧。”

在裝作無事發生這件事上，褚赫敢認第二絕對沒人敢認第一。

他若無其事地開了游戲房間，將包括瞿滿心在內的其他所有人都邀請進房間後，讓柳鑫在提前組好的群聊中發了房間密碼。

群聊組建了一個晚上，雖然算上柳鑫和另一個CDA的工作人員，總共也就六個人，但這點時間對於樂於社交的人來說也足夠了。

四個水友幾乎是同一時間進房間的，而可能因為訓練室因為剛才的一出小插曲沈默得出奇，以至於四個水友加入語音後，都下意識以為語音頻道沒別人。

一個聲音較低的女孩子聲音率先傳來：“救命，你知道嗎我現在激動得手抖。”

另一個聲音比較細的女生接著說：“我也激動！我這輩子都沒想過能和瞿滿心一起打游戲！一會要是她也加了語音……四舍五入我就是和瞿滿心打過電話了！”

“要是說給我同學聽，他們估計都要羨慕得流口水！”

“好歹是CDA水友賽，”一個比較稚嫩的男生完全不留情面地打斷了她，“你裝都不會裝一下？”

女生笑笑：“我是不會裝，畢竟我一個鉆石肯定不能裝成你這鉑金樣咯。”

就聽稚嫩的男聲發出了一聲低罵，然後細□□聲又一次傳來：“而且誰說我不喜歡CDA了？我可是最早關註CDA的那批粉絲好嗎？”

“先不說我從頭到尾見證了褚心的戀愛歷程，還從建隊一直見證了他們奪冠！”

“單說剛才那個細節，就是我發現的！”

這些水友自來熟的本領實在是有點令人意外，即便是柳鑫，也對著平白來的一場較真有點摸不著頭腦，甚至莫名感覺尷尬。

好不容易男生因為說不過閉了嘴，莫威也試圖插嘴緩和氣氛。

可偏在這時，那個最先開口的女生又說：“你說到這個我又想起來了……”

“剛才隊裏其他幾個隊員的反應都好值得細品啊……”

嬌嫩的女聲接著說：“沒錯沒錯！看到他們的反應，我就忍不住好奇。”

“你說看著褚心談戀愛，隊裏四個電燈泡會是怎麽個感受。”

話說完，四個水友裏唯一沒有開口的低沈男聲終於出了聲。

“諸位……你們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男聲緩緩而來，似乎帶著點尷尬，“有沒有可能，你們嗑的CP本尊，還有這四個電燈泡……他們就在這個語音頻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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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四個電燈泡：我們有一下六個點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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