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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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吃得飽飽的, 回了房間之後先洗了個澡,等把頭發吹幹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點。

她悄悄開門往外看了一眼,走道上還亮著昏暗的照明小燈, 但周圍一片寂靜,顯然大家都已經回房間休息了。

陸晚有些忐忑的滾回床上,拿出了劇本,翻開時還不敢睜眼看。

但當她慢慢睜開眼睛, 卻在劇本上看見了新的任務。

任務更新了!那就代表讓鐘淮幫她完成任務的方法行得通!

陸晚抱著劇本樂起來。要真是這樣,那她以後或許有擺脫這個破劇本的可能,或者說再也不用被這個假劇本坑騙了!

陸晚對著鐘淮房間的方向隔空喊話:“對不住兄弟,不應該第一個對你下手的。”

她自個樂了一會兒,又鉆研起劇本上的新任務:十月2日:我不去。

任務一如既往的無厘頭,但是陸晚知道,每一個出現在劇本上的任務都是將來要發生的事,顯然2號會發生什麽事需要她拒絕。

不過陸晚也知道,劇本上的任務她永遠猜不到, 所以並不費腦細胞去猜。

只是沈棉棉今晚上提到的那個夢境倒是讓她非常在意,由於自己之前的做的那幾個夢和後來在停車區撿到的那頁紙,陸晚越來越懷疑自己生活的這個世界。

如祝莘是女主角,那麽她自己在這個設定好的世界裏則撐死是個女配角。既然她能夠做那些奇怪的夢,或者是通過劇本得到指引,沈棉棉當然也有可能。

只是有一點始終讓她琢磨不透。

那些夢,包括突然出現的劇本以及上面強制性的任務, 到底是為了什麽才會出現的?它指引自己去做那些事情真的僅僅是拯救女主角那麽簡單嗎?

陸晚思來想去,思索了很長時間, 最終也沒得出什麽有用的結論, 反而是越來越困, 直接趴著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沈,意識模模糊糊的,直到手指尖傳來陣陣涼氣。

陸晚的感官恢覆之後,逐漸從睡夢中醒來,就看見沈棉棉蹲在床頭,對著她的手指吹氣。

陸晚蜷縮了下手指,“你在幹嘛?”

沈棉棉見她醒了,便笑嘻嘻的打招呼,“該起床了,都快十點了。”

陸晚從床上坐起來,一瞬間感覺自己頭疼的厲害,好像有千斤重一樣,鼻子也塞住了,她呀了一聲,“我好像感冒了。”

沈棉棉站起身,說道,“是不是因為你夜晚睡覺沒有關空調?我今天一進你房間就感覺冷得很。”

陸晚擡了下沈重的眼皮子,“昨天睡得沈,給忘記了。”

往常睡覺就算是不關空調,她也會調到睡眠模式,或者將冷氣調小,只是昨天想的太晚一下子就睡著了,忘記了這茬。

沈棉棉忙道,“我去給你找些感冒藥,吃一吃就好了。”

陸晚點頭,本來覺得感冒不用吃藥,但是她頭疼得厲害,像是有電鉆鉆她腦瓜子一樣,覺得還是吃藥好得更快。沈棉棉去拿藥之後她就下床去洗漱,換好了衣裳之後接了杯熱水,潤了潤有些疼痛的嗓子。

沈棉棉拿了藥進來,念叨著:“幸好傅棲言這房子裏什麽都有……”

陸晚接了藥按照說明書吃了,就聽沈棉棉問,“感覺怎麽樣?要是不舒服咱們就走吧,回去看醫生去。”

陸晚吸了吸鼻子,突然想到了劇本上的任務,猛然意識到這次的任務沒有具體時間,於是也不知道任務指的是不是目前沈棉棉的這個問題。

為了保險起見,陸晚便回,“我不去。”

沈棉棉道,“怎麽了?”

陸晚想了個理由,“只是一個小感冒而已,沒必要回去看醫生,我吃了藥一會兒就好了,不能耽誤你去看日出啊。”

說著她走到床邊拿起劇本,發現上面的任務並沒有刷新。

陸晚:淦!就知道任務沒有那麽簡單。

沈棉棉也沒有強求,往旁邊一坐,說道,“姚睿瀾的游戲角色被判定死亡了。”

陸晚大吃一驚,眼珠子快瞪圓了,“什麽時候的事?!”

沒有記錯的話,這游戲的兇手不是她嗎?!她又沒有對姚睿瀾下手,這人怎麽就莫名其妙沒了?

沈棉棉說道,“今天早上八九點的時候,我那會兒還沒起來,後來聽顧簡舟說的,是姚睿瀾早上起床的時候發現那個死亡標簽貼在她的門外,兇器是匕首,應該是兇手半夜起來跑去貼的。”

陸晚皺起眉毛,念叨著,“不可能啊……”

“什麽不可能?”沈棉棉聽見了,疑惑的反問。

陸晚怕自己露餡,趕忙說道,“我是說著兇手真是認真,竟然會半夜起來作案,這樣一來大家就都有嫌疑了。”

沈棉棉道,“是啊,祝莘還懷疑我呢,但是我昨天喝得有點多,吃了藥之後就一覺蒙到天亮,哪有閑工夫去制裁姚睿瀾啊,這人真是……”

陸晚道,“行吧,那今天的集中討論可能要更麻煩一些,咱們先下去吃點東西,我餓了。”

陸晚已經想到了,這個游戲的兇手是有兩個的,因為殺人道具只有兇手才有,所以出了她之外,還有一個人藏在人群裏作案。

那麽她的任務不僅僅是作案那麽簡單了,只怕也要跟著大家一起找出另一個兇手。

陸晚隨便吃了點東西,感覺有些不大舒服,就坐在客廳裏看電視,沒什麽興致。

顧簡舟看著時間差不多,就開始準備中午的午飯,路過客廳的時候見陸晚百無聊賴,提不起精神的模樣,就問道,“陸同學,要不要去廚房幫點小忙?你一個人坐這怪無聊的。”

陸晚本來張口就想答應,但是劇本上的任務立即浮現在腦海裏,她的話本來都到了嘴邊結果轉了一圈又咽了下去,改口道,“我不去。”

顧簡舟意外的揚揚眉,“只是一點小忙,不會累到你的。”

陸晚辛酸的笑了笑,“我身體不大舒服。”

顧簡舟聽聞立即放棄了邀請,抱歉一笑,“那你好好休息。”

他走後陸晚連忙把劇本拿出來看,任務依舊沒有更新,她有點生氣的把劇本塞進兜裏:這破任務到底是什麽?

隨後喻栩文也舉著手機來搭話:“晚晚姐,一起來打游戲啊。”

陸晚:“我不去。”

喻栩文有點失落的離開。

沈棉棉站在客廳門旁,“晚晚,我發現一副超級好看的裝飾畫,快來看看呀。”

陸晚:“我不去。”

沈棉棉撇著嘴離開。

祝莘也走到沙發面前,“陸晚,三樓的天臺有秋千,要不要一起去玩?”

這個陸晚還真是不大想去,“我不去。”

祝莘尷尬的離開。

一連拒絕了幾個人之後,傅棲言站到了她面前,“吃飯了。”

陸晚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先拒絕,“我不去。”

傅棲言一臉疑惑,“怎麽?你屁股黏在沙發上了?”

陸晚哭笑不得,站起來道,“走走走,吃飯去。”

中午飯沒有昨晚的豐盛,但五菜兩湯,也足夠八個人吃了。陸晚正郁悶呢,想著自己拒絕了那麽多人竟然還沒有完成劇本上的任務,也完全猜不到那個任務到底是要她拒絕什麽事情。

又加上生病胃口不好,她吃的並不多。

午飯結束之後,陸晚想到自己之前拒絕了幫忙做飯,於是想主動做飯後工作,收盤子的時候卻被傅棲言一把握住手腕,將她手裏的盤子拿下來,語氣隨意的問道,“去休息吧。”

陸晚吸吸鼻子,“不用,我幫忙收拾一下。”

傅棲言看她一眼,“在傅家,病人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陸晚摸了摸鼻尖,“一點小感冒而已,不影響。”

傅棲言道,“你去坐著,喝兩杯喝水緩緩,今天晚上就要出發登山了,免得你到時候覺得不舒服。”

陸晚驚喜道,“今天嗎?”

傅棲言道,“應該是晚上十二點多左右出發,爬到山頂需要將近三個小時,帶上女生可能時間更多,要趕在日出之前上山頂,只能提早出發,所以你好好休息。”

陸晚哦了幾聲,十分聽話的轉頭去找了個一次性杯子,接熱水喝。

感冒或者是發燒的時候,喝熱水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辦法,喝了兩杯之後陸晚就出了汗,鼻子也通氣了。陸晚不敢站在空調下吹,但是熱水讓她的體溫升得很快,頭上全是細細密密的汗。

顧簡舟跟大家簡單說了一下,說是晚上會出發登山,讓大家先收拾好東西,最好是下午躺床上睡會兒,這樣晚上精神更好。

晚上七八點的時候再進行一次集中討論。

顧簡舟的時間安排很合理,也給大家留了很多自由時間。

陸晚喝了熱水之後就感覺渾身發熱,最後竟然出了一身汗,讓她感覺頭也不疼了,鼻子不塞了,身上全然是輕松。

覺得感冒差不多好了,陸晚在午睡前隨便沖了個澡,她實在忍受不了一身汗的躺床上睡覺。

臨睡前為了保險,她還特地又吃了一次藥。

不知道是不是午睡前洗的那一澡壞了事,陸晚睡到下午七點多的時候,一睜眼感覺眼皮無比沈重,手腳發冷,身上又燒得難受。

陸晚穿好衣裳搖搖晃晃的下了樓,聽見沈棉棉和喻栩文在客廳裏聯機打游戲的聲音,走過去一看人差不多都在沙發上坐著。

“你們怎麽沒人叫我?”陸晚走過去問。

顯然大家都到齊了,就是在等她一個人。

沈棉棉聽到聲音擡頭看了一下,“晚上登山需要耗費的體力大,要讓你休息足。”

陸晚邁著慢吞吞的步子走過去,“不是到集中討論的時間了嗎?”

沈棉棉眼睛盯著屏幕道,“是啊,快過來坐。”

顧簡舟笑著問,“你睡了很長時間呢,感冒好些了吧?”

陸晚皺了皺眉,只覺得鼻子通氣了,但是頭還是有些難受,便說,“應該吧。”

她走過去坐在沈棉棉身旁的空位上,湊過去看她的屏幕,“什麽時候結束啊,要集中討論了。”

沈棉棉道,“快了快了,喻栩文已經掛了,就剩我孤軍奮戰。”

話音剛落,沈棉棉的游戲角色就掛了,她一臉遺憾的按滅手機,拍大腿道,“差點的,都怪晚晚你跟我說話讓我分心了……”

陸晚回道,“不是吧sir,這也能怪我?”

顧簡舟順勢道,“那我們人都到齊了,現在開始集中討論吧,希望能在看日出前把這個游戲結束。”

其他人紛紛應和,正在這時一直安靜的傅棲言卻突然開口,“等等。”

幾人同時望向他,就見他盯著陸晚,而後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倏爾擡起手掀開陸晚額前的發絲,將手掌貼在她的額頭上。

陸晚反應十分遲鈍,就算傅棲言突然動作,她也沒有什麽閃躲,只一臉迷茫的看著。

片刻後傅棲言放下手,看著她的眼睛說,“你發燒了。”

“啊?”陸晚的神色滿是茫然。

傅棲言的表現倒是十分沈穩,轉頭對顧簡舟道,“討論先暫停,我去找退燒藥給她。”

作者有話說:

【傅棲言的小小日記】之都是碎碎念:

十月2日,晴:

“我不去”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拒絕用語。

沙發上被坐出了個小坑……

我做的湯她就只喝了兩口,昨天還違心誇我的廚藝?

這個人午睡也睡得太久了,不是十點多才醒的嗎?

走路怎麽有點像企鵝?

她的頭好燙。

有一說一,人在生病的時候確實會變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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