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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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和何正辰相處還是比Lvy要舒服的多,最起碼耳根邊是清凈了。

上了車,左旗坐到副駕駛上把安全帶系上,舒了一口氣:“累死我了。”

“為什麽不開車?”何正辰問道。

“之前的車我家裏常年沒人,我姐又不會開,轉手了,新車手續還沒辦下來,”左旗偏過頭,調笑道:“而且開車多累,不如坐車舒服,要是開車就沒人送了。”

何正辰:“...”

他喉結動了動,沒有接話。

左旗轉回頭,跟Lvy上樓下樓又提東西又收拾的也累了,一到了車上就莫名放松了下來,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原本只是想閉眼養養神,可能是氣氛過於安靜和讓人放心,不知不覺裏左旗就進入了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中。

等到車一停,他迷糊中感受到,睜開眼,四周黑漆漆一片,啞聲道:“到了嗎?”

“還沒有,前面好像出了交通事故,堵車了,”何正辰的聲音依舊平淡,說完後頓了一下:“還早,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左旗啊了一聲,已經驚醒自然不會再睡,揉了揉眼睛撐身子起來透過窗看外面的情況。

果然,前面已經堵了很多車,一眼看過去看不到盡頭,而何正辰的車正在車流的尾巴上。

“這大晚上的,”左旗有些郁悶,拿出手機來看了一眼,還有將近半小時的路程,無奈了:“果然不應該跑這麽遠,老天爺是不是看透我的小心思了,故意懲罰人呢?”

何正辰看向他,眼裏有些詢問的意味。

左旗手肘駕在車窗上托著腮幫子,眨了眨眼,甩走了最後一丁點困意,臉上沒有一點點那種慚愧的意思笑道:“就剛才那妹子,我故意給她找了個離我家挺遠的酒店。”

“她喜歡你?”何正辰目光從他視線上移開,看向前面。

聞言,左旗有些意外。

何正辰看著對感情上挺木訥,實在不像一個會問這個問題的人,但問都問出來了,他也沒有想遮掩:“應該是吧,不過我不喜歡她。”

“為什麽?”何正辰道:“...她看起來挺活潑。”

“你覺得她不錯?”左旗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你喜歡這種類型的女生?”

何正辰:“...”

“沒有,”他聲音有些幹澀:“我只是...”

但話不等他說完,左旗的手機突然響起,一看是自己母上的視頻,他自然二話不說就接了。

看清楚在自己兒子視頻對面的情況後,左媽道:“在車上嗎,什麽時候回來?那小姑娘安頓好了嗎?”

“安頓好了,”左旗道,然後身體偏了偏,鏡頭對向何正辰:“你看我碰上誰了。”

左旗的頭突然便傾斜過來,何正辰下意識要往後避開,但看到在手機對面的人,他身體稍微傾斜了一些就停住了,禮貌道:“左阿姨。”

“碰上正辰了啊,”左媽很是意外,隨即笑了:“真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何正辰道。

“你穩重,有你在阿姨就不擔心了,”左媽提點道:“聽說在朝陽路那邊有兩輛車撞了,你們回來的時候路上一定要小心啊。”

“朝陽路?”左旗一楞,然後偏頭看了一下,外面的路標上正寫著這三個字。

還真是出了事故。

“我們正堵在這邊了,撞的嚴重嗎?”

一聽到他正堵在那個地方,左媽一楞,皺眉:“你這孩子,朝陽路離我們這兒不是挺遠的嗎,你怎麽跑哪兒了?”

“我送Lvy,她要住高檔酒店,我們這邊沒什麽好的,她挑在哪兒了我也沒辦法,”左旗睜著眼睛說瞎話:“車禍嚴重嗎?如果嚴重的話我們得繞路,不在這兒排了。”

“瞎折騰,就讓人家小姑娘在家裏住一晚能怎麽樣。”左媽有些責備。

但事已成定局,也沒辦法,她只回想著剛才新聞上說的給他們轉述:“新聞上說車上的人都沒事,但路旁邊的什麽東西被撞倒了,得清理些時候呢,少說也得大半個小時。”

說著說著,想到從那邊到家的路線,左媽頓時有些發愁了:“要繞路得走文昌街那邊,也多個半小時的路程,正辰家裏在你們現在待的朝陽路那邊,來來回回快一個半小時,現在都九點多了,等他送你回來再回去就十一點...你這孩子,怎麽盡給別人添亂?”

“...”左旗是個路癡,被他媽說了一圈腦袋早暈乎了,只能依稀判斷出來自己是能回去,但何正辰要送他的話比較辛苦。

扭頭看了一下在駕駛座上沈默不言的人,他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尷尬道:“那我也在酒店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回去?”

“酒店住又貴又不舒服的,”聽了自家兒子有些敗家的念頭,左母無奈了:“你問一下正辰,要不來阿姨家住一晚上?你那邊床那麽大睡兩個人足夠了。”

聞言,何正辰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突然收緊,出聲道:“我送他回去以後很快就回家了,阿姨。”

“一晚上來來回回,那怎麽行。”左媽不讚同。

左旗已經很久沒有叫過朋友到家裏睡過了,頓時也來了興趣,笑瞇瞇看著他:“可以啊,回去也不早了,你就在我家裏住一晚上,左右我床被早上剛換的。”

心跳無法控制的有些快,像是想到什麽,何正辰避開他的視線,唇動了動:“不用...”

“可你那樣來來回回我良心不安啊,”左旗轉念一想,又想到個主意,道:“你不住,那我現在下車找出租回去也行。”

“...”

“太晚了,出租不安全。”何正辰皺眉。

“我一個大男人不安全什麽?”左旗哭笑不得,道:“沒事。”

何正辰:“...”

他手緊緊握著方向盤,心跳聲好像好溢出胸膛。

左旗看他的確是不想,麻煩人也不好,有些小可惜,敲了敲車門:“你把車鎖打開,我找個車繞路回家。”

聞言,何正辰立馬看了過去。

左旗被他看得一楞,突然感覺自己幹了件什麽錯事一樣,敲窗子的手頓時就定在了那兒。

何正辰看著左旗,半晌,最終還是松了口:“我去你家住。”

左旗一聽,倏然揚起了個笑容:“好。”

他低頭,對手機道:“媽,聽到了嗎,你給何阿姨打個電話,然後找個新被子...”

“不用收拾啊,我那邊沒什麽亂的。”

“...”

終於到家之後。

左旗一進門就去給他找了一次性拖鞋過來:“你不用拘謹,我今天中午在你家的時候可一點都沒把自己當外人。”

“正辰來了啊,”左爸顯然是已經換好衣服準備要睡了,一直在客廳裏等兩個人回來,一聽到動靜就笑的走過來:“不用在你左叔叔家客氣,以前和你爸合作的時候三天兩頭我就得去你家裏通個宵,只是那時候你在外面上學,所以沒見過,不然早該讓你和左旗熟了。”

何正辰抿唇,道:“叔叔好。”

“好。”左爸臉上笑開了花,顯然對好友的兒子來自己家住很是歡迎。

“你和何叔叔是合作認識的?”左旗收拾完鞋有些意外接話道:“年輕時候你不是在玩攝影嗎。”

“玩攝影怎麽了?不能允許我有點別的愛好,”左爸剛回來還好,現在住了快一個月對這個臭小子也沒什麽耐心了:“行了,我也睡了,你照顧好你的小夥伴,水已經熱好了,沖個澡再睡,你媽媽已經睡著了,別吵她。”

“知道了,”左旗道,然後對何正辰揚了揚脖子:“走吧,去我房間。”

何正辰沈默不言的跟著他走了進去。

在臥室裏,原本森色調的床上面多了一張白蠶絲被和枕頭,左旗一進去就道:“你蓋那張白的吧,新的。”

何正辰目光掃過他的臥室。

不同於自己房間的冷色單調,左旗的屋子裏同樣整潔,但顏色很豐富,像他的人一樣的暖色風格。

視線觸及到電腦桌的外設,何正辰不自覺心跳就加快了一些,倉然移開目光。

“你穿睡衣麽,”左旗從衣櫃裏取出一套衣服:“這身我買了之後沒怎麽穿過,有點大,不過質量還不錯,可以嗎?”

“恩。”

左旗把衣服給他,突然笑了:“何正辰?”

何正辰看過去。

“你不要這麽拘謹,”左旗對他挑眉,故意道:“我們也見了好幾次,合作過、吃過飯、午睡都一起睡過了,怎麽感覺你還像之前那樣,我是猛虎嗎?你站那麽遠?”

何正辰:“...”

“不是,”他道:“我...”

“停停停,”有點怕了他的否認,左旗吸了一口氣,走過來,推著人往浴室走:“我的錯,不該難為你的,但也來不及了,您洗個澡,就勉強和我忍著睡一晚上吧,恩?”

身後的人掌心的溫度順著背就穿到了心臟的地方,何正辰心跳沒來由的又開始加速,他抿唇,往前走快了一步避開左旗的手:“沒有勉強。”

聽到他的話,左旗在後邊有些詫異。

何正辰聲音清冽,帶著些沈然的啞色,偏過頭:“我的性格就是這樣,抱歉。”

“那我可就當你挺樂意了,”得了逞,左旗勾了勾唇,從他身邊越過去指了指花灑:“左熱右冷,洗漱的東西都在架子上面,新毛巾我媽放哪兒了,灰的那條。”

交代完以後,看沒有什麽別的,左旗道:“我也去外面洗了,等會見。”

聽言,何正辰一楞,耳根邊的赤紅瞬間便竄了上來。

左旗沒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問題,自然也沒留心他的反應,說完便轉身出去了。

浴室門叩一聲被關上。

何正辰站在那兒,半晌才動了一下,走向裏面,腳步有些微亂。

等他洗完出來,意料之中左旗已經躺到了床上。

看到人從浴室裏走出來,左旗目光從手機上移開:“洗這麽久?”

何正辰目光觸及到在床上穿著短褲背心的人,呼吸一緊,立馬移開目光:“恩。”

“你還真的比我高,這衣服我穿著大一截。”左旗笑了笑。

何正辰沒有回話。

“你作息怎麽樣,現在十點四十,睡嗎?”左旗問。

對於現在的何正辰來說,每一秒都過得有些艱難,沒有猶豫便道:“睡。”

“...”著實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有睡這麽早的年輕人,但為了迎合小夥伴,左旗還是妥協了,把手機放床頭充電:“上來吧,我關燈。”

燈關了之後。

因為有窗簾縫,月光打進來,房間裏倒也不太黑,泛著一種淡淡的冷白。

左旗睡不著,抱著被子轉向何正辰,何正辰原本正盯著他的後腦勺,見人轉過來,立馬合上了眼。

在黑暗裏打量著他模樣,左旗有些想笑:

這性格也太悶人了,平時是怎麽和朋友相處的?

過了一會兒,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音淡下去,看人的人看久了卻自己先泛了困意,沒隔多久就睡著了。

等道視線終於從自己身上散去,何正辰睜開眼。

左旗身體縮在被子裏,毫無知覺,原本就小的臉在枕頭的凹處顯得更難看清。

神差鬼使的,何正辰伸手,把微微翹起的枕頭角壓下去。

左旗的睡顏露出來,他喉結動了動,有些幹渴。

“左旗?”他低聲叫了一下。

熟睡的人自然聽不見。

也許在黑暗裏,莫名就給人一種膽大妄為的安全感。

何正辰沒再倉皇的移開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直到身體無意識靠過去,伸手在熟睡之人的唇上一觸即分。

大腦裏的警鐘嗡嗡作響,告誡著他行為的過火,但控制不住的,何正辰手又移到了別的地方。

眉心、臉頰、下顎...

然後像想到什麽,他的動作戛然而止。

收回手,那柔軟又溫暖的觸感還沒散去,何正辰呼吸像被遏制住一般不由自主的變粗,艱難的轉過身,面對墻,再不敢任由自己難以啟齒的念想肆虐。

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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