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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我與她,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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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我與她,長長久久

高速公路上滿是在外奔波一天,正準備回家的大人們。

許溫程並沒有同樣如此,柳柔打了通電話給他,一步步指引他前往自己所在的地方。

奇怪的是,在哪總有個地名吧?可柳柔就是不說,給足了神秘感。

許溫程沒開多久的車就到了,此時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圓月高高掛在空中,伴隨幾顆星星一同閃爍著。

許溫程下了車,在看見店面的招牌時,他就已經知道柳柔要幹嘛了,所有的疑問也都有了答案,可礙於寵溺,他沒有拆穿她。

周圍的店面早已打烊熄燈,那家倆人重逢時一同光顧的甜品店也是如此,只有橘黃色的路燈為他照明指路。

他們重逢在此,圓滿也在此,一切有始有終,是最好的安排。

夜晚的秋天刮著冷風,許溫程推開玻璃門走進店裏,下一秒,暖洋洋的燈光在各個角落亮起,隨之而來的,是捧著蛋糕並小心翼翼地走向他的柳柔。

林羨和護士姐姐在角落記錄下這一幕,柳父和柳母則牽著燦燦,在一旁唱起了生日歌。

整家店面被柳柔包了下來,布置成溫馨的暖色調,中央的桌子被挪走,只剩一張擺滿了禮物的小圓桌。

他們的用心和愛待都讓許溫程明白,自己的誕生是件美好的事,也是為了遇見這些善良的人。

柳柔不太清楚他的位置,盡管排練過幾次也還是走歪了,可許溫程永遠會偏向於她,於是,他朝著她即將錯過自己的路線挪了幾步,握住了她的手肘。

在此之前,他們也曾差點錯過好幾次,好在他的勇敢與她的堅持,才讓一切有了今天。

柳柔擡了下手裏的提拉米蘇,小孩子邀功般說:“這是我自己做的,許溫程,生日快樂呀。”

許溫程揉了揉她的後腦勺,向她道謝,他知道任何事情對於她來說都是十分艱難的,也正是因此,那聲謝謝中比起感動,更多的其實是心疼。

在柳柔的催促下,他閉上眼睛許了願。

待火苗被吹滅,他年長了一歲,也與她迎來了安穩的200天。

盡管那蛋糕上層的咖啡粉撒的並不均勻,底部的手指餅幹也沒吸滿咖啡液,但許溫程吃得很開心。

那是他自母親去世後過的最快樂的一場生日,那蛋糕也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蛋糕。

沒有之一,以後也不會有。

“所以你出門是為了準備這些?”,菜品齊全的飯桌上,許溫程邊吃著蛋糕邊詢問柳柔,柳柔也不搞神秘了,一五一十的說:“對呀,那烘焙店的老師人特別耐心,反覆教了我好幾次,雖然結果可能不太理想...”

“怎麽會?”,許溫程揉揉她的後腦勺,溫柔的笑說:“已經很好了,謝謝你,我很高興。”

得到愛人的肯定,柳柔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樂呵呵地說:“那就好。”

坐他們面前的林羨被強行餵了狗糧有些不爽的抗議:“餵餵餵,要親密的話回家去,撒狗糧像什麽樣?”

許溫程看了眼吃著菜的柳父柳母,笑罵:“我爸媽可都沒說什麽呢。”

這話表明了自己未來女婿的身份,也成功讓林羨吃了第二碗狗糧,在林羨的怒瞪下,許溫程腹黑的揚起了嘴角。

吃完飯,許溫程沒急著去看禮物,這些東西比起柳柔,對他來說是並不怎麽重要的。

“爸媽,我有件好消息想說”,他在桌下握住了柳柔的手,示意她參與。

林羨和護士姐姐也好奇地將身子往前傾了些。

許溫程將找到合適的資源可以為柳柔進行眼角膜移植手術的事告訴了他們:“明天我會帶她到醫院檢查,確認身體沒有問題後就能開始手術了。”

在場的眾人聽後都很為柳柔感到高興,雨後終於能迎來天晴,她也終於盼來了恢覆視力的一天。

她本人一開始有些不信,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比起興奮,實則更多的是心安。

因為她不再需要被困在黑暗中,可以迎接世上所有美好的一切,以及自己所愛之人的面龐。

柳母握起許溫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欣慰的向他道謝:“小程,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

許溫程笑了笑,真誠的回答她:“媽,不需要感謝,這是我應該做的,因為我愛她。”

他做到了自己許下的諾言,也得到了盼望已久的月亮。

柳父柳母相視一笑,一直以來擔憂的事情終於煙消雲散,得到了落幕。

深夜,許溫程回到自家洗了澡,換上睡衣後從浴室裏走出,看見隨他回來整理行李的柳柔抱著膝蓋坐在床上,似乎在想著什麽。

他沿著床邊慢慢移動到她身旁坐下,輕輕摟住了她,下巴靠著她的腦袋問:“怎麽了?心事重重的樣子。”

柳柔垂著眼睛沈默了會兒才緩緩說道:“就是有點不舍得你走。”

許溫程瞬間明白大概,他輕笑了聲,嘲笑起了她的膽小:“戰爭很快就會結束的,別怕,我一定會回來。”

柳柔握住他的手臂,忽然問他:“許溫程,你剛才許了什麽願望呢?”

“怎麽了?”,許溫程沒有率先回答,而是追問原因。

柳柔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瑣碎的心疼和憐憫:“我希望,你的願望是為了自己,而不是別人,我希望,你自私一點,這樣,至少你就能好好的了。”

許是倆人都是下意識替他人著想的性格,柳柔才會那麽明白他活到至今,究竟有多委屈。

所以,她希望至少在這一天,他能反常一次,哪怕他許下的願望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只要那是受利於他的,那就好了。

面對這個問題,許溫程依舊沒有正面回應,而是轉移了話題:“等我回來,你應該就恢覆得差不多了,到時候,看著我,奔向我,好嗎?”

柳柔輕輕靠著他,不再多說,閉上了眼。

她祈禱著戰爭早日結束,那樣一來,許溫程就能早點脫離險境,回到她身邊。

許溫程盯著她垂下的長睫回想起了自己吹蠟燭的那刻。

他雙手交叉扣到一起,虔誠又誠懇的在心裏默念起了願望。

巧的是,他所望的,和柳柔祈求的,是同一樣東西。

“我希望,世界早日和平,我與她,長長久久。”

一系列檢查把早起的柳柔累得不行,不過所幸一切正常,明天就能開始手術。

許溫程等會兒還要面診幾位提前預約的病人,便先帶她去吃了飯,之後把她送回家自己再回到工位上。

她似乎是沒什麽胃口,低垂著腦袋,用筷子戳著盤子裏的米飯。

然而許溫程知道不止於此,畢竟他後天就要離開,不能成為她術後第一個看見的人,她悶悶不樂很正常。

“寶寶”,他叫了她一聲,握起她搭在桌子上的手,輕聲說道:“拉胯著臉,都不可愛了。”

柳柔賭氣的別過臉,許溫程知道她脾氣沒那麽差,故作委屈的鬧她:“寶寶好兇啊,怎麽這樣呢?”

“我沒有…”,柳柔嘟囔一句,許溫程覺得她可愛,笑了起來,還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聽柳柔說:“不可以叫我寶寶。”

“嗯”,許溫程並不在意她的拒絕,追問:“為什麽不可以呢?”

柳柔沒有解釋,想起昨晚與他的談話,她知道自己不管有多擔心他的安危都無濟於事。

他的一雙手就能挽救無數人的生命,那有何嘗不可?

可他猜中了,她對他的愛是自私的,她想每天都能見到他,聽他的聲音,感受他的體溫,一直和他在一起,為什麽他會那麽清楚?因為他也是這樣想的。

只是,在柳柔面前,他得裝作那沒什麽大不了的,一點都不害怕任何不好的猜測發生,也不能退縮,他認為,身為一個醫生,如果連前往殺場救治都不敢,那他往後還有什麽勇氣面對倆人的未來,又有什麽值得她信任與依賴?那些生活在恐懼裏,連璀璨的煙花都會誤以為是槍火而不敢靠近的人民們,又該如何是好?

他彎起嘴角,無奈又寵溺的看著她,知道她不能挽留自己所以耍起了小孩子脾氣,用帶著薄繭的拇指摩挲起她的手背,突然心生一計,試探著說:“那可以叫什麽?未婚妻?還是…?”

柳柔意識到那故意拉長的尾調暗示著什麽,頓時臉一紅,抽回自己的手,慌張的說:“什麽都不可以!”

“哈哈哈”,許溫程笑得更加不留情面,又哄了她幾次才得到牽手的機會。

他一手控制著方向盤,一手捏捏她的指節。

從這裏回到柳柔家只需20分鐘,路上車輛不多的話15分鐘就能到,可許溫程開得很慢,像剛學會開車的小白。

柳柔感覺到了,沒忍住問他:“怎麽感覺你開得很慢?”

許溫程坦然笑道:“因為我想牽久一點。”

“肉麻…”,柳柔傲嬌吐槽。

隔天,柳柔躺在擔架上被推入手術室,許溫程另有工作要忙,便把柳柔交代給了他信任的同系醫生。

“沒事的,爸爸媽媽在外面等你”,柳父握著她的手說道。

柳母得知手術風險不高,所以並不擔心,只是請了假陪同,因為事後許溫程不一定有空能過來。

與此同時,許溫程在另一間手術室裏替一位近視患者重回視野清晰的生活,有驚無險的結束後,他被張子晴叫到了辦公室。

“我國T區派去的醫療人手出現了點問題,政府說讓你們今晚就出發。”

同樣被叫來的不止許溫程一個,還有5位主醫生,3男2女以及他們的助理,謝璟川作為許溫程的幫手自然也在其中,他們齊刷刷的看著張子晴,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了猜測的表情。

“院長,是出現了什麽問題,才讓我們的出發時間提前了呢?”,其中一位女醫生洪佳麗詢問,換來的答案是:“聽說是不小心被敵方的攻擊打傷了,不過無傷大雅,你們別怕,我國派去的軍隊已經加強保護,不會讓你們也遭到同樣的事情的。”

說完,沒等其他人繼續發問,張子晴就以工作為由把他們請出去了,其實說白了就是不給他們拒絕機會。

必要時刻能為國爭光,幫助有需要的人,是個人都不會避諱,他們只是對張子晴的刻意隱瞞感到不安。

謝璟川把許溫程叫走,單獨和他討論了這件事情。

“看院長後面的態度,我想那些被派去幫忙的人應該不止是受傷那麽簡單”,謝璟川說道。

許溫程也是這樣想的,可也想不到解決方案,只能托他到廟裏求個兩個平安福。

“況且,院長說已經多安排軍人前去加強保護,別想太多,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因為趕著去看柳柔,他沒和謝璟川多說,敷衍幾句後便往柳柔所在的樓層前往。

柳父和柳母在手術室外等待著,柳江明也因為放假趕了過來。

“爸,媽,情況怎麽樣?”,許溫程問道。

柳父已將心態調整好,神態自然的回答他說:“剛才護士有出來通知說情況一切正常,不過那血管細,恐怕得耽誤點時間。”

沒有聽見噩耗許溫程就放心了,他向三人說明自己接下來的工作行程後擡手看了眼表便轉身就走。

“姐夫,等等”,柳江明叫住了他,從口袋裏掏出個東西遞給了他:“這是我媽讓我去給你求的,希望你一路平安,早日回來。”

許溫程張開手掌接過,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由紅色錦囊包裹著的平安福,小小一個,卻裝滿了他們一家人對他的祝願。

他看向柳母,只見她慈祥的笑了起來,眉眼和柳柔一樣溫柔,說道:“媽沒什麽能給你的,只能祈禱你平安無事,成功歸來。”

那一刻,許溫程仿佛看見了自己一直都很思念的人。

如果那個人還在世,一定也會這樣對他說的。

“好,謝謝媽,我先走了”,往返的路上,許溫程走得很快,因為這樣,可以抑制住想哭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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