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喜歡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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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不喜歡這裏”
濃稠夜色總算在心頭吹了股暖風。
閻遲的頭也沒白磕。
聽到閻文傳達的意思，他松了口氣，轉過身抹去褚開臉頰的淚痕，牽起褚開的手說：“走，去看兒子。”
褚開緊咬著嘴唇，忍住鼻尖泛起的酸意，急切地點著頭。
“小少爺，”閻文臉上的笑容卻忽然消失，上前擋在褚開面前，“褚先生不能進去。”
“為什麽？”閻遲攥緊褚開顫抖的手掌，先行質問。
閻文目光不忍，但還是阻攔道：“褚先生不能進。”
他又接著提醒：“小少爺，您進去吧，再晚一點，說不定五爺就改變主意了。”
聞言，閻遲眸色一沈，低頭將褚開披在身上的大衣幫他穿好，輕撫著他的臉頰說：“乖乖在外面等我，我給你打視頻電話。”
“嗯，一定要打視頻過來。”褚開眼眸閃著淚花，手掌隔著大衣，緊緊貼著裏面口袋的手機。
手機早已修好，一直被閻遲帶著。
來的路上，才將手機還給褚開。
褚開的心思全在褚琢身上，拿回手機，便隨手將手機塞回口袋裏，現在還沒開機。
閻遲和閻文一起進去後，院門又被關上了。
褚開顫栗地拿出手機，手忙腳亂地長按按鈕開機。
開機後，眼睛自動屏蔽屏幕上的一切信息與未接來電，點到與閻遲的聊天頁面，顫顫巍巍的大拇指隨時準備接聽視頻電話。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在褚開腦中跑得很慢，一秒一秒地在折磨著他的神經。
在他瀕臨崩潰、胡亂猜測之前，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他立即按了接聽。
視頻裏，閻渺瀾正抱著褚琢從樓梯上緩慢地下來。
閻渺瀾身旁的陶姨則伸手護著，像在對閻遲說：“止勒少爺很黏小姐，只讓小姐抱呢。”
褚開完全沒聽視頻中別人的聲音，眼神隨著逐漸靠近鏡頭的褚琢而浮動。
閻渺瀾下了最後一層臺階，褚開才終於看清褚琢那被手中恐龍玩偶遮蓋的小臉。
“閻爸爸~嗚哇……”
離得近了，褚琢也才敢確認這個額頭受傷的叔叔是自己的閻爸爸。
“小琢，”閻遲從閻渺瀾懷裏接過大哭的褚琢，邊輕聲安慰著，邊帶他回客廳沙發坐著，“閻爸爸來了，閻爸爸來看我們小琢寶寶了。”
視頻中閻遲微微發抖的聲音與褚琢崩潰大哭的聲音擊潰了褚開的身形。
他捂著顫抖的嘴唇蹲下，將口中的嗚咽哭聲憋了回去，又急匆匆起身。
“小琢，閻爸爸給爸爸打視頻電話了，我們和他說話好不好？”
話音剛落，褚開已經拭去眼淚，強撐起微笑，出現在屏幕裏。
褚琢耷拉著小臉抱住手機屏幕裏的褚琢，委屈極了，“爸爸！寶寶想爸爸，嗯……爸爸不要、不要寶寶了嗎？……爸爸接寶寶回家……爸爸回家，寶寶回家……”
褚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稚嫩的聲音都被淚水口水黏連在一起。
褚開上下嘴唇張合幾次，在閻遲拿紙巾幫褚琢擦完鼻涕和眼淚後才出聲說話：“小琢寶寶乖，爸爸會接寶寶回家的，爸爸不會不要小琢寶寶的。”
“爸爸最愛小琢寶寶了，離不開我們寶寶的。”
鼻頭的酸澀加重，褚開差點繃不住蔓延到嘴邊的哭腔。
“對啊，爸爸不會不要小琢寶寶的。”閻遲及時接話，給褚開緩沖的時間。
“那爸爸，”褚琢抓住閻遲擦得妨礙住他視線的紙巾，吸著鼻子問，“爸爸怎麽不來接寶寶回家？”
等不到閻遲回答，褚琢使勁搖了搖頭，“爸爸，寶寶不喜歡這裏。”
他又指向二樓閻權棠經常出入的書房，小手抖了抖，急忙縮回，“不喜歡太爺爺。”
通過褚琢害怕的神情與說辭，閻遲和褚開都猜出閻權棠對褚琢並不好。
“他打你了？”褚開急得要鉆進屏幕裏。
褚琢往閻遲懷裏躲了躲，搖搖頭。
“罵你了？”閻遲摟緊了褚琢，痛心地接著問。
褚琢同樣搖搖頭。
見褚琢害怕得想要尋求安全感，閻遲和褚開都及時噤了聲，沒再問下去。
閻遲將手機塞到褚琢暖烘烘的小手心裏，摸索檢查著褚琢脖頸的項圈，“乖寶寶，別怕，爸爸和閻爸爸都在呢。有什麽想說的，就告訴爸爸。”
“寶寶不怕，”褚開對著鏡頭輕吻了一下，“爸爸在呢，告訴爸爸好嗎？”
褚琢從隔空的親吻中獲得安全感，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盯著屏幕中的褚開說，“太爺爺不讓寶寶說話。”
“寶寶說話，太爺爺不喜歡；寶寶哭，寶寶笑，太爺爺都不喜歡。”
說著，他又想起什麽，苦澀的小臉一下精神，歪著身子，抓起掉在沙發上的恐龍玩偶，又縮回閻遲懷裏，含淚的眼角溢出笑容，“奶奶給寶寶的，花奶奶喜歡寶寶。”
花奶奶，指的是喜愛插花的閻渺瀾。
閻遲擡眸望向等在樓梯口的閻渺瀾。
他眉心緊鎖，心中懷疑感加重。
閻渺瀾這些年，究竟是真瘋，還是裝瘋呢？
閻渺瀾身旁的陶姨註意到閻遲的目光，上手整理閻渺瀾的衣服時，刻意拔高聲音說：“小姐，該吃任醫生給你準備的糖果了。”
“這糖果有時是甜的，有時又不甜。”
藥效，時好時壞。
閻遲聽出了她傳達的意思。
望著閻渺瀾去餐廳的身影，閻遲嘴角苦澀地輕嘆一聲。
連閻渺瀾都要趁著偶爾的清醒時間來給他傳信，幫助他們一家重聚。
閻權棠到底為什麽，非要活生生將他們拆開呢？
僅僅是因為對Beta的歧視？對左陽個人怨恨的延伸？
想不通，閻遲想不通閻權棠為什麽非要那麽固執，非要拆散他們一家，非要割斷祖孫情誼。
“那寶寶只和奶奶玩兒。等爸爸冒險回來，就接寶寶回家，寶寶可以和爸爸說話，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好不好？”
閻遲低頭繼續研究褚琢脖頸的項圈時，及時接著褚開的話說：“也可以和閻爸爸說話，閻爸爸最喜歡聽寶寶說話了。”
褚琢高興地點點頭，又撅著小嘴問，“爸爸去冒險了嗎？要什麽時候回來呢？”
他湊近屏幕，皺起眉頭接著問，“爸爸在外面嗎？天黑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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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稠夜色總算在心頭吹了股暖風。
閻遲的頭也沒白磕。
聽到閻文傳達的意思，他松了口氣，轉過身抹去褚開臉頰的淚痕，牽起褚開的手說：“走，去看兒子。”
褚開緊咬著嘴唇，忍住鼻尖泛起的酸意，急切地點著頭。
“小少爺，”閻文臉上的笑容卻忽然消失，上前擋在褚開面前，“褚先生不能進去。”
“為什麽？”閻遲攥緊褚開顫抖的手掌，先行質問。
閻文目光不忍，但還是阻攔道：“褚先生不能進。”
他又接著提醒：“小少爺，您進去吧，再晚一點，說不定五爺就改變主意了。”
聞言，閻遲眸色一沈，低頭將褚開披在身上的大衣幫他穿好，輕撫著他的臉頰說：“乖乖在外面等我，我給你打視頻電話。”
“嗯，一定要打視頻過來。”褚開眼眸閃著淚花，手掌隔著大衣，緊緊貼著裏面口袋的手機。
手機早已修好，一直被閻遲帶著。
來的路上，才將手機還給褚開。
褚開的心思全在褚琢身上，拿回手機，便隨手將手機塞回口袋裏，現在還沒開機。
閻遲和閻文一起進去後，院門又被關上了。
褚開顫栗地拿出手機，手忙腳亂地長按按鈕開機。
開機後，眼睛自動屏蔽屏幕上的一切信息與未接來電，點到與閻遲的聊天頁面，顫顫巍巍的大拇指隨時準備接聽視頻電話。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在褚開腦中跑得很慢，一秒一秒地在折磨著他的神經。
在他瀕臨崩潰、胡亂猜測之前，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他立即按了接聽。
視頻裏，閻渺瀾正抱著褚琢從樓梯上緩慢地下來。
閻渺瀾身旁的陶姨則伸手護著，像在對閻遲說：“止勒少爺很黏小姐，只讓小姐抱呢。”
褚開完全沒聽視頻中別人的聲音，眼神隨著逐漸靠近鏡頭的褚琢而浮動。
閻渺瀾下了最後一層臺階，褚開才終於看清褚琢那被手中恐龍玩偶遮蓋的小臉。
“閻爸爸~嗚哇……”
離得近了，褚琢也才敢確認這個額頭受傷的叔叔是自己的閻爸爸。
“小琢，”閻遲從閻渺瀾懷裏接過大哭的褚琢，邊輕聲安慰著，邊帶他回客廳沙發坐著，“閻爸爸來了，閻爸爸來看我們小琢寶寶了。”
視頻中閻遲微微發抖的聲音與褚琢崩潰大哭的聲音擊潰了褚開的身形。
他捂著顫抖的嘴唇蹲下，將口中的嗚咽哭聲憋了回去，又急匆匆起身。
“小琢，閻爸爸給爸爸打視頻電話了，我們和他說話好不好？”
話音剛落，褚開已經拭去眼淚，強撐起微笑，出現在屏幕裏。
褚琢耷拉著小臉抱住手機屏幕裏的褚琢，委屈極了，“爸爸！寶寶想爸爸，嗯……爸爸不要、不要寶寶了嗎？……爸爸接寶寶回家……爸爸回家，寶寶回家……”
褚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稚嫩的聲音都被淚水口水黏連在一起。
褚開上下嘴唇張合幾次，在閻遲拿紙巾幫褚琢擦完鼻涕和眼淚後才出聲說話：“小琢寶寶乖，爸爸會接寶寶回家的，爸爸不會不要小琢寶寶的。”
“爸爸最愛小琢寶寶了，離不開我們寶寶的。”
鼻頭的酸澀加重，褚開差點繃不住蔓延到嘴邊的哭腔。
“對啊，爸爸不會不要小琢寶寶的。”閻遲及時接話，給褚開緩沖的時間。
“那爸爸，”褚琢抓住閻遲擦得妨礙住他視線的紙巾，吸著鼻子問，“爸爸怎麽不來接寶寶回家？”
等不到閻遲回答，褚琢使勁搖了搖頭，“爸爸，寶寶不喜歡這裏。”
他又指向二樓閻權棠經常出入的書房，小手抖了抖，急忙縮回，“不喜歡太爺爺。”
通過褚琢害怕的神情與說辭，閻遲和褚開都猜出閻權棠對褚琢並不好。
“他打你了？”褚開急得要鉆進屏幕裏。
褚琢往閻遲懷裏躲了躲，搖搖頭。
“罵你了？”閻遲摟緊了褚琢，痛心地接著問。
褚琢同樣搖搖頭。
見褚琢害怕得想要尋求安全感，閻遲和褚開都及時噤了聲，沒再問下去。
閻遲將手機塞到褚琢暖烘烘的小手心裏，摸索檢查著褚琢脖頸的項圈，“乖寶寶，別怕，爸爸和閻爸爸都在呢。有什麽想說的，就告訴爸爸。”
“寶寶不怕，”褚開對著鏡頭輕吻了一下，“爸爸在呢，告訴爸爸好嗎？”
褚琢從隔空的親吻中獲得安全感，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盯著屏幕中的褚開說，“太爺爺不讓寶寶說話。”
“寶寶說話，太爺爺不喜歡；寶寶哭，寶寶笑，太爺爺都不喜歡。”
說著，他又想起什麽，苦澀的小臉一下精神，歪著身子，抓起掉在沙發上的恐龍玩偶，又縮回閻遲懷裏，含淚的眼角溢出笑容，“奶奶給寶寶的，花奶奶喜歡寶寶。”
花奶奶，指的是喜愛插花的閻渺瀾。
閻遲擡眸望向等在樓梯口的閻渺瀾。
他眉心緊鎖，心中懷疑感加重。
閻渺瀾這些年，究竟是真瘋，還是裝瘋呢？
閻渺瀾身旁的陶姨註意到閻遲的目光，上手整理閻渺瀾的衣服時，刻意拔高聲音說：“小姐，該吃任醫生給你準備的糖果了。”
“這糖果有時是甜的，有時又不甜。”
藥效，時好時壞。
閻遲聽出了她傳達的意思。
望著閻渺瀾去餐廳的身影，閻遲嘴角苦澀地輕嘆一聲。
連閻渺瀾都要趁著偶爾的清醒時間來給他傳信，幫助他們一家重聚。
閻權棠到底為什麽，非要活生生將他們拆開呢？
僅僅是因為對Beta的歧視？對左陽個人怨恨的延伸？
想不通，閻遲想不通閻權棠為什麽非要那麽固執，非要拆散他們一家，非要割斷祖孫情誼。
“那寶寶只和奶奶玩兒。等爸爸冒險回來，就接寶寶回家，寶寶可以和爸爸說話，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好不好？”
閻遲低頭繼續研究褚琢脖頸的項圈時，及時接著褚開的話說：“也可以和閻爸爸說話，閻爸爸最喜歡聽寶寶說話了。”
褚琢高興地點點頭，又撅著小嘴問，“爸爸去冒險了嗎？要什麽時候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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