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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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刀
趙姝沒有猜測秦家同成王的關系。
自然, 這種事情連陸松年跟陸柯這兩個家中公認最聰明的也不會去想。
若秦蓉換一個性別，他們或許會有所懷疑。
然而聽說過女扮男裝的，卻沒有聽說過男扮女裝的。
又不是唱戲曲兒, 況且就算是唱戲, 那男人天生硬朗些，卸了妝也是能叫人看出來的。
男人跟女人相差這樣大, 一個男子, 混在女人堆裏，怎麽會叫人看不出來呢？
實在也是秦蓉生得貌美, 人又瘦小, 這樣年紀不容易看出來罷了。
這會兒的趙姝跟陸松年夫妻兩個, 還正是同情秦家的時候, 根本沒人多心。
所以眼見秦蓉被送了回來, 趙姝也只是看著她，嘆了一口氣。
“好孩子, 去罷，回老太太那裏。一會兒老太太醒了，記得給她請個安。這幾天她也惦記著秦家，惦記著你姐姐呢。”
秦蓉聞言, 眼皮擡了擡, 長長的睫毛將眼神裏的情緒掩飾, 沒有人能看出她此時在想些什麽。
秦蓉朝趙姝行了個禮, 然後便出了趙姝的屋子。
恰巧迎面撞見過來趙姝這裏說話的陸槿年。
陸槿年一見到秦蓉，面色僵了僵, 不由得覺得臉疼。
平時他嘴乖, 見到老太太房裏或者是長輩屋裏的丫鬟，總也“姐姐”、“姐姐”地叫。
唯獨對著秦蓉, 他是笑都笑不出來。
知道這是個不好惹的，所以自那次被打之後，陸槿年就再也沒有主動跟秦蓉打過招呼。
秦蓉自然也懶得理他，只是側過身讓陸槿年過去後，便快步走了。
陸槿年進到屋裏，面色還沒完全恢覆自然。
見到嫂嫂後，這才有所好轉些。
同秦蓉的冷漠不同，趙姝對這個小叔子十分友好：“你怎麽過來了？今兒不讀書，功課做好了沒有？”
“都做好了。”陸槿年恢覆了狀態，乖巧一笑，“嫂嫂，我要出去一趟，晚上或許回來得晚些，就不在家用飯了，一會兒母親那裏你幫我說一聲。”
趙姝聞言，忍不住多問一句：“你去哪裏？同誰一起？”
陸槿年曉得自己有“前科”，一時無法叫人信任，便解釋道：“朋友剛中了秀才，說是之前去的寺廟拜得靈驗，這會兒要去還願，順便我們許久未見，算是邀我去踏青。嫂嫂放心，他是個正經人。”
趙姝聽了，還是不大放心：“好兄弟，你是這樣好的人品，又天資聰慧。這次要不是鬧出事兒來，說不定你已經是個秀才了。”
“往後你可千萬別糊塗。老太太上次生氣打了你，你哥哥心疼才沒舍得再罰你。要還有下次，連我也攔不住。你可得想清楚些，別再走歪路了。”
勸完，才說到重點：“下午出門，晚些回來的話路上也危險。前兒老太太才說呢，村裏老宅那邊兒都盜賊了。還是叫上幾個人陪你一起去罷。”
陸槿年心裏有盤算，自然不樂意叫人跟著。
“我是同人去踏青。帶著這麽多人像是什麽樣子？況且就在城邊，哪裏有賊人到佛祖眼皮子底下犯法的？我身邊就帶著常跟著的小廝去就罷了。”
趙姝還是不大放心，張口想要再勸。
卻聽陸槿年說道：“嫂嫂不必擔心我。我還記得上次那頓打呢，這會兒敢在老太太眼皮底下犯錯麽？”
自然是不能再老太太眼皮子底下，叫她看見的。
趙姝見陸槿年都這麽說了，她一個做嫂子的，倒是不好再說什麽了。
只是老太太這會兒還在休息，要不然老太太一出馬，她要讓人跟著陸槿年，陸槿年自然不敢說不的。
陸槿年見趙姝面露尷尬，這才又說道：“嫂嫂這會兒也別只盯著我。我這裏倒是沒有什麽，有事兒的人卻還在家裏呢。”
“什麽？你是說......你大哥還是你三哥哥？”趙姝覺得自己越發看不懂陸家這幾個兄弟了。
“我大哥一向正經，我說得自然是三哥哥。”
趙姝笑了，覺得是陸槿年在開玩笑，“他一向乖的，能有什麽？”
“嫂嫂要想 知道，只去他屋裏抓人就是了。他同芬兒一起的事兒，他院裏的人都知道。保不準這會兒正做什麽不幹不凈的事兒呢。”
趙姝輕輕蹙眉：“這事兒老太太問過他的。或許他們有些暧昧，卻也沒有做些逾矩的事兒，老三已經交代清楚過了。連芬兒那邊，老太太都問過了。”
“真要有什麽，將來納了芬兒也就罷了。他又比不得......”趙姝本來想要說陸槿年找小官的事兒，卻不想當面拂了陸槿年的面子，便只道：“他又比不得老二，是在外頭花天酒地，去到下流地方。當著老太太的面兒，又有什麽不好說的？”
陸槿年有些不屑地說道：“您別瞧著他表面上乖，實際家裏最有心計的便是他了。這會兒不敢跟老太太說實話，你當他只是不敢麽？他是怕叫林家那頭知道了不好。叫人打聽出來他跟自家老太太屋裏的丫鬟有私情，到時候林家人要是不喜，那他就娶不到人家的千金了。”
趙姝被陸槿年這麽一說，倒是說不出話來了。
要是陸柯真如陸槿年所說，是這麽個打算的話，倒還真是叫人心底不大舒服。
不過這畢竟是陸家人，陸柯不想叫老太太知道這些，那她這個做嫂子的也不好拆臺。
想是陸柯打算等迎娶了林家的姑娘後，再另外對芬兒做打算。
只是遲跟早的問題罷了，這倒不是什麽大事。
於是，趙姝轉移了話題道：“好了。你要去的話，就去吧。是去的隆興寺麽？”
“是。”縣裏比較有名的，也就是這個寺廟了。
趙姝點點頭：“家裏上次也去過那裏，我托那邊的和尚給清哥兒的長命鎖開光，這會兒還沒有送來。我想著下次過去一並拿來。你要去的話，幫我跟那邊的當家說一聲。”
這樣，她下次去的時候也可以核對一下，看看陸槿年有沒有對她說謊。
說了是去隆興寺，可別去了別的地方鬼混。
陸槿年卻不心虛，一口應下了：“知道了。”
“去罷。”趙姝笑笑。
陸槿年這便出了門，卻並不是同什麽朋友結伴去的，而只帶著跟著的小廝。
且說回溫如玉這邊。
這會兒溫如玉在睡覺，丫鬟幾個要麽是去找人玩兒去，要麽就是做事去了。
屋裏就清雪待在那裏，怕一時老太太忽然醒了，好歹有個人在跟前伺候。
瞧見秦蓉來了，清雪忙招呼她，“你回來啦。先在這兒坐著，我去姑娘那邊拿個花樣子，一會兒就來陪你。”
說著，清雪也不管秦蓉肯不肯，就快速站起來出了門。
因為秦蓉不會說話，所以平時有什麽事兒要她幫忙，只說一聲兒然後快速跑掉就好了。
這個秦蓉有些古怪，不喜歡同人觸碰，所以基本上也不會動手去攔她們。
不過因她是老太太跟前伺候的，所以敢這麽使喚她的也就是老太太屋裏的四個大丫頭。
旁的那些小丫頭是不敢勞煩她的。
秦蓉望著清雪離開，果然沒有阻攔。只是兀自走到溫如玉的床邊。
溫如玉正躺在床上睡著，這會兒也快醒了。
秦蓉走路沒有刻意控制音量，下午溫如玉睡得淺，便有了清醒的跡象。
幽幽轉醒過來，隔著床簾，朝屋內榻前望去，卻見一個人影站在那裏，看著又不像她屋裏的丫鬟。
溫如玉掀了簾子一看，忽地瞧見秦蓉冷著表情站在那裏，也正註視著自己。
溫如玉也不知怎得，被嚇了一個激靈。
她面上的慌張表情被秦蓉捕捉到，卻見秦蓉站起身來，幾步就到了溫如玉的床前，一柄短刀泛著冷光，就這麽抵在了溫如玉的喉前。
“啊！”溫如玉慌張了一瞬，忍不住輕叫出來。
“不許叫。”少年的聲音有些許沙啞，許是因為到了變聲期，又或許是因為許久不曾張口說話了。
溫如玉盡量讓自己平覆下來，“蓉、蓉兒？”
二人之間沈默下來，溫如玉也冷靜了些。
感覺到脖頸間的冰涼，溫如玉面色也冷了下來。
“不管怎麽說，陸家好歹也算是你的恩人。公子就是這麽對待恩人的麽？”
“老太太不知道我是誰的時候，就是恩人。現在你已經知曉我的身份了，那麽只要老太太想，這個恩人，也可以變為仇人。”
連大義滅親的人都有，他又如何能確定溫如玉不會向朝廷告密呢？
“我並沒有打算告發你。這對我們陸家沒有好處。”這倒算是溫如玉的真心話。
現在朝堂正亂著，那些豪門貴族多的是視人民如草芥的。
溫如玉他們家不過一介寒門，沒有人脈，沒有勢力。
倘若秦蓉由他們家交出來，比起放過陸家，順手解決掉陸家眾人對於上面來說，應該是更為安全、妥當的辦法。
因為朝廷也沒辦法保證，陸家有沒有同成王的其餘勢力有所聯結。
這會兒的陸家，其實已經是身在梁山了。
他們已經被迫站隊，利益跟秦蓉有了牽扯。
秦蓉聞言，捏著刀子的手放松了些。
溫如玉也能夠感覺出來，秦蓉並不是真的想要傷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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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姝沒有猜測秦家同成王的關系。
自然, 這種事情連陸松年跟陸柯這兩個家中公認最聰明的也不會去想。
若秦蓉換一個性別，他們或許會有所懷疑。
然而聽說過女扮男裝的，卻沒有聽說過男扮女裝的。
又不是唱戲曲兒, 況且就算是唱戲, 那男人天生硬朗些，卸了妝也是能叫人看出來的。
男人跟女人相差這樣大, 一個男子, 混在女人堆裏，怎麽會叫人看不出來呢？
實在也是秦蓉生得貌美, 人又瘦小, 這樣年紀不容易看出來罷了。
這會兒的趙姝跟陸松年夫妻兩個, 還正是同情秦家的時候, 根本沒人多心。
所以眼見秦蓉被送了回來, 趙姝也只是看著她，嘆了一口氣。
“好孩子, 去罷，回老太太那裏。一會兒老太太醒了，記得給她請個安。這幾天她也惦記著秦家，惦記著你姐姐呢。”
秦蓉聞言, 眼皮擡了擡, 長長的睫毛將眼神裏的情緒掩飾, 沒有人能看出她此時在想些什麽。
秦蓉朝趙姝行了個禮, 然後便出了趙姝的屋子。
恰巧迎面撞見過來趙姝這裏說話的陸槿年。
陸槿年一見到秦蓉，面色僵了僵, 不由得覺得臉疼。
平時他嘴乖, 見到老太太房裏或者是長輩屋裏的丫鬟，總也“姐姐”、“姐姐”地叫。
唯獨對著秦蓉, 他是笑都笑不出來。
知道這是個不好惹的，所以自那次被打之後，陸槿年就再也沒有主動跟秦蓉打過招呼。
秦蓉自然也懶得理他，只是側過身讓陸槿年過去後，便快步走了。
陸槿年進到屋裏，面色還沒完全恢覆自然。
見到嫂嫂後，這才有所好轉些。
同秦蓉的冷漠不同，趙姝對這個小叔子十分友好：“你怎麽過來了？今兒不讀書，功課做好了沒有？”
“都做好了。”陸槿年恢覆了狀態，乖巧一笑，“嫂嫂，我要出去一趟，晚上或許回來得晚些，就不在家用飯了，一會兒母親那裏你幫我說一聲。”
趙姝聞言，忍不住多問一句：“你去哪裏？同誰一起？”
陸槿年曉得自己有“前科”，一時無法叫人信任，便解釋道：“朋友剛中了秀才，說是之前去的寺廟拜得靈驗，這會兒要去還願，順便我們許久未見，算是邀我去踏青。嫂嫂放心，他是個正經人。”
趙姝聽了，還是不大放心：“好兄弟，你是這樣好的人品，又天資聰慧。這次要不是鬧出事兒來，說不定你已經是個秀才了。”
“往後你可千萬別糊塗。老太太上次生氣打了你，你哥哥心疼才沒舍得再罰你。要還有下次，連我也攔不住。你可得想清楚些，別再走歪路了。”
勸完，才說到重點：“下午出門，晚些回來的話路上也危險。前兒老太太才說呢，村裏老宅那邊兒都盜賊了。還是叫上幾個人陪你一起去罷。”
陸槿年心裏有盤算，自然不樂意叫人跟著。
“我是同人去踏青。帶著這麽多人像是什麽樣子？況且就在城邊，哪裏有賊人到佛祖眼皮子底下犯法的？我身邊就帶著常跟著的小廝去就罷了。”
趙姝還是不大放心，張口想要再勸。
卻聽陸槿年說道：“嫂嫂不必擔心我。我還記得上次那頓打呢，這會兒敢在老太太眼皮底下犯錯麽？”
自然是不能再老太太眼皮子底下，叫她看見的。
趙姝見陸槿年都這麽說了，她一個做嫂子的，倒是不好再說什麽了。
只是老太太這會兒還在休息，要不然老太太一出馬，她要讓人跟著陸槿年，陸槿年自然不敢說不的。
陸槿年見趙姝面露尷尬，這才又說道：“嫂嫂這會兒也別只盯著我。我這裏倒是沒有什麽，有事兒的人卻還在家裏呢。”
“什麽？你是說......你大哥還是你三哥哥？”趙姝覺得自己越發看不懂陸家這幾個兄弟了。
“我大哥一向正經，我說得自然是三哥哥。”
趙姝笑了，覺得是陸槿年在開玩笑，“他一向乖的，能有什麽？”
“嫂嫂要想 知道，只去他屋裏抓人就是了。他同芬兒一起的事兒，他院裏的人都知道。保不準這會兒正做什麽不幹不凈的事兒呢。”
趙姝輕輕蹙眉：“這事兒老太太問過他的。或許他們有些暧昧，卻也沒有做些逾矩的事兒，老三已經交代清楚過了。連芬兒那邊，老太太都問過了。”
“真要有什麽，將來納了芬兒也就罷了。他又比不得......”趙姝本來想要說陸槿年找小官的事兒，卻不想當面拂了陸槿年的面子，便只道：“他又比不得老二，是在外頭花天酒地，去到下流地方。當著老太太的面兒，又有什麽不好說的？”
陸槿年有些不屑地說道：“您別瞧著他表面上乖，實際家裏最有心計的便是他了。這會兒不敢跟老太太說實話，你當他只是不敢麽？他是怕叫林家那頭知道了不好。叫人打聽出來他跟自家老太太屋裏的丫鬟有私情，到時候林家人要是不喜，那他就娶不到人家的千金了。”
趙姝被陸槿年這麽一說，倒是說不出話來了。
要是陸柯真如陸槿年所說，是這麽個打算的話，倒還真是叫人心底不大舒服。
不過這畢竟是陸家人，陸柯不想叫老太太知道這些，那她這個做嫂子的也不好拆臺。
想是陸柯打算等迎娶了林家的姑娘後，再另外對芬兒做打算。
只是遲跟早的問題罷了，這倒不是什麽大事。
於是，趙姝轉移了話題道：“好了。你要去的話，就去吧。是去的隆興寺麽？”
“是。”縣裏比較有名的，也就是這個寺廟了。
趙姝點點頭：“家裏上次也去過那裏，我托那邊的和尚給清哥兒的長命鎖開光，這會兒還沒有送來。我想著下次過去一並拿來。你要去的話，幫我跟那邊的當家說一聲。”
這樣，她下次去的時候也可以核對一下，看看陸槿年有沒有對她說謊。
說了是去隆興寺，可別去了別的地方鬼混。
陸槿年卻不心虛，一口應下了：“知道了。”
“去罷。”趙姝笑笑。
陸槿年這便出了門，卻並不是同什麽朋友結伴去的，而只帶著跟著的小廝。
且說回溫如玉這邊。
這會兒溫如玉在睡覺，丫鬟幾個要麽是去找人玩兒去，要麽就是做事去了。
屋裏就清雪待在那裏，怕一時老太太忽然醒了，好歹有個人在跟前伺候。
瞧見秦蓉來了，清雪忙招呼她，“你回來啦。先在這兒坐著，我去姑娘那邊拿個花樣子，一會兒就來陪你。”
說著，清雪也不管秦蓉肯不肯，就快速站起來出了門。
因為秦蓉不會說話，所以平時有什麽事兒要她幫忙，只說一聲兒然後快速跑掉就好了。
這個秦蓉有些古怪，不喜歡同人觸碰，所以基本上也不會動手去攔她們。
不過因她是老太太跟前伺候的，所以敢這麽使喚她的也就是老太太屋裏的四個大丫頭。
旁的那些小丫頭是不敢勞煩她的。
秦蓉望著清雪離開，果然沒有阻攔。只是兀自走到溫如玉的床邊。
溫如玉正躺在床上睡著，這會兒也快醒了。
秦蓉走路沒有刻意控制音量，下午溫如玉睡得淺，便有了清醒的跡象。
幽幽轉醒過來，隔著床簾，朝屋內榻前望去，卻見一個人影站在那裏，看著又不像她屋裏的丫鬟。
溫如玉掀了簾子一看，忽地瞧見秦蓉冷著表情站在那裏，也正註視著自己。
溫如玉也不知怎得，被嚇了一個激靈。
她面上的慌張表情被秦蓉捕捉到，卻見秦蓉站起身來，幾步就到了溫如玉的床前，一柄短刀泛著冷光，就這麽抵在了溫如玉的喉前。
“啊！”溫如玉慌張了一瞬，忍不住輕叫出來。
“不許叫。”少年的聲音有些許沙啞，許是因為到了變聲期，又或許是因為許久不曾張口說話了。
溫如玉盡量讓自己平覆下來，“蓉、蓉兒？”
二人之間沈默下來，溫如玉也冷靜了些。
感覺到脖頸間的冰涼，溫如玉面色也冷了下來。
“不管怎麽說，陸家好歹也算是你的恩人。公子就是這麽對待恩人的麽？”
“老太太不知道我是誰的時候，就是恩人。現在你已經知曉我的身份了，那麽只要老太太想，這個恩人，也可以變為仇人。”
連大義滅親的人都有，他又如何能確定溫如玉不會向朝廷告密呢？
“我並沒有打算告發你。這對我們陸家沒有好處。”這倒算是溫如玉的真心話。
現在朝堂正亂著，那些豪門貴族多的是視人民如草芥的。
溫如玉他們家不過一介寒門，沒有人脈，沒有勢力。
倘若秦蓉由他們家交出來，比起放過陸家，順手解決掉陸家眾人對於上面來說，應該是更為安全、妥當的辦法。
因為朝廷也沒辦法保證，陸家有沒有同成王的其餘勢力有所聯結。
這會兒的陸家，其實已經是身在梁山了。
他們已經被迫站隊，利益跟秦蓉有了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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