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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主編之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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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主編之死2

去楚家的路上,順道買了一個相機和膠卷。一路上我都在擺弄相機,時不時抓拍倆人。

到了楚家後,看著屋裏的陳設,路垚拿著一個小物件“仿得東陵式,盛來雪孔香。這個是陳鳴遠的南瓜壺還值點錢”

楚老爺子進來“哎呀,喬探長,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來來來,快請坐”

坐下後,喬楚生開口道“我最近呢,在查一個案子,可能跟楚四少爺有關,想跟他聊聊”

楚老爺子“什麽案子”

喬楚生“你別緊張,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跟他了解一些情況”

楚老爺子“這小子剛回國還不到一個月呢”

路垚“從哪國回來啊”

楚老爺子看了眼路垚“這位是”

路垚“敝姓路,路垚”

喬楚生“巡捕房的同事”

楚老爺子“哦,您就是報紙上說的那個神探”

路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個,過獎過獎,這個不值一提”

楚老爺子“我看也沒那麽老,一看就像個後生,長的挺精神也很有氣質。一點也不猥瑣,你說這報上怎麽瞎講呢”

聞言,我和喬楚生憋著笑,我看了看路垚“楚老爺子,報上的言論也不能全信是不是”

路垚“那個…寫稿子的人有點問題”

喬楚生“咳咳,四少爺在家嗎”

楚老爺子“不在,剛搬出去”

路垚“那令郎回國之前都去了哪兒”

楚老爺子“法國巴黎待了十年,這次回來整個都變了個人。以前的那些頑劣秉性都改了,家裏的長輩看他現在這個樣子非常欣慰”

喬楚生“那方便的話,我們可以登門拜訪嗎”

楚老爺子“可以啊,三位稍候”楚老爺子離開。

喬楚生看著路垚“巴黎啊”

路垚“這也太巧了吧”

喬楚生笑了笑“身份巧,地點巧,回國的時間更巧”

路垚看著喬楚生“你怎麽突然這麽興奮”

喬楚生“楚家有一個倉庫,我們家老爺子想盤下來很久了”

路垚“那如果楚銘真的是殺人兇手,你怎麽處置啊”

喬楚生“公事公辦呀”

路垚“那如果楚老爺子把倉庫送你呢”

喬楚生“那就把人放了”

路垚靠在椅子上不說話,我和喬楚生對視一眼笑了笑,我看著路垚“想什麽,我哥是那樣人嗎”

喬楚生“就是,你那是什麽表情”

路垚“那如果你們家老爺子脅迫你呢”

喬楚生“放心吧,他不會的。你們都不了解他,都知道鴉片賺錢,上海那麽多老大,只有我們家老爺子不碰,還不讓手下人碰”

路垚“為什麽呀”

喬楚生“他說鴉片會害了中國,所以黑心錢打死都不能賺”

路垚認同的點頭“那你們家老爺子,人品還行啊”

喬楚生“那當然,不然我怎麽可能這麽忠心耿耿的跟著他呀”

我看著他“都拿人當親爹了,你還能跑啊”

楚老爺子回來“探長,我剛給犬子打過電話,這是他現在的住址”

楚老爺子遞過來一張紙,喬楚生“謝謝”

路垚“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楚老爺子“三位慢走”

從楚家出來,喬楚生便開車去了楚銘家。到了以後,我下車擡頭看了眼“今天陽光不錯啊,你倆進去吧。我曬曬太陽”

喬楚生“行,那你小心點啊”

倆人走到門口,喬楚生“你摁吧”

路垚擡手按了門鈴,按了半天沒人開門。

我回頭看了眼“怎麽了”

路垚“沒人開”走回車旁,喬楚生剛拍了下車頭,下一秒一聲清脆的狗叫聲響起,路垚嚇得竄上喬楚生的背上。

喬楚生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沒讓兩個人都摔了“你幹什麽”

路垚閉著眼睛“離它遠點,我小時候被這種狗咬過有陰影”

喬楚生回頭看了眼狗,巴掌大一點的狗,還沒有半截手臂長就把人嚇這樣。

喬楚生頓時哭笑不得“這麽大狗,你在逗我嗎”

路垚撒嬌道“我不管,你開槍打它”

我站在一邊早就笑的前仰後合的了“哈哈哈哈,路三土,你出息呢”笑完之後拿著相機趕緊拍照。

喬楚生無奈的笑道“你是不是瘋了,下去,去”

路垚突然伸手從喬楚生腰間掏出槍,喬楚生“別動別動,你別動,下來”

路垚拿著槍上了膛,喬楚生嚇得“你幹嘛,你住手,住手。路垚路垚!”

“嘭——嘩啦啦”

一聲槍響,喬楚生後車窗碎了。那只小狗還在吐著舌頭汪汪叫,喬楚生嘆了口氣,無奈的看著路垚。

路垚自知惹了禍,把槍還給了喬楚生。結果一回頭,看見一個女人端著水盆楞在原地,突然一松手,水盆掉在地上沖向小狗“樂樂”抱起狗快速回家

我看著相機裏的照片,又看了看路垚和喬楚生“你倆啊”

喬楚生一臉的無奈“別帶我啊”

我看著路垚“你呀!能不能消停會兒”

路垚別過臉“我害怕嘛”

楚銘聽見聲音從屋裏出來看向我們“你們找誰啊”

倆人回過頭,對視一眼走過來,喬楚生“楚少爺,我是巡捕房的,過來查個案”

楚銘“哦,喬探長是吧,我爹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進來吧”

進屋之後,楚銘“對了,不好意思,勞駕二位換一下鞋。我有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癥,不好意思”

倆人換完鞋進屋,楚銘“你們先坐一下,我還有個碗沒有收拾,收拾完以後就過來”

喬楚生和路垚四處看了看,路垚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楚銘。

楚銘“茶還是咖啡”

路垚看見酒櫃“當然是喝酒了”

路垚打開酒櫃“六二年的拉菲,好年份啊”

楚銘“好酒就是應該和懂酒的人一起分享的,來吧”

楚銘拿了三個杯子“我在波爾多住過兩年,說實話,對於酒徒來講那兒真是個天堂,請”

楚銘拿著兩杯酒遞過來喬楚生“白天我不喝酒”

路垚拿過一杯倒進另一個杯子裏“我喝,我喝”路垚說了句法語“為友誼幹杯”

楚銘“欸,你會說法語”

路垚“之前在巴黎混過半年”

楚銘“好地方,祝您健康。先請坐吧”

楚銘就著酒吃了片藥,喬楚生“這紅酒配藥對身體不好吧”

楚銘“習慣了,沒事的。喬探長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問呀”

喬楚生“新月日報的何主編昨夜在辦公室突然暴斃了”

楚銘“何主編…何有為啊”

路垚“對,之前在申報後來去了新月。咱們調查發現他跟十年前葉瑛殺夫案有關”

楚銘“我去國外住了這麽多年,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沒想到剛回國又出事了。看來這件事情我是躲不過去了”

喬楚生“昨晚十點到十一點,你在哪兒呢”

楚銘“在家啊”

喬楚生“整晚都在嗎”

楚銘“當然”

路垚聞了聞,然後直奔廚房,喬楚生“有人可以證明嗎”

楚銘“你知道這個家裏面就我一個人住”

喬楚生“你們家為什麽沒有保姆”

楚銘“在國外這麽多年我都是一個人所以習慣了”

喬楚生“那當年你跟葉瑛是什麽關系”

楚銘“朋友”

喬楚生“這麽簡單?”

楚銘“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就去信報紙好了,我沒有什麽好解釋的”

喬楚生“激動什麽呀,我就問個話”

楚銘喊道“我當然要激動了!何有為算個什麽東西,歪曲事實,操控輿論,這種人早該死了!我告訴你,我現在手上如果有一把槍的話,我就一槍把他給斃了”

喬楚生“殺人動機有,但不在場證明你沒有”

楚銘“那能怎麽樣呢,你們如果覺得我殺了人,你們拿出證據來。如果沒有證據,咱們就法庭上見,我不相信你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楚銘拿起酒杯轉過身又轉了回來“欸,我真不相信你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喬楚生“楚少爺,當年你能成功的脫身,是因為你們家老爺子人緣不錯,而且沒有人想得罪他。但是他現在被你折騰的元氣大傷,他罩不住你了”

楚銘“你威脅我”

喬楚生“沒有,就是善意的提醒”楚銘“好啊,你們如果覺得我殺了人,你們就把我帶回去,嚴刑逼供。你們看看小爺,是招還是不招”

喬楚生看了眼路垚“你又幹什麽呢”

路垚進廚房聞了一圈,找到了臺面上的一鍋湯,自顧自的盛了一碗出來“這是你做的嗎,味道不錯”

楚銘不耐煩道“這個也是你們查案的環節?”

喬楚生看了眼路垚,路垚“不好意思啊,我一看到好吃的我就忍不住,你們剛才聊到哪兒了”

楚銘“不在場的證據”

路垚“這種小事一會兒再聊嘛,這個佛跳墻是你做的嗎”

楚銘“不然呢,這可是香港珍寶坊的主廚親自教我的”

路垚“這麽濃稠的湯頭得熬多久啊”

楚銘“一天一夜,得不停的調火,換料,人一直得守在邊上”

路垚“你看,這就是不在場證明”

喬楚生“你跟誰一夥的呀”

路垚端著碗過來“不是這個湯頭真的是絕了,你嘗嘗”路垚盛了一勺吹了吹餵給喬楚生

喬楚生“搞什麽鬼”

路垚“你嘗嘗嘛,真的特別好喝”

喬楚生嘆了口氣硬著頭皮喝了一口。

路垚轉頭看見書房,站在門口“你看這個房子房型多好,看看這個采光,這個房間都是朝南的吧”

楚銘“沒錯,晚上六點之前我們家書房是不用開燈的”

路垚“這麽好的房子,租金貴不貴啊”

楚銘“這是我自己的房子”

路垚“你看有錢真好,你說這…”

喬楚生看著路垚“說得好像你沒錢一樣,問完了嗎,問完趕緊走”

路垚“我沒吃完呢”

我看了眼時間,走進去站在門口,喬楚生拉著路垚“吃什麽吃”碗放在桌子上,推著人就離開了。

路垚“欸,你怎麽進來了”

我靠在門框上“我看你們太久了還沒出來,進來看看。這房子不錯啊”

路垚“是吧,我也覺得,什麽時候我也能有一個這樣的房子呢”

我笑了笑“找人養你啊”

喬楚生換完鞋“趕緊走”

我側了側身“你倆去車上等我,我有話跟他說”

我看了眼喬楚生身後的楚銘

喬楚生回頭看了眼“門口等你,快點啊”

他倆出去後,我上前一步“楚銘”

楚銘“是,你是?”

我輕笑“你不用知道我,但我知道你昨晚去了哪兒,也知道兇手是誰,孤家寡人還是要小心一點,別麻煩巡捕房來給你收屍”

我轉頭看了眼喬楚生“你對我哥的態度很無禮,不過看在你命不久矣的份上不跟你計較。十年前的案子會查清楚,但結果可能不是你想要的,不過呢沒關系,反正你也聽不到”

楚銘“你是在咒我嗎”

“這麽明顯,你聽不出來嗎?”說完我轉身離開。

楚銘跟出來走到門口,路垚“哥,你回頭在家無聊的話,你叫我喝酒,我隨叫隨到的,拜拜”

我拎著他走“上車”

喬楚生開車離開,回去的路上喬楚生說道“你剛才不找線索吃什麽吃啊,再找不著線索,人再跑了”

路垚“跑哪兒去啊”

喬楚生“法國呀”

路垚“放心,他不會跑,也跑不了”

喬楚生“你又知道了”

路垚“去巴黎的渡輪兩周才有一班,前面左拐啊”

喬楚生“又幹嘛去啊”

路垚“金門大酒店”

喬楚生“做什麽”

路垚“那兒的佛跳墻上海一絕”

喬楚生“你不剛吃嗎”

路垚“我就吃了兩口,現在饞蟲起來了”

喬楚生無奈道“早晚死在飯桌上你”

路垚“吃完這個,我保證告訴你線索”

喬楚生“呦,厲害的”

路垚“沒有線索這單我自己買”

喬楚生沒理他,路垚“我發誓”

喬楚生看了他一眼,拐了彎停在酒店門口。

停好車我們仨便進去了,服務生“先生您好,裏面請”

喬楚生“找個包間”

服務生“好的,這邊請”進包間坐下後,服務生“這是我們店的菜單,您看一下”

路垚搶過菜單“佛跳墻,糖醋魚。欸你倆還吃什麽”

喬楚生“你點吧”

我閉著眼睛“我沒什麽想吃的”

路垚“那加兩個小菜,先這些”

服務生“好的,請稍等”小菜陸陸續續的上來路垚吃著飯,我倆坐那兒吃了點。

等了會兒,服務生端著砂鍋進來“您的佛跳墻”

路垚“終於來啦”

路垚打開蓋子“你倆嘗嘗”

喬楚生“吃飽了,你慢吃”

路垚“你們這幫探長啊,就是太年輕,沈不住氣,一辦案就容易焦慮”

喬楚生“廢話,在他們家剛問到重點就被你岔過去了”

路垚“那你為什麽不接著往下問啊”

喬楚生沒好氣道“你說呢”

路垚“不要這麽激動嘛,服務員”

服務生“先生有何吩咐”

路垚“把你們領班叫過來”

服務生“這…”

路垚“什麽這這那那的”指了指喬楚生“你知道這是誰嗎,這是巡捕房的喬探長,再磨磨蹭蹭把你們統統帶走”

服務生“好,這就去叫領班”

喬楚生“統統帶走?”

路垚“先嚇唬嚇唬他”

喬楚生“這是杜先生的店,虞先生和我們家老爺子都有股份,我問你,你打算把誰帶走啊”

路垚盛了一碗湯“你嘗嘗”

喬楚生壓著火“你不要挑戰我的極限啊”

路垚縮回手“那我嘗”

我活動活動脖子慢悠悠道“三土啊,狐假虎威這種事情沒少幹吧”

路垚“怎麽了嘛,誰讓你倆知名度那麽高,誰聽到你倆的名字不客客氣氣的”

我挑了挑眉“怎麽,拿我倆當通行證呢”

路垚“別那麽較真嘛,我也沒幹什麽啊”

路垚吃了口菜“嗯,這碗佛跳墻跟楚銘家那碗吃起來一模一樣”

喬楚生“什麽意思啊,他從這打包的呀”

路垚“沒錯,燉佛跳墻需要紫砂罐,棗核炭,小火慢燉。想要有這種火候,這種口感他家那套設備根本不可能”

喬楚生“所以他的不在場證明不成立對嗎”

路垚“他對咱們撒謊,肯定有內情”

領班進來“喬探長,有什麽吩咐”

路垚“昨天晚上有沒有客人在你們這兒打包佛跳墻啊”

領班“這得查一下,昨晚當班的服務生當中,有一部分是明天的早班,得等他們來了之後才知道情況”

路垚“不急,什麽時候查明白了給喬探長去個電話。接下來,我們還有要事要辦”

喬楚生“要個屁啊要,逃單比誰都厲害”喬楚生結完賬,路垚已經回了公寓。

喬楚生“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搖了搖頭“回巡捕房吧,知道你著急,我幫你”

喬楚生“我可沒有壓榨傷員的習慣啊”

我笑了笑“我自願的,走吧”

回到巡捕房我倆開始查資料,路垚在公寓也查著資料,還有當年的報紙。白幼寧在報社加班,趕稿子。

第二天一早,報童“號外號外,新月日報主編離奇暴斃,報社驚現冤魂索命,主編與殺夫歌女的十年怨仇,一朝了結”

我和喬楚生一夜沒睡,看著天亮從巡捕房出來買了份報紙回到公寓,喬楚生把報紙放在桌子上“剛起啊”

順手拿起路垚的那杯咖啡坐到一邊,我進廚房煮了兩杯咖啡出來“喝他的咖啡這麽順手啊”

遞給路垚一杯,然後拍了拍他的腿,路垚讓了讓,我走進去坐下。

路垚打了個哈欠“熬了個通宵”

喬楚生“你趕緊看看”

路垚拿起報紙,喬楚生“幼寧的惡趣味我真的是服了”

我閉著眼睛“對她別抱有太大期望,她這樣又不是一天兩天了,習慣就好”

路垚“為了銷量連恩師都不要了,她不怕鬼壓床”

喬楚生搖了搖頭“金門大酒店的領班來電話了,他果然在撒謊。今早當班的服務生說,前晚確有一名男士點過佛跳墻,菜是兩人量的,但他始終沒動筷子似乎在等人。不過一直沒人赴約最後那名男士便吩咐打包了”

路垚“他什麽時候離開的”

喬楚生“差不多晚上九點吧,就算他把食物打包回家稍作休息,也完全趕得及再去報社行兇”

路垚“有人會在殺人之前還約人吃飯的嗎”

喬楚生“會不會他跟主編約好了,結果主編沒有去所以楚銘才去找他的”

路垚“昨晚我看卷宗,發現了一個疑點”

喬楚生“什麽疑點啊”

路垚“葉瑛當年的不在場證明是演出結束後,楚銘將她接走。也就是說楚銘是唯一的證人,但當需要他出面作證的時候他突然人間蒸發了。我得再找他問問,第一,當年他為什麽要逃走,第二我想知道葉瑛有沒有說謊”

喬楚生“她有沒有撒謊跟這個案子有什麽關系啊”

路垚“當年的案子,中間環節肯定出了大問題,否則…不可能引發今天的血案”

我睜開眼睛“你倆去吧,我睡一會兒”

路垚楞了一下“你怎麽了”

我看著他道“跟你一樣,通了個宵。困的要死,你倆先去,有事回來叫我”

路垚“你不吃點東西再睡啊”

我搖了搖頭,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撐不住了,睡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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