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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他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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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他贏

隔天大課間,黃盈盈拿著水杯從過道經過蘇岑位置時,譏笑了聲:“長得再好看不也比不過人家。”

她傲慢地睨了眼蘇岑,從教室後門出去。

蘇岑神色沒什麽變化,像是沒聽見她的話,自顧寫著作業。

於明浩就坐在蘇岑身後,自是聽見了她說的話。他疑惑地問了句:“她在說什麽呢?”

蘇岑筆尖一頓,淡然地搖搖頭:“不知道。”

她放下筆,擰開杯蓋要喝水,才發現裏頭沒水了。

於明浩這會兒正和兩個男生在預測這次市統考的市一會是誰。於明浩率先在於易煬的名字下簽下自己的名字:“我永遠相信我於神!”

姚蘊聽見他們的談話,也好奇地參與進來。

於明浩提醒道:“輸的得付贏的10塊錢賭金哈。”

姚蘊看了眼上面三個人名,分別是育才中學、明日中學還是實驗中學的段一。

這三所中學是平州赫赫有名的三大私立學校。

姚蘊:“怎麽沒有老一中啊,這是不把老大哥放眼裏嗎。”

平州一中是平州校史最長的學校,不過只有高中部。原先實驗中學是作為老一中的初中部,不過後來分離出去了,自己辦了個高中部。而且師資好,學生實力強勁,是出了名的高考狀元大戶。

在往常幾年的市統考裏,市一永遠都是實驗中學的。然而高一的市統考卻被於易煬打破了這個定律,這也是為什麽那會兒人家聽到市一是育才中學的學生會感到震驚的原因。

不過還是有人認為那只是小概率事件,所以除於明浩外參加賭局的兩個男生都選了實驗中學的韓冶。

於明浩聽見姚蘊那話,說道:“你要壓一中的也行啊。”

姚蘊擺擺手,把名字簽在了顧殤的名字下方:“我還是支持一波我的老同學。”

她剛簽完字時,蘇岑正要起身下去裝水。

於明浩見狀,說道:“蘇岑,你也來壓壓唄,人多才好玩。”

姚蘊也說道:“對啊,賭的就一個刺激。”

距離上課還剩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蘇岑顯然怕有些來不及裝水。她沈默著,拿起於明浩桌上的筆在一處空白的地方寫下自己的名字,隨後徑直走出教室。

眾人圍過來看蘇岑簽名的地方,正是於易煬名字對下來的那排。

下了樓,剛拐往開水房的方向,蘇岑瞧見了迎面走來的黃盈盈。

她偏移視線,假裝沒看到。

只是每一次,不論自己怎麽避,黃盈盈都會自己湊過來。

“喲,這麽大的脾氣呢。”黃盈盈哼笑一聲。

“怎麽,還是說於易煬把你甩了,嗯?”

蘇岑指尖力道加重,只是眉目依舊淺淡。她冷眼看向黃盈盈,一字一句地道:“黃同學,我和他什麽關系都沒有,請你不要亂造謠!”

“也對,人家怎麽可能看得上你啊。”

“是。”蘇岑眼裏有了些鋒芒,“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拿他來說事。”

蘇岑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傍晚。

蘇岑開了瓶喝的,沈悶的情緒因為滾入喉間的涼意而緩解了些。

她目光飄忽不定地落在桌面的一角,像是在思考,又像是發呆。

半掩的門突然傳來動靜,一個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蘇岑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在第一時間將那瓶喝的推到自己的保溫杯後面。

於易煬瞧見她的舉動頓了頓,目光無意地掃了保溫杯一眼。

他自然地收回視線,說道:“三斤,你這有沒有多的黑筆芯?”

蘇岑點頭:“有。”

她從架子的一格裏拿出一盒黑筆芯,抽了三支遞給他。

“謝了。”於易煬接過,“小爺有點事要忙,要晚點才能過來。”

他放下這句話,走出門外,順帶將原先半掩著的門闔上。

蘇岑松了口氣,將那瓶喝的剩下的部分一飲而盡後,將瓶子塞進垃圾桶裏頭。

於易煬是到八點多才來的。

坐下時,他不著痕跡地從保溫杯後掠過一眼,蘇岑正好有一道題不會,她問於易煬要怎麽做。

於易煬解了會兒,要給她講解時,蘇岑突然說自己要去趟衛生間。

衛生間裏,她聞了聞自己身上的氣味,接了捧水漱口。

她擡頭,鏡子裏的自己臉頰微粉,但算不上明顯。

她稍微整理了下自己才出去。

*

冬天永遠都是蘇岑最擔心的季節。

盡管該穿的衣服一件沒少,她還是沒躲過流感。

夜裏,蘇岑感覺自己頭暈腦脹的,身體又熱又冷。翻來覆去半小時還是不能入睡。

她強撐著軟綿無力地身體起來泡了杯感冒靈喝,不忘給白英給消息請假。

白英是個夜貓子,平時都到兩三點才睡。她最避諱的就是學生生病,在白英看來,生病學習相當於是假認真,她更讚成把病養好了再來上課。

所以在看到蘇岑的消息時,她二話不說就給她批假了。

感冒靈裏有助眠的成分,蘇岑喝了熱乎乎的一杯後,雖然沒有好受多少,但總算是有點困意了。

她原本想著明早不用去學校,就多睡會兒。但還是沒多睡多長時間,大概是已經養成了生物鐘,沒定鬧鐘她還是六點半左右就醒了。

在屋裏磨蹭了將近十來分鐘,出門買早餐時已經快五十分了。

她剛拿完早點,準備付款時,一輛電動車在她身旁停下。

於易煬一邊等老板幫他把東西裝起來,一邊問道:“身體不舒服?”

蘇岑皮膚雖然白,但平日裏能看得見血色。這會兒她連嘴唇都沒什麽血氣,整個人看著也蔫蔫的。

況且這個點還沒去學校,指定是有事請假了。

蘇岑知道看得出來,她點點頭:“感冒。”

於易煬付款時連她那份一塊兒付了,他皺著眉擔憂道:“看醫生了嗎?”

蘇岑搖頭:“晚點再去。”

“那你多喝點熱水。”於易煬扔了一把鑰匙給她,“我屋裏有感冒靈,你先拿一包去泡。”

“不用,我…”我有。

但是她還沒說完,於易煬像是趕時間,車子已經駛出了。

蘇岑握著那把鑰匙,低頭看了眼手表,已經五十分了。

又想到他方才下來時就已經不早了,從這裏到育才中學大概也需要十分鐘的時間,他不擔心遲到嗎。

她盯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幾秒,隨後才提起那袋早餐往回走。

中午。

於易煬回來時發現隔壁屋鎖著門,他眉一緊,給蘇岑撥了通電話。

電話三十多秒才被接起,那頭傳來很虛弱的一聲餵。

“三斤,你現在在哪呢?”

“路口左拐的那家診所。”

“行,我馬上過去找你。”

掛斷電話,於易煬沒有片刻遲疑地跑過去。

診所內,蘇岑正坐在一張椅子上,左手手背還紮著吊針。

她雙目平靜地闔著,骨頭像是軟了一樣渾身看著軟塌塌的。

她原本是打算九點半診所開了來拿點藥的,哪知身體越發難受,連走到診所都覺得費勁。到最後還是房東老奶奶把她攙扶到這裏來的。

醫生給她測了溫後,讓她先坐著打瓶吊瓶。

吊瓶的流速很慢,一個多小時了還沒流完。

於易煬站在她身旁,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臉上。

許是察覺到臉上多出來的視線,蘇岑緩緩睜開眼,模糊視線中隱約出現一張熟悉的臉。

蘇岑薄唇翕動,聲音很輕:“我有點渴。”

她在說話時,於易煬特地把身子湊近聽。聽到她說渴,他立馬去給她倒了一杯水。

蘇岑喉嚨有些幹,身子又幾乎沒什麽力氣,只能小口小口地吞。

打完吊瓶將近十二點了,醫生給蘇岑開了幾包藥,讓她一日三次按時吃。

出了診所,於易煬握住蘇岑的胳膊,想扶著她慢慢往前走。

然而蘇岑慢慢把手臂抽出,只是拽著他外套的袖子說道:“走吧。”

午飯是於易煬煮的,他中午趕著回來也沒吃,所以煮了兩人份。

蘇岑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兩條腿也被包進羽絨服裏。她夾了口面放進嘴裏,原本生病味覺有些降低,但沒想到這面比預想的更好吃。

吃了一半,蘇岑突然記起個事,她擡頭對於易煬道:“於同學,你晚上晚飯到我這邊吃吧,我媽媽要過來。”

於易煬不客氣道:“行啊,那就麻煩阿姨了。”

傍晚。

元柊剛來不久,於易煬也回來了。

元柊為了方便,是從家裏做完用保溫盒裝過來的。她家離這裏也不算遠,打開時,裏頭的米飯還有菜都還熱乎著。

元柊遞給了於易煬一盒飯,於易煬在長輩面前斂了斂自己的張揚,笑著說了聲謝謝。

她又把一盒蝦推到於易煬面前:“這些蝦你都吃了吧。”

於易煬聞言,看向正在喝熱湯的蘇岑,他記得這蝦蘇岑好像一只沒吃。

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麽,蘇岑輕聲說道:“那本來就是做給你吃的,我吃不了。”

“感冒不可以吃蝦嗎?”於易煬疑惑道。

“不是。”元柊解釋,“阿岑體質偏寒,不能吃海鮮。”

說著,她又伸手摸了摸蘇岑的額頭探溫。

“阿岑,等會兒吃晚飯順便把澡洗了,媽媽幫你洗完衣服再回家。”

蘇岑乖乖點頭。

蘇岑的飯量並不大,又加上生病胃口會變小。於易煬還沒吃完時,蘇岑已經飽了。

她起身收拾了幾件要穿的衣服,要進衛生間時,又聽見元柊說了句:“別洗太久。”

她怕熱氣攢了太多容易缺氧,擔心蘇岑會暈倒在裏面。

蘇岑嗯了聲,聲音還帶了點鼻音。

等她進去後,於易煬也吃得差不多了,他要幫忙收拾東西,元柊讓他放著就行。

元柊邊整理邊同他問道:“同學,你是哪所學校的呀?”

她不是沒進去過明日中學,知道他們學校男生穿的校服與於易煬穿的不同。

“育才中學。”於易煬回答道。

“育才中學…”元柊念了一遍,她對這個學校印象有點深,“我有一個朋友她兒子也是在這所學校讀書,據說成績還很不錯。”

不過那孩子叫什麽名元柊已經記不起來了,是好幾年前蘇岑在問,她也才去問了錦童。

她收拾完後,坐了下來。無聊時,她總會整理自己的皮包。

這個包不常用,裏頭的東西還堆了不少。

幾乎都是一些沒用的小卡片,那是路邊有人在發,雖然不知道有什麽用,但她還是收下了。

還有一張是家長來訪證,不過這對於她來說也已經沒用了。

她把那張放到桌上,同那堆小卡片擺在一起,打算等會兒一起扔掉。

於易煬註意到了,詢問道:“阿姨,你這張家長來訪證是不用了嗎?”

元柊停下手中的動作回答道:“阿岑現在辦了走讀,我也用不上了。”

“那能給我嗎?”於易煬見狀說道,“我平時正好要去找一些朋友會用上。”

元柊沒拒絕:“行啊。”

“謝謝阿姨。”於易煬把那張家長來訪證放進自己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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