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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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胎兒
溫如玉又問道：“大夫怎麽說？開了什麽藥沒有？”
芬兒娘回道：“只說氣血損傷太大, 大夫開了藥，才剛去抓來煮了，還沒煮好呢。她還在流血, 大夫說要流一段時間的, 那胎落下來了，現在流得是汙血。清不幹凈也要命。這會兒就靠著人參吊著, 說是要等兩天後再說, 兩天後好些了，就救得回來。若暈死過去了, 就......”
這畢竟是自家的女兒, 她的大女兒。芬兒娘說到這裏, 已經哽咽了起來。
在場的女人, 哪怕是溫如玉這個沒有生過孩子的, 見到這個情景都不大忍心。
溫如玉嘆出一口氣：“我去瞧瞧她，你們男的就先留在外頭。”
女兒家的閨房, 男人還是不好進去的。
這邊溫如玉帶著兒媳進了屋，只見芬兒慘白著一張臉躺在床上。
她年紀小，今年才十五、六歲，放到現代也才是上高中的年紀, 看起來怪叫人心疼的。
見到溫如玉來了, 芬兒便掙紮著起身, 想要給溫如玉行禮。
溫如玉也紅了眼眶：“別動了, 不必多禮，你且好好躺著。”
芬兒一聽溫如玉這麽溫柔地跟自己說話, 那眼淚一下就止不住了。
“老太太！”她氣虛地叫著溫如玉。
這會兒她是真的後悔了, 後悔當初不早些重視自己的身體，後悔沒有同老太太坦白自己同三爺的關系, 後悔沒有在發現自己懷孕後第一時間告訴老太太，而是選擇了告訴三爺。
是啊，倘若這世間真的有人還能給她做主的話。
那麽除了眼前的溫氏外，還能有誰呢？
只是她一時糊塗，叫自己吃了不少苦頭不說，還差點將命都給搭上了。
芬兒已經逐漸意識到自己所托非人，可是她心底又想要為陸柯辯解。
因為這是她自己喜歡的人，這是大家公認的聰明人，這是她可以攀爬階級的存在，她幾乎將他當做神明。
而神明，又怎麽能隕落呢？
溫如玉坐到芬兒跟前，碰了碰她冰涼的指尖：“好孩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芬兒聞言，越發哭得洶湧。
溫如玉又拿了自己的帕子給她擦：“快別哭了，這會兒身子不好，不興哭的。”
芬兒自然知道溫如玉說的話有道理，擦著眼淚，漸漸穩定著自己的情緒。
實在她也想不到，成日高高在上的主子，竟然會有一日願意屈尊到她家這麽個小地方來，聞著屋裏難聞的血腥味，就在床前慰問她。
芬兒心想，自己究竟何德何能？
想是她要死了，所以才在死前擔得老太太這樣一份厚愛。
溫如玉拍著姑娘的手，說道：“你放心，我會叫老三給你個交代的。”
“老太太，我......”芬兒聽見老太太這樣說，面上不由得出現了擔憂的神色。
她怕老太太罰得重了，壞了陸柯的美好前程，到時候三爺不敢恨老太太，怕是會不喜歡她了。
“你還想要跟他在一起麽？就不後悔？”溫如玉有幾分恨鐵不成鋼。
芬兒垂眸，只是沈默著。但這沈默，已經替她回答了溫如玉的問題。
溫如玉見狀，又是嘆出一口氣。將握著芬兒的手收了回來，“我知道了。”
其實陸家出來的姑娘，芬兒又是家生子。別說家裏的小廝，就是配到外頭，尋常窮一些的人家也是不會嫌棄的。
因為芬兒的嫁妝帶出去，就夠一家子人買兩畝田了。就算不帶嫁妝，到時候只需溫如玉補貼一些，窮人家也能過上尋常人的耕織生活。
古人討厭的其實是水性楊花的女性，輕賤特殊職業的女性。
尋常人家的姑娘，縱然是丫鬟的出身，只要肯好好生活，外頭人也不好說道什麽的。
所以以溫如玉的視角來看，她是搞不懂芬兒的。
陸柯難道就這麽香？即便是為他流產，為他死也甘願？
不過這既然是芬兒的選擇，溫如玉也不會一定要將她的思想扭轉過來。
她上輩子有錢有顏有能力有朋友，甚至她身邊也沒缺過男人，只要她喜歡，她可以隨時交往各種類型的男人。
但即便如此，她也沒說服了思想古板的父母。
只因為一句不結婚，她就成為了父母眼中的逆子。
連自己古板父母的三觀都無法改變，她又有什麽資格去改變芬兒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麽就讓陸柯負起他該負的責任就好了。
安撫了芬兒幾句，溫如玉也不好多打擾了病人，就跟著兒媳一起出了芬兒同她妹妹的屋子。
到了外頭，芬兒娘將家裏最好的茶上了過來。
這其實是主子們賞下來的茶，溫如玉每月吃剩的、用剩的，都是她屋裏的丫鬟們先分了，所以茶的品質是上乘的，只是時間不如溫如玉屋裏的新茶。
只可惜溫如玉現在沒有心情喝茶。
她走到陸柯面前，左右開弓就是兩巴掌。
“啪！”、“啪！”兩聲，響徹整間屋子。
全場沒有人敢說話，除了陸柯的生母錢姨娘。
只見錢姨娘上前勸道：“老太太息怒，柯兒一向老實本分，他會犯錯，一定是那小蹄子勾丨引的！”
錢姨娘是典型的自己的兒子不檢點，還要去怪外力引丨誘。
溫如玉正好肚子裏邪丨火沒處發，聽她這麽說，也是不問緣由，“啪！”地又是一巴掌。
她感覺現在的自己簡直強得可怕。
女的一巴掌，男的更是兩巴掌！
“就是有你這樣不分黑白溺愛，他才長成如今這個地步！你再要為他狡辯，偏袒他的罪行，將來他連殺人也敢了！”
錢姨娘被當眾下臉子扇巴掌，頓時眼淚就出來了。
她又不敢為自己分辨，也沒人替她說話，於是只好閉了嘴，顫著身子站回去了。
溫如玉罵過錢姨娘又指著陸柯說：“你因怕自己的婚事被攪黃，故意引導她去墮胎，卻口口聲聲道她自願！你以為你背地裏那點兒伎倆我看不明白？”
“該死的混賬東西！要不是芬兒爹找到我跟前來，這孩子將來要有個三長兩短，你就背負一條命了！你還在我跟前狡辯裝乖，簡直可殺！”
自然，沒有法律規定至家中奴才懷孕流產會是死刑的，孩子在女人肚子，女人做流產若出了什麽意外，男人又不必負責。
所以陸柯的這一行為只能是算是道德敗壞，但不至於入罪。
見老太太生氣，老大一家子跟陸槿年都來安慰。
溫如玉被哄了一陣子，稍微冷靜了些。
在屋內坐定後，她便對趙大憨問道：“那孩子扔哪兒了？”
趙大憨沒有問過女兒，所以疑惑地轉向妻子。
他妻子這才抹著淚說道：“叫那孩子扔在外頭了。”
其實她知道了之後又把孩子撿回來藏在外頭了，準備過兩日去城外埋了。
這畢竟是她的親外孫，這一世沒有親人的緣分，好歹別叫孩子沒足月就被當做垃圾扔了。
一個落下來的死胎，若是叫老太太知道她拿回來放在家裏的話，一定會讓人覺得晦氣，所以芬兒娘不敢說實話。
溫如玉對趙大憨跟他婆娘說道：“去把孩子撿回來。”
溫如玉話一出口，在場的人全都驚了一下。
但老太太出口了，又沒有人敢攔。
或許老太太覺得那被打下來的孩子可憐，想要埋葬。
確實，也不好將一個陸家的子孫這麽處理掉。
雖然上不了族譜，卻也不該是被野狗吞噬的下場。
溫如玉本想讓芬兒娘帶路，讓別人把孩子帶回來，芬兒娘怕露餡兒便著急地自己跑出去找了。
最後，孩子是用布包裹著被拿進來的。
芬兒娘怕臟了溫如玉他們的眼，所以不敢打開那塊布。
在場眾人瞧見這一團血帕子，紛紛都表現出驚恐、懼怕、可憐等不同神色。
也有人覺得死胎晦氣，忍不住站遠了些。
溫如玉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卻還是鎮定著對芬兒娘道：“打開。”
“老太太，還是不要看了。”趙姝擔心地說道。
溫如玉沒有理會她的勸說，只是對芬兒母親又說道：“打開！”
芬兒母親被嚇了一跳，顫抖著手就將那帕子打開了。
一小團巴掌大小都不到的肉球，如今已經是紫紅色模樣，上面還裹著些許鮮血。
躺在白色的布上，像是睡著了般的安詳。還隱約能看出來是個男胎。
他其實不像個人，更像是剛出生的小兔。但是已經有了人的四肢，有了人的形狀。
溫如玉見到，不忍地別過臉去。
陸柯見到那孩子，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整個人也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或許他狠得下心不要這個孩子，但是卻不忍心面對這樣血淋淋的場景。
這是一條生命，一個同他有著血緣關系的生命！
錢姨娘也是用帕子捂著嘴，掩不住哭出來的聲音。
她的孫子啊！她日盼夜盼，就想要見到這孫子一面。誰想成竟然是以這種方式跟這個孩子見面的！
哭著哭著，錢姨娘腿腳無力地跪在了地上，那臉上還有著溫如玉剛才扇起的巴掌印，以及幾條重重疊疊的淚痕。
趙姝紅了眼眶，陸松年跟陸槿年也都忍不住蹙了眉。
古代墮胎對女性的傷害太大了，溫如玉並不想見到家裏有人還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所以她要讓陸家人都認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更想要給陸柯一個教訓，讓他知道，他的不負責任，傷害到了一位女性，而且還讓一個成型的孩子失去了生命。
至少在目前看來，多少還是有些效果的。但這個效果究竟能讓陸柯成熟多少，溫如玉也無法保證。
不過她覺得，陸柯在下次去碰女生之前，應該會有更多的考量。
哪怕這種考量是出於對她的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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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玉又問道：“大夫怎麽說？開了什麽藥沒有？”
芬兒娘回道：“只說氣血損傷太大, 大夫開了藥，才剛去抓來煮了，還沒煮好呢。她還在流血, 大夫說要流一段時間的, 那胎落下來了，現在流得是汙血。清不幹凈也要命。這會兒就靠著人參吊著, 說是要等兩天後再說, 兩天後好些了，就救得回來。若暈死過去了, 就......”
這畢竟是自家的女兒, 她的大女兒。芬兒娘說到這裏, 已經哽咽了起來。
在場的女人, 哪怕是溫如玉這個沒有生過孩子的, 見到這個情景都不大忍心。
溫如玉嘆出一口氣：“我去瞧瞧她，你們男的就先留在外頭。”
女兒家的閨房, 男人還是不好進去的。
這邊溫如玉帶著兒媳進了屋，只見芬兒慘白著一張臉躺在床上。
她年紀小，今年才十五、六歲，放到現代也才是上高中的年紀, 看起來怪叫人心疼的。
見到溫如玉來了, 芬兒便掙紮著起身, 想要給溫如玉行禮。
溫如玉也紅了眼眶：“別動了, 不必多禮，你且好好躺著。”
芬兒一聽溫如玉這麽溫柔地跟自己說話, 那眼淚一下就止不住了。
“老太太！”她氣虛地叫著溫如玉。
這會兒她是真的後悔了, 後悔當初不早些重視自己的身體，後悔沒有同老太太坦白自己同三爺的關系, 後悔沒有在發現自己懷孕後第一時間告訴老太太，而是選擇了告訴三爺。
是啊，倘若這世間真的有人還能給她做主的話。
那麽除了眼前的溫氏外，還能有誰呢？
只是她一時糊塗，叫自己吃了不少苦頭不說，還差點將命都給搭上了。
芬兒已經逐漸意識到自己所托非人，可是她心底又想要為陸柯辯解。
因為這是她自己喜歡的人，這是大家公認的聰明人，這是她可以攀爬階級的存在，她幾乎將他當做神明。
而神明，又怎麽能隕落呢？
溫如玉坐到芬兒跟前，碰了碰她冰涼的指尖：“好孩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芬兒聞言，越發哭得洶湧。
溫如玉又拿了自己的帕子給她擦：“快別哭了，這會兒身子不好，不興哭的。”
芬兒自然知道溫如玉說的話有道理，擦著眼淚，漸漸穩定著自己的情緒。
實在她也想不到，成日高高在上的主子，竟然會有一日願意屈尊到她家這麽個小地方來，聞著屋裏難聞的血腥味，就在床前慰問她。
芬兒心想，自己究竟何德何能？
想是她要死了，所以才在死前擔得老太太這樣一份厚愛。
溫如玉拍著姑娘的手，說道：“你放心，我會叫老三給你個交代的。”
“老太太，我......”芬兒聽見老太太這樣說，面上不由得出現了擔憂的神色。
她怕老太太罰得重了，壞了陸柯的美好前程，到時候三爺不敢恨老太太，怕是會不喜歡她了。
“你還想要跟他在一起麽？就不後悔？”溫如玉有幾分恨鐵不成鋼。
芬兒垂眸，只是沈默著。但這沈默，已經替她回答了溫如玉的問題。
溫如玉見狀，又是嘆出一口氣。將握著芬兒的手收了回來，“我知道了。”
其實陸家出來的姑娘，芬兒又是家生子。別說家裏的小廝，就是配到外頭，尋常窮一些的人家也是不會嫌棄的。
因為芬兒的嫁妝帶出去，就夠一家子人買兩畝田了。就算不帶嫁妝，到時候只需溫如玉補貼一些，窮人家也能過上尋常人的耕織生活。
古人討厭的其實是水性楊花的女性，輕賤特殊職業的女性。
尋常人家的姑娘，縱然是丫鬟的出身，只要肯好好生活，外頭人也不好說道什麽的。
所以以溫如玉的視角來看，她是搞不懂芬兒的。
陸柯難道就這麽香？即便是為他流產，為他死也甘願？
不過這既然是芬兒的選擇，溫如玉也不會一定要將她的思想扭轉過來。
她上輩子有錢有顏有能力有朋友，甚至她身邊也沒缺過男人，只要她喜歡，她可以隨時交往各種類型的男人。
但即便如此，她也沒說服了思想古板的父母。
只因為一句不結婚，她就成為了父母眼中的逆子。
連自己古板父母的三觀都無法改變，她又有什麽資格去改變芬兒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麽就讓陸柯負起他該負的責任就好了。
安撫了芬兒幾句，溫如玉也不好多打擾了病人，就跟著兒媳一起出了芬兒同她妹妹的屋子。
到了外頭，芬兒娘將家裏最好的茶上了過來。
這其實是主子們賞下來的茶，溫如玉每月吃剩的、用剩的，都是她屋裏的丫鬟們先分了，所以茶的品質是上乘的，只是時間不如溫如玉屋裏的新茶。
只可惜溫如玉現在沒有心情喝茶。
她走到陸柯面前，左右開弓就是兩巴掌。
“啪！”、“啪！”兩聲，響徹整間屋子。
全場沒有人敢說話，除了陸柯的生母錢姨娘。
只見錢姨娘上前勸道：“老太太息怒，柯兒一向老實本分，他會犯錯，一定是那小蹄子勾丨引的！”
錢姨娘是典型的自己的兒子不檢點，還要去怪外力引丨誘。
溫如玉正好肚子裏邪丨火沒處發，聽她這麽說，也是不問緣由，“啪！”地又是一巴掌。
她感覺現在的自己簡直強得可怕。
女的一巴掌，男的更是兩巴掌！
“就是有你這樣不分黑白溺愛，他才長成如今這個地步！你再要為他狡辯，偏袒他的罪行，將來他連殺人也敢了！”
錢姨娘被當眾下臉子扇巴掌，頓時眼淚就出來了。
她又不敢為自己分辨，也沒人替她說話，於是只好閉了嘴，顫著身子站回去了。
溫如玉罵過錢姨娘又指著陸柯說：“你因怕自己的婚事被攪黃，故意引導她去墮胎，卻口口聲聲道她自願！你以為你背地裏那點兒伎倆我看不明白？”
“該死的混賬東西！要不是芬兒爹找到我跟前來，這孩子將來要有個三長兩短，你就背負一條命了！你還在我跟前狡辯裝乖，簡直可殺！”
自然，沒有法律規定至家中奴才懷孕流產會是死刑的，孩子在女人肚子，女人做流產若出了什麽意外，男人又不必負責。
所以陸柯的這一行為只能是算是道德敗壞，但不至於入罪。
見老太太生氣，老大一家子跟陸槿年都來安慰。
溫如玉被哄了一陣子，稍微冷靜了些。
在屋內坐定後，她便對趙大憨問道：“那孩子扔哪兒了？”
趙大憨沒有問過女兒，所以疑惑地轉向妻子。
他妻子這才抹著淚說道：“叫那孩子扔在外頭了。”
其實她知道了之後又把孩子撿回來藏在外頭了，準備過兩日去城外埋了。
這畢竟是她的親外孫，這一世沒有親人的緣分，好歹別叫孩子沒足月就被當做垃圾扔了。
一個落下來的死胎，若是叫老太太知道她拿回來放在家裏的話，一定會讓人覺得晦氣，所以芬兒娘不敢說實話。
溫如玉對趙大憨跟他婆娘說道：“去把孩子撿回來。”
溫如玉話一出口，在場的人全都驚了一下。
但老太太出口了，又沒有人敢攔。
或許老太太覺得那被打下來的孩子可憐，想要埋葬。
確實，也不好將一個陸家的子孫這麽處理掉。
雖然上不了族譜，卻也不該是被野狗吞噬的下場。
溫如玉本想讓芬兒娘帶路，讓別人把孩子帶回來，芬兒娘怕露餡兒便著急地自己跑出去找了。
最後，孩子是用布包裹著被拿進來的。
芬兒娘怕臟了溫如玉他們的眼，所以不敢打開那塊布。
在場眾人瞧見這一團血帕子，紛紛都表現出驚恐、懼怕、可憐等不同神色。
也有人覺得死胎晦氣，忍不住站遠了些。
溫如玉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卻還是鎮定著對芬兒娘道：“打開。”
“老太太，還是不要看了。”趙姝擔心地說道。
溫如玉沒有理會她的勸說，只是對芬兒母親又說道：“打開！”
芬兒母親被嚇了一跳，顫抖著手就將那帕子打開了。
一小團巴掌大小都不到的肉球，如今已經是紫紅色模樣，上面還裹著些許鮮血。
躺在白色的布上，像是睡著了般的安詳。還隱約能看出來是個男胎。
他其實不像個人，更像是剛出生的小兔。但是已經有了人的四肢，有了人的形狀。
溫如玉見到，不忍地別過臉去。
陸柯見到那孩子，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整個人也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或許他狠得下心不要這個孩子，但是卻不忍心面對這樣血淋淋的場景。
這是一條生命，一個同他有著血緣關系的生命！
錢姨娘也是用帕子捂著嘴，掩不住哭出來的聲音。
她的孫子啊！她日盼夜盼，就想要見到這孫子一面。誰想成竟然是以這種方式跟這個孩子見面的！
哭著哭著，錢姨娘腿腳無力地跪在了地上，那臉上還有著溫如玉剛才扇起的巴掌印，以及幾條重重疊疊的淚痕。
趙姝紅了眼眶，陸松年跟陸槿年也都忍不住蹙了眉。
古代墮胎對女性的傷害太大了，溫如玉並不想見到家裏有人還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所以她要讓陸家人都認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更想要給陸柯一個教訓，讓他知道，他的不負責任，傷害到了一位女性，而且還讓一個成型的孩子失去了生命。
至少在目前看來，多少還是有些效果的。但這個效果究竟能讓陸柯成熟多少，溫如玉也無法保證。
不過她覺得，陸柯在下次去碰女生之前，應該會有更多的考量。
哪怕這種考量是出於對她的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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