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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番外2:枯木逢春【完】(看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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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番外2:枯木逢春【完】(看作話)

“你在吃什麽藥?”

“你怎麽醒了?”

許檸柚和季硯禮基本是同時開口的,不過各問各話,且一個比一個聲線緊繃。

話音落,又一同靜默下來。

但只是片刻,許檸柚就“搶占先機”再次開了口,他並沒有回答季硯禮的問題,而是緊緊攫住季硯禮的眼眸,提高音量又問了一遍:“季硯禮,你在吃什麽藥?是哪裏不舒服?”

此時季硯禮轉過了臉,許檸柚才看清他額頭耳鬢竟都沁滿了汗珠,更是連暖黃燈光都難以掩住蒼白面色。

許檸柚看得簡直膽戰心驚,擡手就要按呼叫鈴,想叫醫生來替季硯禮看一看。

似是察覺到了他的意圖,趕在許檸柚手指觸碰到呼叫鈴前,季硯禮薄唇微張終於開口,低聲吐出一句:“不用,我沒有不舒服。”

可卻依然不答究竟吃的是什麽藥。

許檸柚皺起眉毛瞪著他,黑亮眸底好似鮮明映著兩個大字——不信!

都這樣了還說自己沒有不舒服!

不懂這人為什麽又開始隱瞞不坦誠,許檸柚既生氣又擔憂,眼看季硯禮沒有要再進一步回答亦或解釋的意思,許檸柚也就幹脆閉嘴不再問了,而是直接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那兩個藥瓶。

那一瞬間,許檸柚清楚註意到了季硯禮猝然繃得更緊的身形,餘光暼到他甚至下意識擡手做了個想要阻攔的動作。

不過最終季硯禮也沒有真的阻攔,他手伸到半空又頓住,懸了一秒覆又原收了回去,只無聲默然註視著許檸柚拿起了藥瓶開始看說明,好像在等待某種審判一樣。

許檸柚低頭飛快看完了兩瓶藥瓶身上的簡略說明,很快便反應過來了這兩瓶藥的作用——

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這是用來治療焦慮癥亦或抑郁癥一類的藥物。

但是…

許檸柚又猛然擡頭看向季硯禮,再開口時他聲線都在隱約發顫:“季硯禮,你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

在此之前,許檸柚很確定自己並沒有見季硯禮吃過這兩種藥。

難道都到現在了,季硯禮竟還在對自己有所隱瞞嗎…?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的存在,許檸柚甚至覺得呼吸都開始不太順暢起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藥物開始起效,伴隨的副作用也在一同生效,季硯禮思維罕見變得略為遲緩,他有些困難組織語言解釋,“檸柚,不是‘從來’,我已經很久不用吃藥了。”

許檸柚隱約覺得自己聽懂了什麽,他從中敏銳捕捉重點問:“很久是多久?”

季硯禮緩聲答:“原本大學之後,就不用了。”

“所以在那之前,”許檸柚繼續追問,“季硯禮,你是有焦慮癥嗎,還是…抑郁癥?”

講出這兩個詞的時候,許檸柚語氣都更輕了兩分,好像只是說出來都感覺格外心疼——

這麽好這麽好的季硯禮,為什麽要有這麽多痛苦的過去?

“不完全是,”季硯禮搖了搖頭,他唇角略微勾起,笑意顯得很苦澀,到了眼下也只能如實回答,“我當時是雙相情感障礙,就是通俗意義上的躁郁癥,也有些焦慮癥狀,但不算嚴重。”

因此當時吃的藥,其實和現在不完全一樣。

講了這句,季硯禮略一停頓,就又很快補上一句:“但我上大學之後就已經恢覆不用吃藥了,是做過正規心理評估的,所以,檸柚,不要怕我。”

聽清季硯禮最後四個字,許檸柚心尖驀然顫了顫。

他在這一刻好像才頓悟出季硯禮的想法——

就像之前一直對他隱瞞所有堪稱病態的占有欲掌控欲甚至x欲一樣,季硯禮也從沒說過自己曾經患有雙相。

而隱瞞不說的原因從來也都只有一個。

就是怕嚇到他。

可我這麽愛你,心疼都來不及,又怎麽會覺得害怕?

許檸柚在心裏如是想,表面卻下定決心想要扭正季硯禮這總是一廂情願隱瞞的壞毛病,於是他繃著小臉反問:“我怕你什麽?”

吃了藥的大腦是真的很鈍,季硯禮極其罕見辯不明許檸柚心思,問什麽就真的答什麽,他嗓音愈沈下去,低喃般道:“怕我控制不好會傷害你,但不會的,檸柚,我也許會傷害自己,但絕對不會傷害你。”

畢竟就像他曾經不留神間說過的那樣——

他自己哪裏有許檸柚重要?

沒想到季硯禮現在會忽然變得這般坦誠,許檸柚怔了一怔,又更因為季硯禮話中意思而心疼難忍,簡直拉扯得仿佛五臟六腑都在痛。

季硯禮這樣一個對外總是冷硬萬分,甚至對所謂的親生父親也能毫不留情的人,面對自己時卻總是刀鋒向內的。

許檸柚又怎麽可能不心疼?

他眉毛皺得更緊,語氣嚴肅道:“季硯禮,傷害自己這種事情,你以後想都不要再想。”

雖然季硯禮那只電擊手環早就被他沒收了,可看這人這副“不知悔改”模樣,許檸柚真的很怕一不註意他又能有其他手段傷害自己。

終於是心疼暫時蓋過了其他所有情緒,許檸柚忍不住向前傾身靠近季硯禮,輕輕吻了吻季硯禮的鼻尖,語氣很輕卻很認真:“而且,我也不會怕你,永遠都不會。”

似是被許檸柚的動作與話語略微安撫到了,季硯禮一直緊繃的身形亦終於略微放松了兩分,可也僅此而已了,他看起來實在不像就這樣相信了許檸柚說的“不怕”。

許檸柚自己也知道語言本身太過蒼白,尤其是對於季硯禮這樣內在其實安全感匱乏的人而言,更需要更為明確的行動來佐證。

只是究竟要怎麽做,他現在還沒有想好。

況且比起這個,許檸柚現在有更想知道的問題——

他再次緊緊盯住了季硯禮的眼睛,一字一頓問:“所以,季硯禮,你現在為什麽又要開始吃藥了?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比起原本已經過去不可再扭轉的痛苦,許檸柚更關註的是現在。

現在理論上明明已經沒有人再給季硯禮施加痛苦,季硯禮的狀態也平穩這麽久了,可為什麽現在又會突然變壞,甚至到了需要吃藥的地步?

可許檸柚這個問題出口,他就敏銳感覺到季硯禮原本好不容易略微放松的身體肌肉,又在剎那繃了回去。

好似某種無形的防禦。

季硯禮究竟在抗拒什麽?

許檸柚是真的想不出來。

他只好更放軟了語氣近乎撒嬌般誘哄:“季硯禮,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們不是早就說好無論什麽都會互相坦誠了嗎?連監控手環都戴上了,還有什麽不能坦誠的?”

可季硯禮只是喉結微微滾了一滾,看起來有動搖,最後卻依然只是緘默。

許檸柚看他這樣也又被磨出了氣性,他一半是真的生氣,另一半也是為了硬逼季硯禮一把,於是幹脆“噗通”一下原倒回了枕頭上,賭氣一樣說:“你不講算了,我繼續睡覺了。”

明明就是為了要季硯禮開口,可聽許檸柚這樣說後,季硯禮竟當真點了下頭,低聲道:“你先睡,我暫時睡不著,坐去那邊處理一下工作。”

他原本吃藥就是為了助眠,可現在被攪得心緒不寧,實在生不出困意。

講了這句,季硯禮竟就真的站起身,要往另一邊病房自帶的小會客廳走。

許檸柚這下簡直快要被氣哭了,他坐起身就要擡手拉住季硯禮,可誰知還沒來及動作,卻見季硯禮身形猛然晃了一晃。

許檸柚心臟都陡然提了起來,他立刻眼疾手快擡手扶住了季硯禮。

季硯禮背對許檸柚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回過頭,可許檸柚卻看到了他側頸明顯凸起的青筋。

腦海裏忽然閃過剛剛看藥瓶上不良反應的其中某一條——步態不穩。

許檸柚再也控制不住,一顆顆淚珠從眼眶滾落。

明明之前他膝蓋痛到站不起來也沒有哭,可現在就是忍不住了。

是真的心疼到了極點。

最開始還只是無聲掉眼淚,可很快就難以自控變成了低聲啜泣。

季硯禮倏然轉過頭來。

在看清許檸柚已經滿臉淚痕的瞬間就徹底慌了神。

“別哭,檸柚,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別哭了…”季硯禮一疊聲哄著,又實在因為藥物作用連站穩都難,於是幹脆單膝跪在了許檸柚面前,近乎顫栗般湊近用薄唇吻去許檸柚的眼淚,他啞聲道,“我都告訴你,別再哭了好不好?”

終於聽見這句,許檸柚輕輕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眶望著季硯禮。

現在成了他不回答,只是這樣看著。

“這兩個藥,你應該已經猜到了,主要是治療焦慮癥的,”季硯禮緩了緩神,勉強捋順思緒起了話頭,“阿普-唑-侖主要改善失眠,我從你來瓦爾納的第二天晚上就開始吃了。”

好像因為開了這個頭,原本極其難以啟齒的話語反而變得沒有那麽難出口了。

季硯禮略微停頓一瞬,就繼續說了下去:“檸柚,我早已經習慣每個晚上都抱著你睡了,你不在身邊我真的睡不著,你的枕頭你的衣服都沒用,那都不是你,只會讓我更覺得空虛難忍…但我白天還要工作,也不能真的整夜不睡覺,所以不得不采取一些輔助措施。至於今晚…”

講到這裏,季硯禮閉眼自嘲般扯了扯唇,才繼續道:“今晚終於能抱到你了,卻又精神太亢奮,同樣睡不著。”

“當然還不僅僅是這樣,”季硯禮嗓音壓得很低,又格外沈啞,在深夜的空蕩病房裏,傾訴般緩緩講出自己壓抑這麽多天的瘋狂晦暗念頭,“檸柚,你真的離我太遠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閉眼時想睜眼時想,吃飯時想工作時想,連有天過馬路都想你想得走了神,我恨不能每時每刻打開手機上的監控看著你。”

“可即便這樣還是不夠,”季硯禮忽然擡手,手掌覆在了許檸柚後頸,一下下輕緩摩挲,“只是看著屏幕裏的你又怎麽能夠?我想抱你,想親你,想摸你,想x你,想得快瘋了。”

“看你每天練舞那樣辛苦甚至練到膝蓋受傷,我恨不能從手機裏一鍵穿越到你面前,離得這樣遠,我連最基礎的幫你按摩給你塗藥都做不到。”

“看你被越來越多的人看見,有越來越多的人讚美你欣賞你甚至仰慕你,我一面為你無比驕傲,另一面卻快要抑制不住骨頭裏的卑劣,想要把你藏起來,只有我一個人能看見。”

“這些正常的不正常的,應有的不應有的念頭每天每分每秒都在我大腦裏盤旋,很快就把我逼出了一些其他癥狀,”講到這裏時,季硯禮語氣反而變得愈為平靜,仿佛談論的不是他自己的身體一樣,“我基本每天都頭痛,在比較密閉的空間比如電梯裏時會心跳加快呼吸困難,有時候還會反胃吃不下東西,昨天在飛機上時候甚至因為你沒接我電話,就手抖得根本拿不住手機。”

“這些癥狀對我來說其實並不算陌生,只是確實很久沒出現過了,所以我咨詢了我的心理醫生,她判斷過後確認了,我應該是焦慮引起的軀體化,當然,和廣義上的焦慮還是有些分別的,我這叫做分離焦慮。”

直白對許檸柚講出這個答案的時候,季硯禮依然本能有些生怯,他原本輕輕摩挲許檸柚後頸的手掌明顯添了力道,與其說是在撫摸,不如說是在掌控——

就像以防萬一,生怕許檸柚會要逃跑一樣。

可許檸柚沒有表露出分毫不情願亦或想逃離的意圖。

正相反,他幹脆把自己整個人都送進了季硯禮懷裏。

還拖著綿軟的鼻音,卻又很大膽而直白告訴季硯禮:“季硯禮,你可以把我圈得更緊一些。”

緊一些,再緊一些。

永遠都不要放開我。

在此之前,許檸柚是真的沒想到,季硯禮竟然會因為想他想出了分離焦慮,甚至嚴重到了有軀體化癥狀需要吃藥的程度。

季硯禮的愛意是真的太過密不透風了。

可許檸柚卻毫不害怕,反而在剛剛聽著季硯禮講出那一句句明顯不正常的念頭時,心臟因亢奮而跳動得極快,他沈溺其中,亦甘之如飴。

但心疼也是真的。

甚至在這一刻,心疼近乎占據了大腦最上風,要壓過其他所有情緒,亦壓過理智。

於是他甚至不管不顧對季硯禮說:“我們再也不要分開這麽遠這麽久了,季硯禮,我想每天都和你黏在一起。”

或許只有季硯禮自己知道,許檸柚這句話有多麽令他心馳神往。

可靜默片刻,季硯禮掌著許檸柚後頸的手掌卻又緩緩松了力道,轉而下滑在許檸柚後背輕輕摩挲,他低嘆一聲又輕笑出聲:“說什麽傻話?我們檸柚不是很快就準備進軍演藝圈當大明星了嗎,怎麽可能每天都和我黏在一起?”

一瞬怔然,許檸柚終於在此刻後知後覺明白了,季硯禮究竟為什麽之前一直那麽抗拒告訴自己,他想念自己甚至到了分離焦慮的程度。

因為縱是心裏再想念再不舍,甚至再病態想要把他藏起來,可季硯禮也永遠不會真的這麽做。

季硯禮不願也不會真的束縛他,困住他。

季硯禮要他做飛鳥,要他自由。

這正是季硯禮和他的父母還有外公外婆間,最大的分別。

這或許也正是真正的愛,與純粹的控制間的最大分別。

許檸柚想,來日方長,或許他們確實做不到真的每天都黏在一起,總有分隔兩地的時候。

可至少他可以讓季硯禮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

季硯禮給他的,從來都不叫束縛,而叫羈絆。

-

十天後,柏林。

許檸柚轉到了這邊醫院看了季硯禮之前聯系好的醫生,更為系統的檢查過後,醫生告知他的膝蓋需要做一個小的康覆手術,術後情況好的話可以恢覆至少百分之九十,並不影響跳舞。

手術很成功,許檸柚已於今天終於順利出院正常走路,醫生說再過一個月就可以正常開始跳舞了,雖然許檸柚暫時也並沒有想要跳舞的想法。

今天原本兩人是在街頭閑逛,可途中季硯禮要臨時參加一個線上會議——

他這次出國這麽多天,都是線上辦公的。

沈渟淵待他已經實在優待,必要的會議自然不能再推脫。

於是兩人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廳,季硯禮點完單後就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連上了耳機,許檸柚捧著咖啡杯偏頭望著窗外。

其實原本只是想要多看一看異國他鄉完全不同的風土人情,可卻在偶然暼到一家店牌時,許檸柚頓住視線站了起來。

“我出去一下,”許檸柚對季硯禮做口型道,“不走遠,你開完會給我打電話。”

邊說還為了讓季硯禮放心,許檸柚指了指自己的手環,示意季硯禮隨時能夠看到他。

見季硯禮點了頭,許檸柚才擡步走出了咖啡廳,一路徑直小跑向馬路對面——

他剛剛看到的一家刺青。

店老板是個卷毛的年輕男生,笑起來有兩顆虎牙。

許檸柚用英文簡單同他表述了自己的需求,男生也用英文回答他,要他稍等一等。

邊說,男生邊抽出了一旁的畫紙和畫筆。

不到半小時,男生就依照許檸柚的需求在紙上畫出了三種相似但不完全一樣的圖案,要許檸柚選。

許檸柚斟酌片刻後,指了指最中間那個。

圖案敲定,便要準備開始紋身——

許檸柚坐在了指定的位置,看著男生調整刺青設備,心跳又開始怦然。

等男生調試好後,許檸柚朝他伸出了左邊手腕。

之所以選擇這個位置,是有兩個原因。

一來按照季硯禮那過於蓬勃的占有欲,許檸柚料想他也根本不能接受別人在自己過於隱蔽的位置留下刺青。

二來,手腕有脈搏,許檸柚覺得這個位置很有意義。

從此以後,他一邊手腕戴著手環,脈搏隨時隨刻被季硯禮感知;另一邊手腕印上同季硯禮有關的刺青,仿佛脈搏為他而跳。

……

刺青還沒完全結束,店門就又被從外推開。

開會結束的季硯禮大步走過來,落在許檸柚身上的目光熱切到近乎要將許檸柚融化。

用英語同店老板做了交涉,在店老板的再三確認以及征求了許檸柚的同意過後,季硯禮戴好手套,接過了店老板手裏的紋身槍。

許檸柚楞楞看著他,吶吶問:“你會刺青,怎麽不早告訴我?”

季硯禮無奈反問:“你想要刺青,怎麽不早告訴我?”

話音落,兩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還好他會議結束得不算太晚,雖然沒能完整在許檸柚身上留下一整個刺青,可卻恰好趕上了最後的部分——

許檸柚要求的圖案是只飛鳥,但不只是飛鳥,而是在飛鳥的一只腳跟處,牽出JYL三個字母的縮寫。

寓意從屬與羈絆。

許檸柚想要借此告訴季硯禮,他這只飛鳥,永遠都屬於季硯禮,永遠不會飛遠離開。

而季硯禮來得恰好,趕上了在許檸柚手腕上,在那只飛鳥的腳跟處,刺入自己名字的縮寫。

如同打下了烙印,不可磨滅。

季硯禮手中紋身槍落在自己手腕時,許檸柚近乎快要耐不住心底滿溢開的亢奮與滿足。

甚至蓋過了刺青客觀存在的痛感。

結束,季硯禮放下手中紋身槍,視線卻根本移不開許檸柚的手腕——

原本光潔無瑕的肌膚現在泛著紅,更多了刺進皮肉裏的印記。

季硯禮眉眼間盡顯餮足與安心。

看了好半晌他才啞聲開口問許檸柚:“痛嗎?”

聲線因此刻過度的亢奮與欣喜而略微發顫。

“還好,有些痛,”許檸柚實話實說,又彎起眼睛補上一句,“痛也值得。”

畢竟疼痛本也是刺青的意義之一。

季硯禮就也勾唇笑了,他又轉頭用英語繼續同店老板溝通,得了同意後才再次拿起了紋身槍,這次對準了他自己的手腕。

猜到了他的意圖,許檸柚在一旁看得耐心而又專註。

季硯禮給自己刺青時的手很穩,甚至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痛一般,連眉頭都不曾蹙一下,從始至終都仿佛分外愉悅。

紋身槍在他手中緩緩運行,他手腕上的圖案亦逐漸成形——

是一截有些光禿禿的樹幹,分出的樹杈上不見一片樹葉。

可卻棲息著,或者準確來說是纏繞上了一只飛鳥。

是由XNY三個字母演變出的飛鳥。

向來不喜彩色的季硯禮這一次竟選擇了彩色的刺青,他將飛鳥刺成了金色。

在陽光照耀之下乍一看去,仿佛脈搏變成了有形。

有種格外直觀的,生命在流動的感覺。

“檸柚,”季硯禮偏頭望進許檸柚眼底,低笑問他,“知道這個圖案是什麽意思嗎?”

許檸柚點點頭,又搖搖頭,小聲說:“你告訴我。”

“它代表著,”季硯禮沈聲一字一頓回答,“枯木逢春。”

從此往後,生生不息,只為你。

-完-

————————

終於寫出來了!

想表達的感覺在這章裏都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我就是真的很喜歡這樣一種雙標——

小季這樣一個掌控欲占有欲都非常強的人,但他因為愛檸柚,所以願意永遠克制,願意讓檸柚做自由的飛鳥。

而檸柚這樣一個在過度控制的家庭中長大的小孩,也因為愛小季,所以甘之如飴永遠被小季羈絆。

嗯,那就祝xql99叭!

完結感言首先照舊是感謝,真的非常非常感謝每一個看到這裏,陪我們檸柚和小季,也陪我走到這裏的小可愛,感謝你們的陪伴,喜愛還有包容。

我這篇連載期裏更新情況確實很不好,但再次在這裏解釋一次,真的從來沒有想要故意鴿大家,每次立flag時候都是真的覺得自己能做到也想靠這個約束自己,但還是會因為種種原因迫不得已打破,所以在這裏附贈三個福利番外作為補償。

【敲黑板】因為在這條時間線裏我自認為兩個人的故事已經很圓滿,所以福利番外準備寫三個不同if世界,暫時想好了兩個,一個ABO先婚後愛,一個女裝小主播X榜一大佬,剩下一個寶貝們想看什麽可以直接發在評論區!

福利番外需要等結算後才能更新,因為快要五一,不確定五一前能否結算成功,但我會提前寫好在結算當天更新,寶貝們可以更新最新版app,新功能有專門福利番外更新的提醒!

最後希望寶貝們可以給個五星好評~如果有想打五星但被限制的寶寶也可以暫時不打QAQ。

最最後,下本想寫的可能有改動,我明天再打磨一下文案,打磨好後會放上來,寶寶們也可以戳個作者收藏開文有提醒~

非常愛大家,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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