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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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棲言沈默了一會兒, 才慢慢回道,“我確實沒想到……我還能給你母愛。”

陸晚哈哈笑了一聲,說道, “不是,是你讓我想起了我媽。”

她擡頭往上看,聲音有些沙啞,“她走了八年了, 我九歲的時候,她跟我說過,在晚上沒有什麽風景會比滿目星空更美,但是A市的晚上根本看不見這些星星,謝謝你帶我看這些。”

傅棲言笑了笑,“你媽說的沒錯。”

陸晚的目光往遠處放,星星綿延看不見盡頭,無比瑰麗。如果不是傅棲言特地帶她來,她可能根本不會發現, 這裏的天空一擡頭就能看見無數繁星。

她之所以會覺得傅棲言像母親,是因為在剛才回頭的一剎那,她看見了傅棲言臉上的笑,有著跟記憶中母親一樣的溫柔。

雖然這次來沒能看見日出,但陸晚也不會有任何遺憾了。

她在天臺蕩了半個小時的秋千,而後傅棲言說夜間涼,不讓她久留, 兩人才下樓,彼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多。

傅棲言進房間前, 對她說, “睡前再把藥吃一遍, 明天一早就好了。”

陸晚點了點頭,主動道,“晚安。”

傅棲言看著她,點了點頭,然後進了房間。

陸晚進房間一看,發現床頭的桌子上放的有藥,應該是傅棲言在之前給她測體溫的時候給順道拿來的,陸晚接了熱水,把藥吃了之後躺床上玩了會兒手機,只覺得腦子裏全然是興奮,哈欠打了一個又一個,強忍著不想睡覺。

但是夜深了,加上藥效的作用,陸晚是在沒熬住,抓著手機睡著了。

繼上次夢到傅棲言強吻她之後,已經有段時間沒做那種夢了,這天晚上陸晚又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中她依然是看見了那個二十多歲的陸晚,她滿面蒼白,看起來十分憔悴,就算是精致的妝容也難以遮掩眉眼的疲憊。

陸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以後會變成這樣,她看著夢中的自己像是坐在某一個高級休閑茶館的包間裏,指尖不斷的摩挲著杯沿,似乎很是焦躁。

“陸晚”在等人。

沒多久,就有人推開了包間的門,“陸晚”一下子站起身,像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似的,睜著眼睛看著門處。

而後一個身穿灰色運動裝,帶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走進來,他關上門,然後看了“陸晚”一眼。

陸晚看得分明,這張臉像是褪去了稚氣的喻栩文,眉眼沈著陰郁,看起來就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他一進來就開口道,“陸晚。”

“陸晚”顯然是不認識喻栩文的,見他進來之後竟十分害怕,身體還有輕微的抖動,“你、你是……”

“喻栩文。”他邊走過來邊沈聲道,“傅棲言你應該認識吧,那是我哥。”

他坐下來之後摘了帽子,然後拂了一把自己的頭發,陸晚看見他額角有一刀很長的疤痕,猙獰無比,方才戴了帽子才遮住的。

他坐下來之後,先是喝了一杯水,說道,“你不必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

“陸晚”還是無法放松,警惕道,“你找我幹什麽?我沒有錢能讓你敲詐。”

“我找你不是為了錢。”喻栩文說著,然後從身後拿出了一個本子,放到桌上,“這個東西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如果它能派上用場,你就不會再變成今天這樣。”

陸晚伸長了脖子,隱約看見那個本子封皮上仿佛有“劇本”二字。

而夢中的“陸晚”卻搖頭,“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喻栩文神色一厲,“我不需要你聽懂,你只管照我說的做就行。”

“陸晚”被嚇到,沈默了片刻才道,“前段時間熱搜上掛的懸賞令真的是你?你真的殺了人?”

喻栩文聽到這問題,雙目猛地變得赤紅,然後騰地站起身,惡狠狠的瞪了陸晚一眼,說道,“我身上有命案,時間不多了,你最好趕緊把這個本子讀通透,否則等我殺了沈棉棉……”

夢境到此戛然而止,陸晚瞬間睜開眼睛驚醒過來,心臟發瘋了一般橫沖直撞,驚得她一身冷汗。

陸晚坐起身,抹了一把腦門,一手的濕潤。

怎麽會做這個夢?!

她直覺這個夢與之前的幾個也有些聯系,於是趕緊拿起手機記錄下來,然後摸出了劇本。

夢裏被喻栩文撂在桌子上的那個本子,跟這個也差不多大小,但是由於場景太過模糊,陸晚根本沒看清楚那個劇本是不是她手裏拿的這個。

難道說,這個劇本其實是喻栩文給的?

可他為什麽會背負命案,為什麽要殺沈棉棉?

陸晚將劇本翻開,就見上面的任務已經更新,整齊漂亮的字體寫著:十月九號,下午一點半,東操場的籃球場,女主角會暈倒,需拯救。

陸晚像往常一樣吐槽兩句,而後拿起手機給這個時間點定了個鬧鐘,以防自己忘記。

她看了眼時間,發現都快到下午兩點了,於是忙起來洗漱一下,簡單把出汗的地方擦了擦,然後換好衣裳下樓。

一樓極其安靜,所以廚房裏鍋勺碰撞的聲音就很明顯,陸晚聞聲走過去,就見傅棲言正在切菜。

“他們回來了嗎?”陸晚突然開口問。

不知道是她腳步沒聲,還是傅棲言做菜認真,這一句話猛地出聲,直接把傅棲言嚇了一大跳,差點來了個顛勺,他很是無語的看著陸晚。

陸晚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抱歉,嚇到你了。”

傅棲言說,“七點多才回來的,現在應該都在睡覺。”

陸晚的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那你現在做飯幹嘛?”

傅棲言自顧自的炒菜,“你不吃嗎?”

陸晚嘿嘿一笑,“吃啊,當然吃,我等著傅大廚的菜。”

她準備好了碗筷坐在餐桌前,拿起手機覺得又沒什麽好玩的,於是發著楞等著傅棲言把菜炒好。

傅棲言在家的時候一般不會下廚,因為他的母親整日閑著,最喜歡的事就是做各種各樣的吃的給家裏人,以前他並不能體會到這種感覺。

他蓋上鍋蓋,關火讓菜燜一會兒,閑著時擡眼,就看見餐桌坐著的陸晚一手拿著一根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兩眼出神,像個等待母親餵飯的幼崽。

傅棲言輕輕勾了下嘴角,然後拿出盤子,盛菜端上桌。

兩菜一湯,兩個人吃足夠了。

陸晚的小病初愈,胃口出奇的好,吃了整整一大碗米飯。

傅棲言本以為她吃的不多,煮米飯時也是按一個半人的量做的,卻沒想到陸晚吃完米飯還拿著碗去飯煲面前。

陸晚打開飯煲的蓋子之後,發現裏面的米飯差不多就剩半碗了,而傅棲言剛才只是喝了湯還沒吃米飯,這半碗也得給傅棲言留著。

她轉頭看了一眼傅棲言。

剛喝完湯的傅棲言大概是從她的眼神裏讀出了幽怨,開口問道,“還剩多少?”

“半碗。”陸晚放下碗,小聲道,“有點少了。”

傅棲言沈默了一下,“你吃吧。”

陸晚有些驚詫,“可是你還沒吃米飯呢。”

“我……”傅棲言頓了頓道,“不愛吃米飯,只喝湯就行了。”

“真的?”陸晚質疑。

傅棲言嗯了一聲,又給自己盛了一碗湯。

陸晚高興得屁顛屁顛的,把剩下的米飯盛了個幹幹凈凈,然後捧著碗坐在傅棲言對面繼續吃。

傅棲言喝著湯,看了一眼陸晚碗裏白花花的米飯:……大意了。

吃完後簡單收拾了一下,兩個人坐在客廳裏看電影,一步片子結束到了四點多,去看日出的幾人才陸續醒來。

沈棉棉抱著充滿電的手機黏在陸晚身邊,“晚晚,我拍了好多視頻和照片,快來看!日出真是太美了,真不愧是人間絕色,我感覺我好像獲得了重生一樣!”

喻栩文也舉著手機,“晚晚姐,我也拍了,而且我拍得比棉棉的好看,先看我的!”

顧簡舟無奈的笑了笑,然後去準備飯菜。

陸晚就一直坐在沙發上看沈棉棉和喻栩文手機裏的照片和視頻,兩人幾乎是一路走過去沒停過,什麽東西都會拍照,沈棉棉還孜孜不倦的在旁邊解說,直到顧簡舟喊了吃飯,兩人才暫時消停。

吃過飯後眾人就開始收拾東西,因為傅棲言說今明後三天都有暴風雨,而這山上的房子遇到雷雨天氣容易停電,所以要在天黑前解散回家。

陸晚在這裏住了三天,感官極佳,收拾東西的時候竟然還有點舍不得。

司機是下午七點來到門前的,陸晚和傅棲言都住在二環,所以陸晚幹脆坐傅家的車順路回去,而沈棉棉則和顧簡舟同車。

至於祝莘,姚睿瀾和鐘淮三人,陸晚倒沒怎麽註意。

回去的路上,淅淅瀝瀝的雨便從天上落了下來,奔向大地,陸晚透過車窗看見上面倒映著傅棲言的側臉,忽而有些恍惚。

她想起了臨走的時候,站在門前跟顧簡舟說的那段話。

顧簡舟道,“這次你沒能看見日出確實是遺憾,以後要是有機會,我們再一起來。”

陸晚笑了笑,“我不覺得遺憾,畢竟也是跟大家快樂的玩了三天。”

顧簡舟也跟著笑,“不過可惜的是咱們那個推理游戲沒能玩出結果,也沒能抓到兇手。”

這種時候陸晚也沒必要隱瞞了,說道,“其實我是兇手。”

顧簡舟滿臉意外,“竟然是你,真沒想到呢!第一次集中討論的時候我聽了你的時間線,就已經把你排出了。”

陸晚嘿嘿笑了,“其實我只是模糊了準確時間,然後又加上點小謊,不過兇手不止我一個,還有傅棲言,你也沒猜到吧?”

顧簡舟神情一頓,繼而疑惑道,“你說什麽呢,咱們這個游戲只有一個兇手啊。”

“啊?”這下陸晚也懵了,“可是傅棲言親口承認……”

顧簡舟笑道,“他逗你的吧,他其實是警長。”

陸晚無比震驚,“怎麽會?!”

顧簡舟道,“游戲開始那天下午,所有人都去做了道具上必須要做的事,但是傅棲言一整個下午都在客廳看電視,你沒看游戲說明嗎?只有警長才沒有‘必須要做的事’這個任務,所以那天下午我就猜出來他是警長了。”

作者有話說:

【傅棲言的小小日記】

十月3日,晴轉多雲:

說實話這游戲一點難度都沒有

主要是兇手太好騙了

還把我當成媽媽

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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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夢到小說自動更新了

醒來後發現

果然是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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